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人生如戲233(三)
三年後, 首都國際機場。
杜晚晚從國際VIP通道出來, 劉悅以及兩個小助理立馬迎上來。
一行人上了車, 劉悅給她捏着肩膀:“今天晚上八點半有個投資人飯局,舒導邀你一起赴宴。”
杜晚晚摘下墨鏡,露出烏黑明亮的眼眸, “好,我先去酒店倒個時差。”
劉悅欲言又止。
杜晚晚笑道:“怎麽了?”
劉悅:“晚上的局, 寰宇那位也會去。”
“我知道了。”
劉悅微微嘆了口氣, 說:“你們倆這真的是……”她頓了一頓, 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那檔聲樂類綜藝你真的不想去?”劉悅現在是杜晚晚的經紀人。
杜晚晚打了個哈欠,将腦袋擱她肩膀上, “我又沒有音樂細胞,哪有資格去那做評委呀。”
抵達酒店,杜晚晚補了九小時睡眠,被劉悅拉起來換衣服。
劉悅拿了條V領無袖蕾絲邊收腰裙, “穿紅裙吧,襯膚色。”
杜晚晚拒絕,自己從行李箱中翻出條藍白條紋的純棉襯衫裙。
劉悅看了看,說:“這條也行吧, 我給你熨一熨。不過沈總好像不喜歡你穿太短的裙子, 這次又是飯局,他會不會生氣?”
“管他做什麽?我想穿就穿。”
“那祝福你們今天有個美妙的夜晚。”
杜晚晚作為席上唯一的女士, 到的較晚。
沈斯越已經在了,他坐在一桌中年男人中極其惹眼出衆, 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
舒導特意将杜晚晚的座位安排挨着沈斯越,杜晚晚甫一坐下,桌上就有幾位投資人笑着說些恭維的話。杜晚晚維持禮貌得體的笑容,沒有看身側那位曾經耳鬓厮磨的男人一眼。
黃總熱情地笑道:“聽說杜小姐這兩年在紐約大學進修?我妻兒正好住曼哈頓,早知道應該請杜小姐來家裏做客才是。”
“黃總客氣了。”
成功人士的聚會,又是以劇本投資的名義攢的局,自然觥籌交錯。杜晚晚酒量不算差,而且當着沈斯越的面也沒人敢灌她,因此散局時她基本只能算小酌。
夜風吹得人頭腦清爽,杜晚晚如瀑布般的長發随風飄揚。
劉悅說好要來接她,但卻堵在了路上。杜晚晚煩悶地抓緊手機,打算就近打個網約車。
須臾,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在她面前停下。
車窗半降,男人英隽冷漠的側臉猶如刀刻一般,那雙深邃的黑眸更是靜谧冰冷。
“杜小姐,不知沈某是否有榮幸送您一程?”
杜晚晚綻開一個公式化的笑容:“我的車就快來了,多謝沈總。”
沈斯越勾唇,棱角分明的下颚微擡,“當前時間不太容易打到車,聽說海澱橋出了場重大交通事故,杜小姐的車可能來不了了。”
杜晚晚考慮了半分鐘,上前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司機颔首致意:“杜小姐。”
杜晚晚報上酒店位置,朝後座的男人謝道:“那就麻煩沈總了。”
夜晚的帝都燈紅酒綠,車窗外掠過繁盛街景。
杜晚晚低頭刷朋友圈,再擡頭時,發現車停在一棟庭院深深的中式別墅前。司機下車,為她拉開車門。
杜晚晚沒有下車,目光平靜地看着前方,話是對後座的男人說的:“沈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沈斯越沒說話,徑自下了車,走進庭院中。
過了一會兒,他折返回來,嗓音低沉清冷:“杜小姐,我提醒你,我們尚處于名義上的夫妻關系中。”
杜晚晚轉過頭,看向男人線條流暢的臉,譏諷道:“所以呢?夫妻關系沒有規定我必須要和你睡吧?”
男人側身長立,神情隐在蒼茫夜色中,侵略性的氣息如暗中濃霧。
語帶三分冷意,“杜小姐未免過于高看自己。”
**
杜晚晚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沈斯越正坐在床頭查閱郵件。他穿着寬大的睡袍,沒有系腰帶,緊實的肌肉紋理一覽無餘。
杜晚晚靠在浴室的門框邊,撩了撩長發,漫不經心道:“沈總不是讓我不要高看自己麽?那您現在怎麽出現在我房裏?”
