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物以稀為貴
第三章:物以稀為貴
第二天清晨,木清溪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有人來敲門,“清溪,起床了。”
她從喉嚨裏哼出一聲:“嗯。”
敲門聲繼續響着,門外的人說話帶着些許剛睡醒時的鼻音:“起來了,別賴床。”
木清溪轉個身,聲音慵懶:“嗯,知道了。”
木盛陽聽到回聲這才趿拉着拖鞋,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進了衛生間。
飯桌上,木清溪慢吞吞喝一口粥,木盛陽看她一眼,“快點喝,我順路送你。”
木清溪低着頭有氣無力地“嗯”一聲。
木盛陽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頭,“大清早的怎麽就這麽沒精神?”
“啊。”随着他的動作,木清溪勺子裏的粥不小心灑出來幾滴,滴到了桌子上。
葉傾漫看着他的動作,擡手給了他的手臂一巴掌,“幹什麽?讓清溪好好吃飯。”
“啊,媽。”
“等會兒你自己走,讓清溪在這裏多呆一會兒。”
“知道了。”他乖乖答應,低下頭又小聲嘀咕一句:“那也不用打我吧,還是不是親生的?”
“再多說一句,馬上就不是了。”
木盛陽乖乖閉上嘴。
葉傾漫看向木清溪,“不要急着走,我給你準備些東西你帶過去。”
木清溪攪動兩下碗裏的粥,答應道:“好,媽。”
吃完早飯木盛陽去上班,葉傾漫在廚房準備讓木清溪帶走的東西。
“媽,不用給我準備這麽多東西。”
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帶着吧,要不然總擔心你自己一個人不好好吃飯。”
木清溪沒再說什麽,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葉傾漫的動作。
葉傾漫将所有的東西都裝好,有些猶豫地問:“清溪,要不要考慮回來住?”
木清溪沒有回答葉傾漫的話,而是問:“媽,當初……我執意要搬出去住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養這麽多年的女兒說走就走,态度那麽堅決,一點都不念及情分。”
搬出去這麽久木清溪對這個問題都有意逃避,她承認她有些膽小,她怕她得到的答案是他們對她很失望。當初一意孤行,這些問題只是讓她刻意忽略了,當時的決定看起來孤勇,但時間越長越讓她覺得或許是她錯了。
葉傾漫握住她的手,“清溪,你是我們的女兒,父母是永遠不會對自己的孩子失望的。要說傷心我們倒是有的,你當時真是一心想從家裏搬出去,我們知道當時說什麽都沒有用。”
木清溪有些哽咽,“媽,對不起。”
“跟我們說什麽對不起,我們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所以我們理解你。但是,你要明白你永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如果我們把你當外人,那當初我們何必收養你呢?大可放任你在孤兒院不管不問。”
“你們為我做的已經足夠了,我怕會越來越依賴你們。”
葉傾漫将她拉到懷裏,拍着她的後背,“怎麽會?家人本來就是用來依賴的,只有相互依賴才是一家人。”
“嗯。”
“好了,別傷心了,以後要經常回來。”
“好。”
出了木家,木清溪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了公交車,她坐公交車只能到古玩街附近的商場,進古玩街還需要從商場附近拐過幾條小街道,她只能靠步行。
路過韓潤珠寶店門前,木清溪停下腳步,她想看一下有沒有适合葉傾漫的首飾。
韓潤珠寶店隸屬于本市韓氏旗下,是一家有點歷史的老店了,在本市的口碑和名氣算是前列的了。
店裏的店員一個個都訓練有素,她腳剛踏進店門就迎來整齊的迎賓詞。
她擡頭向四周環顧一下,視線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一雙清亮深邃的眸子,那人眼裏略帶笑意。
不知怎麽這雙眼睛讓她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她不自覺向他的方向邁開步子。
“小姐,喜歡哪一款,可以試戴一下。”
木清溪聽得一陣別扭,他的語氣沒有對待客人的畢恭畢敬,相反倒是有些漫不經心。
她擡頭看看他,又向店裏環顧一圈,終于知道哪裏讓她不自在,店裏清一色的都是女店員,只有他一位男店員,顯得有些與店裏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覺得這事倒是挺少見的,平時逛首飾店她還從來沒有碰到過男店員,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他挑一邊的嘴角,樣子有些玩世不恭,“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她只當是有些拙劣的搭讪,回道:“是嗎?我沒有印象了,我向來記性不好。”
