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事的來了
天渡大殿中間,楚掌門以及仙臺峰和鬼手崖的主人妙語長老和聞希長老都在座,其他有分量的弟子站立在左側,暮森衆人就坐在右側。
暮森開門見山:“昨日貴門的楚璇玑讓小女當衆受了羞辱可有此事啊,楚掌門?”
楚掌門眼神緩緩掃過楚璇玑和時淵,鎮定自若道:“可有此事?”
時淵倒是當場就想自己擔下來,畢竟事情因自己而起,只是楚璇玑搶先一步淡定回道:“并沒有!”
天渡山弟子們都淡定如一陣清風。
暮清靈一聽就霍然起身,激動的手指着楚璇玑:“好你個楚璇玑,還是掌門之女,天渡山大師姐,居然敢做不敢當?”
“我做什麽了?”
“原來你們天渡山都是這般鼠輩,不配這千年仙門之名!”
楚璇玑不慌不忙站出來:“請問這位姑娘,我是女流之輩如何羞辱于你?我對女的不感興趣”
人群中傳來噗嗤的一聲笑,孟樓忙推了笑出聲的葉莎一把。
“你休要歪曲事實,你用幻夢筆羞辱我”
“衆所周知,幻夢筆并不會羞辱人,只有人會羞辱自己,不然我仙山門人數千豈不都被羞辱了一遍”楚璇玑義正辭嚴。
“你——”
暮森阻止女兒:“楚掌門請問這就是貴門的态度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告辭!”
楚掌門忙攔住:“暮堂主留步,既然暮小姐在我山門受辱,我一定會給小姐一個說法的。”
暮森臉色稍霁,回到座位:“不知楚掌門打算如何交代。”
楚璇玑當場就表态了:“我也當衆受一次幻夢筆即可!”
“難不成貴門現在是由這女娃做主了!”
“璇玑退下!”
此時,她也回想起來了,這暮森看來志不在她,反而是借此機會想要攀上時淵,一來是女兒看上了時淵,二來也可借此攀上時家,這修真界五仙門相互制衡,天渡山、時家、池家還有缥缈谷和三劍堂,時家和池家乃是姻親,缥缈谷和天渡山一向中立,卻根基深厚,這麽比較下來,三劍堂就處于五仙門中的弱勢,長此以往,他們擔心自己會被擠下五仙門之列,因此想要拉攏時家。
本來這是之後二十年的事情,楚璇玑卻無意間促成這件事的提前發生。
楚掌門也看出暮森另有深意,問道:“不知暮堂主以為這件事該如何了結呢?”
暮森看了一眼時淵:“聽說此事乃是由時淵時大公子而起,小女失态也因為他,所以依我看,小女名節已失,只能嫁給時大公子才能得以周全”
楚掌門心想真是胃口不小,別說你女兒本就有劣根,如若不是因為乃三劍堂之人,恐怕也進不了這天渡山,單說這女子,無論容貌還是根骨都配不上自己的首席大弟子,別說時家,就是自己也不能願意。
楚掌門也不問時淵,幹脆的拒絕:“此事恐怕不妥,時公子的終身大事,老夫恐怕做不得主。但是其他事,我自可做主,時淵,還不給暮堂主和暮小姐道歉!”
時淵不卑不亢的對着他二人施了一禮:“因我之故,讓暮小姐受委屈了,我向二位道歉。只是時淵乃普通修士一名,實在不值小姐如此傾情。”
時淵心裏也憋着氣呢,關自己什麽事,居然還想逼着自己答應這樣的親事,說這話,也是客氣了,實際想說,這位姑娘你以後別天天纏着我就什麽事都沒了,別那麽不檢點。
暮堂主沒想到他們态度居然這麽強硬,居然一點不怕留下個仗勢欺人的名聲,此時也是騎虎難下,只得硬着頭皮撐下去:“楚掌門,小女如此受辱,難道就道歉就能草草了事麽?”
“那暮堂主想如何?”
“小女名節已毀,只能嫁與時大公子才行,不然難道要孤苦一生麽”
“此事,老夫實在無能為力,只能請暮堂主親自去一趟時家,與時老相談了。老夫願拿出兩支千年靈草來抵償。”
暮堂主只好順坡下驢,做出賣給楚掌門一個面子的樣子,委屈着接過千年靈草帶人下山去了。
臨走暮清靈怨恨的看了楚璇玑一眼,不甘的離開了天渡山。
這千年靈草服用一支即可提高三成結丹成功率,對修士來說簡直就是曠世奇珍了,得了如此便宜,三劍堂确實也沒有吃虧。
至于要嫁與時淵的事情,從此再沒有提起過,不然到時家非再受一次羞辱不可,時淵是時家的第一天驕,豈能随意結這樣的親。
楚璇玑憤憤不平,對那兩珠靈草心疼不已,只能對着時淵撒氣:“看你幹的好事,如果我們誰結丹失敗就是你的責任。”
楚掌門的護短山門盡知,損失了兩珠千年靈草也只是,象征性的訓斥了一句:“璇玑以後不可如此!”
