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厲害了我的符
五師弟路華,此刻站在臺上等的有點焦急,大腦袋搖搖晃晃不時朝來路上看,怎麽這麽慢,跟他一起出發的呀。
又等了一刻鐘,終于人邁着四方步來了。
“大師兄來了!”
“大師兄出關了!”
“你——走來的?”
最後一句是楚璇玑問的,時淵白她一眼:“是啊,走來的”
好吧,還是很可憐的,傷勢沒好,不能飛,居然一步一步走來了。
這位大師兄一點也沒有頹敗堕落之意,依舊高昂着頭,挺直着身軀,眼中的那點傲氣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無視她同情的眼神,在大家震驚之中,雙手扒住臺邊,往上一縱身,雙臂撐住,然後右腿,再左腿,就這麽爬了上去。
衆人中一片唏噓聲,感嘆一代天驕落到這步天地,居然連一丈高都飛不上去了。
路華晃着個大腦袋,什麽也不管,直接了當:“大師兄,咱們就只比符箓,你是新手,你攻我守”
時淵搖搖頭:“我畢竟是大師兄,你攻我守”
“好”路華也不廢話。
唰的抽出一符注入靈力,就沖着時淵擲了過去,一連串的黑色球體奔着時淵撲面而來。
有認識的弟子大喊:“是一品的火彈符!”
時淵不慌不忙兩指從袖中夾了張符,吹了口氣,符忽的變大,擋在身前,像塊鐵板,又硬又平,把那黑色球體原封不動的給頂了回去,到路華身前,球體才紛紛炸開,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伴着黑煙滾滾,還好路華也不含糊,及時跳到了兩丈開外,才沒炸到他。
下面一陣感嘆聲:“大師兄幾個月時間就學會了一品反射符,果然聰明絕頂啊”
路華贊賞的對時淵點點頭,又抽出一張符,刷刷刷掐了幾道手訣于符上,一路翻轉着朝時淵飛來,伴随着雷聲陣陣。
“哇,是雷霆符啊,二品,這次大師兄會怎麽擋呢”
時淵依舊伸出兩指從袖中夾出一道符,吹了口氣,符瞬間漲大橫擋在他頭頂,雷聲夾雜着閃電落到反射符上,被斜着彈上半空,卸了力,紛紛落在了臺下。
劈的臺下弟子,大呼小叫,但就是被劈成了爆炸頭 ,依舊熱情不減的不眨眼觀看。
“大師兄英明,二品反射符确實合适”
路華也不客氣,又拿出一道符扔了出去。
衆人大驚:“三品的五毒符啊,五師兄(弟)果然厲害,三品也制得出來,大師兄能制出三品的符來麽?不會還是反射符吧”
此時那五毒符已然懸在了時淵的頭頂,紛紛的毒雨開始紛紛落下。
時淵站的筆直如輕松,等到毒雨差點就要落到頭頂時,才兩指如電般從袖中夾出一道符橫在頭頂,正正擋住毒雨的下落,毒雨被彈出,沿着雷返回又降落的路線,一路灑向臺下。
還好大家這次有經驗,各展神通躲到十丈開外,才避免被毒到七竅流血啊。
楚璇玑忍不住腹诽道:“我說你三個月不會就學了這一道符吧,有完沒完啊,就這還玩刺激,最後一刻才去掏?”
果然是三品反射符。
第四輪,路華一道土行符,漂亮的甩了出去。
“五行符中的土行符啊,這直接是五品的符啊,五師兄符箓奇才果然名不虛傳,聞希長老最高也不過七品而已,八品、九品這世上根本無人能制”
所謂五行符,霸道之處在于利用的是自然之力,在符甩出之後就會自動把方圓幾裏的相關物質瞬間吸引到符內,然後再驟然射出,制作者修為越高能吸引的範圍越廣也越有力。
以路華與楚璇玑一般的築基巅峰所制土行符,只能吸引方圓五裏內虛浮的土塵,此時臺上被灰塵漫天所覆蓋,遮天蔽日的黃土從四面八方向臺上彙聚。
楚璇玑迅速給自己加了防護罩,可怕的不是土行符,而是反射符啊。
看不到時淵的人,只見片刻後,那土塵果然又噴向了四面八方。
待灰塵落盡,時淵暴露在臺上。
這次不是一個反射符,而是——一堆三品反射符,把時淵嚴嚴實實的遮住。
衆人一身一臉一嘴的土:“……”
楚璇玑暗暗感嘆自己的機智,哈哈哈,這貨果然只會做這一個符啊。
路華有點哭笑不得,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并沒有得到便宜,這防禦他給滿分。
“師兄,輪到你攻擊”
時淵穩步走向路華,伸出手:“借個火彈符一用”
衆人:“……這還能借呢”
路華道:“師兄,這可傷不到我啊”
“只管給我便是”
路華無奈拿出一道火彈符遞給時淵。
時淵退到原來的位置,果然扔出火彈符,而後又扔出一道來。
大家都只注意到第一道火彈符的火彈迅速飛向路華,路華不假思索的也掏出一道反射符,把火彈全數彈回。
只是這時時淵的第二道符又到了,你好反射符,再見反射符!
