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三年(一)
不平等條約實行的第一個晚上, 就是在杜潇公寓把話說開後的當晚。
沈斯越被綁在床上, 四肢受束縛。
杜晚晚走進洗手間, 從他換下的西裝長褲中翻出打火機與一盒煙。她回到卧室內,坐進昨晚他坐的那把椅子裏。
吸頂燈是調光燈,光線強度被調節為10%的柔光, 暧昧幽暗。
沈斯越仰面躺在床上,不着寸縷, 阖目酣睡。他昨夜一宿未睡, 又擔着兩次十幾個小時飛行的舟車勞頓, 時差也沒來得及倒。
杜晚晚原本很想好好逗弄他一番,但見他累成這樣, 于是決定等他明天醒了再說。她學着他的樣子,打開煙盒摸出一根香煙,幻想現在的自己是一個大佬。在晦暗燈光與床上男人香豔肉體的加持下,這種代入感非常強烈。
杜晚晚甩開打火機, 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幾乎是一剎那間,聽見金屬聲音,男人陰沉磁性的嗓音瞬間響起:“杜晚晚,你敢抽煙試試看。”
擲地有聲。
杜晚晚手一抖, 擡眼去看床上那男人。
他偏着腦袋, 面帶不虞地看着她,黑眸駭人。
杜晚晚一開始就沒打算抽, 只是想點根煙感受一下這種氛圍。但是如今沈斯越這麽說,她頓時覺得落了面子。
杜晚晚:“怎麽你能抽, 我就不能抽?”
“我以後也不抽,把煙放下,聽話。”
杜晚晚知道沈斯越沒有煙瘾,她只見過他抽兩次,一次是淺嘗辄止的雪茄,另一次就是昨晚那一地的煙頭了。可見那個時候他的心理防線有多麽得瀕臨坍塌。
不過,此刻她就是想要跟他對着幹。
杜晚晚蓋上打火機,又重新打開,“可是我不想聽你的話。”
渺小的火花映着小姑娘細膩的肌膚,明暗對比強烈,形成令人心神蕩漾的視覺沖擊。
沈斯越喉結輕滾,眯了眯眼睛:“杜晚晚,別玩火,放下。”
“不玩火,難道玩你嗎?”
低沉的嗓音波瀾不驚:“嗯,過來,玩我。”
這,行吧。
打火機有什麽好玩的,當然是霸道總裁比較好玩OvO。
杜晚晚從善如流地蓋滅打火機,手中未點燃的香煙并未放下,迤迤然走到床前。
沈斯越的目光随着她的靠近而移動,最後直勾勾地仰望着她。
杜晚晚捏着手中的香煙把玩,問道:“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我怕你會撐不住。”
沈斯越勾唇,“我這副樣子,想做什麽都做不了,不需要耗費多少體力。上來吧,晚晚,坐上來自己動。”
杜晚晚:“……”
為什麽明明是她掌握主導權,結果他還是霸道總裁的畫風?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杜晚晚鼓了鼓腮幫子,随即笑了。
她垂着水潤烏黑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盯着他,唇邊笑容蕩漾。
沈斯越頓時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杜晚晚将視線從男人英俊的臉龐往下轉移,停留在他喉結凸出的脖頸上。她将手中的香煙遞上他的喉結,慢悠悠地往下劃動,行至鎖骨處逡巡。
香煙底部的煙草薄片質地粗糙,摩挲在肌膚上激起小小的顫栗。
沈斯越倒吸一口涼氣,“晚晚。”
杜晚晚彎唇,言笑晏晏地看着他:“想求我嗎?”
沈斯越笑了笑,深邃的眼眸幽暗浩瀚,“想讓我求你?”
杜晚晚笑,“看來你不想。”
她收回目光,動作繼續往下進行。
香煙劃過健碩的胸肌,來到腰腹間,在腹肌紋理上細細描摹,打圈。
這是個令沈斯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法。
他的喉結已經起了反應。
果不其然,小姑娘不會就此停下。
香煙很快就來到他的……
三分鐘後,沈斯越低吼出聲:“杜——晚——晚——”
杜晚晚巧笑嫣然,“我在這呢,不用吼那麽大聲,聽得見。”
沈斯越深深吸了一口氣,無力地閉上眼睛。
接受自己作為砧板上那塊魚肉的命運。
杜晚晚笑意綿綿地碰了碰他。
沈斯越咬緊牙關,鴉黑的眼睫毛顫動不止。
杜晚晚笑吟吟地開口:“準備好,我要坐上來自己動了。”
話音一落,杜晚晚就爬上床,一jio輕踩住他。
沈斯越渾身一顫,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更多的,是想弄死她的心。
他遽然睜開眼,耳邊傳來小姑娘軟糯香甜的嗓音:“哎呀,不小心踢到了呀。”
她枕着他的手臂躺下。
沈斯越朝她那側轉過頭,眸色晦暗不明。
杜晚晚眉眼彎彎,“本來都想今天就這麽放過你了,你再露出這種好像要把我抽筋拔骨的眼神,我就只好繼續收拾你了。”
沈斯越轉回頭,“多謝女王大人體恤。”
“不行,叫我公主殿下。”
沈斯越:“多謝公主殿□□恤。”
“你得自稱男寵。”
沈斯越:“……”
沈斯越選擇閉上眼睛,裝死。
杜晚晚趴到他胸膛上,笑道:“你以前手握劇本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怎麽讓你做個男寵就不行了?”她說的是她被雲朵坑去男色會所那次,沈斯越将她摔上震動不止的水床大肆欺負。
沈斯越屈辱地張開薄唇:“多謝公主殿□□恤我。”
“沈家哥哥,你這不行呀,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杜晚晚打了個哈欠,“不早了,你也很累了吧?那我們就睡覺覺吧,晚安。”
她親了親他的下颌,伸手關了燈。
沈斯越簡直暴走。
他被她撩起了一身的火,他原以為哪怕不能盡興,但至少她會給他點甜頭嘗。
哪想到,她竟然就關燈睡了……
更要命地是,她明明就貼着他的胸膛。
沈斯越考慮了幾分鐘,決定為自己謀求一份幸福。
“晚晚,我難受,我睡不着。”他放輕聲音,讓自己聽起來幼小可憐又無助:“我好累,我已經連續四十個小時沒有好好休息了。可是我身上難受,睡不着覺。我覺得我快要猝死了,等我猝死後,你能不能不要改嫁?”
