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情之所系
沈初夏心底湧出無奈,擡眸看着他:“韓原,你還想幹什麽?”
韓原笑了聲,語氣輕佻又十分流氓:“我想……幹你,你肯嗎?”
“韓原。”沈初夏氣的臉頰一紅,音量拔高了幾分,眼眶裏帶着酸澀瞪着他:“羞辱我,你很高興是不是?”
“生氣了?”韓原嗤笑一聲:“對我就大呼小叫,剛才鄭元澈的母親那樣羞辱你,你怎麽沒有還回去?你好心幫那一家子,可好像人家不領情啊,為什麽還要委屈自己。”
“我喜歡行了吧。”沈初夏忽然覺得很是委屈,特別是韓原說鄭母為難她的事,被打的臉,現在還泛着疼。
“疼嗎?”
忽然,臉蛋上一抹涼意,是韓原涼涼地指尖覆了上來。
聽到這兩個字,她幾乎錯愕的瞪大了眼睛,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韓原從來沒有用這麽溫柔的語言對她說過話,關心過她是否疼。
她表情有所僵怔,還沒等她開口,韓原一句話像利箭射來:“為了鄭家那點家産,你就這麽能忍?說來,當初離婚我連一分錢都沒有給你,要不要我補償你一點?”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襲來,沈初夏冷冷打掉韓原的手,她就不該對這個男人有所期待。
“韓原,你心裏早給我下了定義,我做什麽,說什麽都是有目的的,那我還說什麽,你又在這裏等我做什麽?你要是覺得厭惡,大可離我有多遠有多遠,這樣有意思嗎?”
韓原薄唇緊抿,覺得自己有點犯賤,他明明就不是這個意思,可到嘴的話,總是變了味,高傲的他已經為她低過一次頭了,再低頭,他就是犯賤了。
眉梢一壓,凝視着她眼裏的紅血絲,倏爾将人拉着塞進車裏:“我覺得特別有意思。”
“瘋子。”沈初夏被他粗魯的動作晃的腦袋有些昏沉,渾身都特別難受,不自在,她昨晚一宿沒睡,壓根睡不着,今天又是被鄭母打耳光,又是被韓原氣,她覺得自己這條命怕是真要被折騰掉了。
是不是她真不在這世上了,這些人就放過她了?
韓原不理會她的話,自動忽略她身上的怒氣,發動車子開往當年他們所住的新房。
衛生都有定期做,裏面纖塵不染,沈初夏在錯愕中被韓原拉着進了屋,上了樓,進了當年他們的婚房,然後被韓原按在床上,蓋過被子,一本正經的命令她:“閉眼睡覺。”
什麽?
沈初夏覺得韓原的腦子應該被什麽踢過。
其實韓原自己也深深這麽認為,不然怎麽會被這女人氣的要死,還是百折不撓的主動送上門犯賤。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神色不自然,一個表情僵住。
韓原覺得剛才的話有點不對,又補了一句:“你想要去争奪鄭元澈的財産,總不能讓自己先垮掉,你放心,我對你沒什麽興趣,我是看在媛媛的面上才帶你來這。”
韓原想着拿沈初媛刺沈初夏,依着她的逆反心理,會乖乖聽話。
事實上,沈初夏是沒再反抗了,不過不是賭氣,而是她累了,确定了韓原對她真沒什麽意思,既然如此,她還說什麽?
“你在這我睡不着,你出去。”她翻了一個身,背對着他。
韓原心中一陣刺痛,她竟真的吃自己這一套。
她還願意拿自己作為刺沈初媛的工具,他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悲哀。
他坐在床沿,嗫喏着唇角,最終卻是一個字沒說,帶上門出去了。
聽着門啪嗒關上的聲音,她将身子翻過來,對着天花板長舒了一口氣。
她沒想過自己還有一天能躺在這床上,恍如做夢,閉上眼,還能回想與韓原結婚那時的日子。
他總是不回來,這家就是她一個人的家。
憶着憶着,眼角有些濕潤,她嘆了一口氣,困意漸漸襲來,一切回憶都在夢中。
韓原就在客廳裏,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沈初夏睡了多久,他就坐了多久,抽了多久的煙。
而那房子外,一輛白色的轎車裏,沈初媛一雙眼睛冰冷而陰狠地盯着,十指捏的發白。
韓原騙她要去公司,讓她自己回去,她覺得不對,折回醫院,正好瞧見韓原将沈初夏塞進車裏,然後就來了這裏。
韓原将沈初夏帶來新房,其意不言而喻。
沈初夏這一覺睡到了日落黃昏,睡到最後,越睡越沉,好似都起不來了,鄭雲一通電話打來,她這才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小雲,什麽事?”
