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愛過嗎
周博說:“他一直沒結婚,我跟你一樣訝異,以為你這一走,像他那種人,肯定轉身高調娶了沈初媛,但是他沒有,我還聽說,沈初媛幾次想方設法的逼婚,韓原都沒同意。”
“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小寶吧。”周博哼了一聲:“也還算他有點良心,若是他真轉身娶沈初媛,我定找人砸了婚禮。”
沈初夏回想到沈初媛當初醫院來茲事說的話,原來她恨自己,不依不饒,是因為韓原沒跟她結婚。
當初她在民政局門口也就随口那麽一說,哪裏知道,沈初媛真嫁不進韓家。
“人算不如天算。”沈初夏忽然覺得命運很奇特,悵然道:“沈初媛她千方百計的想嫁進韓家,到頭來,卻是一場空,若我是她,也确實不甘心。”
“那是她活該。”周博躊躇了一會兒,問:“這次回來,還走嗎?”
她撫着杯口,淺笑:“這次本來就是帶鄭元澈看病,等病好了,我們還是會回蓉城。”
“那江城的人你都不牽挂了嗎?”周博急急地說:“你還沒有去看過小寶吧,江城的朋友你可以不要,那小寶呢?當年你說若還活着就會回來,可是我等了你三年,若不是鄭元澈患病,你是不是不會回來?”
沈初夏一時語噎,若沒有鄭元澈,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回來,這江城唯有孩子讓她牽挂,可她偏偏又不能見。
“周博,天下沒有哪個母親願意抛棄自己的孩子,當初我将小寶送回來,也是迫不得已,現在我雖然回來了,那又能如何?當年我還能自欺欺人,用孩子拴住他,現在我難道還要用如此可悲的手段嗎?這樣對誰都不負責任,我已經缺失了三年,在小寶認知裏沒有我這個母親存在,那我就不必要再進入他的生命,你知道嗎?”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天,做什麽母親呢?
“我沒讓你再跟韓原在一起,他配不上你。”周博悶悶的灌了一口咖啡,入喉的苦澀卻不敵心頭的苦悶:“你難得回來,不說那些了,蓉城離江城也不遠,以後你若是回蓉城,只要我這個老朋友去找你敘舊,你別拒絕就行了。”
“那是自然不會。”沈初夏想到南灣的房子,問:“周博,我媽留給我那套南灣的房子,為什麽韓原可以随意出入?”
“當年你離開後沒多久,你爸就把那套房子給賣了,韓原買了過去,現在你想将房子買過來嗎?”說到這件事,周博心裏還是多少有些郁結,當年他得到消息晚了一步,讓韓原搶了先。
沈海生将房子賣掉,這她早該想到,就算沈海生想不起那套房子,不打主意,沈初媛也會讓劉琴吹吹枕邊風。
“沒有,就随口問問,你我都認識韓原多少年,以他那性子,怎麽可能會賣給我。”
周博贊同:“說得也是。”
鄭雲要忙着分公司的事,沈初夏要回醫院照顧鄭元澈,兩人聊了一會兒,她就回了醫院。
慈善晚會的事發酵兩天,劉琴與一群闊太太打麻将,聽說了晚會的事,急匆匆的回家了,推開沈初媛練鋼琴的房門:“媛媛,慈善晚會到底怎麽回事?媽聽說沈初夏也去了是不是?”
沈初媛十指纖細,如行雲流水般敲着黑白鍵,閉着眼睛沉浸在美妙的音樂聲中,對劉琴的話,置若罔聞。
劉琴急了,一個巴掌按在琴鍵上,整個音符都亂了:“媛媛,你還彈什麽琴啊,你是要氣死媽啊,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沈初媛睜開眼睛,淡淡地睨了劉琴一眼,眼中帶着怨毒:“對,她去了,那天我就是知道她要去,才刻意讓阿原跟我一起去,沈初夏再嫁了,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了她的僞面具,阿原知道後,十分生氣。”
劉琴一聽,心中大喜:“那之後呢?”
