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婚內幕
鄭元澈見沈初夏捏着請柬,有些悵然若失,溫笑道:“怎麽了?是誰送來的請柬?”
沈初夏實誠道:“韓原讓人送來的,小寶三歲生日,讓我參加,我不知道該不該去。”
“你是孩子的母親,怎麽能不去,孩子的生日,也是母難日。”鄭元澈笑着說:“大人之間的恩怨,累不及孩子,這些年你也思念着小寶,別顧忌着我,去吧。”
“可是……”沈初夏苦惱:“算了,到時再說吧。”
“初夏,自從回來江城,我很少看見你笑了,若你覺得不開心,我不在這治了,我們回蓉城,或者去京都。”
“這怎麽行,醫院那邊說了,最遲兩個月就會有腎源,你就有救了啊。”沈初夏着急說:“這兩年來,全國各地我們幾乎都去了,國外也去了,他們都束手無策,這家目前是讓你病情有起色的唯一醫院,我們不能走,至于我的情緒,我自己會調節,別擔心我。”
鄭元澈心中動容:“初夏,我鄭元澈這輩子何德何能,能娶你為妻,我就是一個病秧子,給不了你幸福,當初你真不該嫁給我。”
“我可不這樣認為,嫁給你,那是我的幸運,若是換成別人,知道我生過孩子結過婚,還有病,都會避之不及,可你願意娶我。”沈初夏握着他的手,微笑道:“沒有你,可就沒有我沈初夏啊,這輩子我聽過太多人說我‘不該’,不該執着的嫁給韓原,不該跟沈初媛對着幹,我不都沒有聽嗎,我要是聽了,那我就不是我了,我沈初夏就是被議論操作的木偶,連主見都沒有。”
鄭元澈是真救過她命,兩年前,那時她在雲南,遇到了當地一群地痞,發生了一些口角,遭到暴打,沒人幫她,只有路過的鄭元澈。
雖然英雄救美有點俗氣,這份恩情,她欠他,得報。
後來鄭元澈被查出得了尿毒症,全家上下沒有一個跟他配型成功,家裏那些叔叔們知道鄭元澈恐怕沒多少日子,對公司虎視眈眈,內鬥得厲害。
鄭元澈的母親千金小姐出生,養尊處優,插插花,做做美容還行,做生意不是那料,而那時的鄭雲還在國外留學,鄭元澈沒有一個幫手。
她要想幫忙,只能嫁給他。
家族企業,總不能讓一個外人插手。
本來她也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有機會報恩,也就嫁了,并沒有想其它。
鄭元澈反握着她的手,笑說:“我這樣子,也就只有你願意嫁。”
“所以正好啊,你別再胡思亂想,把病治好了,公司的擔子你還是得挑着,我跟小雲也該去休息休息了。”
“嗯。”鄭元澈心裏其實是矛盾的,他知道自己能娶到沈初夏,是因為這病,若是這病好了,她肯定會離開自己。
可這病不好,看着她每天奔波勞累,也是心有不忍。
一種無奈感從心底湧出,他看了眼窗外:“這些日子我病情也穩定了許多,應該能出院了吧,初夏,我想出院。”
是男人,都有血性,自己一個大男人躺在醫院等着死神宣判,讓自己的老婆妹妹在外面扛着。
見鄭元澈眼裏對自由的渴望,沈初夏鼻尖一酸,答應道:“好,我們出院。”
很快,沈初夏與醫院溝通好,給鄭元澈辦理了出院手續。
之前她都是住酒店,鄭元澈的病需要靜養,自然不能再住酒店,幸好鄭雲早就着手置辦了一套房子。
鄭雲偷偷跟沈初夏說:“大嫂,你們剛來江城時,我哥就私下讓我開始準備房子了,他還準備了驚喜給你。”
“什麽驚喜?”沈初夏疑惑,鄭元澈一直都在醫院裏,哪裏還有時間給她準備什麽驚喜?
鄭雲神秘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到了晚上,鄭雲就識趣的回了她的住處,沈初夏被鄭元澈帶到卧室,讓她躺在懶人椅上,閉上眼睛,等他讓睜開時才睜開。
“元澈,你到底做什麽了,神神秘秘的。”沈初夏心裏有期待,有疑惑。
鄭元澈将房裏的燈都關了,伸手按了一下遙控器的按鈕,屋頂應聲向兩邊張開。
“可以睜開眼睛了。”
沈初夏迫不及待的睜開眼睛,入目的一切,讓她驚呆了,屋頂沒了,她的眼前竟然是滿天星辰,屋內投映着淡藍色的光,那是仿造的銀河系,美輪美奂,似真似幻,她仿佛置身在銀河系之中。
伸手就可摘到星星。
她驚喜問:“你怎麽做到的?”
像這樣的燈影效果,只有在大型舞臺上才會有。
沒想到,鄭元澈将這些搬到了家裏,呈現在她眼前。
鄭元澈在沈初夏身邊躺下來,歪着頭看她:“喜歡嗎?”