沈斯越放下iPad,好整以暇地擡眸看她,薄唇輕啓:“過來。”
沈斯越沒有等太久,見杜晚晚不動,他便下了床,邁着大長腿向她走去。
杜晚晚反射性地退回浴室,剛要關門擋住他,卻被他先一步制住。
他掐着她的腰,将人抵上門板,眸色漆黑濃郁。
杜晚晚佯裝冷靜地與他對視,不虞地蹙了眉頭,沉聲道:“沈先生,我們已經簽過協議了。”
沈斯越勾起一側唇角,低頭貼近她的耳廓:“法律可沒說簽了協議就算離婚。”
“沈總,請您自重。”
沈斯越朝着杜晚晚的耳朵輕輕吐了一口氣,“對你自重這回事,杜小姐可沒教我。”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杜晚晚推了推他的胸膛。
沈斯越毫無放開她的意思,反而惡劣地用牙齒碾磨她精巧的小耳垂。
“你先讓我接個電話呀。”
沈斯越不滿道:“杜小姐,請你不要出戲。”
“卡,休息三分鐘!”杜晚晚使勁推他。
沈斯越不情不願地任她推開。
杜晚晚跑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滑動接聽:“喂,怎麽了悅悅,不是說今晚不要來打擾我嗎?”
“提醒你一句,你們別玩太晚了,明天有個訪談節目別忘了,上午就要到的!”
杜晚晚應道:“好的好的,知道啦,挂了啊。”
杜晚晚打完電話,看到沈斯越還站在浴室門口。他看着她,眼眸靜谧深沉,命令道:“站回來。”
杜晚晚放下手機,乖乖走過去,重新站到門板前。
沈斯越頃刻就壓了上來,将她抵回門板上,“剛才到哪兒了?”
“我怎麽知道,剛剛不是你的臺詞嗎?”
“我的臺詞說完了,不應該輪到你接戲了嗎?”
杜晚晚想了想,說:“那我的反應就是沉默,接下來重新到你了,開始吧。”
沈斯越默了一瞬,緩緩道:“可是我不想走劇情了,我們直接做好嗎?”
“不好。”
“那換個劇本?”
“不換。”
“我進行不下去了,沒氛圍。”
“那我們從頭開始。”杜晚晚仰起頭斜睨他,一秒入戲:“沈先生怎麽出現在我房裏?”
沈斯越壓了壓唇角,長指捏住她的下颌:“履行夫妻義務。”
……
**
劉悅喋喋不休地地唠叨:“你們玩夫妻情趣也悠着點,這一脖子的草莓印,怕人家不知道你們昨晚多激烈是吧?你們倆這真的是……幼稚又無聊。”
“哎呀,遮了不就看不出來了嘛。”杜晚晚向化妝師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朱姐姐。”
出門前杜晚晚也用遮瑕膏遮住了脖子上的印記,但顏色調得不夠自然。化妝師上妝的時候看出端倪,于是就幫她重新遮脖子。
“你們這回玩到什麽時候?明天就回H市了,回去接着玩?”
杜晚晚半開玩笑道:“結婚久了容易厭倦,偶爾玩玩這樣的小游戲調節調節。”
“是嗎?”門口冷不丁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語氣裏帶着不悅與清寒。
劉悅笑着迎上去:“沈總來了啊。”
屋裏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聲“沈總”,繼續忙各自的事。
沈斯越與劉悅聊了幾句訪談幾點結束之類的話,然後才走到杜晚晚身側找她算賬。
化妝鏡映照男人棱角分明的冷臉與女人嬌俏明媚的容貌。
他盯緊鏡中那雙明澈的鹿眸,“杜小姐厭倦了?”
杜晚晚強行将劇情掰回來,冷漠道:“沈總,以我們當前的關系……”
“杜晚晚,”他淡淡地打斷她,眼眸漆黑、深不見底,“我生氣了。”
杜晚晚轉過頭,昂起小臉仰望他流暢且鋒利的下颌線條。
沈斯越垂眸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劉悅靠在化妝臺上,笑道:“不追出去哄哄?”
