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回頭,便一下子紮入了那雙深沉而專注的眸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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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
阿比吉爾低着頭翻看這些陳舊的古籍,這裏面甚至有能夠追溯到中世紀、文藝複興的典冊。
這裏,如若不是畫地為牢的囚籠,便會成為探索文學的天堂。
就着昏黃的燈光,阿比吉爾将自己完全沉浸在文字之中,這裏的每一卷書,都足以讓她傾家蕩産,卻也有着無盡的誘惑。既然成為了囚徒,不如試着去接受。
阿比吉爾不是沒有想過逃離,去奔向溫暖的陽光,離開這處陰森濕冷的大殿。但,就算沒有不住巡邏的沃爾圖裏衛士,僅僅這處房間的高度,就足以讓她放棄這個不理智的念頭。
她,就像是被巨龍看守的寶貝。無處可逃,無路可去。
“咕嚕嚕”的聲音響起,饑餓感越發的激烈。阿比吉爾有些難耐,更加用力的壓住了自己尖叫的胃,陣陣的寒冷在饑餓下顯得更為可怕,它在以一種緩慢而持續的速度,悄無聲息的帶走女孩兒身上全部的溫暖。
阿比吉爾甚至懷疑,随着時間流逝,自己會死在這裏。
因為饑餓?阿比吉爾慘笑着搖頭,這樣的死法也太過離奇了,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孤零零待在一個城堡裏,作為這個王國裏唯一的人類,忍受着寒冷和饑餓的輪遭折磨。
……
“吉安娜。”凱厄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如同大理石般堅硬,一絲不茍。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讓阿比吉爾驚愕的站了起來。
一個人類,一個和她一般散發着溫暖的人類。
在這個與世隔絕,冰冷陰森的城堡裏,能夠在一群冰冷美麗的生物中,陡然發現一個和自己一般,溫暖柔軟的人類,這令阿比吉爾不由得幾分欣喜。
“告訴她你需要的一切。”凱厄斯來到了阿比吉爾身後,默默的站着。□□的背脊沒有一絲彎度,微微搭在書案上的手臂以一種圓滑的角度将阿比吉爾包圍。
從遠處看,仿佛是一個纏綿的擁抱,親密得像是情人。
只有阿比吉爾知道,哪怕凱厄斯并沒有碰她,他堅硬冰冷的身軀如同一塊冰雕,在這個不大的屋子裏漸漸釋放着寒冷的氣息。這讓她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阿比吉爾的顫抖給了凱厄斯不同的觀感,一種難以描摹的煩悶纏繞上了他。
他的歌者,在懼怕他。
凱厄斯的面色有些不好,微微沉下的嘴角讓他白皙的臉龐染上了幾分不知名的寒意。阿比吉爾并看不到,只吉安娜眼神中有了些許驚恐。
“吉安娜。”女人遲遲沒有動作的态勢激怒了凱厄斯,猩紅的眼睛中血色流轉,分明美得駭人,卻是陣陣暗潮洶湧的殺意。
吉安娜連忙低下了頭,以絕對卑微的姿态開口詢問:“阿比吉爾,請問您需要什麽?”
阿比吉爾此時此刻需要的很多,她急需溫暖來拯救她寒冷顫抖的身體,需要飽含熱量的食物來告慰尖叫的胃,需要燈光來解救她近乎幹澀的眼球。
但這一切,她都不敢輕易說出口。
她分辨不清,自己的身份究竟是囚徒中等待判決的人類,還是凱厄斯興致之下養起的小寵物……或者,是阿羅看好的未來沃爾圖裏衛士。
不論哪一種,阿比吉爾都不敢在這個古堡裏肆意生活。
長時間的靜默讓凱厄斯皺起了眉頭,他平淡無波的眼睛看向了吉安娜,讓這個可憐的女人又是一陣恐懼的顫抖。
吉安娜再顧不得許多,直接握上了阿比吉爾的手,想要企求她的配合。卻在肌膚接觸的下一刻瞪大了美麗的眼睛。
冰冷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吸血鬼。
但,阿比吉爾不是。
“天哪,你的身體好冰。”吉安娜驚呼出聲。
話語間,讓凱厄斯心頭一皺,下意識的離女孩兒遠了一些。
此時已經不再需要阿比吉爾一字一句的講述需求了,吉安娜已經忙碌了起來。
