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已是夜晚該睡覺的時候了,夏智旬還是忍不住擔心。
“我要不去陪着飛飛吧,我還是怕她想不開。”夏智旬擔憂道。
韓真挑眉,捏捏夏智旬臉頰,“她那麽大人了,怎麽可能想不開?”
“可是……我看她雖然沒哭,但是當時眼睛紅了呢,估計是在我們面前忍着呢。”
韓真黑臉,醋了,“我覺得我比較需要你。”
夏智旬:“?”
韓真拉着夏智旬的手按到自己腿間,夏智旬立即紅了臉,“都什麽時候了,真你還想着這個……”
“我說了我需要你。身體和心理都需要。”韓真低頭咬了一下夏智旬唇瓣,“還有,飛飛沒那麽脆弱,我看她是在你面前扮可憐呢。”
夏智旬疑惑臉。
……
夏智旬和韓真是出了高鐵站和其他人集合的,一起坐大巴來的山莊。
夏智旬、韓真和那些人都不熟,唯有飛飛,憑着那甜美的笑容和非常知分寸的說話迅速攏獲了兩人的心。
夏智旬和韓真稍微在房間裏休整了片刻,飛飛來敲門,邀請他們劃船。
本來挺高興的事,結果撞見飛飛的爸爸和他的情人了。
“飛飛,你也來這裏了?怎麽不跟爸爸說一聲。”男人朗聲道,一點也沒有被抓包的感覺,而飛飛也很淡定,冷靜的和她爸身邊衣着暴露的美豔的女人打了個招呼。
敏感的夏智旬卻清楚的看見,飛飛別過臉時緊抿的嘴唇和泛紅的眼睛。
“智旬,韓真我們去玩吧~~”飛飛甚至揚起燦爛的笑對他們說。
平靜永遠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晚上一起聚餐,飛飛喝了好多好多的酒,人散的差不多的時候,夏智旬和韓真準備扶飛飛去房間休息。
就在這時,飛飛突然捂住自己的臉頰,一邊搖頭一邊拖着哭腔。
“我不哭的……不能哭的,我要開心的活着……不能成為像他們那樣的混蛋……”
夏智旬不知道怎麽安慰,飛飛主動抱住夏智旬的手。
發了好一會兒酒瘋,韓真給飛飛喂了一杯檸檬蜂蜜水。
……
夏智旬迷迷糊糊睡到八點起不來,韓真打開卧室的門去把早飯拿到卧室裏來。
聽到動靜的飛飛一下子蹦出來,活力滿滿的跟韓真打招呼,“韓真哥早上好啊~~”
飛飛一身背心和短褲,完全是元氣滿滿的美少女。
“嗯,早上好。”
“智旬哥呢?還沒起床嗎?”
“沒有。”
……
夏智旬醒來看不見身邊人,自然是出去找了。結果看見韓真和飛飛在餐廳裏聊天。
夏智旬走過去,飛飛歪歪頭,“智旬哥早上好~~”
“頭不疼麽?”夏智旬坐在韓真身邊。
一個眼神也不給韓真。
韓真無奈的笑笑,握住夏智旬的手。
夏智旬是給握了,但在韓真手心用力的戳了戳,哼……以為就他是醋壇子嗎?
飛飛捂嘴偷笑,噫……別扭又傲嬌的智旬哥,真是可愛啊。
——
林潤夕注意到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已經第三次朝他這邊張望了。林潤夕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并沒有見過這個人。
等他閑暇下來拿本書坐在椅子上看,戴眼鏡的男人走進來,搓搓手。
男人坐到了林潤夕的對面,點了一杯咖啡。
林潤夕一直能感覺到男人的視線。
好久,林潤夕擡眸,“您好,您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男人連忙點頭,臉上的笑近乎谄媚,給林潤夕遞上一張名片。
“你好你好,我是星程娛樂公司的經紀人,我叫刑樹。”
林潤夕看着“星程娛樂”幾個字,熟悉感撲面而來,仔細想想,好像是遠程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來着。
“您找我有事?”
刑樹呵呵笑了笑,“我想你應該猜到我的來意了。我覺得你的形象特別好,非常适合做藝人”。刑樹繼而給林潤夕描述了非常誘惑人的未來。
林潤夕抿唇笑笑,他其實對什麽萬人追捧并沒有興趣。唔……他更喜歡當米蟲的,反正,翔願意養他。
刑樹其實看到林潤夕的表情就猜到了結果,但還是不死心,勸林潤夕好好想想。
林潤夕想了下,問:“您在星程娛樂,算說得上話的人物嗎?”