“沒事,節目結束再說吧。”杜晚晚漫不經心地撩了下頭發。
造型師過來幫她編魚骨辮。
劉悅揶揄着說:“你這把情趣,倒是真的玩出情趣來了。祝你今晚過得愉快,別死在床上。”
杜晚晚唇畔揚笑,“借你吉言,要是真死床上了,後天的綜藝您老自己上喔。”
如果在三四年前,杜晚晚被人這樣調笑,肯定羞得要死。近幾年,經過演藝圈的風雨錘煉,她成熟了不少。
倒是沈斯越,越發得幼稚起來。前幾個月,他還跟沈斯昂明着較勁,看誰的老婆先來接下班。當然,杜晚晚與杜潇得知後,果斷決定都不去接。
訪談節目結束後,電視臺高層請大家吃飯。杜晚晚給沈斯越發了條微信,告訴他晚飯不回了。沈斯越回:【杜小姐,請你不要騷擾我。】
杜晚晚看笑了。
好吧,真不知道他是沒從劇情裏出來,還是為今天她那句話而生氣。
這些年在飯局上,同席之人基本都會顧忌杜晚晚的身份,不會強拉她進入博大精深的酒桌文化中。最近事業單位嚴打不良風氣,因此一夥人不到九點就散了場。
車上,劉悅再三與杜晚晚确認:“你真要跟我回酒店?”
“真的,大經紀人,你都問了好幾次了呀。”
“他上午似乎氣得不輕,你不去哄哄?”
“我回來前,說好了今晚他會來找我。要是不來,那就算了。”杜晚晚彎唇,“我才不哄他呢,但是他肯定會跑上門來要我哄。”
劉悅一噎,有些無言以對:“晚晚,你現在是真的牛批。”後半句她沒有說出來——到時候恐怕也是真的慘。
不出所料,杜晚晚敷着面膜看劇本的時候,房門叩響了。
非常規律的節奏,咚咚咚三聲,間歇幾秒後,再咚咚兩聲。
杜晚晚從沙發上跳下來,趿拉拖鞋走到門前。她擰開貓眼看了眼外邊,果然是沈斯越。他西裝革履地站在門外,英隽的面孔冷冰冰的。
她就知道他會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會容忍脾氣與疙瘩過夜,盡量第一時間解決矛盾問題。這也是他身上極為迷人的特性之一,為夫妻相處之道掃清不少障礙。
鬧得最大那次他也是這樣,了解情況後直接一聲不吭地飛來紐約逮她,渾然不顧什麽把孩子打掉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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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杜晚晚這日參加了紐約當地的一個文化沙龍活動,回到杜潇公寓時已經挺晚了。屋外夜色正濃,車流将繁華都市切割成一道道水晶亮片,閃爍在藍黑色的天空下。
杜晚晚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靠在牆壁上的颀長身影。沈斯越淡漠地擡起目光,露出一張疲憊的臉孔。
桃花眼冷漠狹長,面部線條硬朗,下颚骨幹淨利落。
他指間夾着星火,煙蒂丢了一地。
杜晚晚停下腳步,沒有上前也沒有後退。
她看到他眼睛下方的青灰色,看到他如深淵般的眼眸。
他定定地凝視着她,她就像被深淵凝視一般。
過道燈将兩人的影子拉得綿長,一個打在牆壁上,一個打在地板上。
他沉默,隐忍,一言不發。
她靜靜與他對視,目光平靜且毫無波瀾。
很快,他指間那根煙也即将燃至盡頭。然而,他仿佛渾然不覺似的,任由高溫與火花灼燙他的手指。
杜晚晚終究看不過眼,淡淡道:“把煙掐了。”她往前走,越過他來到公寓門前,掏出鑰匙開鎖。
她能感受到身後男人的靠近,淺淡煙草味道中裹藏他身上原有的清冽冰寒氣息。
鋪天蓋地的危險,杜晚晚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呵。”他冷笑了聲,俯首貼近她的臉頰,“緊張什麽?”
