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興師問罪
鄭雲睨了眼沈初夏,說:“我現在也不确定,可他的嫌疑很大,別人不知道你跟我哥的關系,他還不知道?而且又是在你跟着上樓之後,廚房上了那道菜,沒一會兒我哥就出事了,這一切都讓我不得不懷疑,大嫂,若是确定了韓原故意在菜裏加了對我哥病情有害的東西,這筆帳,我定會讨回來的。”
沈初夏不願意相信,她認識韓原十幾年,他并不是那樣卑鄙的人。
可一想到鄭元澈躺在醫院,生日宴的種種,鄭雲的分析,她沒法再為韓原說出一句辯駁的話。
“我去找他問個清楚。”
韓氏集團。
韓原正與韓老夫人通話,自從生日宴見過沈初夏之後,老夫人就一直讓他将人帶回去,一同找他要人的還有兒子。
老的會打苦情牌,小的會哭鬧。
應付起來着實吃力。
揉了揉眉心,韓原實在沒轍,先敷衍應下:“知道了奶奶,我一定會盡快帶她回去,先就這樣,我還有一個會要去開。”
其實哪裏有什麽會議,不過借口。
挂了電話,韓原一想到像野貓一樣難訓的沈初夏,心裏就悶着一股郁結之氣。
“叩,叩,叩。”
“進來。”韓原迅速斂了神色,又恢複那個面無表情的總裁。
秘書雙手交疊在腹部,恭敬道:“韓總,沈小姐來了,說是要見您。”
韓原以為說的是沈初媛,直接兩個字:“不見。”
秘書臉色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進退。
見人還杵着,韓原臉上一片陰郁之色:“我的話沒聽見嗎?”
秘書身子一個哆嗦,急道:“可沈小姐說是以K集團的總裁夫人來的。”
當聽到沈初夏自報家門,那身份可把秘書吓了一跳。
“沈初夏?”韓原霍然站了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礙于秘書在,又裝模作樣的輕咳一聲,冷着臉說:“讓人進來。”
韓原整理了一下西裝,心裏竟然有點緊張。
聽到腳步聲漸近,又一本正經的坐在轉椅上,手漫不經心的叩着桌面,作出沉思的樣子。
“韓總,沈小姐來了。”秘書其實是有眼力見的,兩人離婚了,總不能喊韓少奶奶,但也不能當着上司的面,在前總裁夫人面前冠上別的男人姓氏,堅持喊沈小姐。
“煮兩杯咖啡進來。”韓原吩咐着,并沒有注意到,今天的沈初夏神色不對。
秘書下去之後,韓原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來找我有什麽事。”
沈初夏盯着他,攥了攥手心,開門見山:“元澈有尿毒症,這事你清楚。”
“知道,怎麽,現在你不想跟着那個病秧子,想轉投我的懷抱?”他語氣頗冷,心中卻為這一份猜想而欣喜。
她沒有理會他的調笑,繼續說:“尿毒症患者,對一些食物十分忌諱,特別是楊桃。”
韓原已經覺得不對,劍眉冷蹙:“那又怎樣?”
“你對我心懷怨恨,想報複我,所以你對元澈下手,讓人在菜裏加了讓元澈暈倒,且可以說是致命的楊桃,對不對。”她的話帶着咄咄逼人的氣勢,仿佛已經斷定是他下的手。
鄭元澈肯定不會食用楊桃,但若是将楊桃炸成汁,根本就察覺不了。
韓原氣笑了,他總算是知道她的來意,興師問罪。
“沈初夏,你有這想象力,怎麽不去做編劇,你以為演宮鬥劇呢,當晚的菜,所有人都吃了,誰都沒事,就鄭元澈一個人有事,怪得了誰。”韓原臉色十分陰鹜,手握成拳頭,随着每說一句重話,砸一下桌面:“鄭元澈他不是三歲小孩子,難道不知道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我看他就是存心找死,而且我告訴你,我并不知道鄭元澈不能食用楊桃,或者有其它什麽禁忌,我韓原做了的事一定會認,沒做過的事,別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可你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一道菜,只給主桌上了這道菜,這總沒錯,元澈就是吃了這道菜才暈倒的,你要怎麽說?”
韓原惱怒之下,脫口而出:“我是讓廚房專門做了一道菜,可那不是給鄭元澈吃的,是給你吃的。”
沈初夏微怔,目光極盡失望,像是看冷血動物一樣的看着韓原。
韓原果真是在報複她。
她對楊桃過敏,根本碰不得,輕則皮膚泛紅,起紅疹,嚴重則可能要命。
得到答案,一個無法讓人承受的答案,沈初夏悲怆地退了一步,鼻尖一酸,直湧到眼眶,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淚。
“沈初夏。”韓原有所慌了,不知道她怎麽忽然哭了。
她拿手背慌亂地擦了眼淚,可越擦,越多,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沒完沒了。
眼前的他被眼淚都模糊了,沈初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吸氣,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韓原的做法,讓她心痛。
“韓原,若是元澈他有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沈初夏丢下這句話離開,留下韓原一頭霧水的愣在原地,煩躁的他氣的踹了一腳辦公桌,随後黑沉着臉打了一個電話:“把生日宴當晚所有的廚師給我找來。”
韓原是着實想不通,他不過是想讓廚師做一道沈初夏喜歡的菜,讨好她而已,怎麽事情就到了這個地步,為了鄭元澈跟他幾次三番的鬧,現在更是懷疑他對鄭元澈下黑手,把他當什麽人了?
