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智旬跟陳尋說要請假半天,去接一個朋友。
陳尋沒理由不答應,畢竟人家是老板QAQ……
然後內心蠢蠢欲動的給林潤夕打電話,接電話的人聲音低沉,“喂?”
陳尋一時沒反應過來,直直道:“你好,林先生在嗎?”
“你找他有什麽事?”
“我,我想請他幫個忙。”
“你叫陳尋,對吧?”
“诶?……”
“警告你一句,不要觊觎不屬于你的東西。”男人語氣裏夾雜着威嚴。
陳尋一個激靈,想哭,嘴裏吐出來的話完全不過大腦,“我我我……對不起我我我對林先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我只是顏控,覺得林先生長得好看而已〒▽〒~~”
“長得好看也不是你的。”
“呃……是是是,我明白!”明明對方看不到,陳尋還是想點頭哈腰。
等電話挂斷,陳尋噓一口氣。
然後……QAQ……
太沒用了自己!竟然就那麽求饒了!
——
何野來到程宅向林潤夕報告調查夏智旬之後的結果。
“智旬的朋友跳樓了?”林潤夕語氣僵硬道,感覺背脊有些冷。
身旁的程宇翔握住他的手。
林潤夕對程宇翔笑笑,“我沒事。”然後低聲道,“難怪他不讓我去。”
“翔你知道這件事嗎?”林潤夕問。
何野替程宇翔答:“boss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是因為意外嗎?因為壓力大?”
“警察說是。”
林潤夕蹙眉,那就是說很大可能不會意外。
程宇翔捏捏林潤夕的手指,“潤夕,那位叫刑樹的經紀人,他帶過的藝人,和夏智旬去世的朋友有過節。”
“boss說的那個藝人,潤夕少爺也認識的,我們遠程集團去年年會請過他。”何野意味不明的笑笑。
程宇翔輕聲呵斥,“何野,這個就不用說了。”
林潤夕想起來,目光銳利很多,看向程宇翔,程宇翔尴尬的咳了聲。
林潤夕撓了撓程宇翔的手心。
何野識趣的走了。
林潤夕用撒嬌的口氣說:“翔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程宇翔寵溺的笑笑,“我能說不嗎?”
林潤夕心裏一甜,彎了彎唇角。他也不想瞞着程宇翔,“我先聯系一下刑樹,問問他知不知道內情。”
“刑樹?他已經被炒鱿魚了。”
“啊?……翔不會是你……”
“嗯?”
“肯定不是你!”林潤夕信誓旦旦。
“我的确是想辭掉他,可有人搶先了一步。”
“誰?”
程宇翔不想林潤夕知道太多腌臜的事,避重就輕道:“他的對手吧。”
“是因為嫉妒嗎?難不成他們以為刑樹真的能把我捧紅?”
“嗯。”
林潤夕躺到程宇翔的腿上,遐想,“我要是紅了,是不是能賺很多錢?我會遇到那種喜歡包養明星的老板麽?”
程宇翔:“……”他知道林潤夕最近在看南北的小說,這一次還是娛樂圈題材的,“你要是進了娛樂圈,我就是那個老板。”
林潤夕樂不可支,翔竟然會配合他開玩笑 ^_^
——
成勳在法國為期三個月的封閉式拍攝結束,得到成勳要回國的消息的粉絲,紛紛提早買好繼續蹲守機場,希望能看到成勳一眼。
夏智旬從車裏望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頭皮發麻,“成勳這麽紅嗎?”
“咱們不是還一起去看過他的電影麽,喜歡他的小姑娘可多了。”韓真笑道。
夏智旬剛要發一聲感嘆,突然從人群裏發出一片尖叫聲,那些人大聲的喊着成勳的名字。
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成勳才坐上韓真開來接他的車。
成勳分別和兩人笑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夏智旬:“還去老地方嗎?”
成勳有些疲憊道:“我有點累,不要去那麽遠,待會兒回去睡會兒。”
“要不現在就送你回家吧,聚會的話下次好了。”韓真說。
“沒事,吃飯的精神還是有的。”成勳掀掀唇。
夏智旬若有所思了下,道:“成勳,聽真的,等你休息好了再出來玩吧。你可以……把他帶過來。”
成勳愣住,反應過來那高興是明顯的,“智旬……”
“其實我早就明白了,我對人家那是遷怒。”夏智旬釋然的笑笑。
韓真對成勳意味不明的勾唇,成勳心虛的躲開視線。夏智旬瞧着成勳欲言又止的模樣,道:“怎麽?你和他鬧別扭了嗎?”
成勳摸摸鼻子,韓真對夏智旬道:“別扭是沒有的,他倆壓根就沒在一起過。”
“啊,是……是因為我的緣故嗎?”夏智旬頓時歉疚道。
“不是智旬,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成勳連忙道。
“我看你接下來是沒有心思和我們鬧了,趕緊把人追回來吧。”韓真說。
——
刑樹眼看着載着成勳的車離開,他低頭,壓下眼底泛起來的紅色。
刑樹準備離開,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他拿出來,是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我是刑樹。”
“你好,我是林潤夕。”
刑樹一怔,“原來是林先生,有什麽事嗎?”