“之後?”沈初媛艱澀自嘲地笑了笑:“這之後啊,阿原竟帶着沈初夏離開了,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什麽?”劉琴大叫一聲:“那你還坐在這裏做什麽啊,趕緊去找韓原啊,別讓沈初夏那個賤蹄子再把人搶走了。”
“媽,這三年來,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你看有用嗎?到頭來還不是遭人煩嗎?公司阿原不讓去了,現在不管我做什麽都是錯,還不如在這彈彈琴,養養性子。”
劉琴心中驚訝,拿手探了探沈初媛的額頭:“媛媛啊,你別吓媽,媽這輩子可就指望着你了,你要是不争不搶了,這到手的韓少奶奶位置沒了不說,說不定你爸到時候還把沈家分給沈初夏一半,你是不知道,這三年來你爸嘴上不原諒沈初夏,但到底還是親生的啊。”
“誰說我要把這些都讓給她了?”沈初媛嗤笑一聲,纖細手指在黑白鍵上漫不經心的敲着:“媽,我就是覺得啊,這三年來用在阿原身上的方法,倒是有點蠢了,這跟當年的沈初夏有什麽區別?上趕着的男人自然都不珍惜,現在我該做的是跟阿原保持一定距離。”
“媛媛啊,媽懂你的意思,可現在沈初夏回來了,韓原如此優秀,圍着他身邊的女人太多了,萬一讓別人有機可乘怎麽辦。”劉琴心裏急切得很。
“沈初夏嫁人了,阿原心裏再想如何,短時間內也翻不起什麽浪來,至于別人,不足為懼。”沈初媛不像以前遇事脾氣暴躁,現在的她沉斂了許多,懂得用腦了:“對了,媽,我好像記得你有一個一起打牌的朋友,她老公是醫生對吧。”
“對,好像她老公是婦産科主任,媛媛,你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來了?”劉琴納悶。
沈初媛偏頭對劉琴一笑:“媽,你想當外婆嗎?”
劉琴一愣,不解的看着自家女兒,沈初媛卻沒再過多解釋。
慈善晚會的風波在沈家掀起小浪花,同樣,韓國榮也聽到了一些消息。
韓國榮從朋友那聽說韓原花了一千萬拍下一枚戒指,而這枚戒指的主人就是沈初夏,自當是先找到韓原問個究竟。
“兒子,慈善晚會到底怎麽回事,我聽說沈初夏回來了?”韓國榮并沒有聽到關于沈初夏再婚的消息,畢竟那點小消息對于韓原花一千萬買一個戒指來說,不算什麽。
“回來了。”
得到肯定答案,韓國榮拍了一下手,欣慰道:“這下好了,你奶奶那也有交代了,你趕緊将人帶回來,挑個日子把婚複了。”
韓原冷诮地回了一句:“當年可是爸積極的幫忙把所謂的最後一步走完,離婚證都拿了,各自自由,她是回來了,可已經不是當年的沈初夏,不是你想複婚,就可以複婚的。”
“這什麽話?你跟她孩子都有了,不複婚是什麽意思。”韓國榮想到當年,自知理虧,悻悻地道:“爸當年也是想着沈初夏不守婦道,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書給她了,她字也簽了,後來她也去了民政局,誰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樣,兒子,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嗎?當年沈初夏那樣愛你,興許你哄兩句,她就回來了。”
當年沈初夏将孩子送回來時,韓國榮還是有些後悔,讓兩人離了婚。
當初,沈初媛找到他,說是她有辦法讓沈初夏去民政局,為了防止沈初夏詭計多端,最後提出更多的要求,他也想着趕緊把事情了結了,免得最後沈初夏與周博的事被傳出去,韓家的臉都丢光了,這才托關系瞞着韓原把這離婚證辦了。
韓原苦笑:“她不是阿貓阿狗,此時的沈初夏,已非當年的沈初夏,不是一兩句好話就能哄回來的。”
所有人都說沈初夏愛他,可他怎麽就感覺不到一絲愛意?
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愛他嗎?
哪怕是曾經……
“難道她不肯?還是有什麽條件?”
“爸,我倒是希望她能提出條件,只要我能辦到,我二話不說,可現在,她……”
她寧願死也不願回來。
韓原說到此,劍眉已經攢到一塊兒了。
韓國榮沉思半響,心生一計:“沈初夏心中怨你,但她總牽挂小寶吧,你就多帶小寶去沈初夏面前晃晃,打親情牌,女人心最軟,看着孩子的面上,她興許就回來了。”
之前韓原就用小寶的名義試探沈初夏,可她毫無動容,甚至是用死來逼他。
想到那晚,韓原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這件事以後不用再說了,你兒子我又不是找不到女人,非得要沈初夏。”
丢下這話,韓原朝樓上走,他這兩天忽略了兒子。
韓國榮看着忽然變臉的韓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難道他說錯什麽了?
“兒子,若是需要爸出面去解釋,為了小寶,爸願意将這張老臉豁出去。”韓國榮沖韓原背影說道。
韓原的腿在臺階上忽然生根,語氣淡淡道:“小寶的生日馬上要到了,這次就大辦一場。”
韓國榮一怔,瞬間明了,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笑道:“兒子你就放心,爸一定把這事給辦好。”
韓國榮操辦着生日宴,韓原讓人專門給沈初夏送去了一份請柬。
沈初夏握着薄薄的一張請柬,看着上面印着小寶可愛的照片,心中惆悵萬千。
離兮 說:
下期預告:小寶在所有人的錯愕中朝沈初夏颠兒颠兒的跑過去,牽着沈初夏的裙子,仰着小腦袋脆脆地喊了一聲:“媽媽。”
帶着撒嬌的意味。
一聲軟糯的‘媽媽’讓場中更加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