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通道
洗澡的事,在一個主角狼狽逃走之後,被迫劃上了句號。私事都是小秘密,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雖然她們的心态不太一樣。
藺苌是臊得慌,加上乍然知道真相後不知所措,段翎卻是心知不能把傲嬌的貓咪逗得太狠,故有意緘默。
兩人很有效率地拾掇好,就去與施不語、程霄彙合了。四個人離開了醫院,徑直往機械庫走去。
在出發前,藺苌特地向兩人詢問了方便面的來源,以及那些人的去處。
不出她所料,方便面是在醫院的小賣部撿的。小賣部沒有人,一群又餓又渴的不速之客,紛紛進去搶了個爽。
程霄與施不語确認藺苌沒有大礙後,先替段翎注射抗毒血清,然後把兩人安置好。為了防止有人趁虛而入,施不語留在病房守着她們,程霄去找食物和飲用水。
在經過某層樓的窗臺時,他無意識看到了小賣部。可惜的是,等他過去,小賣部已是一片狼藉,物資都被收刮的差不多了。
好在他并不洩氣,仔細翻翻找找,最後找到了店主人一個小型的儲物櫃,在裏面翻出了一些快要過期的方便面、飲用水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得知其中有巧克力等高熱量食物,還有壓縮餅幹這類管飽又方便攜帶的東西,藺苌徹底放下了心。至于快要過期這種小事兒,在這種時候根本不算事兒。
“那你碰見過其他人嗎?”藺苌問。
程霄搖頭:“沒,小賣部他們到的早,拿完東西就不知道去哪兒了,沿途上一個人都沒看到。”
“希望他們別都去機械庫那邊了……”藺苌喃喃自語。
施不語安慰她:“應該沒事兒,不是只有你們看過地圖麽?他們沒可能知道這些地方的。”
藺苌嘆氣:“希望如此。”
她不希望那些人都死,但她也不希望再和他們撞上。人被逼急了,什麽事都可能做,而一旦有了武器,欲望更是無法抑制。
這一點,她和段翎都深有體會。
好在這次施不語的flag再沒成功,去機械庫的整段路程,都沒遇到銀環蛇,也沒遇到任何一個人。
藺苌慶幸的同時,也對接下來進入醫院的地下通道計劃,更加謹慎。她有很強烈的預感,地下通道一途不會很安全,只是,也并非毫無所獲。
四人回到了醫院大廳。
來回全靠步行,工具和武器也挺沉,四人還是有點累的。為了以最好狀态進入通道,藺苌建議還是休息一番。
另外三人同意了。
每個人吃了一些壓縮餅幹和火腿腸的混搭組合,又休息了一會兒,準備開工。
機械庫十分給力,他們要找的錘子、電鑽、鐵鎬等工具都有。
四人帶上了必要的鐵鎬等物,又把武器分裝在背包裏,現在放在兩邊,等打開通道,他們就會帶着輕便的背包直接下去。
“我說,這下面真有通道啊?”施不語還是有些猶疑。
藺苌反問:“不然人還能不翼而飛?”
她掃向大廳的邊邊角角,确認沒有看到某些東西還挺失望:“你們看過蔡駿寫的《天機》嗎?”
程霄茫然:“那是什麽?”
倒是段翎和施不語點了點頭,尤其是施不語,他一聽書名就蹦了起來:“我可喜歡這個作者了,他寫的書超級好看啊!《天機》算是我最愛的一本,腦洞忒大了。”
看程霄一頭霧水,藺苌就挑了重點來講:“這本書中,有一個設定。裏面無人的城市和一切詭異的布置,其實都是一個人特意策劃的電視真人秀,城市很多位置都放置了隐藏的攝像機,就為了拍攝最真實的殺戮游戲和人性考驗。”
程霄一驚,聽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忍不住向四周看去,好像每個地方都藏了一個攝像頭。
“你是說,我們現在也可能在一場真人秀裏?”
段翎否認了他的猜測:“我們很早就懷疑過,但無論在哪裏,我們都沒發現攝像頭。”
藺苌凝重道:“不只如此,連應該有監控的地方也沒有監控。我仔細觀察過,也找過,研究所、醫院、機械庫,都是如此。所以,在明知道有幕後黑手的情況下,我最好奇的就是目的與手段。”
施不語問:“手段?”
藺苌朝幹涸的血跡努努嘴:“就拿眼前這個血來說,你們來找我們,距離我們昏過去,時間并不長,準确來說應該極短。但這兩個人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就被‘處理’掉了,沒有攝像頭的情況下,怎麽做到的?”