将所有廚師找來,韓原仔細問了,當晚沒有任何一道菜裏面加了楊桃作為佐料,或者拿楊桃汁做過什麽菜。
生日宴上有人吃錯了東西進醫院,這事廚師們都知道,這個時候,別說沒用過楊桃,哪怕就是用過,也得否認,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剩下的食物早就收拾了,也查不出什麽。
“當真沒有?”韓原一雙冷銳的眸子掃過每一個人,氣勢逼人。
當晚遇到沈初媛的那位傳菜員,又是個特別膽小怕事的,被韓原這一聲吼,吓的腿都發抖,也忘記了當晚還遇見過沈初媛這麽一回事,衆人都低着頭,沉默不語。
韓原什麽也沒問出來。
廚師長壯着膽子說:“韓先生,當晚宴會上的每一道菜裏,我們真的沒加過楊桃,回頭我們可以将每一道菜裏面加的每一種佐料以及做法,都可讓每一位廚師一一報給韓先生。”
韓原墨深的謀微微一眯:“不用了。”
他可以确定,這些人沒有說謊。
而且誰也不能肯定,鄭元澈就是在宴會上吃錯了東西。
韓原心裏悶出了火,堵住了難得下了一個早班的柳宗元:“一起喝酒去。”
柳宗元苦着一張臉:“我說兄弟,你這又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是兄弟,就去喝一杯。”他從未如此憋屈過。
柳宗元看得出今天的韓原确實需要酒來澆愁,搖頭道:“舍命陪君子,走吧。”
兩人去了附近的酒吧,不是很高檔,因為兩人都不想遇到什麽熟人,就是找個熱鬧的地方喝喝酒。
而在這酒吧裏,還有另一個也是為了不想遇上熟人選擇如此平民酒吧的人,那就是沈初媛。
她今天一個人出來玩,沒人認識,可以盡情放縱。
當然,她是帶着目的而來。
今晚的她,穿着暴露,別有一番風情,在舞池裏跳着熱辣而勁爆的舞,惹得男人們血脈噴張。
她一個挑逗,動作妩媚的将纖細勻稱的腿纏過一名男人的腿,男人也是混跡這種地方慣了,撩妹技術了得,手蜻蜓點水的觸碰了一下沈初媛的胸部,就像點火,兩人身體都燥熱了起來,四目相對間,兩人眼底都有着說不清的東西。
“美女,不如我們先去休息一會兒,我在附近開了房間。”男人在沈初媛耳邊低聲一句。
她享受被人捧着的感覺,所有的男人都圍着她轉。
雙手勾着男人的脖子,正欲答應,目光忽然瞥見卡座角落裏一抹熟悉的身影。
韓原?
他怎麽來了?
情欲迅速退了個幹淨,沈初媛松開男人,跳下舞臺。
男人胃口被吊起來,也跟着離開舞池,追随着沈初媛來到酒吧後巷,單手撐着牆壁,堵住她的去路:“美女,沒想到你比我還急。”
沈初媛身子貼着牆壁,長長的巷子裏,光線不明,眼前的美女卻是嬌豔欲滴,男人心癢難耐,俯身吻住,上下其手,十分猴急。
沈初媛無動于衷,一雙眸子麻木而陰冷。
就在男人扯掉肩帶時,她驟然将手放在男人的胸口上,媚眼如絲:“急什麽,這地方,未免太沒情趣了,去酒店。”
“好好好。”男人心猿意馬,什麽都依她。
沈初媛整理好衣服,故作驚訝了一聲:“我的包忘在裏面了,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進去拿包。”
“我陪你。”男人也留了一個心眼。
沈初媛皺了皺眉,很快心生一計,點了頭,與男人一同進去。
韓原與柳宗元還在卡座上喝酒,沈初媛從後門一進來,目光就朝那邊掃了一眼,然後走到自己之前的卡座,拿了包,又對男人說:“我進去換身衣服再跟你走。”
她身上現在這套不行,韓原不喜歡。
很快她借酒吧工作人員的休息室換了一條白色裙子,濃妝卸下,清純了不少,與這渾濁的酒吧格格不入,出去之前,她從包裏拿了一顆藥片吞下。
這是男女那檔子事用的藥,今天是老天都幫她,若不利用,太沒天理了。
等到藥效開始發作,臉蛋潮紅,她這才拎着包出去。
門口等待的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寶貝,你真美。”
男人眼熱,搓了搓手,色眯眯的打量了沈初媛一眼,剛上前,就被沈初媛冷怒喝止:“你是誰啊,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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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微微錯愕,看了看車內的沈初媛:“他被下藥了,你交給我做什麽。”
“送醫院還是讓她自己忍過去,你問問她,晚上酒喝多了,頭有點疼,我先走了。”韓原扶着額頭,一副喝醉了的表情,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