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告密
沉浸許久的蘇德妃今夜突然出現在承德宮, 要說這蘇德妃和陳淑妃雖然明面上未結下什麽梁子, 但自陳青青入宮以來這兩人就始終保持距離不太親厚,就在陳淑妃淡淡的準備閉門謝客之時,那一向在她面前自視甚高的蘇德妃卻給她帶來了一個她至死都不會得知的驚天秘密。
原來當年她小産的罪魁禍首并非韓湘雲, 而是那笑裏藏刀的柳貴妃所為, 韓湘雲當時只是在陳淑妃的安胎藥中放入了麝香,而柳貴妃怕不保險還将那藥量加大混入了蛇膽與夾竹桃粉,而那夾竹桃粉本身含有毒素,是以那胎兒在肚子裏是遭受極度痛苦的情況下分娩出來的, 所以才有了後來陳淑妃所看到的那可怕的一幕,時間仿佛都靜止了,陳淑妃良久都未能開口說話, 那孩兒靜靜的躺在她的懷裏,那麽肉嘟嘟的可惜渾身卻沒了丁點生氣,臉上的肉還嵌入指甲裏,血腥之氣在周圍迅速蔓延, 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好像要随着這個孩子死去一般。
望着陳淑妃那被仇恨渲染的嗜血雙眸, 蘇德妃心裏發出陣陣冷笑,她今日之行的目的達到了, 只要借她的手那柳貴妃再也不足為懼。蘇德妃看似憨厚實誠之人,卻一點也不傻,當年她懷上韓玥之時,便不小心着了柳貴妃的道,但當她無意中得知那安胎藥有問題後, 便一直故意掉包沒去服用,只是到底藥性厲害,難免生産當日還是無法避免血崩虧損,雖然公主的命和她自己的命是保住了,但是造成的後果卻是未老先衰。
本來她應該反擊報複的,可惜自從生下韓玥她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再加上畏懼柳貴妃的權勢,所以便一直隐忍不發。沒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不久前柳貴妃協力六宮之權被莊皇後抓了把柄奪了去,蘇德妃見時機一到便來陳淑妃這裏投誠,而這陳淑妃又與麗妃向來交好,這千載難逢的時機現在不把握更待何時。
頤和宮
“瑜兒,你來了?”高太妃在宮人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離開了那鋪團,轉而回過頭來望着楚逸軒笑道,那神情親切中透着許多期許。也許是親情的牽絆更多的是對她逝去姐姐的思念。
“是的,瑜兒不孝讓姨母挂心了。”楚逸軒笑了笑便順勢攙扶住高太妃的衣袖柔聲說道。
高太妃點了點頭便坐了下來,随後便命一旁的宮人退了下去才道:“是姨母看走眼了,當日湘雲那丫頭長得怪喜人的,沒想到卻如此蛇蠍心腸,哎…………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
楚逸軒也順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慰道:“姨母是菩薩心腸,哪裏會把人想得那麽壞,再說那韓湘雲有意欺瞞您,您許久未見生人,自然是倍感親切,所以也怨不得您,所以過去的事情便讓它過去吧。”
高太妃淡淡的的看了楚逸軒一眼道:“你說得對,人總要往前看的,是姨母多心了。”頓了頓又道:“對了聽說麗妃有喜了,你又要做父親了?”
楚逸軒笑道:“是的,原來姨母你早就知道了,本來今日我來這裏也是向您禀告這件事的。”雖說這高太妃不算楚逸軒什麽人,但是對楚瑜來說卻是至親之人這個應該來跟她通報一聲,況且楚逸軒覺得或許可以通過她知道容妃的更多事情,而這一切也許跟那莊太後會息息相關,這也是唯一可以拿住莊太後把柄的出路。
高太妃笑道:“我也是前幾日聽這些奴才們說的,那麗妃我還未曾見過,不過既然是瑜兒喜歡的人應該也不會太差。”
楚逸軒含笑道:“等到時候妙歌生了,我便帶她到姨母這兒來請安,到時候姨母見了一定會喜歡她的。”
高太妃點了點頭,便沒在言語,楚瑜見她神情寡淡便故意試探道:“姨母可是想起母妃了?”
