第2章 (2)
嬷嬷的呼喊,慕笙歌看了許久這吃回神,她收拾好眼中的情緒,對嬷嬷開口:“嬷嬷,以後萬不可這般為笙歌出頭了。”
淩姨娘本就恨林嬷嬷,這次攪了她的事,還不得恨得将林嬷嬷碎屍萬段。
林嬷嬷也是沉浸大宅院多年的人,這麽會不懂這些個道理,可是大小姐這麽聽淩氏的話,若是連她都不幫忙為小姐謀劃着,到最後怕是小姐被害得屍骨無存!
“笙歌知道林嬷嬷是為我好,但是淩姨娘是心狠手辣的人,若是對林嬷嬷動起手來,那麽以後笙歌就只有被欺淩的無法翻身了,嬷嬷!”慕笙歌看着林嬷嬷一雙眼,輕輕出聲。
林嬷嬷卻是又驚又喜,驚的是小姐如今變化怎地如此大,喜得是,小姐終于看透淩氏的面目了。
“小姐,我可憐的小姐,嬷嬷定然會護着你,定然會的!”林嬷嬷緊緊抱着慕笙歌,終是忍不住留下了淚,這麽多年,小姐一直被大夫人欺壓,雖然明面上過得是小姐的日子,可是私底下确是連馬欄的馬夫都不如,大夫人在老爺小姐面前是做足了慈母的模樣,可是私底下卻讓小姐成為京城的笑柄。
她也多次勸說小姐小心淩氏圖謀不軌,若不是她是夫人留下的老嬷嬷,又是從小照顧小姐的,怕是小姐定然将她趕出去了。
林嬷嬷兩眼朦朦胧胧閃着白花的淚光離開了,離開前還欣慰看了一眼慕笙歌,小心翼翼關上門,給慕笙歌留下了一個安靜的閨房任其休寝!
這一大早就遇到淩氏上門,看了這麽久的好戲,慕笙歌早就疲倦的兩眼稀松了,更何況這身子也是虛的很,現下林嬷嬷一走,慕笙歌就立刻倒床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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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老夫人回府
醒來之後,便已經是傍晚,她喚了一聲,林嬷嬷便推門而入,手裏端着樸素的膳食:“老奴想着小姐一醒定然是餓了的,這便端來了膳食,小姐墜下水池子,自然是吃點素食為好!”
林嬷嬷将手上的膳食放置紫色檀木的桌上,為慕笙歌步好了菜,青衣綠衣兩個人服侍慕笙歌起身。
慕笙歌穿着白色的便服,裹着一件大紅色披風,本是三月的天氣,夜裏自然範涼,紅色披風将慕笙歌蒼白的臉色映的紅潤了不少。
慕笙歌坐至桌凳之上,看着只有一素的飯菜,心裏冷笑:“只怕是淩氏吩咐的吧!”
林嬷嬷三人在一旁伺候着,看着慕笙歌動了筷子,心裏忍不住心酸,小姐雖然是侯府嫡女,可是這日子,怕是連小家門戶的庶女都不如,若不是一直靠着夫人留下的錢銀,怕是如今連溫飽都是問題!
“爹爹可是回來了!”慕笙歌吃了一口溫熱的膳食,頭也未擡開口。
林嬷嬷的臉色頓時一僵:“侯爺是回來了,只不過,侯爺如今去了大夫人那處!”
林嬷嬷語氣裏帶着一模憤怒與嘆息,可憐小姐身為侯爺都嫡親女兒,卻如今受了傷侯爺都不會來看。
慕笙歌早就料想到了,他爹這個負心漢,有了淩氏,早就将他娘忘記的一幹二淨,對于她這個嫡女,怕是恨不得沒有生過她呢,在慕安華的心裏,怕是只有淩氏之女慕輕音才是他真正的女兒。
想着前世發生的一切,越想越是可疑,淩氏當年殺害了我娘,這後面一定有慕安華的推波助瀾,如若不然,為何慕安華當年在我娘死後就迫不及待的準備下棺,甚至只準嬷嬷近身侍衣,她記得,給母親侍衣的嬷嬷,自哪天之後,她便在沒有見過!