聲音像是淬了寒冰一般,毫無溫度。
杜晚晚沒搭理他,推開門往裏走。
杜潇的設計方案出了問題,今天下午臨時被派去巴黎了。所以公寓裏并沒有人,黑漆漆一片。
杜晚晚開了燈,身後傳來咔噠的關門聲。
這一年,沈斯昂還沒有來這間公寓睡過,而杜潇向來看重私人空間,因此鞋櫃裏沒有男士拖鞋。杜晚晚懶得管他,于是換好拖鞋後自顧自地走進客廳裏。
沈斯越脫了鞋,赤足跟着她往前走,靜默無聲。
其實也不算赤足,他腳上穿着白色襪子。
杜晚晚收個衣服的時間,轉個身就看見男人脫了西服與西裝馬甲,已經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襯衣紐扣。他的眼睛就像長在她身上了一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色沉得可怕。
她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攥緊手中衣物。
這個夜晚,杜晚晚不得安生。他将她剝光了扛上床,掏出西褲口袋中自帶的束帶,牢牢綁住她的四肢。
然後開始撩撥她,指法令人咋舌,花樣百出。她這才知道,他曾經有多保留,或者說,他後來又學習了多少的招數。
與以往不同的是,被□□焚身的杜晚晚不論如何喚他、如何求他,他都冷着一張臉無動于衷。
他數次往返床與浴室之間,一忍不住就進浴室沖涼水澡冷靜,不放過她,也不放過自己。
末了,沈斯越坐到床對面的化妝臺前,遙遙面對着她,掏出一根煙。
他甩開打火機,金屬質感在夜色中清脆得令人心悸。煙被點燃的同一秒鐘,他就立馬撚滅星火,轉身走進洗手間。
杜晚晚聽見抽水馬桶的聲音。
他很快出來了,坐回化妝臺前的藤椅裏,摸了根煙轉在手指間把玩。
杜晚晚身上難耐的浴火逐漸褪去,身上濕答答地冒着虛汗,十分難受。她怕他再來一遭,只好抽泣着開口:“你別這樣了,我求你了,沈斯越,我求你了……”
沈斯越緩緩道:“求我什麽,求我放過你嗎?天高任鳥飛?”
他半阖眼,對今天的自己充滿了厭惡。
杜晚晚累極,腦袋一片昏沉,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恍惚間,她感覺到似乎有人上了床。
他緊緊地抱着她,好像……淌着淚,他的眼淚滴落在她的鎖骨上,留下旖旎的濕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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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越此行本來就是找杜晚晚面談的,因此當她次日醒來,他就鄭重地告訴她——
離婚協議我不會簽,但我可以容忍三個月以內的分居;孩子看你意願,要不要都沒有關系。
杜晚晚本來經過昨晚,整個人都快爆炸了,一秒鐘都不想再看見他。但她聽到他說什麽“離婚協議”、什麽“孩子”,頓時懵逼了好一會兒。
兩人把話一說開,才發現是沈斯昂與杜丞澤搞的鬼。而沈斯越在飛來紐約前,特別去找鄭芷靈聊了聊,偏偏杜晚晚很久之前曾經向鄭芷靈傾訴過以後想要離婚的念頭,因此就加重了這層誤會。
鄭芷靈當然是沒有想過出賣杜晚晚的,怎奈沈斯越的套話能力過于高超,所以在鄭芷靈的遮遮掩掩下,沈斯越心裏就自然而然地給杜晚晚判了個死刑。
沈斯越的母親是因為生孩子時羊水栓塞而過世的,他心裏本來就有陰影。一旦認定杜晚晚真的為了離婚而用肚子裏的孩子威脅他之後,他那把怒火簡直快要燒破天際。
而事實上,杜晚晚懷孕這事也是沈斯昂杜撰的,更遑論沈斯越與杜丞澤一起杜撰的離婚協議。
但杜晚晚莫名挨了他的滔天怒意,當然氣得大喊要跟他離婚。為此,沈斯越不得不答應了她提出的不平等條約——在她的完全操控下,度過一年的夫妻生活。
換言之,就是做的時候,她會綁着他,而他不能反抗。
沈斯越對親弟弟和大舅子的報複簡單而直接。
他截了杜丞澤的兩個大單子,令大舅子焦頭爛額大半年。
