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沙海定情
次日一早,楚璇玑醒了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系統,這時蘇落英走了進來:“大師姐,幻山師弟來看你了。”
她迅速給自己整理了一下形頭發衣衫,這可是幻山小師弟啊,注意儀容。
她虛弱的躺好了,才讓他進來。
莫幻山規規矩矩的給她見了禮:“大師姐,不知你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幻山很是擔憂!”
“沒事,只是頭還有點暈,你摸摸看我是不是還在發燒”
莫幻山溫柔乖巧的把手放在她額頭上:“師姐別擔心,你并無發燒的跡象,安心修養。幻山給你帶來白粥,要喝麽?”
楚璇玑撐了撐身子,又虛弱的躺下了:“師弟,我起不來,你扶我一下”
莫幻山春風似的笑了笑,把她扶起,給她身後墊了個枕頭,拿起粥碗,輕輕吹了吹,遞給楚璇玑。
楚璇玑努力做出嬌嗔的表情:“師弟你喂我!”
莫幻山正要去喂她,她擺了擺手,搶過粥碗:“還是我自己喝吧,惡心到我自己了”
莫幻山笑而不語,注視着她幾口把粥喝完。
“師弟,你們的入門試煉什麽時候開始?”
“七日後,師姐會去麽?”
“當然!”那是他和莫幻山定情的時刻,當是時莫幻山被沙魔拖住,就快要沉下沙海,楚璇玑一身紅衣翩然飛過,把他給救起,從此二人産生了情意,以後的事就順其自然了。
七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新人入門試煉就要開始了,楚璇玑爬起來精神抖擻的申請到了控制沙魔的任務。
流沙谷,在幾座山的中間,周圍盡是青山綠樹,這谷中卻一年四季全是大風四起,黃沙漫天,新入門的弟子各自帶着令牌進入,在八個時辰內安然無恙的出來就為成功。
楚璇玑在記憶中的西北方向的一個沙窩上方禦劍漂浮,四處巡視。
她今天專門換了一身的白衣飄飄,以增加自己的仙氣,希望他們今世可以成就神仙眷侶。
莫幻山手持一把鐵劍,在沙中艱難的行走,一邊防範從風中卷來的沙錐,他已經被戳中了一次,在胳膊上一道傷口猙獰的外翻着皮肉。
楚璇玑心中暗暗心疼,只是自己不能幹涉他們的試煉,只有沙魔出現時,才能出手,因為這是新手實力無法抵禦的。
他走到一片顏色稍深的沙窩中,楚璇玑做好了準備,這就是記憶中的地點了,只是她等待的那一瞬間并沒有如約而至,她有些不解,繼續繃緊了心弦認真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沒有,還是沒有!
來防範沙魔的築基弟子都被貼了隐身符,所以莫幻山是看不到的楚璇玑的。
他在逐漸離開楚璇玑巡視的區域,她也果斷放棄自己的區域跟着他一直往另外一個方向走,此時,卻聽到了一聲高喊,楚璇玑面色一凜,看了一眼莫幻山沒有任何危險,于是飛速趕回原地,發現有個小弟子的身子已經被沙魔拖進沙海一半身子。
來不及思索,她就現身,放低身姿從他頭頂飛過抓起她的領口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劍上,帶他飛了一段,放他到了安全的位置。
小弟子對她千恩萬謝不提。
她急忙又趕往莫幻山遠去的方向,卻發現找不到了。
她不斷在空中轉了數個圈,也沒找到,看到一處山洞,她試探性的落在山洞口,往裏探了探頭,沒有看到人影,卻聽到了有人說話,聲音很輕,只能勉強分清是一男一女。
她有些好奇的往裏走了幾步,屏息偷聽。
只聽有一女聲:“請讓我來幫您吧,我定能幫助君上重振輝煌!”
年輕男子的聲音:“如何能讓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聽說伽玉就在這天渡山,我猜必然在天渡主殿,您如果接近主殿必然會有不同尋常的反應,君上可以去試試!”