“哦!”慕笙歌輕輕回應了一個字,又埋頭吃起了自己的膳食。
明天有一場好戲呢?一想到明天的好戲,慕笙歌就忍不住心情愉悅了起來。
前世就是因為明天,所以她才另祖母生氣從而放棄她這個嫡女,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你淩氏與慕笙歌所有的計謀,你可還會得逞?
……
“小姐,你這身子還未痊愈,怎麽就急着下了床,就算今天是老夫人來侯府的日子,小姐身子未好,想來老夫人也不會怪罪的!”綠衣一邊為慕笙歌挽着發髻,一邊開口。
慕笙歌自然聽出來綠衣是為自己好,只不過,綠衣的話确是不敢茍同的,前世,淩氏讓落雨百般阻止自己去門口接祖母,後來一直不受祖母待見就是那一回事,要知道她的祖母可不是什麽大度之人,光是憑她在她娘死後将她娘的嫁妝據為己有就可以看出她祖母也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
“祖母回來,我自然是要去恭迎的,總不能讓外人說我們侯府的兒女失了禮數!”慕笙歌看着銅鏡力自己的容貌,勾了唇角,開口。
鬧騰了好半會,慕笙歌才打理完畢,綠衣看着自己的節奏,滿意的彎了眼睛,小姐可真好看,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每天梳的發簪,明天穿的暗紅色衣服,今日的小姐全讓不似從前那般的“俗氣”,今日的小姐,到是有一鐘,一種,嗯……就是小姐經常念的“南方有佳人,傾國亦傾城”的詩的感覺!
“娘,這祖母怎麽還不來,女兒腿都有些嘛了!”慕輕音站在淩氏身後,用手輕輕拉扯淩氏的衣袖。
“音兒,今日就算在晚,我們都得等着。”淩氏自然知道慕老太太的價值,今日若是表現的好,在她面前落下一個好形象,可是對她以後的路很有助力的。
“可是……”慕輕音瞥撇嘴,看到淩氏哪一警告的眼光之後閉了嘴。
“哎呦,大小姐來了,大小姐不是身子不适不能起床嘛?怎麽這會子倒是來了。”站在後面的一位身穿玫紅琉絲貴袍的夫人看到慕笙歌,最先叫了起來。
玫紅服飾的夫人右邊站的是一位濃眉大眼的男人,一身黑色衣袍盡顯貴族風範,四十五而立的年紀,倒也是英神俊朗。
聽到玫紅衣物的夫人的那句話,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看向來人。
慕輕音與淩氏聞言皆看了過來,在看到慕笙歌好好的站在衆人面前,臉色毫無病态之意,一身原本庸俗的暗紅色紅花衣袍,竟然被這個小蹄子穿出了幾分貴氣,以往的庸俗竟然都不見了?
慕輕音狠狠看了一眼慕笙歌那張臉,心中有一種想要拿刀子劃花她的沖動。
“笙歌來了,看你這臉色,倒是紅潤了不少。”淩氏最先反應過來,她溫柔拉起慕笙歌的手,面露笑容。
“多謝姨娘關心,祖母回侯府,就算笙歌身體在不适,也要做到這份孝心的!”既然你要做戲,我就陪你鬧個夠。
淩氏臉一僵,随即便暖和了下去。
“大小姐,你這衣物怕是去年的布料吧,怎麽今年姐姐沒有為你添置新的衣物?”玫紅色琉絲貴袍的姨娘一雙杏眼四下看了看慕笙歌一眼,皺着眉頭,陰陽怪氣開口。
慕笙歌并沒有理會,只是對着中間那個英神俊武的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爹俯身行禮!
