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鬼手峰偶遇
從明歡村回來轉眼已經三個月了。
此時,楚璇玑歪着身子靠在天渡後殿的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與母親說話:
“我說戚長老,你說我這麽大年齡了,是不是可以成親了?”楚璇玑裝作随意的提起。
“想男人了?”戚蟬長老頭都沒擡專注于研究手中的瓶瓶罐罐的丹藥。
“……”真是親娘,一張口就讓人無言以對:“呃,随便問問”
“是姓莫那小子?”
“……”總是只指要害,探過身星星眼盯着她親娘:“怎麽樣?”
“你喜歡他麽?為什麽是他?不能是別人麽?比如時淵啊,時淵啊,還有時淵啊?”從手中的瓶罐中挑了幾瓶出來,塞到她手上。
“我說戚長老,您怎麽張嘴就是他啊”無聊,她就又靠了回去。
“怎麽,他爆丹了,你就看不上他了?”
“什麽跟什麽啊?爆不爆丹我也沒看上他呀”
“那你為什麽占有人家?”戚長老控訴道。
“……”親娘啊:“還不是因為你的酒啊,又不是我願意的”
“我的酒上可沒寫只有時淵可以解啊。想好了再來問我哈,這壺酒順路給聞希老頭子送去,還有那丹藥碰見時淵給他”說着從桌上拿了個酒壺就塞給她。
娘啊,背着爹與別的男人私相授受好麽?
楚璇玑接過就站起出門,走出門口才反應過來:“哪裏順路了?我從天渡主殿下去怎麽順道鬼手峰,你說——”
她親娘“嘭”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她揉揉被撞着的鼻子,為什麽是時淵?這個可能真的是順路,一回生二回熟啊,為什麽會是莫幻山,因為前世就喜歡他啊,因為最終也沒有成親,所以有些遺憾,所以總想彌補?
喜歡他麽?喜——歡吧?他溫柔體貼、優雅從容、善良包容,這些好像都很吸引她,因為她自己沒有,對她也挺好,也喜歡她,這次還差點豁出命去去救自己,應該是值得的吧。
不過時淵傷成這樣,實在沒想到,怪不得沒等到他去救她,當時明明就已經快不行了,居然還憋着不說,還差點遭到第二次襲擊,好險。
聽說最近一直在閉關,不知道怎麽樣了?畢竟認識這麽多年了,還是有點替他惋惜的。
這明歡村的魔人是百年前被殲滅的魔門——神珠門的漏網之魚,神珠門起源于一顆珠子,名為伽玉。
此珠乃是上古魔神——耀世的散魂凝聚而成,可以在千裏內自動吸取任何人、妖、靈草等身上的所有靈氣、妖氣,并轉換成魔氣儲存,十分邪惡,在此珠身邊可以很自然的吸取到珠子溢散出的魔氣,神珠門主古越偶然得到此珠後,漸漸聚集起了一批妄想不勞而獲、走修煉捷徑的人,建起了神珠門。
神珠門為了供伽玉吸取靈力妖力,必須不斷的轉換地點,整個千流界被神珠門逼迫的狼狽不堪,不得已以五仙門為首結起聯盟對抗神珠門,終于被上任天渡山掌門洛音找到了神劍——威鋒,在聯盟的輔助下封印了伽玉,剿滅了神珠門,殺死了古越。
如今既然卷土重來,而且還如此明目張膽,看起來千流界又将有一番腥風血雨。
前世的時淵并沒有爆丹,一直都是小一輩的翹楚,做了時家家主之後更是與這些餘孽展開了數百年如一日的鬥争,而天渡山因為下一任掌門的無能,所以一直與其他三仙門,在旁輔助,那個無能的掌門就是楚璇玑了。
她一路想一路走着,這便越過了鐵索橋到了鬼手峰。
與天渡主山相比,這裏多了許多田園特色,各處都是各種藥圃、花圃,和各種靈獸園,礦山,以供煉丹、煉器、制符的材料所需,還有一大一小兩個湖。
妙語長老與聞希長老兩人都喜清淨,因此他們的多數弟子也都住在天渡主峰,只在白日裏過來受教,晚上,山上只留十數個弟子打理藥圃、花圃和靈獸園。
此刻天色将晚,山上應該很安靜才對。
可是,這亂糟糟的是怎麽回事?一群群的弟子圍在一起吵吵嚷嚷。
她沒有理會,先到聞希長老的三間木屋,敲了敲門,裏面傳來老頭兒暴躁的聲音:
“敲什麽敲,進來幹活”
推門而入,發現聞希老頭兒正在丹爐跟前,用力扇着火,黑着臉叨叨咕咕的:“臭小子們都上哪去了,害我老人家自己幹活,哪去了”
擡眼看了看,洩氣,這家夥幹不了這種活:“璇玑丫頭啊,幹嘛來了”
“娘讓給你帶壺酒”楚璇玑也不行禮很随意的說道。
老頭兒噌一下站起,搶過,喝,然後,哇的吐了:“什麽味兒?洗腳水?”