“邢先生你……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哦……”刑樹揉了揉臉,“不好意思啊林先生,我不能簽你了。我已經離開星程娛樂,不做經紀人了。”
“這樣啊,不過我還是想見你一面,我有些事情,想問一下。邢先生有時間嗎?”
“當然有。我現在……時間非常富餘。”
“那我們還約在那家書屋好嗎?”
“這個……”刑樹皺眉,“可以換個地方見面麽?”上次之所以他徘徊着最後走進書屋,是因為夏智旬不在。
“我很長時間待在家裏不出去的,除了那家書屋,也不知道別的地方。要不,見面的地方,邢先生你來訂好了。”
“嗯。”刑樹沒什麽心情和林潤夕說話,草草道,“那下次我給你打電話。”
“好的。那再見了。”
“嗯,再見。”
——
林潤夕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要和夏智旬坦白。
“智旬,我……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夏智旬沒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林潤夕一眼,“你說。”
“就是上次你勸我不要去星程娛樂的事情,我……我讓我男朋友調查了一點你的事情。智旬你別生氣,我只是有點擔心,你那時候聽到我要簽約星程娛樂,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夏智旬聞言淺笑,“那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林潤夕點點頭。
“沒事,我不生氣,你也是擔心我。”
“智旬,你那位去世的朋友,左沅,真的是因為意外嗎?”
“不知道。自從他進了娛樂圈,我和他交流就很少了。”夏智旬眼底黯然,“我連他得了抑郁症都不知道。”
“據我了解到的,他好像不是因為意外,會不會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
“我也懷疑過,但是沒有證據,真也調查了好長時間,什麽結果都沒有。”
“他生前是不是和那個叫楚潋的大明星有過糾紛。”
“這個……我不太清楚。”夏智旬心裏一動,“潤夕,不滿你說,真要開始暗中重新調查左沅的事情,還有成勳……他是左沅的發小。”
“我聯系過那個要簽我的經紀人刑樹,想問他一些情況。他現在已經離開星程娛樂了。”
“什麽?!”
“智旬……”
“這是真的?!”
“嗯,當然。”
“怎麽會……成勳知道嗎?”夏智旬喃喃道。
林潤夕懵然,“嗯?”
“刑樹他是成勳的戀人。”
“啊?這關系……可真夠複雜的。”林潤夕腦暈,一時理不清。
“潤夕,你先幫我頂一下,我……我去跟真說一下。”
“嗯,好,你去吧。”
夏智旬急匆匆找個沒人的角落,也不敢打電話,怕影響韓真的工作。
只得發個信息過去。
夏智旬:“真,我聽說刑樹離開星程娛樂了!”
沒想到不到一分鐘,韓真回:“我知道,還沒跟你說。”
兩秒後韓真直接一個電話過來,“小旬。”
韓真把事情梳理一遍後跟夏智旬說了,夏智旬傻眼,“成勳他……怎麽這麽壞?!那那刑樹知道嗎?”
“看樣子是不知道的。”
“啊?為什麽要瞞着?”
“嗯?大概是要給他一個驚喜?”韓真猜測。
“這是什麽驚喜,明明是驚吓!他怎麽就知道刑樹會往套子裏鑽呢?萬一刑樹一氣之下和成勳徹底鬧掰了呢?”
“說的……也是。”
“成勳為什麽會幹這種事?他就算想刑樹離開星程,到他身邊去,把一切坦白和刑樹說清楚不就好了麽?”
“嗯,也是。”
夏智旬想一頭撞到書架上,“真你嗯什麽嗯?你倒是幫忙想辦法啊。”
“這是他們兩關于感情的事,我插手不好吧。”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
“小旬,你就別擔心了。成勳給我發個位置,今天晚上,我們和他見面再說。”
夏智旬抓住書架上的一本書,“好,這樣也好。”
韓真挂斷電話,立即有下屬厚着臉皮湊過來,“韓隊,被嫂子兇啦。”
韓真一抄桌上的文件拍他臉上,“這麽八卦要不要去當狗仔?”
下屬摸摸被拍疼的鼻子,“開玩笑嘛。韓隊你上班摸魚還不準我說麽。”
韓真似笑非笑,“我看你也很閑,要不要找點事給你做?”
下屬頓時苦着臉,“不要了不要了,韓隊我錯了,你交的任務夠多了。”
——
聞筝給刑樹打電話。
“今天晚上夜笙有派對,你也過來吧。”
刑樹本想拒絕,但聞筝一句話堵住了他,“成勳打電話給我,要我告訴他你的近況麽?”
□□裸的威脅。
刑樹帶着極大的怒氣準點到了夜笙。在侍者的帶路下進了三樓的一個包廂。
他沒看到聞筝,卻看到了一個他不願看到的人。
刑樹的怒意達到了巅峰。
但他沒有爆發出來,而是冷冷的看着成勳。
成勳面對刑樹的冷眼,反而笑了笑。
“刑樹,別來無恙。”他輕笑着道。
刑樹:“你和聞筝組局玩我麽?看我笑話?”