随着她記錄在白紙上的每一行字,都成為了凱厄斯無聲的命令。
華美的暖爐,精致的餐點,溫暖的燈光……這些如水流般源源不斷的被搬進了這個顯得愈發狹小的屋子。
只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阿比吉爾甚至想不起這個房間原有的樣貌來。
沃爾圖裏的衛士們在今天的下午仿佛做夢一般,在凱厄斯長老的命令下,動用了沃爾圖裏在人類世界的力量,只為給那個瘦弱的人類添置房間。
天知道當他們得知要把東西直接搬進凱厄斯的房間時,都恍惚的以為自己幻聽了。
凱厄斯顯然對新的房間很是滿意,他的嘴邊甚至挂上了幾分難得的笑意。
靜靜看着女孩兒狼吞虎咽的模樣,那種折磨了他許久的煩悶之情,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消散。
換上了吉安娜精心搭配的衣物,米白色的長裙上星星點點的鑲着閃耀的白鑽。阿比吉爾甚至懷疑,這樣一身的衣物,是否就夠了自己一年的開銷。
這樣的待遇,讓女孩兒不由得疑惑。
怎麽看,也并不像是對待一個囚徒。
在深沉的目光中,阿比吉爾有些如坐針氈。臉頰旁的真絲枕頭柔軟的可怕,将她的睡意一點點渲染了出來。
背後的目光帶着幾分熾熱,讓阿比吉爾僵硬了身體,可堅持了一整天的心神實在勞累得可怕,只是在這舒适的大床上躺了一會兒,無盡的困意就将阿比吉爾包圍,沉重的眼皮一點點沉下,不知不覺中,已經安眠。
看着阿比吉爾安靜的睡顏,凱厄斯有些不自覺的捂住了自己的胸膛,那種靈魂終于完成的安息平靜感,讓在破碎中生活了幾千年的男人罕見的,産生了幾分不解。
他甚至不能解釋,為什麽自己在離開前,會不經意間的為女孩兒關上了燈光。仿佛這一切的舉動,都是萬分尋常的一般。
……
處事廳裏,阿羅正翻看着典籍。
偌大的大理石城堡中,只有星星點點的幾盞燈光,兀自挂在牆頭散發着光亮。讓人覺得昏沉的空間下,在吸血鬼的眼睛中卻是清晰無比。
腳步聲輕微,讓阿羅擡起了頭。
公式化的精美微笑在他的臉上扮演,讓阿羅本就俊美無雙的面容竟詭異的增添了幾分慈愛的親切感。
只不過,熟知自家兄弟一切的凱厄斯倒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平淡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開始處理事物。
被忽視了的阿羅也不生氣,笑意盈盈的繼續說道:“親愛的凱厄斯,你也看到了那個女孩兒。真是神奇啊……”
“無上的瑰寶,我能夠想象,我們的沃爾圖裏會因為她的加入,更加熠熠生輝起來。”
阿羅誇張的張大雙臂,仿佛在擁抱着冰冷的空氣一般。
凱厄斯擡眼,冷冷的看着阿羅:“她是我的。”
阿羅不在意的點頭:“是的,她還是你的歌者。這真是難得的命運啊!”
“說起來。”阿羅再次不甘心的提議,“真的不要轉變她嗎?作為人類的她,雖然閃耀,卻還是太過脆弱了。只有賜予她新生,才會讓這顆星星,閃亮出應有的色彩。”
不知是那句話撥動了凱厄斯敏感的神經,下一刻他已經來到了阿羅的面前,聲音冰冷。
“她,是我的。”
阿羅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笑意盈盈的與凱厄斯對視。
面若冰霜的凱厄斯,精致笑容的阿羅,在他們的眼神間,仿若有着無聲的閃電在交融,嘶吼。
劍拔弩張的氣息越來越濃重,空氣間都有了幾分凝滞的意味來。
突然,阿羅笑了開來,仿若開關一般,冰凍了的空氣霎時間破碎,冰雪消融般,迎來了溫暖。剛剛的寒冷,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親愛的兄弟,你總是這樣。”阿羅輕柔的說道,血紅色的眸子裏閃爍着複雜的光芒,“我只是想要幫助你。”
凱厄斯不置一言的轉身離開。
只留下處事廳裏孤零零站着的阿羅,兀自笑容彌漫:“哦,我親愛的兄弟啊……”
……
凱厄斯沉默的回到了阿比吉爾房間的門外,僅僅一扇門之隔,女孩兒清淺的呼吸聲仍舊清晰可聞,都屬于歌者的清香随着空氣蔓延開來。
這一切,都讓凱厄斯感到無法名狀的平靜和舒适。
我的,歌者。
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喜歡這樣的凱厄斯嗎?
