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中作祟
小寶第一次不給韓原面子,攥着沈初夏的裙子不放,生怕人跑了,開心地沖韓原喊:“爸爸,這是媽媽。”
在場的誰不知道沈初夏與韓原的關系啊,當年的事迅速在衆人腦子裏回放,有的參加過當初慈善晚會的人,知道沈初夏再嫁的事,加上沈初夏與一名男人一同出席,這生日宴可熱鬧了。
韓原沒強行将兒子拉過來,韓國榮見狀,上前笑呵呵道:“小夏,你來了,這位是……”
韓國榮目光看向鄭元澈。
這一問,沈初夏緊張的攥了攥裙邊:“這是……”
沈初媛得意的笑着,等着看這一場好戲。
周博自不察覺的捏緊了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灼的盯着沈初夏這邊。
韓原雙眸倏地深深一眯,竟有一絲害怕沈初夏會說出真相,就在他要阻斷沈初夏的話時,鄭元澈搶先一步,微笑道:“我是初夏的朋友,不請自來,叨擾了。”
鄭元澈話一出,沈初夏愕然地看了過去,韓原暗地裏松了一口氣,周博握着酒杯的手也松了力道。
沈初媛嘴角笑意僵住,頃刻間一抹陰狠劃過眼底。
韓國榮并沒有懷疑,笑呵呵的領着人去了主桌上。
私下,沈初夏小聲問鄭元澈:“為什麽你剛才要說我們是朋友?”
來之前,鄭元澈說陪着她一起來,她有些擔心這種場合到時一定會鬧出不愉快,可沒想鄭元澈剛才卻替她解圍。
鄭元澈笑道:“今天小寶生日,以小寶開心為主,我說了,大人之間的恩怨,不該累及孩子。”
沈初夏心中感激:“謝謝。”
小寶一直不松手,一直跟着她,能與兒子獨處,能陪兒子過生日,她真的十分開心。
韓老夫人很是高興,激動的拉着沈初夏關心的問東問西,自然有一些在這場合不便問,老太太也懂,就沒問。
韓原見小寶很粘沈初夏,也沒把人叫回來,就讓這小家夥多跟沈初夏培養培養感情,說不定到時沈初夏就舍不下,回來了。
宴會上暗潮洶湧,有美女幸災樂禍笑話沈初媛:“你看人家沈初夏,到底是親媽啊,這一回來,親兒子就黏上去了,媛媛你就是做的再好,那也只是個後媽,哦,不,連後媽都談不上,這韓家的門,不好進啊。”
沈初媛心裏窩着一團火,将手中酒杯重重擲在桌上:“親媽又如何,誰稀罕那個愛哭的小鬼,你們只注意到沈初夏,難道沒注意到她旁邊那個病怏怏的男人嗎?你們還真以為兩人是什麽朋友,那可是沈初夏二婚男人。”
一桌子看笑話的美女們一愣:“沈初夏嫁了一個病秧子?”
鄭元澈本是蓉城人,來江城只是看病,自然沒什麽人認識他。
沈初媛冷冷哼了一聲,起身離開了座位,朝沈初夏那邊狠狠地剜了一眼,離開了大廳,出去透氣了。
她努力了這麽久,韓家人都沒有接納她,沈初夏一回來,誰都圍着她團團轉,為什麽這麽不公平?
心裏憤憤不平,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後廚。
一名廚師手裏不知道端着什麽,聞起來特別的香,她聽到廚師與一名傳菜的人說,菜是特意給主桌做的,是韓原吩咐專門做給沈初夏吃的,嫉恨狂起,沈初媛上前攔住傳菜員:“把菜給我。”
沈初夏與鄭元澈坐了主桌,鄭雲并沒有跟着去,她眼尖的看見了周博,跑過去湊一桌了,閑聊中,好奇問道:“你跟我大嫂到底什麽關系?認識很久了嗎?”
“十年了。”周博端着酒悶了一口。
鄭雲追問:“那你能跟我說說我大嫂跟韓原的事嗎?韓原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對我大嫂以前真的不好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得為自家哥哥探敵情啊。
周博沒好氣地說:“豈止不好,他就是初夏的遭難。”
宴席到了一半,小寶玩累了犯困,小孩子總是玩的時候恨不得把精力都耗盡,最後累的說睡就能睡,這不,賴在沈初夏的懷裏就睡着了。
沈初夏做夢都想抱抱兒子,今晚上她可是把這三年來的夢都實現了,不僅抱了兒子,還聽到兒子喊她媽媽了。
見小寶睡着了,韓老夫人一邊給韓原使眼色,一邊對沈初夏說:“小寶睡眠淺,小夏,不如你帶小寶去樓上休息吧,就在三樓,讓小原帶你上去。”
一聽讓韓原領她上樓,趕緊道:“不用了,還是随便找位傭人領我……”
她話未說完,韓原已經起身:“走吧。”
當着幾百名賓客,加上小寶睡着了,沈初夏也不能對韓原發表什麽意見,就算離婚了,既然都做一桌子了,再怎麽也要把表象維持好。
她看了眼鄭元澈,請示他的意思。
這個小動作被韓原看在眼裏,心裏又是小火苗亂竄,不是滋味。
鄭元澈溫笑道:“去吧。”
得到鄭元澈的話,沈初夏才點了點頭,抱着小寶跟着韓原上樓。
就在沈初夏前腳離開,韓原讓人特制的那份菜端了上來,正好擺放在鄭元澈的面前。
這韓家老宅,沈初夏也是待過一段日子,對格局都很熟悉,只要說明小寶的房間是哪間,她就能找到,韓老夫人卻讓韓原領她上樓,明擺着是要給二人制造機會。
這點她心裏十分明白。
到了小寶房間,沈初夏小心翼翼的将小寶放到床上,蓋好薄被,她坐于床沿,看了眼嬰兒房的布置,她以前還懷着小寶時,就想過怎麽設計嬰兒房,不管男孩女孩,都弄成粉嫩粉嫩的,不過她終歸沒有機會。
看着睡熟中的小寶,她舍不得離開,特別是懷裏還有小寶的味道,軟乎乎的身子在她懷裏的感覺,都還很清晰,可韓原杵在那,她也不便久留。
“我先下去了。”她語氣淡淡。
韓原雙手環臂,靠着牆壁,好整以暇地凝着她:“你是在怕我?”