慕安華看了看自己這個平時不受待見的嫡女,心裏有些厭惡,但是一想到剛才旁邊黎氏的話,四處打量了慕笙歌一眼,發現果然穿着有些寒酸,慕安華不悅皺眉,這大庭廣衆之下,莫不是想讓世人知道我慕侯府苛待嫡女?嫡女連丫鬟穿的都不如嗎?
淩氏見慕安華一皺眉,自然知道他不悅,淩氏也是跟在慕安華身邊幾十年,一直盛寵不衰,自然是把握住了慕安華的一切情緒,只要慕安華心情一有不順之意,淩氏總能感知到。
這一次慕安華皺眉不悅之舉,想來也是因為黎氏這個女人的話,讓侯爺以為自己“苛待”了慕笙歌,若是在府子裏,就是侯爺知道,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慕笙歌不受待見,現下可不同,他們在府外接應老太太回府,這來來往往這麽多路人,這不是要讓人知道侯府苛待嫡女嗎?
若是一個不小心,被哪位大人彈劾到了陛下面前,那可還得了。
一想到這一方面厲害關系,淩氏就不由的埋怨起慕笙歌怎麽就挑選了這麽一件衣物,這黎氏也是一個賤蹄子,好端端的竟然說這些話。
面對慕安華審視的眼神,淩氏只得溫暖一笑,她握住慕笙歌的手,仔細溫暖開口:“笙歌怎地不穿前幾日姨娘特意為你定制的紅袖簪絲裙,倒是挑選了這麽一件,老夫人喜歡喜慶的顏色,這件未免太過老舊了!”
淩氏三言兩語,就反轉了局面,黎氏瞥眼,哼了一句,沒有說話,看起了好戲。
慕安華聞言,心裏産生來一絲愧疚,自己怎地會懷疑梅兒呢?定然是這不孝女,竟然在侯府門口穿這等衣物,給侯府丢臉。
在心裏,慕安華對慕笙歌又多了幾分厭惡之情!
慕輕音
“姨娘,是笙歌不是,只是笙歌昨日落水,把這衣服弄破了,都是笙歌不好!”慕笙歌說完,眼眸委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件衣物雖然是去年的,但是确是笙歌衣物裏最好的一件了,平日裏笙歌不舍的穿,今日祖母回府,笙歌這才穿上的!”
慕笙歌的話讓淩氏一僵,果不其然擡眼便看到慕侯爺一臉錯愕。
“你落水?”慕安華有些錯然,自己怎麽不知道自己女兒昨日落水,他只知道昨日音兒感染風寒?
慕安華皺眉不語,看向一臉沉默的淩氏。
卻只見淩氏開口:“老爺,是妾身的錯,昨日見老爺神色頗為疲乏,便止了口,想着老爺不要太憂心大小姐!”
淩氏一張嘴都是為慕安華着想,倒是讓慕安華緩了神色。
看了好戲的黎姨娘卻是扯着手帕,用妩媚至極的聲音嘲諷開口:“也是,咱們的姐姐是為了老爺着想,只是這大小姐可不是一般都事情,大小姐好歹是侯府嫡小姐,落水如此重要的事情,怎麽能不與老爺報備呢?”
黎氏的話無不針對淩氏,淩氏眼眸閃過一抹狠辣,對着慕安華楚楚可憐道:“這事是妾身的錯,還望侯爺莫要怪罪!”
