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口同游
她欣喜不已,放下水壺,蹲下身,這次她自然地摸了摸小寶的腦袋:“下次別跑這麽快,小心摔着。”
“嗯。”小寶乖巧的點頭,十分粘她。
韓老夫人杵着拐杖走了上來:“小夏,你怎麽一直都不去看奶奶啊,是不是還生氣啊,一直讓小原帶你來看我,卻遲遲不來,這不,我就帶着小寶來了。”
沈初夏總不能說韓原并沒有對她說過去看老夫人的話,也不能說自己也不好去,只能說:“一直沒時間,想着有空了再去,沒想奶奶帶着小寶就先過來了。”
韓老夫人看了看地上的水壺,問:“你那朋友還沒有好?到底生什麽病了?嚴重嗎?”
她輕聲回答:“尿毒症。”
老夫人表情一凝,沒再問下去了。
沈初夏想着總不能讓老夫人跟小寶就這麽站着,本打算把水壺先送回病房,帶着他們出去,這剛轉身,就見鄭母朝這邊過來了,心下一沉,她不能讓鄭母與老夫人碰面,鄭母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經結婚生子的事,都瞞着,若是見到小寶跟老夫人,一切就完了。
這個節骨眼上,她不想再跟鄭母鬧,趕緊對老夫人說:“奶奶,要不你帶着小寶先去樓下等我,我待會下來找你們。”
老夫人不疑有它,将小寶牽過來:“那好,我跟小寶在樓下等你。”
“好好。”沈初夏瞧着鄭母就要走過來了,在護士臺詢問什麽,她趕緊送老夫人與小寶去電梯。
小寶很乖巧地沖她揮手:“媽媽,快點來哦。”
“好,媽媽很快就下來了。”她笑着也對小寶揮手。
電梯剛合上,鄭母的聲音冷不丁的在身後響起:“不在房間裏照顧澈兒,你在這裏做什麽。”
“剛打水回來。”沈初夏舉了舉手裏的水壺,沒跟鄭母多話,暗地裏舒了一口氣越過她朝病房走。
“站住。”鄭母突然叫住她,走上來:“剛才我好像見到你在跟誰說話?”
“問路的。”她面色鎮定地胡扯。
鄭母擰着眉,說話有些難聽:“沈初夏我告訴你,我兒子還在,你別想再外勾三搭四,要是讓我發現了,我會讓澈兒跟你離婚。”
沈初夏無奈:“元澈還病着,我真的不想跟你吵,能不能放過彼此?我要是想做點什麽,你根本攔不住,你與其在這像防賊一樣防着我,不如給自己省點心。”
丢下這話,她拎着水壺進了病房。
鄭母氣的臉色煞白,自個兒氣了好久。
因為鄭母一直防着,沈初夏一時半會也沒法抽身下去找老夫人與小寶,她怕小寶失望,只能對鄭雲說:“小雲,幫個忙,小寶來了,在樓下等我,你看能不能把媽哄住?”
母親見自己兒子,那是天經地義,誰也沒有資格攔,鄭雲知道,沈初夏是顧忌着自己的母親,怕知道了一些事後,瘋狂下做出什麽,現在公司缺人手,醫院這裏也是令人焦灼,她也不想再生事,答應了沈初夏。
兩人扯了一個公司有事的理由,必須沈初夏回公司處理,這才脫身。
小寶等了許久,有點不高興了,小臉上挂着委屈:“媽媽是不是不喜歡小寶?”
“怎麽會,媽媽很愛小寶的。”她趕緊哄,之前沒想過認兒子,但即然認了,她自然想給兒子一個好印象:“這次是媽媽不對,不生氣了,看這小嘴嘟得都可以挂油瓶了,想吃什麽,媽媽給你買,當作賠罪好不好。”
“哪有。”小寶一陣臉紅,小孩子都好哄,一會兒就不生氣了,脆生生說:“想吃披薩,可以嗎?”
像這種沒多少營養的食物,沈初夏其實不想給小寶吃,可看着兒子那清澈期待的小眼神,也就心軟了:“可以。”
抱起小寶,與老夫人進了一家披薩店,找了個位置坐下,沈初夏為讨兒子歡心,就随他點了。
老夫人見曾孫子高興,自己也跟着開心:“自從上次生日宴後,小寶還是第一次這麽開心,雖然你離開了三年,可母子連心啊,小寶他一直念着你,看他多粘你。”
看着可愛的兒子,沈初夏笑着撫摸他的腦袋,悵然道:“我欠他太多了。”
“其實是韓家對不起你們母子倆。”韓老夫人深深嘆息:“當年真是委屈你了,是小原的做法太傷你心了,這些奶奶都知道,你心裏有怨恨,那是應該的,不過小夏啊,這夫妻沒有隔夜仇,小寶也三歲了,這三年來,小原表現也很好,他沒怎麽跟那個沈初媛來往,你能不能看在小寶的份上,跟小原複婚?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沈初夏早有所料,老夫人一定會勸她複婚。
姜還是老的辣,最後那句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給她心裏十分大的觸動。
再一看着旁邊可愛乖巧的兒子,怎麽沒點心軟?