刑樹點點頭,“當然。”
林潤夕手指點點桌子,“我聽說圈子裏很亂的,我不會遇到什麽潛規則之類的事情吧?”
刑樹只想好好的帶藝人,藝人出名了,他自然也水漲船高。他并不想自己的藝人亂搞關系,因為一旦被披露,那便是萬丈深淵。
“當然不會!這個我向你保證!”
林潤夕收了名片,“好,那我考慮一下吧。”
刑樹高興的褶子都出來了。
——
星程娛樂。
刑樹正在跟進一檔綜藝節目,遇到了林潤夕,他打算簽下他之後,就讓他上這檔綜藝,哪怕是打醬油也好。
和刑樹相好的同事看到刑樹問:“什麽事情這麽高興?撿到寶了?”
刑樹點點頭,“的确是撿到寶了。”他把手裏的東西給同事看,“我挖到的人。”
“哇……長得好看,沒整容?”
“絕對沒有!”
“就算是個花瓶,願意捧的話,自然也會紅的。”
刑樹糾正,“我刑樹帶出來的人絕對不是花瓶!”
“好好好,我開玩笑啦,幹嘛這麽嚴肅啊。”
——
程宇翔下班回家,林潤夕跟他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情。
程宇翔的占有欲立即冒頭,“別答應。我不想你被太多人看到,你是我的。”
林潤夕哼哼笑兩下,“我只是有點好奇啦……翔,我可沒忘記呢,莉娜說的那些,爬床的人。”
程宇翔:“……”
“怎麽不說話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星程娛樂的藝人。”
程宇翔老老實實點頭,“有。”
林潤夕翻看着手裏的名片,躺在程宇翔的臂彎裏。
“哼,我就知道。”
——
刑樹第二天中午被公司李副總叫進辦公室,刑樹心裏突突的,暗覺不妙。
“刑樹啊,聽說你物色到了新人了?”
刑樹暗自鎮定,“是。”
“我看了照片,是不錯,把他帶來公司,讓我看看。”
刑樹:“……李總,我……”
李副總擡擡眼皮,“怎麽?”
刑樹頭冒虛汗,“這個,他還沒答應我呢。”
“那一定是你說的不夠誘惑他。”
“……是,是。”
刑樹出了辦公室,臉上立即浮起怒氣,直沖沖的到了經紀人的辦公室。
“聞筝!我要簽新人的事,是不是你跟李總說的?!”刑樹抓住一個幹練的女人就問。
聞筝面不改色,“是我說的,公司的新人,有哪個不在李總的眼皮子底下走走?”
刑樹憋氣,“這個新人我還沒簽到手呢!你就給我使絆子!”
“說話別那麽難聽,什麽使絆子,我是在幫你啊,你這個新人,皮相确實不錯,能得到李總的青睐,還怕以後不紅麽?”
“他不需要靠那些潛規則!”
“是你覺得他不需要還是他自己說的?”
“……”
“刑樹,你還是不明白啊,就算你把你的新人藏的好好的,有什麽用?李總總會發現的。他要的人,他玩過的人,還少麽?說不定,以後你的這個新人還會怨你擋了他一步登天的路呢。”
刑樹閉了閉眼。
聞筝帶着嘲諷道:“刑樹,不要那麽幼稚了。你被背叛的,還不夠麽?”
——
夏智旬從山莊回來,給大家都帶了禮物。
其中自然有林潤夕的。
夏智旬到了店裏看到店門口伫立的兩個男人,和陳尋一樣,他同樣感覺到囧然。
不過這幾個月來,夏智旬對林潤夕背後的男人也稍微有所了解。
“夏哥你知道嗎?有星探挖林先生去做大明星诶~~”陳尋嘴快,“就是那個……什麽公司?”
林潤夕補充,“星程娛樂。”
“對對對,星程娛樂,挺有名的啊。”
“星、程、娛、樂……”夏智旬慢慢咀嚼着這幾個字,臉色突然沉下去。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夏智旬搖搖頭。
等差不多聊完,林潤夕要走時,夏智旬喊住他。
“那個……你是真的想去當明星嗎?”夏智旬有些猶豫的問。
林潤夕笑笑:“沒有啊,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夏智旬不太相信,“如果你真的想去當藝人,最好不要去星程。”
“為什麽?”