“那你還真是健忘,才過了不久的事居然這麽快就忘了。”
聽他這樣說她才擡起頭認真打量了起他來,确實有些面熟。
“還沒想起來?那我提醒你一下,那天晚上在古玩街的小巷子……”
哦,她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天那個男人,怪不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識,那天晚上她的關注點确實都在他的眼神上,樣子卻沒有多大印象。
木清溪性格向來有些冷淡,做不來驚喜的那一套,只是淡淡地彎彎嘴角,說:“真巧。”
“看來我們很有緣嘛。”
看他玩世不恭的樣子,她直接回到:“是嗎?我怎麽沒這樣覺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麽直接。
“麻煩拿這個給我看一下。”她指指櫃臺裏的一條翡翠項鏈。
“好。”他慢條斯理地從櫃臺裏取出那條翡翠項鏈遞到她手上。
她拿在手上仔細端詳了一陣,翡翠的質地很不錯,畢竟韓潤的名氣在那裏。因為她平時經常接觸古董,其中也不乏一些翡翠玉石之類的,所以她對這些還是略懂的。
“還真有眼光,這可是上等的翡翠。”
“是嗎?”
“當然。”他拿過她手上的項鏈舉到她面前,“要不要試戴一下?我很願意為你效勞的。”
木清溪看他要親自為她戴的架勢連忙拒絕:“不用了。”
他也不惱,無所謂地聳聳肩,重新将項鏈地給她。
就在她伸手接項鏈的間隙,他毫無預兆地傾身上前,在離她大概十厘米的位置停住,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其實我覺得你戴鑽石應該更漂亮。”
他說完立刻退回原位,但還是引起了一些小騷動,周圍店員的議論聲時不時傳到她耳朵裏,大體是贊美他英俊潇灑之類的。
也難怪,他的皮相确實長得不錯,還這麽喜歡撩撥小姑娘,平時肯定沒少讓這些小姑娘春心蕩漾。
他顯然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聲,看她在看他,有些無辜地說:“我可什麽都沒做。”
是啊,你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迷倒一大片少女。
她将手裏的項鏈遞給他,示意他收起來。
“要不要聽我的建議換一條別的?”
“不用,我沒說要給自己挑。”
“啊,那時要個你母親挑?”他攤攤手,“那我愛莫能助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嗯?”
他也表示自己很無奈,“我向來是只為年輕漂亮女孩服務的。”
店裏的店員聽到他的話紛紛都笑出聲來。
“不過……”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木清溪問:“不過什麽?”
“不過,你也算年輕漂亮女孩中的一個,我還是很樂意為你服務的。”
“什麽?”木清溪有些無奈,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他的服務。
他從櫃臺裏挑了幾款項鏈一一擺在她面前,“慢慢挑。”
木清溪的已經沒有挑下去的興致,只大體掃了幾眼擺在面前的項鏈,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眼光是不錯的。
他白皙修長的手随意拿起其中一條在她身前比劃一下,“怎麽樣?”
原本有些亂糟糟的大廳突然安靜下來,她回頭,店裏正站着一位一臉嚴肅的男人,其他店員都不敢出聲,她看他胸前挂着經理的牌子。
可能是礙于她這個客人在場,經理只是眼神警告了他一下。
他依然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就當經理不存在,也不在乎店裏的低氣壓。
木清溪将他定義為頑固不化。
經理很快就走了,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氣。
他看看她身前的項鏈評價到:“跟你的氣質一點都不襯,想必跟你媽的氣質也不襯。”
“是挺不襯的,那我走了,謝謝。”
“沒關系,沒有合适的首飾,但還是有合适的人的,不考慮陪我多聊會兒?”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
“沒關系,我們緣分這麽深,說不定很快又會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