臉一下子就青了,氣吼吼的瞪着她。
楚璇玑見勢不妙,兔子一樣逃出屋子,只留下一句:“跟我沒關系啊”
走了老遠還聽見老頭在屋裏跳着腳罵人:“戚蟬你個臭老娘兒們……”
親娘啊,你怎麽能這麽害你閨女啊,是不是親生的啊!
那邊的騷亂還沒結束,她好奇的走過去看,就聽裏頭似乎很多人在求誰幹什麽
“師兄,教教咱們哈,教教”
“師兄,親師兄啊,我給你跪下了”
“師兄……”
求了半天才聽見一聲懶洋洋的回複:“學什麽學?腦子裏水都清幹淨了麽”
楚璇玑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一溜兒特麽的從腦子裏跑過,扒開人群走到中間,一看,好個特麽的!
是誰說的,自爆金丹、自暴自棄、閉關不見人,天驕成了爛泥巴,那這左手拿鮮花,呃,是符紙像貴妃似的右手撐着頭躺在地頭兒石頭上的這貨是誰?
“呦,師兄啊,要是大師姐讓你教你肯定會教的吧”那弟子看見楚璇玑,沖她擠擠眼睛,就開始逗還躺在石頭上陶醉的大師兄。
“什麽大師姐,不就是個娘兒們麽!”他大師兄不愧是在鬼手峰,說話都入鄉随俗了。
楚璇玑聞言像陣風兒刮進了木屋,拿走那酒壺,奪門而出,然後,那洗腳水就一滴不拉的給他大師兄做了個面部保養。
他大師兄被水一澆,才一激靈坐起身,抹了把洗腳水就朝對面灑去,看見是楚璇玑稍稍頓了一下,水就滑進了袖口,他有點不自在的提高了音量:“你這娘兒們,你這娘兒們怎麽這麽浪費水!”
說着,轉身去洗臉。
弟子們一陣哄笑,拍着手嘲笑:“大師兄害羞了,哈哈哈”
楚璇玑慢悠悠走到他身邊,抱着臂彎腰看他就着給靈獸洗澡的湖水洗臉:“你怎麽還沒死?居然換了個地方嘚瑟”
時淵起身叉腿站定,眯眼看看她,行,還是那副傻樣,沖她挑挑眉:“我死了誰給你解毒呢?”
楚璇玑迎上他的眼神:“像你這樣的公的,那靈獸園多的是,你還是早點升天吧啊”
說着拍拍他胸口,把丹藥丢給他,轉身就走。
時淵看着她的背影,傻傻笑了笑,她沒提莫幻山,呵呵呵,哈哈哈。
旁邊弟子們,看白癡似的看他,把他和公的靈獸放在一起,他居然這麽高興?
有人趕緊上前一步拍馬屁:“師兄啊,我覺得你跟那只公的明睛獸特別像,你肯定也能像它一樣威猛,七次什麽的不在話下,那什麽,師兄把你那絕活教給我呗”
時淵笑着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一把把手裏的符紙扔了出去,正帖在那弟子的腦門上。
那家夥身上的衣服突然不翼而飛,鬧了個□□,他驚叫一聲,手足無措了一瞬間,急忙捂住關鍵部位,面對着衆人,紅着臉別扭着挪着碎步快速退回弟子宿舍。
周圍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邊,楚璇玑回到自己院子還在感慨,時淵果然不是一般人,金丹毀了,這麽快就又學會制符了,想必是在鬼手峰讓聞希長老給他修複經脈順便跟着學的吧,畢竟聞希長老才是天渡山醫術最高明的。
還替他惋惜了,呸,她自己才需要惋惜,曾經放蕩不羁愛自由,如今瞻前顧後像個球。
次日,又有人在一笑臺挑戰了,聽說是五師弟要挑戰聞希長老新教出的符箓奇才。
五師第是鬼手峰聞希的三弟子,因制符的功夫出神入化,新給提拔成親傳弟子了,此人是個制符成癡的人,不與人接觸,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就是研究各種符箓的制作,最近偶爾聽到窗外有人說又出了個符箓奇才,這他哪還待得住啊,這就出來用符箓來挑戰那人。
楚璇玑心想不會是時淵吧,他才學多久啊,最多也就三個月能用奇才來形容麽,于是好奇的帶着蘇落英就趕往一笑臺。
作者有話要說:
稍稍虐了一下,本來就不多的收藏,居然就掉了三個,嗚嗚嗚,不是說小虐怡情麽,大虐才傷身啊!你們快回來(爾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