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婧芫回到清寧宮的時候,謝皇後還沒有回宮,安婧芫也沒有多去理會,她現在冷得不得了,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一個熱水澡。
約莫有半個多時辰,安婧芫終于舍得從那溫熱舒服的熱水裏出來的時候,而謝皇後也回到了清寧宮裏。
“阿芫回來了?”謝皇後坐在主殿的軟塌上,對她招了招手,“煦兒呢?”
“皇姨,太子殿下回太子宮去了。”安婧芫邊說着話邊走到謝皇後的對面坐了下來。
“嗯,那你們可有抓到那群妖女。”謝皇後又問。
“皇姨,我們沒有在水裏找到她們。”安婧芫搖了搖頭,她猜想另外那兩條路應該有一條會是通往外面的吧,那幾個女子她們該是早就逃走了。
“沒有?這是為何?那湖也不算大,怎麽那麽多人會憑空不見了?”謝皇後擰了擰眉。
安婧芫搖了搖頭,終是沒再開口,宮裏被人挖了地道,這應該是件很嚴重的事吧,她還是別亂說話好了。
黃昏的時候,衛煦來了清寧宮。
他來的時候,安婧芫和謝皇後剛好用過膳,且謝皇後已經睡下了。
今日,謝皇後去睡之前沒有讓安婧芫一起陪着了,不過也沒讓人給她安排晚上休息的房間。
她不發話,自然也就沒人敢提,安婧芫到是一時忘記了這茬。
這會兒安婧芫正一人安靜的坐在主殿裏發着呆,所以當衛煦一進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他。
“太子殿下,您是來找皇姨的嗎?她已經休息了。”安婧芫起身給他行禮時,一并說道。
“不,我是來找表妹你的。”衛煦對着周圍的宮女們擺了擺手,一群宮女們便都紛紛退下了。
“殿下是來找我的?是有什麽事嗎?還要下水嗎?”安婧芫問道,畢竟除了這個她想不到衛煦找她還能有什麽事。
“不是這個,不過我很好奇,表妹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水的。”
“我從小就會的啊。”安婧芫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當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卻是忽的一下用雙手堵住了自己的嘴。
從小就會。
此刻安婧芫真想狠狠的拍自己兩巴掌,讓你表現,讓你亂幫忙,讓你亂說話,現在好了吧。
安婧芫雙手捂着臉,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一眨一眨的看着衛煦。
那眼神好似在說,“太子表哥,你什麽都沒有聽見對吧?對吧?”
“很好,很好。”衛煦面帶笑容,一雙桃花眼半眯着,他走近安婧芫,把她的手拿了下來,而後忽的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太子表哥,我是你表妹啊,我是安婧芫啊。”
安婧芫看着衛煦,開口說道。
“你是想我叫人把你抓起來審問嗎?”衛煦眯着眼,面色更冷了些。
“別,別,殿下,我真是安婧芫啊,你仔細看看,真是我啊。”安婧芫說着,還在衛煦面前轉了個圈。
“表妹從來不會叫我殿下,無論任何時候,她都只會叫表哥。”
“表妹不喜歡我送她的裙子,從來不曾穿在身上。”
“表妹不會安安靜靜的待在殿裏。”
“表妹即使貪玩,也不會去傻到讓人拿着花盆砸自己的頭。”
“更重要的是,表妹她根本就不會水,她小時候掉進過那片湖裏,對,就是你今天下去的那片湖。”
“你現在還說你是安婧芫嗎?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衛煦面色鐵青,一股腦的把這些說出來。
聽得安婧芫整個人暈乎乎的,所以他其實在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不是她了嗎?
虧她還自以為她有了失憶為借口,就可以一直拿它當擋箭牌了。
可是一個人就算失憶,就算可以忘記所有的喜好,就算性格也會變得不一樣,可是原本的技能它總不會變啊。
一個不會游泳的人,一失憶,瞬間就會游泳了,這不是笑話嗎?