沒想到楚逸軒問得這麽直接,高太妃那眼眸豁然一暗,便嘆了口氣道:“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只是有時候還是不免傷懷想起,姐姐她真的是個聰慧善良的好女人,只是沒想到她卻這麽薄命。”
“母妃她可有先天隐疾沒有?”楚逸軒挑眉問道。
高太妃看了看楚逸軒道:“你母妃雖然看似柔弱但身子骨一向安好,從小到大就連頭疼腦熱也很少頻發,其實這件事情先帝也曾懷疑過是人為,是以便找來秦卿追查此案,而當時所有的苗頭都指向當今貴為太後的莊倩蓉,可惜再最後定案之時最關鍵的證據卻無緣無故失蹤了,而先帝迫于朝堂壓力便只得将此時作為自然死亡了結,所以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人提起這些成年舊事了。”
楚逸軒故作咬牙切齒道:“姨母你放心,我一定會為母妃報仇,不管那個背後操縱的人是誰,對不起母妃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高太妃聞言一愣,一把抓住楚逸軒的手,頗為驚慌道:“瑜兒,你可千萬別亂來,姨母雖然很想為姐姐洗血沉冤,但是那莊倩蓉老奸巨猾,再加上朝中親信頗多,姨母擔心你的……安危,雖然你貴為皇上,可是正所謂樹大招風,朝中奸臣逆子也不容小視,所以姨母就是怕你沖動才沒将此時真相告知你,既然已經苦等了這麽多年,何不再忍忍………啊………”
楚逸軒握緊高太妃那因驚慌發顫的手,笑道:“姨母你放心,瑜兒自有分寸,如今那老妖婆的人早已倒戈相向投誠于我,而她還蒙在鼓裏還不自知,朝中我自然有一幫可信之人 ,只待時機一到便可成事。”
“如此甚好,但凡事要以自身安危為前提,切莫麻痹大意中了他人的奸計,姨母不求大富大貴,只願瑜兒你能平安一生就好,你可要答應姨母?”高太妃眼裏滿是關切之情,那神情如同對待她自己的孩兒一般珍惜。
就在楚逸軒準備着手追查容妃之死一事之時,宮裏卻又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不知道是哪個宮人最先發現了莊皇後寝宮附近有許多布藝人偶,最讓楚逸軒震怒的是那人偶上布滿金針,還寫上了馮妙歌的生成八字與對她肚子裏孩子的詛咒之言。
望着那陰氣沉沉的布偶和那惡毒的詛咒之言,楚逸軒只覺得寒意深深渾身透涼,幸而這始作俑者用的是馮妙歌的生辰八字也做不得準,楚逸軒那慌亂的心才稍微安定下來。
歷來這厭勝之術作為後宮嫔妃争鬥的法寶屢用不爽,不知是基于靈驗還是心理作用,多少能起到一定成效,所以到了後來才有人們談蠱色變的深遠影響。楚逸軒雖然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但是這種惡毒之人他絕不會姑息。
張蘭福望着楚逸軒那陰晴不定的俊臉,一言不發的盯着那布偶凝視良久,便知道莊皇後大勢已去。巫蠱之術向來牽連甚廣,遠在大順朝便有一起驚天大案,就是源于此事,當朝的太子及皇後和一幹宮人無一幸免,那被鮮血洗刷的皇城何止上萬條人命。
果不其然莊皇後被楚逸軒下令軟禁在了雲禧宮聽憑處置,其他各宮各院也無一幸被禦林軍翻了個底朝天,所到之處是雞飛狗跳,這種陣仗她們何時見過自然是吓得各個佳麗花容失色,猶如驚弓之鳥生怕被查出個什麽被牽連進去。那膽小的餘美人和張才人人還未進裏屋便吓得暈厥了過去,這頭的宮人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又去攙扶自己的主子又是要去請太醫的,只是見禦林軍各個氣勢洶洶的,只得作罷乖乖待在各自宮內等着主子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