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危在旦夕
“楊桃?這不可能,我們沒給他吃楊桃,凡是忌口的,我們一丁點也不讓他碰,怎麽可能會因誤食楊桃讓病情惡化。”沈初夏回憶今晚飯桌上的一切食物,根本就沒有一道菜裏有楊桃。
這點她很肯定,因為她對楊桃過敏,也不會碰,若是菜裏面有,她跟鄭元澈吃的一樣,早過敏起紅點了。
鄭雲也保證:“對,我哥絕對沒有吃楊桃,連楊桃汁都沒有碰。”
醫生就納悶了:“可我們在病人的胃液裏,檢查出的結果就含有楊桃裏一種對尿毒症有害的成分。”
檢查結果不會有錯,她們也确定鄭元澈沒有食用楊桃,問題出哪,暫時也不清楚。
醫生拿着簽好的病危通知書先進了急救室。
搶救不是一時半刻的事,鄭雲與周博都知道沈初夏身體也不好,到了後半夜時,鄭雲勸說:“大嫂,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守着,有消息通知你。”
周博早就想開口了,這時也正好順着鄭雲的話說:“對啊初夏,別到時你又倒下了,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再等等。”沈初夏盯着搶救室的門,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逞強,可不确定鄭元澈是否脫離危險,她也沒法休息。
搶救了将近到淩晨三點,鄭元澈被從搶救室推出來,她們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就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醫生說:“病人暫時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手術宜早不宜遲,得盡快找到合适的腎源,做手術。”
誰都說盡快找到腎源,可哪裏有那麽好找,沈初夏心裏懂,醫院安慰腎源很快就有了,不過是一種安慰罷了。
當晚鄭雲守醫院,沈初夏被勸了回去,周博開車送她。
路上,周博看着疲憊靠着車座椅的沈初夏,半響出聲問:“你很擔心鄭元澈?”
“他對于我來說,就是家人,怎麽能不擔心。”沈初夏說:“這兩年來,他真的很痛苦,曾經的天之驕子被病痛折磨,随時都在死亡線上,我曾經與他有相似的經歷,我懂那份痛苦,不僅僅是身體上的。”
對死亡,沒人不恐懼。
周博不能想象沈初夏受的苦,但從鄭元澈今晚病發,他一想到曾經沈初夏也曾這樣,他感到後怕。
所幸她回來了,就在他身邊。
鄭元澈這次很危險,鄭母聽聞後,第二天就從蓉城趕來了。
沈初夏第二天一早去醫院時,鄭母已經來了一會兒,去重症室外看過了鄭元澈,情緒有些失控,正抹着眼淚哭,鄭雲一個勁的安慰。
“媽?”沈初夏訝異地喊了一聲。
鄭母聞聲擡頭,止住了凄酸的眼淚,甩開鄭雲,二話不說,快步上前就甩了沈初夏一記耳光:“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兒子的,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把我兒子騙到江城來治病,就是想背着我害他是不是,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我告訴你,有我胡一梅在,就不會讓你得逞。”
沈初夏被一巴掌打的有些發懵,她已經很多年沒挨過打了,鄭母這一耳光,真是用足了勁,左邊臉蛋紅辣辣的疼。
鄭雲驚呼:“媽,你這是幹什麽,我都說了跟大嫂沒關系,你怎麽不分青紅皂白打人呢。”
“怎麽能沒關系,小雲啊,你跟你哥都被這個女人騙了。”鄭母聲色厲荏,指着沈初夏:“她長的這麽漂亮,又有能力,還能去國外拿什麽獎,随便找個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可她為什麽盯着你哥?還不是看你哥生病了,若是你哥不在了,鄭家的一切還不被她攥在手裏,到時我跟你都得被趕出去,她哄着你哥來江城治病,那就是最好的證據,她想害你哥啊。”
說着,鄭母心裏越是來氣,還想揚手再打沈初夏,只是這一巴掌沒打下來,被人給截住了。
“你敢打她?”身後是韓原冷氣森森的聲音。
沈初夏猛然回頭,怔了一會兒,有一瞬間,她為他的維護有欣喜,可目光在瞥見跟在韓原身後一同來的沈初媛,黯然了,欣喜化為灰燼。
鄭母掙了掙手,韓原見她年紀大,也就松開了。
被人截住,鄭母覺得臉面被掃,惱羞成怒:“你是誰?”
沈初媛見韓原一上來就維護住沈初夏,在看見沈初夏臉蛋上浮起的巴掌印更是眸色泛過心疼,暗中惡狠狠地咬了咬牙,上前自然地挽着韓原的手臂,笑道:“我們是來看鄭總的,不知他情況現在如何?”