“喜歡。”她很高興,情不自禁的伸手想去摘眼前的星星:“好美。”
“你開心就好。”看到她笑,鄭元澈覺得一切都值得。
沈初夏側頭看他,她第一次跟鄭元澈如此近距離的躺着,說話的氣流仿佛都能感覺到。
他為自己做這些,她很感動,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自己喜歡星星,給他給了她一片星空。
她恍然想起周博曾說的,不在乎你的人,哪怕你再怎麽用心,都沒用。
韓原就不會為她做這些。
她也不奢望了。
鄭元澈心細的在房間裏放了音樂,似百鳥鳴叫,似潺潺流水在山澗流動,一切都充滿生機。
小寶的生日是在韓家老宅舉行,生日宴空前盛大,前來參加的賓客跨越政商娛各個領域,有身份名望的人物。
一名三歲小娃娃的生日能辦成這樣,還能讓如此多的精英人士前來參加,可見韓家在江城的地位。
自然,也可見韓家對這小娃娃有多寵。
不過外界的人自然不會知道,韓原不過是一氣之下,為了讓沈初夏來才辦的。
也就是說,這幾百名的賓客,都只是陪襯。
宴會是中式的,未正式開始之前,賓客們都在後院的露天草坪上享受紅酒小吃。
沈海生帶着妻女來得早,不管他與沈初夏父女關系如何,就是做面子,作為小寶的外公,肯定得送一份大禮。
這次沈初媛見過韓家長輩後,對韓原打了一個招呼,難得的沒有再過多糾纏,自己與圈子裏的姐妹聊天去了。
小寶今天穿了與韓原同款式的小西裝,父子倆站一起,特別的帥氣,不少名媛們被小寶可愛賣萌的外表吸引,恨不得也趕緊嫁了,生一個這麽可愛的兒子。
生日宴八點就開始了,賓客們已經入席,現在已經快到九點,韓原看了不下十次腕表,沈初夏還沒來。
柳宗元走了過來,調侃道:“你一直看時間,等誰呢?莫非不是初夏吧。”
原本打趣的話,沒想韓原直接承認:“嗯。”
柳宗元微詫:“難怪我說你怎麽想起給小寶辦這麽大的生日宴,害得我又破費一筆錢,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寶韓國榮帶着向賓客們獻寶似的炫耀,衣光鮮亮,風姿妖嬈的一堆女客中,劉琴在沈初媛耳邊附耳說:“沈初夏今晚好像也要來。”
話音剛落,沈初夏一身簡單白裙挽着身穿白色西裝的鄭元澈出現在生日宴場地入口,鄭雲則跟在後面。
場中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衆人的目光紛紛轉向入口處。
韓原目光落在沈初夏挽着鄭元澈的身上,看着兩人身穿着情侶裝一同出席,眸中似有一團火在燒。
她這是存心給他難堪,将鄭元澈也帶來了。
見到鄭元澈也來了,沈初媛以看熱鬧的姿态,漫不經心的搖曳着杯中香槟。
周博朝沈初夏靠近了些,但礙于場合,他還是沒有走上去。
嬉笑的小寶也将烏溜溜的眸子轉向沈初夏,小手憨态可掬的握着,在所有人都沉默着時,小家夥眼睛忽然一亮,邁着小短腿,在所有人的錯愕中朝沈初夏颠兒颠兒的跑過去,牽着沈初夏的裙子,仰着小腦袋脆脆地喊了一聲:“媽媽。”
帶着撒嬌的意味。
一聲軟糯的‘媽媽’讓場中更加安靜了。
卻在沈初夏的心上重重一擊,掀起巨浪,她激動的唇瓣哆嗦着,看着小寶可愛的臉蛋,清澈的眸子,這是她的兒子吶,是她這三年思念,幻想着長多高了,長什麽樣的兒子。
她沒有渴望過小寶會認她,喊她媽媽,更別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激動的蹲下身,想抱小寶,又不敢,想摸摸他的臉蛋,也不敢。
大概是‘近鄉情怯’。
對這孩子的愧疚就在此刻像水草一樣瘋長,千言萬語,到唇邊只化為一句話:“小寶都長這麽高了啊。”
多麽普通的一句話,可沒人知道,這句話裏面包含的思念,疼愛與愧疚多麽濃。
柳宗元拿手肘撞了一下韓原的胳膊,小聲問:“你教的?行啊,懂得用小寶打親情牌了。”
韓原苦笑:“我沒有教過小寶,奶奶經常拿沈初夏的照片給小寶看,教他叫媽媽。”
“難怪了。”
韓老夫人見到沈初夏,激動的問兒媳婦:“趙芳,你看看,那是小夏嗎?是小夏回來了對嗎?”
“媽,是小夏回來了。”趙芳也是意外,事先誰也沒告訴她,沈初夏回來了。
全場最懵的當屬沈海生,他一直罵着的不孝女,沒想會在三年後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生日宴總不能因為沈初夏的出現就這麽都愣住了,韓原壓下妒火與苦悶,面無表情道:“韓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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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頹然地,孤注一擲地拉住她的手腕,墨黑的眸子,深深地凝視着她,頭一次在她面前放下驕傲:“離開鄭元澈,回到我身邊,當年離婚的……”
“初夏,出事了,鄭元澈忽然病發,暈了過去。”周博氣喘籲籲的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