暗地裏吐了一口氣,抿唇道:“奶奶,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跟他,回不去了。”
“怎麽會呢。”老夫人情緒略有激動:“小原這三年來改了許多,奶奶也看得出,你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我已經結婚了。”她花了一些勇氣才說出這句話來,看着老夫人被這句話所驚愕住,她就知道在此之前,老夫人根本不知道她再婚的事。
“結婚了?”老夫人不敢相信,想到生日宴,她問:“是那位鄭先生嗎?”
看着老夫人不能接受的神情,沈初夏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可話已經攤開,只能說了:“是,是他,我與他兩年前結婚了,這事韓原他們都知道,所以我跟韓原,已經沒有可能了。”
老夫人像是失去了一切盼頭一樣,渾濁的眸子黯然了下去,一旁吃着披薩的小寶,并不知道大人們之間談的是什麽,卻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笑着将披薩遞給老夫人,聲音稚嫩:“祖奶奶,你吃。”
老夫人勉強扯出慈愛的笑:“祖奶奶不吃,小寶吃,多吃點。”
小寶又遞給沈初夏:“媽媽,你吃。”
沈初夏忽覺心裏像堵着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吸了吸鼻子:“小寶乖,你吃,媽媽不吃。”
小寶‘哦’了一聲,自己吃了起來。
沉默了半響,老夫人喟嘆一聲:“是小原他自己不懂得珍惜,這都是命,不過小夏,以後奶奶還是希望你能常來看奶奶,奶奶都是黃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也沒別的奢求,就想着你能陪奶奶說說話。”
沈初夏保證道:“一定,我會常去看奶奶的。”
在披薩店待了一下午,正準備離開,門口的光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韓原?”沈初夏驚呼出聲。
他怎麽知道她在這裏?
她不會相信是碰巧遇上的。
很快,小寶給她解了疑惑。
“爸爸,你怎麽才來啊,我們都吃完啦。”
原來是小寶通風報信。
她在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估計就是那會兒的事,不過這裏面肯定有老夫人的意思,她側頭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笑眯眯地說:“剛才小原打電話過來,小寶接的電話,就讓過來了。”
沈初夏沒說話,老夫人看來還是不死心啊。
見沈初夏一副不待見自己的表情,韓原心裏不爽了,眉梢壓了壓,将沈初夏當作透明,對老夫人打了招呼,伸手去抱小寶:“以後不許出來吃這些垃圾食品。”
小寶不高興了,雙手藏在沈初夏懷裏:“小寶不喜歡爸爸了,喜歡媽媽。”
韓原一記眼刀朝沈初夏甩過去。
沈初夏:“……”
她絕對沒這麽教,這眼神看她是什麽意思?
老夫人見狀,打着哈哈:“小孩子都粘媽媽一些,今天奶奶也累了,這樣吧,小原,你陪着小夏跟小寶再外面玩一會兒,奶奶自己坐車回去。”
小寶抱着沈初夏就是不松手,韓原肯定不會讓她帶回去,而她也沒時間照顧小寶,最後只得老夫人先回去,她抱着小寶,然後身邊跟這韓原,畫面看起來和諧,又十分不自在。
沈初夏沒什麽話說,她怕出口兩人又是吵,在小寶面前,她不想給孩子留下那樣的形象。
見沈初夏抱的有些累,中途韓原說:“我來抱吧。”
小寶本來還是不願離開沈初夏的懷抱,韓原下句說:“小寶,媽媽已經抱了你這麽久,你看媽媽都累的出汗了。”
沈初夏額頭真滲出了細汗,小寶還是挺重的,抱久了手也酸。
小寶很懂事,朝韓原伸手:“爸爸抱。”
韓原抱過去,沈初夏輕松了許多,氣息也平穩了,一家三口路過廣場,有簡易的游樂場,許多小孩子都在玩,小寶也想去。
兩人帶着小寶過去,沈初夏去交錢,韓原卻将一張百元大鈔遞的更前一些:“收我的。”
沈初夏說:“收我的,我從來沒有為小寶做過什麽。”
“你生了他。”
言下之意,這就是最大貢獻了。
游樂場負責人笑着收了韓原的錢,打趣道:“一家人還分這麽清楚,都是一家人,計較這些做什麽。”
他們是一家人,卻是與一般人不同的一家人。
沈初夏将錢揣回包裏,什麽也沒說,也并沒有去看韓原,好似那句話對她觸動不大,只不過平常話而已。
她站在簡易游樂場旁,目光一直落在與小朋友們一起玩的小寶身上。
沒一會兒,韓原走了過來,聲音清冷:“你還是認為鄭元澈是我害的?”
離兮 說:
下期預告:
那渙散的眸子,緩緩地掃過每一個人,勢要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留在腦海裏。
在那一片哭聲中,他帶着遺憾,再也睜不開眼。
沈初夏身子僵住,一切的表情都凝固了,她驚愕的看着鄭元澈的手從她掌心滑落,看着生命顯示儀變成了一條直線,焦慌道:“元澈,元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