成勳并未回答他的問題,“過來。”
刑樹皺眉。
“過來,刑樹。”
刑樹抿唇,唇線很冷。此時此刻,骨氣排不上用場。他走過去,在成勳對面坐下。
成勳細細的看他幾眼。看得刑樹滋味莫名。
刑樹怒意消散了一些,幾乎有些不自在。喉嚨裏咀嚼翻滾着要脫出口的粗口。
“我知道你不會見我,所以讓聞筝幫忙的。”成勳解釋。
刑樹冷冷瞥着他。
成勳嘴角還是帶着初逢時的那種溫柔笑意。
刑樹暗暗捏緊拳頭,如今這樣的地步,他們難道不是敵人麽?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他笑。
成勳手指按着一疊紙朝着刑樹推過去。
刑樹拿起來看,臉色一變,好久抖着手啞聲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像合同裏寫的那樣,想邀請你一起開工作室。”成勳淡笑道。
“你知道了?”
“什麽?”
刑樹咽下堵在喉嚨裏的難過,“我被炒鱿魚的事情?”
成勳點頭,“知道。事實上,是我讓聞筝那麽做的,不然,你不會離開星程,而且,那裏不适合你。”
刑樹聞言站起來,身體發抖,“都是你幹的?!成勳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你!你算計我?!”
“算計你?”成勳仰臉,“當初不是你說你在星程工作很辛苦,想和我一起開工作室的麽?”
刑樹腦子此時極其不清醒,手指着成勳,說不出話來。
成勳卻當這是邀請,握住刑樹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腿上。
一時間,刑樹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羞。
“成勳你到底是要幹什麽?!”
成勳按住掙紮的刑樹,朝着刑樹的額頭親一下。
刑樹立即消停了,眼眶卻漸漸紅了。
“成勳……你打算玩弄我對你的感情了?”
成勳黑線,不得不承認聞筝的話。他家大寶貝的自虐能力一流。“小樹,我當初是怎麽說的,讓你等我。”
“對。我是在等你。我現在落魄了,你越來越好,回來看我笑話來了。”
成勳無奈的笑笑,把合同塞到刑樹懷裏,“乖,把這個簽了。”
刑樹一點也不乖,“不簽。”
成勳又親刑樹一下,“這是聘禮。”
刑樹紅了臉,“什麽聘禮……你又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
刑樹按住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亂跳的心髒,“成勳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唔……”
成勳也壓根不管刑樹信不信,直接親上刑樹嘴唇,纏住刑樹的舌頭就是深吻。
刑樹本意是想推開成勳,卻是手指抓住成勳胸口的衣服忍不住閉眼。
一吻結束,刑樹的唇瓣染成水潤色。他的臉頰越來越紅,因為成勳的手指探進了他衣服裏,摸索着他的腰腹。
“混蛋。”刑樹咬唇,“騙我的心還要騙我的肉體。”
成勳好笑,手指抽出來按住刑樹的下唇瓣,“那你要不要被我騙呢?”
刑樹眨眨眼,伸出舌頭快速添了一下成勳的手指頭。成勳神色一暗,幾乎是同時,刑樹感覺到了自己屁股下面某個硬物。
成勳倒是想立即把在他懷裏公然撩火的人欺負一頓,但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是聞筝打來的。
成勳按了免提。
“喂,你們兩個磨蹭好了沒有?難道是打算來一炮嗎?”聞筝口氣很不好,估計是等得不耐煩了。
“等小樹簽完字我們就出去。”成勳給刑樹手裏塞筆,“簽字。”
于是聞筝就知道她說的話刑樹也能聽見了,索性不顧忌道:“一個負心漢,一個膽小鬼,你們這渣攻賤受的劇本也該演完了吧?”
刑樹聞言,囧然,但氣勢依然不輸人,“聞筝你等着。”
聞筝嘁一聲,把手機挂了。
刑樹老老實實在合同的後面簽字。
成勳給刑樹打預防針,“智旬和阿真也來了。”
刑樹一呆,“他們……”
“沒事,智旬也明白了,他怨你也只是遷怒你而已。”
“他怨我也是應該的,是我沒把楚潋帶好。”刑樹低聲道。
“好了,自責是沒用的。”成勳摸摸刑樹後腦勺。
“那你呢?你一點都不怨我嗎?”刑樹帶這些忐忑問。
“怨你啊,這不是找上門了麽,把你一輩子都套住了。”成勳扣住刑樹的手指。
刑樹聳聳鼻子,十分壞心眼的蹭蹭一直戳他屁股的東西,問:“要不要我幫你解決一下?”
“……不用。”成勳眯起眼睛,笑得有點兒危險,“先去和他們聚聚,回頭再解決你。”
刑樹:“……”完了,他是不是不該惹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