淩氏的楚楚可憐,乖順的語氣,向來是慕安華招架不了的,望着淩若梅這妩媚帶着可憐的小眼神,慕安華感覺心頭一癢,想到這是府門口,便停下了心思。
“梅兒你的心我怎麽不懂,一切都是為了本侯。”慕安華拉過淩氏的手,輕柔拍了拍。
黎氏有些不甘心,恨恨偷偷瞪了一眼淩氏。
黎氏身後的粉衣少女,挽着少女鬓發,拉扯了黎氏的衣袖,對着黎氏暗自搖了搖頭。
粉衣少女正是慕安華的三女,慕安華有四女,其一是慕笙歌,第二便是淩氏之女慕輕音,還有第三女慕傾芙,第四便就是四小姐慕樂顏。
今日只有慕安華二房在,第四房也就是古氏帶着四小姐回了娘家,過二日才能回來。
三月的天氣,日頭也不算太熱,只不過這站久了自然也有些勞累。
等了莫約半個鐘,總算看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慕侯府門口停下。小厮打賞過車夫,這慕安華便親自上前,将老太太扶了下來。
“娘,兒子扶您下來,這路途舟車勞頓,想來娘也是辛苦了!”慕安華扶着身着暗紅色尊貴老夫人,服侍着老太太下車。
“呵呵呵,華兒擔心了,對虧了伊芙一路上照料,這一路走來倒算不是勞累!”老夫人頭戴翡翠琉玉簪,花白了的鬓發高高盤起,一雙眼眸卻是精明的很,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這在侯府等着的主子們,心下了然,看到慕輕音時,眼中帶着期盼與賞識,在轉頭看着慕笙歌時,卻是一張老臉拉下來了。
這慕笙歌一個侯府嫡女,竟然穿的如此寒酸,這不是在想整個京城的人看笑話,說我們侯府連一個嫡小姐都如此落魄,在說,穿的如此模樣,以後如何尋得一個佳婿,為侯府做事!
一衆人簇擁着老太太回了府內,早有下人打掃收拾好了屋子,老太太一路風塵仆仆,已是極累。慕安華念着老太太的身子,将後院的女眷打發,讓她們明天在來給老夫人請安。
慕笙歌回到滄月閣,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前世,老太太回府,她并沒有去看,以至于得罪了老太太,另老太太每每看見她,就心生厭惡,後來淩氏從中作梗,更是讓她也不喜這個祖母,所以平常能不拜見就不會拜見。
今日一看,果不其然,祖母雖然對她沒有多喜歡,倒也沒有為難她。
“小姐,你的茶!”青衣将水端至慕笙歌跟前,打斷了慕笙歌的思緒。
“放置吧!”慕笙歌聲音淡淡,聽不出是何感情,青衣有些忐忑,這小姐自落水之後,性子大變,說不出是好事壞。
“姐姐的身子可有好些了?”慕輕音的聲音響起,話音未落,一道鵝黃色嬌豔的身軀就踏入了滄月閣!
“好多了,妹妹的風寒如何了!”慕笙歌笑笑,一臉擔憂開口。
慕輕音看着這慕笙歌的臉,心裏厭惡,可一想到今日有事需要慕笙歌幫忙,便按耐下了厭惡的心裏。
“輕音的風寒倒是好的慢了些,今日妹妹得了一種有利于治風寒的藥材,聽大夫說了,這藥材若是随身待着身邊,制作一個小荷包,那麽對風寒大大有好處,可是輕音的針絲繡線難看得緊,實在是帶不出去惹人笑話呢?大姐姐的繡活是府裏最好的,連珍絲坊的繡娘都稱贊不已,所有輕音想讓大姐姐為輕音辛苦一番!不知大姐姐可否願意?”慕輕音對着慕笙歌撒了一番嬌,一張明豔嬌俏的臉在不知道她內心黑暗的時候,确是會被她欺騙。
慕輕音見慕笙歌望着自己,一雙嘿呦的眸子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泛起了一點點涼意,慕輕音一驚,收回看着慕笙歌眸子的目光,暗自道:莫不是本小姐剛才看花了眼?
慕笙歌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臉上毫無表情,內心卻已經是波濤洶湧了:前世就是因為給慕輕音繡了一個荷包,因繡工出衆,她才落得被慕輕音嫉妒而毀了一雙手,從此在也撫不了琴,提不了筆,作不了畫。
然而今時今日,重來一場,難道又又被奪走她寶貴的東西!
不!絕對不可能,這一次,我定然會讓你們知道,我當初所受之苦!
“姐姐自然願意,二妹将藥材放置桌上,我讓青衣他們準備好絲線!為了妹妹的身子,姐姐自然要盡心盡力!”慕笙歌溫柔的開口。
慕輕音見此事已成,自然欣喜若狂,只不過臉上卻是感動至極的模樣:“大姐姐對輕音真好!”