☆、囚徒
沒有人會想象到,在這樣的一個幽深地下的古堡裏,一群俊美而冰冷的生物中,竟會有個溫暖的人類夾雜其中。
如同弱小的羊羔,混入了狼群。
阿比吉爾這些天過得雖算不上太好,卻也不差。也許是阿羅有過吩咐,不論是怎樣的衣裙,或者可口的飯食。但凡阿比吉爾開口,吉安娜都會第一時間辦好。
當然,如果阿比吉爾不說的話,吉安娜恐怕會安排得更加華美複雜。
相比較而言,阿比吉爾還是選擇自己每日定好餐食和衣物,以免又成了一個行走的首飾架。那種一身行頭賺夠了一輩子都拿不到的金錢的感覺,阿比吉爾覺得,還是少來幾次比較好。
不然,那樣閃耀無暇的鑽石光芒,當真是要把她脆弱的心髒弄個半停。
如果,門外的那個吸血鬼,可以少來幾次就更好了。
阿羅的偶然拜訪,阿比吉爾還能夠勉強理解。畢竟,就他的只言片語之間,阿比吉爾完全理解那種收藏癖愛好者發覺了一個令他無比心動的藏寶,那種心情恐怕會是萬分期待與興奮。
但是,每次阿羅還沒待多久,凱厄斯就陰魂不散的出現在這裏,究竟是為什麽。
若問阿比吉爾在沃爾圖裏中,最怕誰。
那一定是凱厄斯。
毋庸置疑。
簡曾經對着這個乖巧的人類小寵物說過幾句話。從其中,阿比吉爾有些驚訝的發覺,沃爾圖裏的衛士們,好像針對于自己,設定了一個賭局!
究竟她是先被阿羅轉變,賜予新生,成為沃爾圖裏九大衛士中的一員呢?還是在一次凱厄斯的終于松懈下,以歌者的身份,成為長老的腹中之食。
阿比吉爾初初了解到這個賭局時,簡直哭笑不得。她一直不能夠理解,為什麽,她能夠在沃爾圖裏這般安靜的待了這許多日月。
福克斯的生活,都仿若隔世般。天知道,也許只過了不到兩個月,就已經在阿比吉爾的腦海裏,變得愈發模糊。
只剩下一個身影,堅強的印刻在阿比吉爾的腦海裏。
“愛德華……”阿比吉爾小聲呢喃。
再多的古籍文字,也封不住她腦海中源源不斷的思念。随着日月的不斷升起循環,當所有的記憶都在無盡的冰冷中被模糊,只有那一個名字,那一個人,在她的腦海中印刻得愈發深刻。心頭的痛楚,也在一分一秒中,如鈍刀割肉,徹骨的疼。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阿比吉爾甚至沒有睜眼。凱厄斯……
除了他,并沒有其他人會這般平常的出入她的房間。哪怕那扇門從未被鎖住。
阿比吉爾覺得,沃爾圖裏這樣,簡直是在蔑視她渺小的力量。天知道,當她發現門并沒有從外面被鎖住的時候,曾經如何驚喜的偷偷去試着推開。
然後,在一陣大汗淋漓下,仍舊絲毫不動。
阿比吉爾甚至曾經懷疑過,可能門闩的方式比較奇特。
後來,可能是看她總是一絲不茍的研究門把手的動作太過丢沃爾圖裏的顏面,簡才好心好意的解釋了一番。
門,卻是一直都是虛掩着的。
只是,以阿比吉爾的力量,推不開罷了。
就像是在無聲諷刺着這個不自量力的女孩兒,進入了一個不屬于她的世界。
……
“阿比吉爾。”凱厄斯的聲音響起,明明已經在這般冰冷的地方,卻仍舊能夠給阿比吉爾帶了一個寒戰。
阿比吉爾擡頭看去,凱厄斯就這樣沐浴在陽光中,鑽石般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哪怕那般閃耀的光芒,仍舊無法掩蓋住他那一雙堅定有神的雙眼,哪怕一分一毫。
凱厄斯緩緩走到了阿比吉爾身旁,在書案旁邊坐下。
“說吧,今日有什麽問題。”
阿比吉爾翻開了昨日剛剛閱讀過的典籍,就着自己并不能理解的部分,和床邊的吸血鬼展開了辯論。
在凱厄斯的講述下,阿比吉爾甚至可以看到,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那個熱血與冷兵器交織的時代。勇士的血在土地上流淌,順着微風,流至更遠的方向。利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吹毛可斷的鋒利從敵人的血肉中劃過,帶走他無盡的血液和溫度。
一具具屍體倒在身後,勇士唱着凱旋的曲調,把從敵人王座上最為閃耀的寶石取下,獻給自己心愛的姑娘……
那是,阿比吉爾從未了解過的世界。
那是,凱厄斯的世界。
每一日,凱厄斯都會到阿比吉爾的房間,靜靜的坐下。最初,這段時光最為難熬。無論阿比吉爾正在做什麽,都無法忽視背後男人那雙熾熱的眸子。
如坐針氈。
過了好幾天這樣的日子,阿比吉爾終于無法忍受的開口。
“凱厄斯。”阿比吉爾有些忐忑。
淺金色的頭發在轉頭中,淺淺透露出幾分與主人不符的飄逸感。凱厄斯淡淡的看着女孩兒,不發一言。但是,眼眸裏,卻是滿滿的專注和等待。
仿佛在說,人類,你有什麽要和我說?