“我是避嫌,剛才當着賓客的面,我不能拂了奶奶的意,只得同意,小寶也睡的好好的,我是有丈夫的人,元澈相信我,可我也不能讓他沒面子。”
韓原冷嗤一聲:“元澈,叫的可真親切,沈初夏,你信不信,你最後還會是我女人,鄭元澈他就是個短命鬼,說不定連明天都活不過。”
“我不許你這麽說他。”沈初夏怒:“韓原,你什麽時候能考慮考慮別人,你覺得全世界都該圍着你轉嗎?要我說多少遍,過去的,永遠也回不來了。”
“沈初夏,你本就該圍着我轉。”韓原驟然扣着她的雙肩,眸光郁痛:“憑什麽一切都你說了算,你想圍着我轉,我怎麽都趕不走,你忽然不想了,調頭就走,你把我當什麽?我憑什麽要成為你報複沈初媛的工具,沈初夏,這是你欠我的,知道嗎?”
她冷漠的推開他:“我什麽都不欠你,哪怕欠,小寶就已經足夠賠償你了,韓原,你還記得當年我說過的話嗎,你我之間,還真的是我說了算,我想放你就放你,不想放,你跟沈初媛什麽結果也不可能有,三年前我想通了,不想跟沈初媛争什麽,所以我放了你。”
她越過他,拉開房門就要離開。
他頹然地,孤注一擲地拉住她的手腕,墨黑的眸子,深深地凝視着她,頭一次在她面前放下驕傲:“離開鄭元澈,回到我身邊,當年離婚的……”
“初夏,出事了,鄭元澈忽然病發,暈了過去。”周博氣喘籲籲的跑上樓。
“什麽?”沈初夏心下一緊,甩開韓原的手,匆匆下樓。
鄭元澈若是暈倒,随時估計都有生命危險。
韓原如被當頭一棒,僵硬在原地,手保持着被沈初夏甩開的姿勢,看着她因為鄭元澈焦急的樣子,他覺得自己敗了。
原本他想着,沈初夏可能是圖鄭元澈的錢,或者有別的原因才嫁給鄭元澈,他想着是當年她誤會自己真要離婚,可能對他失望了,若解開了誤會,也就好了。
可到底是他想得太好了。
他與沈初夏之間,沒什麽誤會不誤會,她沒愛過自己,反而自己在她離開之後,卻發現離不開她了。
他從來愛的不是沈初媛,是她沈初夏。
他拿沈初媛試她真心,她卻拿他報複沈初媛。
沈初夏跑下樓時,大廳鬧哄哄的,鄭元澈已經被擡上了車,鄭雲急的哭了,抱着鄭元澈坐後面,她看了眼鄭元澈的臉色,立即上了車。
沈初夏一行人離開之後,宴席也沒興致再繼續下去,陸陸續續散了。
沈海生夫婦倆走的時候沒找到沈初媛,宴會上也沒怎麽看着,心想着早走了,也沒多想,二人先回去了。
沈初媛一直沒走,當沈初夏與韓原上樓時,她後腳也跟着上來了,一直在門外聽着兩人的對話,直到鄭元澈出事,周博上來喊沈初夏。
她站在三樓的陽臺,漠然地望着一樓的賓客漸漸散去,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她才折身走進嬰兒房。
韓原一臉頹然的坐在沙發裏。
她吐了一口氣,慢慢地走過去,在他腳邊蹲下來,拉着他的手,将臉貼在他的腿上:“阿原,別再想她了,看看我好嗎?”
韓原一動不動,連眼珠子都沒有轉一下。
醫院裏,沈初夏跟着推車焦急的跑在走廊裏,看着昏迷的鄭元澈,她心急如焚,害怕着。
人被送進急救室後,她與鄭雲兩個人腦子一片空白,哪怕這兩年裏,鄭元澈幾次病危,可也沒像今晚這麽突然的就暈了過去啊。
周博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只能在一旁陪着。
大約半個小時後,有醫生從裏面出來,讓她們簽病危通知書。
沈初夏已經不是第一次簽,可每次都那麽艱難。
簽下字後,她望着醫生問:“醫生,怎麽會忽然暈倒的,之前一切都好端端的啊。”
醫生痛批道:“之前我再三叮囑,一定不能碰楊桃,你們怎麽還敢給他吃楊桃,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離兮 說:
下期預告:
“你敢打她?”身後是韓原冷氣森森的聲音。
沈初夏猛然回頭,怔了一會兒,有一瞬間,她為他的維護有欣喜,可目光在瞥見跟在韓原身後一同來的沈初媛,黯然了,欣喜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