杜晚晚輕輕笑道:“那你求我。”
“我求你,晚晚。”
杜晚晚翻了個身,伏在他肩頭,“知道錯了嗎?”
沈斯越:“知道了。”
杜晚晚:“錯哪兒了?”
沈斯越:“哪兒都錯了。”
杜晚晚:“以後還敢欺負我嗎?”
沈斯越:“不敢欺負。”
杜晚晚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開燈,摸黑爬到他那兒。
這晚的□□中,杜晚晚無疑得到前所未有的歡愉。她在滿足自己的快樂後,不再需要被力氣強大的男人繼續蹂.躏,反而她還可以報複性地将他蹂.躏一把。
沈斯越沒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差點被她折騰出生理淚水。
她勾着他,又磨蹭了好一陣。
沈斯越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醒來時都到了紐約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鐘。
他發現手腕與腳腕上的束帶已經解開了,看來小姑娘的良心還不算太壞。
沈斯越洗漱後走出房間。
杜晚晚正趴在客廳沙發裏看雜志,頭也不擡地說:“桌上有打包回來的披薩,你微波爐轉一下再吃。”
沈斯越有些委屈,張了張薄唇想譴責她,又閉上了。
杜晚晚沒有聽見他的應答聲,這才擡起頭看他。
男人冷着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杜晚晚笑道:“生氣了呀?”
沈斯越淡淡道:“以前我欺負你欺負得狠了,第二天都會親自下廚給你準備吃的。”
杜晚晚将下巴擱在沙發靠背頂端,眨巴無辜的大眼睛,“我覺得昨晚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
沈斯越提步上前,長指捏住她的腮幫子。
杜晚晚瞬間化身豌豆射手。
沈斯越:“昨晚想抽煙是吧?”
杜晚晚狂搖頭,烏眸水潤明澈,泛着委屈的控訴。
沈斯越松開手指,居高臨下地盯住她的眼睛,“如果你昨天抽了,今天你就完了。”
杜晚晚兩手握拳抵住腮幫子,可憐巴巴地瞅着他:“我沒抽,我真的沒抽。你這叫做——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沈斯越唇角上揚,“那夫人就該謹記,民不與官鬥。”
杜晚晚毫不示弱,直起腰板瞪着他:“那你給我記着,你還有接下來的三百六十四天捏在我手裏!”
沈斯越握拳抵住薄唇,清咳了一聲,“我覺得以我們的夫妻情誼,我們以後還是和平相處吧。這一帶我不太熟,你知道附近的華人超級市場在哪裏嗎?我先吃點東西,吃完我們出去買晚餐食材。”
杜晚晚跪坐在沙發上,伸臂抱住他的腰際,仰起瓷白小臉笑道:“想賄賂我?”
沈斯越拍了拍她的小手,低笑:“我最近還是多吃點降火的食物吧。”順便給你多吃些上火的。
餐桌上,杜晚晚托腮看着沈斯越,說:“我想進修,讀個研究生。”
沈斯越撕了片培根喂她,“可以啊,傾向什麽方向?”
“肯定還是影視方面,NYU怎麽樣?我打算申請一下。”
“好,我聯系人寫推薦信。”
“不用,我自己去聯系吧。我看網上說,NYU對雅思的要求比較高,一般都是7以上,均分高達7.5。”
沈斯越:“國內壓分比較嚴重,飛去新加坡考吧。打算報班還是請家教?”
“你建議呢?”
“我建議還是考托福吧,我給你請專業人士輔導。新加坡的托福題目也相對比較簡單,另外美國院校近年來逐漸不接受雅思成績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後,就下樓去往臨近的華人超市。他們沒有在紐約逗留太久,兩天後就飛回H市。沈斯越投入忙碌的工作中,杜晚晚也開始着手籌備研究生申請事宜。
作者有話要說:
寫三章這三年間的故事~
親女兒,當然得讓她得償所願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