“咔嗒”此時楚璇玑不小心碰落了一個石子。
“誰?”
楚璇玑連忙禦器飛起,遠離那山洞。
卻不想居然碰到了時淵,他來的方向似乎跟她一致。
山洞裏很幽深,那兩人的聲音很低,她并沒有辨認出那兩人的身份,只是“伽玉”是什麽?怎麽會在天渡山。
難道那裏面的人是時淵?不會,天渡主殿,時淵幾乎幾天就去一次,如果有異常應該早有發現才對。
兩人面對面,互看一眼,相看兩厭,迅速分開。
楚璇玑原地隐蔽了一會兒,沒看到什麽人,聽到不遠處莫幻山的呼喊聲。
她沖天而起,疾飛而去,瞬間即到事發地點空中,莫幻山半個身子陷在沙裏,有個明顯的旋渦在把他往深處拉拽。
來不及思考,現出身來,她頭朝下直直下落,離莫幻山還有一尺餘,他向她伸出手,眼神中盡是絕處逢生的喜悅和感激。
她看不得這種眼神,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灼灼的目光,只管伸手抓去,此時的她的一身紅色紗衣,在疾速中脫落,飄飄蕩蕩落在不遠處,她在莫幻山眼中是一道光照亮他卑微、脆弱的希望。
楚璇玑也想就這麽美美的、利落的救起他就行了,只是她避開他眼神的那一刻,手的方向出現了偏差,一拉拉空,兩人都有點意外,急忙再去拉,就在這時候,那沙旋渦突然升高,帶着巨大的沙風旋轉的把他們給包圍在中間,楚璇玑被沙卷住,一頭栽到了莫幻山的身上,把他又往下砸了砸。
面前都是黃沙飛舞,她只好伸手一頓亂抓,把他往上提了提,施了個防護罩把兩人罩住,暫時止住下陷。
楚璇玑抽出千影軟劍注入靈力,用力一躍騰空飛起,在一手拿着軟劍,電光火石之間旋轉着把飛舞的沙壁攔腰斬斷,這樣斬了三圈後,沙壁潰不成軍,紛紛楊楊的落下,下墜拉起莫幻山,跳出旋渦之外。
還沒落定就又手掌大小的殺錐密密麻麻的沖他們激射而來,楚璇玑正要提劍格擋,卻被莫幻山護到身後:“這種程度,我可以!”
莫幻山拿起鐵劍揮得密不透風,沙錐一個一個換做散沙落地。
楚璇玑拍拍手上身上的沙,很是欣慰,這種“有兒初長成”的感慨是什麽?
片刻之後,沙趨于平靜,莫幻山撿起楚璇玑掉落的紗衣,收在自己懷中,兩人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落在安全的地方,她這才用力的揉起了入沙的左眼。
正揉着,手被另一個溫熱的手拿開,莫幻山輕輕的嘟起嘴去吹她的眼睛。
忽然,他的嘴與楚璇玑的眼睛中間出現了一個後腦勺,莫幻山無語的後退,那後腦勺的主人——時淵認真的盯着閉着眼睛的楚璇玑。
楚璇玑等了半天,沒動靜,睜眼就看到了時淵湊近的大臉,她又閉了閉眼睛,一拳錘過去,被時淵右手一把抓住手腕,左手覆在她眼睛上,離開的時候,她眼睛已經沒有不适感了。
莫幻山臉色暗了暗,微垂眼皮,若有所思。
楚璇玑白了讨人厭的時淵一眼,就拉起莫幻山禦劍離開了流沙谷。
楚璇玑也不知為什麽自己就對幻山師弟念念不忘,都重活一世了,她還是會被莫幻山的溫柔包容和優雅體貼所折服,也許這是自己所沒有的,所以分外的想得到。
此時兩人正在後山海棠樹下,兩人坐在草地上靠着樹幹,
莫幻山那如清泉劃過般令人舒适的聲音在楚璇玑的心上一點一點的敲擊着。
“師姐,今天謝謝你救了我,你要我怎麽報答呢?”