見程霄和施不語思索,段翎補充道:“另外,研究所的蛇被放出來,也肯定是有預謀的。否則,六點我們蘇醒之前怎麽不放蛇,偏偏是在我們彙合到六樓大廳的時候才放?這未免太巧。”
藺苌冷笑:“方徊找上我們的時間也很巧,感覺她對我們的動向了如指掌。”
“那……”程霄摸了摸腦袋,困惑不已,“沒有攝像頭,他們怎麽做到的?”
藺苌攤手:“我也想知道,所以這一處通道可能存在的位置,我們不能放過。就算賭,也要試一試。大不了就白忙活一場,也不算太虧。”
段翎沉吟片刻,還是問了一個久藏的問題:“可是,既然他們能夠知道我們的行動,為什麽還要犯這麽明顯的一個錯誤,引起我們的懷疑呢?塗鴉牆那邊也是,沒有那塗鴉的提示,不是更好?”
這個問題,也是一直困擾藺苌的。
她想了想,最後道:“也許,他們是在故意引誘我們下去。又或許,背後操控一切的真的不只一個人,而且他們心思各異……可能有人懷有其他想法。”
看着段翎望向自己的眼神,藺苌心頭猛地一跳。
她好像一直選擇性忽略了一個可能。
她和段翎這麽默契,那個親熱的夢境又太過真實,會不會,塗鴉牆的另外一個人,就是她自己?
她吃自己的醋?這可能嗎?
可是想要驗證這一點,她又不能直接問段翎,你和我睡過沒有?
更別說,還要去問那夢裏一些羞恥的細節!萬一段翎以為她對她居心不良,甚至猥瑣到需要腦補這些的程度,才是真正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晃了晃腦袋,驅逐出一些帶顏色的對話,藺苌正色道:“好了,蛇林我們都走過了,還怕這龍潭虎穴麽?”
施不語大笑:“就是這麽個理!以前還沒幹過這麽瘋狂的事兒,現在就來實現一下破壞的願望吧!”
四人動手。
鐵鎬和其他工具十分好用,沒一會兒工夫,四個人就把地面敲了個粉碎。磚石、混凝土的碎渣到處都是,還有不少飛散的白灰,漸漸露出了下面一個方形的蓋子。
藺苌并不吃驚。
既然需要上來或者打開,這通道必然不是深層,只是她沒想到,他們的猜測竟然是真的。看樣子,先前經過的很多地方,說不定短短幾米的地下,都有相應的驚喜。
“好家夥,還真是內有乾坤!”程霄沉聲道。
段翎眼尖,她一眼就看到那方形的盒子上,有一小團不顯眼的暗紅色血跡,上面的白灰深淺不一,淺的地方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拖拽過的擦痕。
“他們确實是被拖到了通道下面。”段翎說。
施不語拉了拉那個方形蓋子上的小把手,原以為肯定拉不動,沒想到剛一拽,蓋子就打開了。
“卧槽,沒關啊這玩意兒!”他怪叫一聲,趕緊跳開。
打開蓋子後,下面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下方有一個可供人攀登的梯子,血跡有幾滴落在了梯子上,和鐵鏽呈一個顏色,不仔細看,還難以辨別。
程霄站在洞口處往下望,因為太黑,看不到盡頭是什麽。
他湊上前,動了動鼻子,面色不變道:“有風,雖然味道有點怪,但不像是塵封很久的。”
藺苌點頭,從旁邊随意拿了一塊磚石往下一扔。段翎側着耳朵,聽完動靜道:“此處的通道還不算太深。”
施不語一臉驚嘆地看着他們,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就很狗腿地把四個輕便背包拿過來,遞給三人,自己也背上一個。
程霄背好包,問:“那我們現在就下去嗎?”
段翎和藺苌同時點頭:“走!”
施不語見三人躍躍欲試,吸了口氣,努力克服對不明通道的恐懼,問道:“所以……誰打頭,誰墊後?”
“我在前面吧。”段翎趕在所有人前面說道。
藺苌睨她,似笑非笑:“我說大英雄,您是不是忘了您現在不太方便?”
施不語一抖:“什麽不方便,難道是……”
段翎不敢兇藺苌,兇施不語還是敢的,她冷冷看過去:“小黃毛,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施不語只得委屈巴巴地把生理期幾個字吞回去。
藺苌抱着手臂,不容拒絕道:“打頭和墊後的人只能由我或者程霄來。”
她望向程霄:“你前我前?”
程霄拉好背包的帶子,手扶上了爬梯:“我前。”
他摸着短短的發茬,不由感慨道:“說來羞愧,瞧着你和段翎比我年紀還小,總讓你們頂在前頭算怎麽回事?要是讓我昔日的戰友知道了,非得笑話我不可。”
此話一出,藺苌就不好再勸了。
“小心。”她說。
程霄表情堅毅,哪怕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也沒有讓他顯得可怕,更不會破壞他帶給人的安全感。
“放心吧,我媳婦兒還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