一臉純真的模樣就像是懵懂的孩子一般,只不過這顆純真皮囊之下藏的究竟是怎麽樣的心,就不得而知了~
“都是侯府自家姐妹。”慕笙歌笑笑,既然來了,她自然也有她的一番算計,上一輩子落得毀手下場,這一輩子,她又怎麽能坐以待斃!
“既然大姐姐答應了,那麽明早輕音就來取荷包,現下輕音就不打擾大姐姐了!”既然事情完成,她自然要走,要知道,她可是恨不得沒有慕笙歌這個人,又怎麽會想在她滄月閣待的久一會。
待慕輕音一走,青衣就照着慕笙歌的吩咐,将珍絲繡線取來,平時慕笙歌做女紅的繡線都是極差的線,今日的線倒是特別都精細。
慕笙歌觸摸這金絲繡線,不語。
綠衣一旁看着,有些不解:“小姐,二小姐明日就要來取,這短短一天時間,可怎麽做的出來?”
一天便要繡一個精致的荷包,怎麽可能會有那樣的速度,除非是不眠不寐,可是小姐這剛剛受寒的身子,可怎麽受得了。
懲治刁奴
慕侯府,更深夜靜,滄月閣燭火通明,一少女在燭火微光之下,細心挑絲揀線。
“大小姐,這都快三更天了,你不如先去休息,讓奴婢來就好!”青衣揉了揉疲勞的眼皮子,顯然已經有些困意。
“無妨,青衣你先休息吧,我就快縫制好了!”慕笙歌用金絲線細細縫制着,聽到青衣的話,想來青衣也是惱累了。
“可是小姐身子可還未痊愈,這通夜怕是對身子不會,奴婢雖然繡工不如大小姐精美,但是也不會太差,就讓奴婢為大小姐盡一份心吧!”青衣雖然有些困意,但到底是心疼慕笙歌。
“沒事,你去休息,我自己待會便好了!”慕笙歌笑笑,看了看青衣的臉,知道她也是困極了。
“那青衣就先行下去了,小姐有事直接吩咐奴婢!”青衣困極了,便行了禮,轉身輕步離去。
……
“紅挽,你不可進去,大小姐昨日累極,今早才睡下,你不可以下犯上打擾大小姐休息!”綠衣攔住了橫沖直撞的一名身穿丫鬟衣物,一臉嚣張的丫鬟。
“好一個綠衣,竟然敢攔我。”紅挽沖進了半天,卻依舊在原地,絲毫沒有踏入滄月閣,不由的惱怒起來。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綠衣的小臉頓時紅腫了起來。
“不過是大小姐身邊的奴才,竟然敢攔着我的去路,你可知我是來拿二小姐的荷包的,待我回去,定要讓二小姐懲治你!”紅挽的聲音在滄月閣越發的大了起來,現下才是清晨,這一聲音響起,自然吵醒了剛睡不久的慕笙歌。
只見慕笙歌皺了皺眉,欲要下床,卻只見青衣過來道:“大小姐先睡一會吧,奴婢先出去看一下發生了何事!”
“不用!我去看看!”慕笙歌拒絕了青衣的話:“你去我的儲閣,将裏面的荷包拿過來!待會給我便可!”
今日這一場戲,正在清晨的時候,開始上演!
“你,你……”綠衣捂住通紅的臉頰,一臉的憤怒,卻遲遲說不出話來。
“啪!”又是一聲巴掌聲響起,只不過,這次承受的确是二小姐的丫鬟紅挽。
“啊!”紅挽捂住臉,看着慕笙歌一臉平靜。
她只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心裏帶着一模屈辱,本想要大鬧的她一想到自己來的任務,倒是忍下了。
“綠衣是我滄月閣的人,還輪不到你一介小小的婢女出手!”慕笙歌不帶一絲感情的話穿進了紅挽的心裏。
紅挽一雙眼睛瞪大,這還是以往的大小姐嗎,那個懦弱不堪,任人凄涼欺騙的大小姐?