“不是報答是抱——答。”
莫幻山低低的笑着,左手輕輕握住楚璇玑的手,右手緩緩攬過楚璇玑的肩。
楚璇玑腦子有一刻的空白,後開始思考要不要小鳥依人一樣的靠在他的肩上,只是忽然覺得如果這樣的話一定會被時淵笑話的,停住了那個想一下就打冷戰的動作。
只是那撫在她肩上的手的暖意,仍然讓她的心加快了跳動。
那手忽然有些用力的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裏,她被迫靠了過去,身體有些僵硬,直到莫幻山低下頭,那溫暖的氣息讓她有種危險的感覺,如兔子般的跳了起來,慌不擇路的逃離了後山。
她今日救了兩個人,本以為又會有積分清零的提示的,卻沒有等到。
天渡後殿。
戚蟬笑眯眯的看着女兒:“聽說女兒看上莫幻山那個小弟了?是麽?”
“娘,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看上他,要看也是他看上我才對呀”
“既然不是,那你爹就不能收他做弟子。”
“娘!”
“怎麽想發火啊”
“哪有,他資質是這批新人裏最好的啊,爹不收他被別的長老給要去,可就吃大虧了。”
第二天的收徒大會上,掌門當衆收了莫幻山做親傳弟子。
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蘇落英被妙語長老收在座下。
當天下午,消息就傳開了,大師兄在一笑臺挑戰莫幻山。
掌門親傳弟子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時淵,莫幻山現在的地位便成為了二師兄,傳言說大師兄怕莫幻山搶了他的位置,才要打壓他。
她甫一聽說就火冒三丈,當時就找時淵去了。
時淵淡定的打坐。
“喂,你有病啊,他才剛入門你就挑戰他,不嫌丢臉啊。勝了也不光彩。”
“我只用腳與他打,讓他兩條手臂”
“你都結丹了,吐口氣都能把他吹跑,讓手臂就公平了麽?”
“你心疼了?”
“是,你嫉妒了?”
“他并非是你的良人”
“他不是難道你是”
“難道我不是”
“……難道你是”
“我是”
兩人尴尬的愣了片刻,直到楚璇玑像旋風一樣搜刮了他院子裏所有的靈草和丹藥,他才反應了過來。
果然是時家,果然財大氣粗,才被毀了多久啊,就又補充了這麽多,看來以後得把這個地方當做一個據點,常常掃蕩了。
掃蕩完了,又回到時淵對面,認真的威脅他:“你一定要讓着他,不然我就天天來砸你的院子。”
時淵閉上眼睛,不理她。
第二天,一笑臺前依舊很多弟子在觀看,聽說大師兄因為嫉妒大師姐和莫幻山,所以挑戰才剛剛入門的小師弟,有看頭!
只是他們連凳子都沒坐熱就結束了。
時淵雙手自始至終都抱着臂,只雙腳禦劍飛花亂舞的飛在莫幻山,順便偶爾踹他一腳,莫幻山壓根就找不到時淵人在哪裏,只能感覺到身邊不斷刷過的風,只是他也很頑強,并沒有自暴自棄,反而閉上眼,認真感受那風的來源,不惜多愛上幾腳,最終被他找到了幾次,雖然無濟于事,但是足夠讓時淵覺出此人的不簡單,于是又加了把力,莫幻山傷的更重了些。
楚璇玑把渾身是傷的莫幻山交給蘇落英,腦袋一熱就沖上了一笑臺,抽出軟劍就與時淵戰在一處。
時淵抽出赤龍纏金槍,敷衍式的與她對戰,不時的用槍點在她的身上的穴位,兩人大戰了一個時辰,楚璇玑狼狽不堪,發髻松散,衣衫淩亂,卻絲毫傷都沒有。
時淵終于失去了耐性,喊了一聲:“結束!”
用槍連續點了幾個穴位,楚璇玑就被定在當場。
把楚璇玑的破口大罵也悶在了嘴裏。
時淵還不忘扛起這個人形柱子,親切的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