安婧芫咬着唇,呆呆的站在那裏,說不出話來,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到底是誰?”衛煦又問。
“殿下,那我說了,您能別讓人把我抓走嗎?”安婧芫小心翼翼。
“你且先說。”衛煦瞥了她一眼,他不明白的是,她到底是如何騙過安府上上下下那麽多人,還能成功的僞裝成安婧芫,那麽真正的安婧芫又去了哪裏?
“殿下,其實我真的是安婧芫。”安婧芫在心裏整理了一下語言,便開口說道。
“你……”衛煦有些無力,正欲開口,又聽安婧芫說,“殿下,你先聽我說完。”
“我的意思是說,其實我的身體是真的安婧芫,但是靈魂卻是我自己的。也就是說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但是靈魂換了一個人,所以你剛才所說的那些也都很好解釋,不過失憶也是真的,因為我沒有半點安婧芫的記憶,只有我自己的。”
安婧芫想了想,也只能這麽解釋,也不知道衛煦他聽不聽得懂。
果然,下一秒,衛煦沉默了,他盯着安婧芫看了看,似乎是在思索她話裏的真實性。
“那,你的靈魂在這裏,表妹呢?她的靈魂去哪裏了?”
“投胎去了啊。”安婧芫脫口而出。
想想也是,安婧芫從奔馳的馬背上摔了下來,好幾個大夫看過,都說不行了,可偏偏安大人安夫人不相信,不承認。
“那你怎麽不去投胎?”衛煦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但似乎又找不到別的什麽來解釋這些。
“我這不就是投胎了嗎?”安婧芫聽出衛煦的語氣,似乎是有些相信她了,她便松了口氣,像開玩笑般的語氣跟他說道。說着還在他面前轉了兩圈,表示自己确實是投胎了,只不過是跟別人的投胎有些不一樣而已。
“且就先相信你吧,那你是什麽人,”頓了頓,他又強調,“我問的是你自己。”
“我啊,我是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們那裏可跟你們這裏不一樣,我們那裏沒有皇上,沒有太子,也沒有戰争,世界和平,人人平等,一個很美好的地方。”
“那你是如何到這裏來了,靈魂還到了表妹身上。”衛煦不太相信哪裏會有什麽地方像她所說的這般美好。
“大概是我的靈魂走錯路了吧。”安婧芫攤了攤手。
無奈。
“所以殿下現在是相信我了嗎?那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處置你?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處置你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特別好奇,你當時讓綠荷站在房頂上拿着花盆砸向你是為什麽?”
“因為我想回家啊,我是因為被花盆砸到,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在安家了,所以我只想試試被花盆砸中我還能不能回去。”
“呵,真是傻得可以,你就不怕被砸死了。”衛煦嗤笑一聲。
“這個真沒想,我當時只想着怎麽才能回家,哪裏會想到這麽多,”安婧芫說道這裏,忽的就對着衛煦行了個禮,“多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吶,小女子無以為報……”說到這裏安婧芫忽然就不知道後面該怎麽接了,後面是什麽來着,以身相許?不不不,她并不想。
“怎麽,想以身相許?”衛煦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這麽看着,竟覺得她比之前可愛多了,有些傻乎乎,卻又好像不是那麽傻。
不不不,我不想。
安婧芫索性不說話了。
“那你剛才又為何要暴露出自己會水?”見她不回答,衛煦也不生氣,又繼續問道。
“我這不是想着幫到你的忙,好抱你的大腿嗎?”安婧芫嘿嘿的笑着。
“抱……抱大腿……”衛煦愣了愣,沒太明白她的意思,他低下頭看了看他自己的腿。
安婧芫見着他的動作,卻是忽的哈哈大笑起來。
衛煦見她忽然笑起,有些不明所以,但卻還是什麽也沒說,等到她不笑了之後,他才說道,“你今晚好生陪着母後,明日我需要你跟我出宮一趟。”
“出宮?”安婧芫本想問他要去哪裏,但話到嘴邊,還是沒問出口,算了,如今殿下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她還敢拒絕他嗎?
不管他要帶她去哪裏,她也只得跟着去啊,要不然,還想反抗怎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