“奴婢是奉二小姐的命來拿二小姐的荷包,可是這綠衣竟然敢攔着,這不是不将二小姐放在眼裏嗎,奴婢如此做,就是想給綠衣一個教訓,告訴她,什麽人該敬,什麽人不該敬!”紅挽一直腫紅的臉依舊是火辣辣的,她對着慕笙歌的眸子,大膽都開了口。
“綠衣是我滄月閣的人,什麽時候需要二妹妹的奴才來教訓了?既然如此,方才你在我滄月閣大喊大叫,将我吵醒了,是否我也應該教訓一下二妹妹的奴才,讓你知道在這侯府的規矩!”慕笙歌的一席話傳過來,早就将紅挽唬得一愣一愣的,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大小姐,似乎不像從前那般傻了!
“怎麽,二妹妹的奴才不服氣,覺得我一個侯府的正經主子連教訓奴才都資格都沒有了?”慕笙歌眼睛一眯,眼眸中盡是危險的眸子,讓紅挽打了一個顫。
“我……我是……二小姐的丫鬟,奴……”紅挽支支吾吾說不全話,顯然被慕笙歌那一雙兇狠的眼眸吓到了。
“啪!”又是一雙清脆的聲音,林嬷嬷站在紅挽面前,一雙眼眸直直看着紅挽,神情冰涼嚴肅開口:“在大小姐面前尊稱我,是以下犯上!尊卑不分!”
紅挽接二連三受到如此,心裏委屈至極,狠狠瞪了一眼林嬷嬷,卻是不敢在多言。
“小姐,你要的荷包!”青衣手拿着荷包,輕輕走了過來,詫異看了看現下這情況:這是發生了何事?
“給紅挽吧!讓她拿去給二妹妹,可別讓二妹妹等久了!畢竟這紅挽可是出來好一會了呢?”慕笙歌擡眸看了看紅挽,似笑非笑開口。
紅挽心下一驚!顧不得讨回公道這件事情,拿起荷包就匆匆離去,沒有回頭看一眼,只是這臉頰上的紅腫印在一路上受得了不少人的側目。
“謝謝小姐!”綠衣現下反應過來,連連對着慕笙歌磕頭致謝。
“回頭去後廚問管事嬷嬷拿幾個雞蛋敷一下吧,這如花似玉的臉蛋,可是嬌嫩的緊!這若是毀了容,以後可怎麽許配一個好的人家!”慕笙歌看着綠衣紅腫的臉,笑着打趣了開口。
綠衣扭着臉,撅着小嘴開口:“小姐就知道打趣奴婢,奴婢才不許人家,奴婢要一輩子照顧小姐!”
雖是如此說,但是那張小臉确是紅了紅!
林嬷嬷,青衣聞言,皆忘記剛才的不快,都笑了起來,如此一臉,倒是讓綠衣的小臉更紅了幾分,綠衣看了看林嬷嬷與青衣兩個人,心裏羞得緊,只感覺臉上熱熱的,跺了跺腳,便跑下去了!
這廂有說有笑,那廂确是雷霆大怒。
“什麽,慕笙歌竟然敢打我的人!”慕輕音大怒,經過紅挽添油加醋的話,早已經堅定慕笙歌是因為不喜給她作荷包而遷怒她的人。
“音兒,何事如此大怒,你要記得,你是侯府小姐,不可如此嬌蠻!”淩氏一踏進輕音閣,就聽見如此極怒的聲音,不由皺緊了眉頭。
“娘,慕笙歌那個賤人,居然敢打我的紅挽,你看,紅挽的臉被打成如此凄慘模樣,這打狗還要看主人,慕笙歌如此對我的人,定然是不把我當回事!”慕輕音橫眉豎眼,拉過紅挽,将人擡起臉給淩氏看,淩氏一看,果真是紅腫的令人害怕,只不過,這紅挽眼底的精光有沒有逃過她的眼。
現下老太太回府,有些事情還是要低調一點,這紅挽這一次,就當是給她一個教訓了。
“慕笙歌的事,娘以後自會幫你,現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讨好你祖母,只要你祖母欣喜與你,娘在府中的地位才真正是無人可動搖。”淩氏眼底閃過一模精光,音兒,娘為你鋪了一條光明大道,你不要讓娘失望。
見慕輕音依舊是不情不願的模樣,淩氏索性開口:“難不成你想讓慕傾芙與慕樂顏以後站在你的頭上!”