楚璇玑嬉皮笑臉的答應着,根本沒往心裏去,這種人就得趁弱教訓,難不成等到她以後成了氣候才對付不成,如此離開天渡山也好。
她此時只關注自己的積分怎麽辦?清零後,這個月底就需要兩千才行,以後呢,也許還會增加?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自己平日裏确實不是什麽多麽良善的人,但也只是在小事上不拘小節而已,絕對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弑父弑母的混蛋,她第一次為自己重生到底是福還是禍感到疑惑。
當晚她在溫泉裏泡了一整晚,也想了一整晚,自己前世八百年也沒如此步步掣肘過,如今要她修正,如何修正,難道真的做個弑父弑母的混蛋麽,這修正終究不可能成功,還不如恣意的再活一世,哪怕十年都可。
想通後,她就不再理會系統,每日裏除了修煉就是去找小師弟。
莫幻山也看出大師姐對他的不同,再見面不像之前那麽敬畏,漸漸開始反擊了。
比如此時,楚璇玑正與莫幻山對弈,楚璇玑不時在莫幻山下子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起初他還不自然的讓開,現在碰到後還會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回到她的位置上。
本來是楚璇玑主動來勾搭小師弟的,這樣以來,她反而有些手足無措了。
莫幻山居住的是一個大院,每人一間,不時路過莫幻山住所的師妹紛紛稱奇,師姐活了二十多年都沒紅過臉,這真是稀奇啊,于是紛紛奔走相告,大師姐學會害羞了!
于是前來觀賞的人絡繹不絕,時淵在玉昭不住的唠叨聲中也來到了莫幻山的住處,他不像別人在門口探頭探腦,而是直愣愣走了進來,就站在他們身邊直勾勾盯着楚璇玑的臉觀看。
莫幻山沖時淵見禮,叫了聲大師兄,楚璇玑平時的伶牙俐齒此時居然有些吞吞吐吐:“你……你別叫他大……大師兄”然後聲音越來越小:“只叫我大師姐就行!”
莫幻山溫柔的說:“好!”
時淵果然不虧是大師兄,一來就看到了最讓人崩潰的一幕,當場沖着楚璇玑的方向一陣幹嘔。
楚璇玑這才恢複過來,抿抿嘴唇:“禁止随地便溺!”
時淵帶着一分不易察覺的敵意上上下下的審視了莫幻山一番。
莫幻山淡然有禮的颔首。
時淵就這麽不發一言的離開。
雖然開始的不那麽美好,只是大師姐老牛吃嫩草與小師弟看對眼的消息,不胫而走。
這次過後,楚璇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很久沒去找小師弟,明日是她二十五歲的生日,她興沖沖的跑去跟父親母親索要禮物。
進門就大聲嚷道:“父親、母親!”
二老正在說着什麽,見她進來,沒有平日裏那麽開心,居然愣怔了片刻才認出她來:“璇玑?”
楚璇玑也是納悶,這是這麽了,只是沒往心裏去,只顧開心問他們:“明日是什麽日子啊?”
二老迷惑了半晌:“哦,明日是立冬。你的冬衣我已經給你做好了!”
他們平日裏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挂在嘴邊的,她的生辰一向都大操大辦,至少要舉山同賀的,此時居然不記得了,而且是兩人同時忘記了,難道是要給自己驚喜?
她有些失落,走出天渡後殿,碰上他們的侍女清淮,忙問她:“清姐,父母親明日有什麽安排麽?”
清淮也像二老一樣愣怔片刻才說道:“大小姐呀,他們說是要出門拜訪時老。”
又陸續問了幾個師弟師妹,沒一人記得她的生日,甚至還有一個師弟不認識她了。
她心底有些恐慌,就好像是這世界都要把她忘記了一樣,此時,從樹上飄落,酷酷的抱臂攔住她:“又去索要禮物,真沒出息!”
她擡起頭,時淵被唬了一跳,他沒想到楚璇玑居然淚眼汪汪的看着他,用從沒有過的認真問他:“我為何事索要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