火彈又如數奉還給了路華。
路華險險躲出過大半,還是被其中一顆給擊個正着。
路華黑着臉,頭上冒着煙,對時淵深深一躬:“大師兄不僅制符天賦超群,還會靈活運用,師弟佩服,只是我還有一道符,僅有反射符恐怕難以躲得過”
時淵面不改色:“反射符确非萬能,可盡力一試”
路華從儲物袋中翻了半天,才找出那道符,扔在身前懸空漂浮,他張開嘴對着符就是持續的大吼,那吼聲經過符的作用,聲音變大了百倍,震得樹葉都沙沙作響。
“哇,獅吼符,這可是反射不了的啊,聲音怎麽發射,而且會傷及心脈,大師兄的心脈還在麽?要是沒修複好呢,這就正好”
臺下衆人也都捂耳朵的捂耳朵,加防護罩的加防護罩,這弄不好就會七竅流血。
時淵不慌不忙兩指夾出一張符,放在身前,吹了口氣,那符像長嘴一般,一開一合的開始說了。
衆弟子瞬間石化了,楚璇玑更是當即就想上去把時淵給爆扁一頓。
因為那符用楚璇玑的聲音開始——念詩了:
“你頭大啊,你大頭
長的就像豆芽的豆
頭重腳輕也能走
陰天下雨不發愁
頭大招風不論時候
路華啊,你有顆好大頭!
你頭大啊,你大頭
長的就像豆芽的豆
頭重腳輕也能走
陰天下雨不發愁
頭大招風不論時候
路華啊,你有顆好大頭!
…………”
那聲音不住的循環播放,衆弟子笑的前仰後合,只有路華和楚璇玑二人一臉崩潰。
誰都知道五師兄最恨別人說他的頭大。
念了一遍,路華的獅吼就弱了一半,三遍後,獅吼聲徹底消失,路華耷拉個腦袋,捂着耳朵,大喊:“師兄,別再念了,別再念了”
時淵一本正經的大喊一聲:“璇玑,住口!”
那符輕飄飄縮回到他手裏。
楚璇玑拳頭攥的咔咔響。
路華恢複平靜,虛心請教時淵:“大師兄,敢問此乃什麽符,怎如此奇特?”
“此符專門用語言幹擾他人思緒,只要找準對方要害,能發揮的作用不可限量。我這張如果要問名字的話,那就叫璇玑符好了,畢竟是她的聲音。”
“師弟我真是受教了,看來符箓一道,不僅要會制而且要懂因時因地瞬息萬變才行!我服了!”
臺上兄友弟恭,臺下掌聲雷動,衆人深深感覺到,大師兄還是那個大師兄,即使修為盡失,也不失氣度,寵辱不驚,修為高不是真正的強,難得的是有一顆強大的心,方能不敗于天地之間。
只是有些人,沒功夫想這些,楚璇玑攔住時淵的去路,擡手就要打過去。
時淵輕飄飄三個字,她就住了手,他只說:“反射符!”
“好,算你狠!”只是這口氣不解:“不能打你,那我就打你師姐!”
“師姐?”時淵愣神的功夫,楚璇玑開始對着自己的腿左右開弓,一拳接着一拳的猛錘。
時淵無語的加了句:“還是打我師姐的臉比較解氣!”
楚璇玑哈哈大笑:“你終于承認我是師姐了,哈哈,你上當了!”
“……”也不知道是誰傻。
時淵嫌棄的白她一眼,嘴角挂着抑不住的笑意,邁着四方步就溜達走了。
時淵溜達着回了自己的院子,走到門前,卻見旁邊一直空着的院子開了門,莫幻山從裏面走了出來。
時淵頓時沉了臉,搶了兩步站在莫幻山的去路上,直直看進他的眼睛,單刀直入道:“是你串通魔人截殺我!”
莫幻山眉梢一挑:“師兄,這可玩笑不得”
“不惜對自己下手來博取她的同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留着你是為了看你到底想幹嘛。”時淵不理會他的話,冷冷說道。
莫幻山低頭一笑:“大師兄,是嫉妒師姐喜歡我吧?”
“喜歡你?呵呵,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她為你都做了什麽?”時淵很有耐心的,細細給他歷數:“對你噓寒問暖?為你安排衣食住行?為你療傷?為你求取親傳弟子的位置?受了欺負為你出頭?救你性命?你把這些看做是喜歡你?恐怕另一個詞更準确吧,就是——母愛!”
時淵好心情的拍拍莫幻山的僵硬的肩膀,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