“不可以,那兩個低賤的人,怎麽配與我争寵!”果不其然,見慕輕音一臉憤怒,淩氏安了心,只要女兒敢争敢搶,她自然要幫一把手的!
荷包有異
“祖母,這是孫女連夜趕制出來的荷包,裏面有珍貴的藥材制作而成,知道祖母不喜這藥味重的荷包,孫女又為祖母添置進去了不少的香料。”慕輕音将手中的精致荷包,荷包繡着栩栩如生的圖案,用的真絲線卻也是極好的,布料也是上等的珍貴物料。
老太太坐着堂上,看着這一大早就過來的慕輕音,點了點頭,心下滿意至極,連着對淩氏也滿意起來。
“輕音有心了!”老太太笑着開口,招呼着手,喚道:“來祖母身邊,讓祖母好好瞧瞧!”
慕輕音端莊站起身,低眉乖順,一副娴靜模樣,着實像足了大家閨秀模樣,讓老太太心下更是堅定,這就是惠安師太所說的鳳凰新生之命!
淩氏見老太太神情,心下一喜,她自然知道輕音在老太太眼裏越發滿意的緣由。
“聽說,前日你受了風寒,身子可好多了。”老太太看着慕輕音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拉過慕輕音的手,細細拍了拍。
“回祖母,輕音昨日便已經好多了,謝祖母擔憂!”慕輕音揚起純潔的小臉,在老太太面前,純淨的笑了笑。
“好好好,無恙就好!為了這荷包,想必輕音下了不少功夫吧,輕音有心了!”老太太心下滿意的緊,對于這荷包,她也是喜愛的緊,更何況這荷包裏面有諸多珍貴藥材,帶在身邊,相比對身子也是極好的!
“老夫人,三小姐和大小姐來請安了!”老太太的管事嬷嬷在老太太跟前恭敬開口。
老太太看了一眼門外,心裏有些不喜,這輕音一大早就來了,這兩個人倒是晚了一點,可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慕輕音端詳老太太的臉色,雖然看不出表情變化,倒是眼底的不悅還是被她看到了。
慕笙歌與慕傾芙幾人一進門,被看到了這一屋子裏的歡聲笑語,兩個人對視一眼,便像老夫人行了一禮。
“孫女慕笙歌拜見祖母!”
“孫女慕傾芙拜見祖母!”
“妾氏拜見老夫人!”
三人一同行李,半蹲着身子,卻久久聽不到老夫人的聲音,倒是老夫人身下的慕輕音與老夫人兩個人歡聲笑語。
過了半會子,慕輕音才擔憂皺眉開口:“都怪輕音,顧着讨祖母歡心,竟然忘記了大姐姐,三妹妹還有黎姨娘幾個人呢?”
那怪自己的模樣,倒是真的有些內疚的樣子,老太太安慰:“無妨,相逼他們是不會介意的!”
這句話一出,黎氏就變了臉色,好半響才欲要開口,卻看到了自家女兒那一臉不要多言的神色,才閉了嘴。
“起身吧!”老太太大發慈悲似得開口,讓幾人起身。
“黎氏你應該好好與淩姨娘學學,都是府子裏的姨娘,可別差距太大!”老太太瞥了一眼黎氏,語氣淡淡開口。
黎氏臉色一白,只得忍住,對着老太太俯身:“是,妾身定然好好與姐姐學習一番!”