而沈斯昂,則被他直接發配南非分部,任期兩年。
過去這三年中,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閑潭落花》大獲成功,好口碑配高票房。杜晚晚的母親蘇莉容憑借這部影片提名金雞獎最佳女主角,雖然最後并未摘得影後桂冠,但複出之路已經算是極為坦蕩。蘇莉容又接了兩部電影和一部電視劇,而杜康則成為了她的經紀人。
沈斯昂與杜潇結了婚,杜潇今年年初順利誕下了一個六斤九兩的男嬰。大名沈臻秦,小名瓜瓜。
樂櫻的PSTD在周申的幫助下得以治愈,她去年成功獲得全國青年武術散打錦标賽女子48公斤級的冠軍。
杜晚晚身邊的其他人也都各自發生了一些轉變。鄭芷靈嫁給一位金融精英,雲朵與王夫人的婆媳關系處得越來越融洽,劉悅帶出了個流量級小鮮肉,沈老爺子與杜奶奶依舊以親密好友的方式處着。
兩年前杜晚晚到NYU攻讀影視制作方面的研究生,在娛樂圈處于半隐退狀态,只接一些進組時間不長的配角戲份。這次學成歸來,一年前接的一番電視劇開拍在即。而昨天那場酒宴,則是另一部由她擔任制片人的電影的投資人飯局。
杜晚晚挺喜歡久別重逢、破鏡重圓的戲碼,因此回來前特別要求沈斯越配合她走劇情——就當他們三年前真的簽署了離婚協議。沈斯越原先并不答應,怎奈他在這件事上過于理虧,是以最後不得不應承下來。
不過顯然,成為生氣包的沈斯越并不打算繼續配合杜晚晚。
杜晚晚一打開門,他就冷着臉邁進房間。她關上房門,臉上頂着面膜趴回沙發上,接着看劇本。
沈斯越脫了西服外套,熟門熟路地觸碰睡衣下擺。
杜晚晚一把揭掉臉上的面膜,露出一張吹彈可破的水嫩小臉。
“哎,你幹嘛呀,別鬧。”
沈斯越薄唇微掀,手下動作不停,“你。”
杜晚晚:“……”
杜晚晚蹬腿,“沈斯越,你能不能別一言不合就幹欺負我的事情。”
“不是你厭倦了嗎?我來幫你找回情趣。”他利落地扯下最後一層布料。
杜晚晚攀上他的身子,主動獻吻,“沈家哥哥,你別欺負我。”
沈斯越向來不吃軟也不吃硬,但他還是沒有進一步進犯。他坐到沙發上,将身上的小姑娘捉進懷裏。
他埋首,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淡聲問:“哪裏不滿意?”
杜晚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認錯:“我瞎說的,以後不胡說了。”
沈斯越溫熱的唇畔覆上她的頸部肌膚,“自己說,今晚該不該罰?”
“你昨晚都弄了我一身吻痕了。”
“禁欲三年的人設不就應該是這樣?”
“讓你好好走劇情你不肯,到了床上倒是入戲得很。”杜晚晚撅嘴,跟他商量:“今晚不想要,我們歇一天好不好?”
“好,但你下周要陪我上班。”
“我下周就進組了。”
“進組不是周四嗎?前三天陪我。”
“行吧。”
夜裏,夫妻倆蓋着棉被純聊天。沈斯越聊着聊着,就又要将杜晚晚攬進懷裏。杜晚晚踢了他兩腳,“別過來。”
“在我懷裏睡不好嗎?厭倦了?”沈斯越緩緩道:“晚晚,我們要個孩子吧。”
杜晚晚柔聲道:“接下來兩年我有三部戲已經敲了檔期,中間還有一檔跟你的戀愛綜藝。孩子的事情,再說吧。”那部綜藝她本來不想接,但沒想到他有參加的意願,她便就接了下來。
“那我們領養一個?”
杜晚晚:“你今天怎麽了呀?真迫不及待要個孩子?”
沈斯越将她的腦袋按上胸膛,輕聲說:“我總覺得你沒有以前那麽愛我了。”
杜晚晚笑了,像玖玖一般蹭了蹭他的胸膛,“晚晚最愛沈家哥哥了,真的。”
沈斯越輕輕“嗯”了一聲,“沈家哥哥也最愛晚晚了。”
杜晚晚說起昨天的事,“哎,你演技也太差了吧。那句‘杜小姐未免高看自己’,我跟你說了呀,你要露出嘲諷的表情呀!”
“我只能本色演出一個冰山臉霸道總裁。”
“好吧好吧,你果然還是不行。”
沈斯越翻身而上,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我行不行,夫人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