夏智旬默然了一下,“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潤夕……當明星沒什麽好的,我看你在我這邊也很開心啊。”
林潤夕點頭,“嗯,我知道了。”
林潤夕上了車,給何野打電話。
何野:“潤夕少爺。”
“何野,我有點事想讓你幫我查查看。”
“少爺請說。”
“我的一個朋友,他叫夏智旬,幫我查查他和星程娛樂有什麽牽連。”
“好的少爺。”
——
何野向程宇翔報告了林潤夕要他調查的事情。
程宇翔微微蹙眉,“當年的事情……”
“的确是牽扯到了夏智旬。”
程宇翔揉了揉額角。
“boss……關于那件事情,可以和潤夕少爺說麽?”何野問。
程宇翔輕嘆,“我想瞞着他。”
何野稍稍斟酌道:“這段時間,潤夕少爺和那個夏智旬相處得不錯,我想要是潤夕少爺知道了,免不了要為夏智旬出頭。”
程宇翔轉着手裏的鋼筆。
何野稍微猶豫還是道:“我聽下面的人傳來消息,說星程娛樂的李副總對潤夕少爺……”
程宇翔眯起眼眸。
“李副總暗暗向刑樹施壓,要是和潤夕少爺簽約不成功,他可以走人了。”
程宇翔神色冷硬,“刑樹他不會願意任何人染指他的藝人。”
何野點頭,“刑樹是個好經紀人,可惜眼光不好。”
程宇翔目露不悅。
何野咬了咬舌頭改口,“咳……是以前的眼光不好。”
事關林潤夕的所有事情,程宇翔都是搖擺不定,他想瞞着他卻又不想撒謊。
何野看出程宇翔的糾結,“boss,其實,把那些事情告訴潤夕少爺也無妨,總歸,您是能護住他的。”
程宇翔擡眸,“行吧,這些事情你來安排。”
何野颔首。
——
夏智旬晚飯的時候胃口不好,扒拉幾口就吃不下去。
“小旬,怎麽了?是店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夏智旬搖搖頭,咬唇半響道:“真,我跟你說一件事情。”
“好,你說。”
“今天,我聽潤夕說,有人找他去做星程娛樂的藝人。”
“星程娛樂?那是……”
夏智旬眼底泛起淚光。
韓真一把抱住他,“小旬那不是你的錯。”
夏智旬吸吸鼻子,“我知道,可是我……一想到,一想到……就難過。潤夕去那種吃人的地方,會不會也……”
“不會。”韓真很堅定道,“潤夕他不會的。小旬我忘了告訴你,潤夕的男朋友,是遠程集團的老板。而星程娛樂只是遠程集團旗下的一個公司而已。就算潤夕想進星程,怕是他男朋友也不會同意的。”
“難怪。我看他身邊還有保镖跟着。”
韓真揉揉夏智旬頭發,“我今天接到了成勳的電話,他後天就要回國了。”
“成勳要回國了?那那件事情……”
“放心,成勳不過放過那些人的,他的回來,就是為了好好懲罰那些人。”
夏智旬聞言擔憂,“那,那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不怕,有我呢。”
夏智旬皺皺眉,“我……我其實很自私的,我雖然恨那些人,但是,一想到你有危險,我我不想你去涉險。”
韓真笑了笑,“自私多好,說明小旬在乎我。”
夏智旬抱住韓真的腰,“千萬不要有事。”
韓真吻吻夏智旬頭發,“好,我跟你保證。”
——
某個靜吧,刑樹正在買醉,周圍的一切仿佛與他無關。
衣着精致的聞筝走到刑樹身旁,放下包包,對刑樹道:“不介意我坐這裏吧?”
刑樹瞥了她一眼,“又不是我家,随你。”
聞筝然後對侍者道:“一杯伏加特。”
刑樹眉梢一動,并沒有說什麽。
“刑樹,恭喜你,終于要離開星程了。”聞筝對着刑樹道。
刑樹牽牽嘴角,是冷笑。他将手裏的一杯酒飲盡,便起身準備走。
聞筝悠悠道:“刑樹,你知道的吧,成勳快要回來了。”
刑樹背脊一僵,閉了閉眼,滿嘴的苦澀。他當時是怎麽趾高氣昂的說來着?
“成勳你給我滾!沒有你我一樣能成為這個圈子裏最好的經紀人,別到時候回來求我給你資源!”
可是現在呢,他潰不成軍。
而成勳呢。
成勳回來,是會笑話他的吧。
刑樹歪歪倒倒的離開。
聞筝目光一直跟着,接着撥通了一個電話,随即嘴角勾起無奈的笑,“安啦,我替你看着呢好吧。不過也是佩服,你家這位很會腦補,自虐能力一流。”
聞筝稍微仰起臉,“你終于回來了,成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