鄭雲在電話裏說:“大嫂,我哥醒了,他想見你。”
挂了電話,沈初夏掀開被子下床套鞋準備去醫院,韓原這時推門進來,見她醒了,微愣:“六點了,不如吃……”
“元澈醒了,要見我,我得趕緊去醫院。”
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裏,連一句留下她的話也沒說,看着她急匆匆離開。
沈初夏趕到醫院時,鄭元澈沒堅持住,又昏睡了過去,她并沒有跟他說上話。
鄭元澈的病情每況日下,看着他透析後疼的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下,臉上都泛着痛苦之色,她卻束手無策,她心裏特別焦急。
醫院用藥将他的命吊着,延長了生命,卻給了無盡痛苦,如生活在煉獄裏。
憂心忡忡的她,這時遇上沈海生找上門來。
沈海生是為了沈初媛而來,而且還很直接,開門見山的就說:“當年我說過,若是你不能抓住韓原的心,就讓你妹妹嫁過去……”
“所以呢?”沈初夏笑着打斷他的話:“我跟韓原還沒有一年就離了,至于他們結不結婚那是他們的事,怎麽,現在還想我怎樣?”
這就是她的父親。
沒有關心她這三年來怎麽過來的,一心就只為沈初媛鋪路。
沈海生也确實覺得自己沒理,可現在這邊離了,那邊怎麽也嫁不過去,不跟韓家有婚姻作為樞紐,關系早晚得淡了,他的生意怎麽辦?
一想到這,沈海生也就沒顧臉皮,說:“你跟韓原确實離了,可你當年忽然送一個孩子回來,讓他一直心存愧疚,與媛媛的婚事一直耽擱着,這是你造成的,你有責任幫媛媛。”
沈初夏冷呵一聲:“幫她嫁給我前夫?沈先生,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想過我母親嗎?難道我不是你女兒是嗎?”
她已經不再喊爸了。
沈海生臉沉下去:“她是你妹妹,都是一家人,讓你做點小事,又怎麽了。”
“我媽只生過我一個,我哪裏來的妹妹。”沈初夏怒怼回去:“沈初媛那麽多詭計,她不是很能耐嗎,有本事把自己嫁進去啊,我位置都給她騰好了,就看她表演了。”
“沈初夏,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沈海生怒了,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又壓下火氣,好說歹說:“媛媛她哪裏像你這麽有本事,轉身就嫁給了鄭家,雖說是個病秧子,但家底卻是豐厚,我打聽過了,鄭家還有兩位叔叔,鄭元澈一病,公司你一個人守着艱難,你幫你妹妹嫁進韓家,媛媛到時會在韓原那為你說話,到時韓家跟與沈家都會幫襯你,鄭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若是不想打理公司,爸會幫忙……”
“夠了,沈海生,做人別太貪了。”沈初夏一忍再忍,這次真忍不住,直呼其名了:“當年你跟我斷絕父女關系,我過的如何,你過的如何,兩不相幹,可你若是再打我的主意,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莫及,絕不念父女之情,連着你欠我媽的那份情債,一筆筆算,你不是想把一切都留給沈初媛嗎?我心情一個不好,說不定會帶着我的律師,拿回屬于我的那份,我看沈初媛她還剩什麽。”
別說她是婚生子女,哪怕是非婚生子女,也是享受同樣權力的。
沈海生被震懾住了,他縱橫商場,只有早年的時候像孫子一樣看人臉色行事,現在誰不給他三分薄面?
可他今天卻被自己的女兒罵的跟孫子似的。
沈海生氣的差點腦溢血,臉一陣青一陣白,正要還口,人家沈初夏已經潇灑走了,他愣是氣的一口老血硬生生憋回肚裏。
沈初夏将多年的郁結都抒發了出來,将自己的老子罵了一頓,她心裏有感到可悲可戚,卻也有痛快。
回過頭來,她還是得為鄭元澈的病情憂心。
周博經常會來醫院,雖做不了什麽,買點東西,讓沈初夏不至于有時忘記吃飯。
她跟鄭雲一直換着守在醫院。
自從鄭元澈醒來過一次後,鄭雲就有些不對,神情恍惚,心裏藏了事。
鄭雲沒說,她也沒去追問,忍了幾天,鄭雲對自己支支吾吾說:“大嫂,你還記得醫生說我哥誤食楊桃才暈倒的嗎?”
“記得,怎麽了?”這是她一直疑惑的事。
鄭雲說:“那天我哥醒來,其實我問過了,生日宴那晚,主桌後又單獨上了一道菜,我哥就是吃了那道菜才暈倒的,我找了當晚的廚師,他們否認裏面有楊桃,卻說出了那道菜是韓原特意吩咐另加的,當晚只此一道。”
震驚之色掠過沈初夏的眼眸:“你的意思是韓原要害你哥?這不可能。”
這一句不可能回的太快,很肯定,可她的心裏卻是不定的,她記得那天韓原領着她上樓後說鄭元澈命短,不知何時會沒命,而沒一會兒,就傳來鄭元澈暈倒的消息。
菜是韓原特意讓廚房做的,他又說了那樣的話。
不得不讓人生疑。
霎那,她只覺遍體生寒。
離兮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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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原惱怒之下,脫口而出:“我是讓廚房專門做了一道菜,可那不是給鄭元澈吃的,是給你吃的。”
沈初夏微怔,目光極盡失望,像是看冷血動物一樣的看着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