黎氏心裏恨透了淩氏,老太太如此看不過眼她,定然是淩氏在老太太背後嚼了舌根子!
“笙歌,你是侯府的嫡女,也要與你二妹妹學學,你二妹妹性子溫和,端莊娴熟。有大家閨秀之範,我侯府嫡女,可不能如鄉野村姑一般!”老太太對慕笙歌的映象着實不好,一回來便看到慕笙歌那一襲怪異顏色的衣物,着實讨厭的緊。
“回祖母,笙歌定然會與二妹妹好好學習!”慕笙歌大方一笑,暖暖下身行禮,這模樣倒是順眼的緊,當然,這一身衣物怎地這般喜慶,倒也是礙眼。
“一個未出閣的小姐,穿的如此喜慶,以後如何見人!”老夫人語氣不善,朝着慕笙歌冷眼開口。
慕笙歌倒是臉上沒有一絲受創的表情,倒是乖順對着老夫人開口:“祖母說的是,只是這衣飾顏色,是姨娘親自為笙歌所選,笙歌自然是聽從姨娘吩咐。”
淩氏臉色一僵,這慕笙歌可是什麽意思,難道往日的乖順都是裝出來的,只為了今日讓老夫人對我有成見。
淩氏看着慕笙歌,只見慕笙歌朝着她笑了笑,如同以往那般從她一樣。
慕輕音見慕笙歌一句話就把責任推給了自家娘親,自然是沉不住氣了,對着老夫人審視的目光開口:“其實是因為輕音,輕音與大姐姐姐妹情深,怪輕音誤會了大姐姐,輕音一直以為大姐姐喜愛紅色,所以這才讓姨娘給大姐姐準備喜愛的顏色。此事,是輕音的錯!”慕輕音一句話,就緩解了現場氣氛。
老太太準備在說什麽的時候,只見伊芙對着老太太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頓時老太太都臉色就變了,老太太看着慕輕音,開口:“輕音,你告訴祖母,這荷包真是你繡的?”
老太太銳利的目光,似要将慕輕音看個透徹,讓慕輕音心沒來由的一驚!
莫不是在祖母看出了什麽?慕輕音心中忐忑不安,只得咬牙:“是的,的确是孫女親生縫制,祖母這是不喜歡嗎?”
慕輕音忐忑着心,開口詢問。卻不想下一句直接讓她臉色慘白。
“你可知這荷包裏面所謂的珍貴藥材是何物,要知道,若是我帶着這荷包,不出三年,必是登西方極樂世界了!好大的膽子,竟然在裏面藏了霓香!”老太太看着慕輕音,一雙眼睛厭惡不已,直接出口道。
慕輕音早已吓傻了眼,整個人呆愣愣的坐在老太太身下邊的位置上,開口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輕音,還不像你祖母解釋!”淩氏的話讓呆愣中的慕輕音一下子回了身,她下去立馬跪在地上,委屈開口:“祖母,孫女分明在裏面放置的是珍惜藥材香料,怎麽可能是霓香!”
慕輕音委屈的神情,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般,眼裏擒着淚花,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老夫人定然是誤會音兒了,音兒昨日連夜為老夫人縫制荷包,裏面放置的定然也是好的物品,這也是妾身親自顧看的,怎麽可能會加害老夫人!”淩氏也被吓得不輕,只不過這麽多年,畢竟在侯府後院當家多年,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祖母,孫女冤枉!”慕輕音聽着淩氏的話,連連開口!
“冤枉!此荷包是伊芙親自聞出來的,你們怕是不知,這伊芙可是淮南醫家世家出身,家境落魄,才被我收為婢女,她的醫術,豈有作假之理!”老太太冷眼一瞥,藐視着地上的慕輕音。庶女就是庶女,上不了臺面,只會做這種陰私之事。
慕輕音事件
“祖母,這是孫女連夜趕制出來的荷包,裏面有珍貴的藥材制作而成,知道祖母不喜這藥味重的荷包,孫女又為祖母添置進去了不少的香料。”慕輕音将手中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