沈初夏目光有些幽冷地盯了沈初媛挽着韓原的手臂一眼,不過那也只是一閃而過的情緒,她很快斂下了。
瞥見沈初夏對沈初媛與他的親密動作毫無反應,韓原眸色沉了沉,帶着一絲賭氣,沒有甩開沈初媛。
而韓原默認沈初媛靠近,這讓她心裏泛起欣喜。
三人心思各異。
“我哥他還沒有脫離危險,多謝韓總與沈二小姐來看望。”鄭雲将面子做足,将鄭母拉着,小聲說:“媽,我看你宮鬥電視劇看多了吧,大嫂不是那種人,別鬧了。”
鄭母大聲道:“那你哥怎麽會越治越嚴重,我可是問了醫生,澈兒不能吃楊桃,可這個女人偏偏就給你哥吃了,現在都還沒有脫離危險。”
“這件事是個誤會。”鄭雲覺得沒法解釋了,她這媽就是固執得很。
聽到楊桃二字,挽着韓原的沈初媛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就恢複正常,并沒有人注意到。
沈初夏摸了摸發疼的臉蛋,盯着鄭母,波瀾不驚地說:“媽,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不會跟您計較,也不想解釋什麽,您對我滿不滿意,那是您的事,這次元澈誤食了楊桃,是我的責任,我不會推脫,我會盡一切辦法,治好元澈。”
這兩年來,她跟鄭母已經鬧過不少。
鄭母一開始就不滿意她,覺得她有企圖,一開始對她作出了定義,就算再怎麽努力,也不會有改變。
“你終于承認是你的疏忽讓我兒子進院的,不過我想這恐怕不是疏忽,是你蓄意而為。”鄭母咄咄逼人:“小雲,你聽見沈初夏她說的話了吧,她也承認了,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啊,可憐你哥現在躺裏面,生死不明,若是哪天她把你哥害了,她一定會來害你的,這樣的女人,她怎麽會真心救你哥,不行,我得讓你哥轉院,我們回蓉城治。”
鄭雲拉住鄭母,脫口而出:“媽,你就別在這個時候添亂了,當年要不是大嫂,爸走了,哥病了,早就被那兩個叔叔把公司都吞了,我們連給哥治病的錢都沒有,大嫂她要害哥,兩年總不會找不到機會吧,您就別瞎想了,現在關鍵是怎麽讓哥好起來。”
這話讓鄭母一下子沒話說,一想到兒子還在重症室,看着沈初夏,她心裏就來氣,抹着眼淚哭,氣焰有所降低:“可能……可能是她跟你那兩個叔叔合起來騙我們呢。”
鄭雲真是懶得說話了。
沈初夏情緒并沒有什麽起伏,神色淡淡地說:“若我跟兩位叔叔有勾結,恐怕您也穿不了這麽好的衣服,還有錢坐飛機過來,讓您平白無故的打一巴掌,小雲,将媽扶回去休息。”
最後這話有點命令強制的意思了,鄭雲難得見沈初夏生氣,也是自己母親做得過分,拉着鄭母看似哄着離開,卻是強行拉走:“媽,你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也累了,我先送你到我那休息。”
“誰說要回去了,我不回去……”鄭母掙紮着,不想回去,最後還是被鄭雲拉走了。
人走後,也清靜了許多,沈初夏恍若沒有看見韓原與沈初媛二人,徑直朝重症室走。
韓原清冷出聲:“沈初夏,你什麽意思?剛才怎麽說我也是幫了你,你連一句話都沒有?”
沈初夏頓住腳步,抿了抿唇,轉身雲淡風輕地說了句:“謝謝。”
她說了,但也就僅這兩個字。
“不……”客氣。
後面兩字還在嘴裏,沈初夏已經朝病房走去了。
韓原臉冷沉如冰,他就不該過來看,剛才也不該出手幫,就沈初夏這臭脾氣,就該被收拾收拾。
沈初媛看得出韓原其實還想再多跟沈初夏說上幾句話,幫忙攔住:“姐,我跟阿原是來看鄭先生的,怎麽說鄭先生也是在生日宴上出的這事,作為東道主,理應來看望。”
“不必了。”沈初夏冷冷丢下三個字,越過沈初媛,走出幾步停下來,面無表情地看着沈初媛補充道:“以後別喊我姐,聽着惡心。”
沈初媛何時承認過她是姐,她也是佩服沈初媛,都恨她恨成那樣了,還叫得出姐。
沈初媛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來。
看着牙尖嘴利的沈初夏,特別是這伶牙俐齒是對別人,韓原心裏竟然有說不出的自豪感。
沈初夏沒去管二人,去重症室外看鄭元澈,大約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鄭雲過來了:“大嫂,你別跟媽生氣,她就那樣,其實大家心裏都擔心我哥,誰都心裏不好受。”
沈初夏給她一個微笑:“放心吧,我不生氣,你看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
“我就知道大嫂最寬容大度。”鄭雲抱着她的胳膊,兩人臉上短暫的露出過笑容後,看着重症室裏的插滿管子的鄭元澈,也都笑不出來了:“大嫂,你說哥他會好起來嗎?”
“會好的。”沈初夏篤定地說。
兩人輪流着在醫院守,沈初夏回去時,卻見韓原并沒有走,正倚靠在車門抽煙。
她想繞開走,韓原已經眼尖的發現了她,立馬掐滅煙頭上前攔下:“怎麽着?看着我就躲,當我瘟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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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雲說:“那天我哥醒來,其實我問過了,生日宴那晚,主桌後又單獨上了一道菜,我哥就是吃了那道菜才暈倒的,我找了當晚的廚師,他們否認裏面有楊桃,卻說出了那道菜是韓原特意吩咐另加的,當晚只此一道。”
震驚之色掠過沈初夏的眼眸:“你的意思是韓原要害你哥?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