天知道,那次的阿比吉爾是如何慌不擇言了起來。只是看了眼這樣的眸子,就膽怯得不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凱厄斯在疑惑中,一步步向着阿比吉爾靠近。都屬于他的那份壓迫感撲面而來,強勢的男性氣息如同藤蔓般漸漸纏繞上了女孩兒,讓阿比吉爾冷汗直冒。
慌忙中,阿比吉爾瞟到了手中的書籍,一時間話語都有些顫抖:“你…你知道……”
凱厄斯繼續無聲的靠近,阿比吉爾甚至能夠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和精致的完全沒有毛孔的皮膚。
“什麽?”凱厄斯開口問道。
随着男人的開口,冰冷的氣息瞬間把阿比吉爾撲了個滿懷。讓她的心不由跳得飛快,撲通撲通的聲音在這個難得的寂靜中,愈發變得明顯。這,讓阿比吉爾不由得紅起了雙頰。
“你,知道亞特蘭蒂斯的歷史嗎?”阿比吉爾平靜了下心神,終于開口問了出來。
天知道,那種捕食者的靠近,真的會讓無辜的被捕食者吓軟了腿。如同茫然中撞入了狼群中的白兔,忽閃的一雙大眼睛中只留下的懼怕的顫抖。
更何況,這是更加高級的捕獵者——吸血鬼。
他們的得天獨厚,甚至可以讓人類心甘情願的成為他們的腹中之物。他們的氣息,他們的面貌,甚至一點一滴中的魅力都在邀請着可憐的人類。直至死前的最後一刻,才能幡然醒悟,卻也無濟于事。
阿比吉爾深深了解着這樣的過程,也是因此,深深的懼怕着這個陰沉不散的凱厄斯。
因為,她是他的歌者。他的獨家絕頂誘惑。
……
福克斯,卡倫家。
“卡萊爾,愛德華已經這樣了快兩個月了!”愛麗絲滿臉都是擔憂,讓精靈般的女孩兒都帶上了愁容。
卡萊爾皺着眉頭,深深看着那邊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愛德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艾比她……”未盡的話語,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誰能想象得到,當貝拉悠悠轉醒的時刻,卻只給卡倫一家帶來了更加深刻的絕望。
“貝拉。”卡萊爾伏在案旁,看着女孩兒在病床上清淺的呼吸。
貝拉有些艱難的喘息,插在鼻頭的呼吸管讓她每一口呼吸,都引發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
女孩兒的眼睛在房間中來回尋找,終于聚焦,聲音小得近乎聽不到:“愛德華……”
愛德華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看着貝拉。
貝拉的眼眶中漸漸濕潤,難得的脆弱在此刻擊碎了這個女孩兒,近乎身亡的危險讓她懼怕得渾身顫抖。在看到愛德華的時候,貝拉第一次尋找到了依靠,滿滿的委屈和後怕席卷了她,讓她甚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不住的呼喚着男孩兒的名字。
“阿比吉爾在哪裏?”
等了三天三夜,也煎熬了三天三夜。
查遍了路途中的所有監控,可是除了貝拉的身影外,沒有任何發現。唯一的疑點,便是在酒店大廳外,貝拉那個短暫的停留。
看着模糊的女孩兒面容,愛德華直覺得感到幾分緊張了起來。心,不由得緊皺,他控制不住的開始希冀。
可是,當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監控時,卻沒有任何發現。
貝拉回頭望着的地方,是一個監控死角。
鋪天蓋地的絕望席卷了愛德華,如潮水般淹沒了他,窒息般的痛楚讓他瀕臨崩潰。如若不是為了阿比吉爾,等待他的女孩兒,愛德華也許真的會喪失了理智。
……
貝拉顫抖着雙唇,她無法想象,當自己熬過了病痛後,心上人的唯一一句話,竟然仍舊是在問那個女孩兒。
阿比吉爾!
貝拉的眼中含淚,她閉上了眼睛。
她不能說,說了,她就真的失去愛德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求收藏啦!!!
☆、尋死
貝拉的眼中含淚,她閉上了眼睛。
她不能說,說了,她就真的失去愛德華了。
然而,她并不清楚,其實自始至終,愛德華從未屬于過她。
年輕時的愛戀,總是傾盡全力,恨不得舍命相随。情感壓過了理智,愛戀,足以讓一個女孩兒美好的成為天使,也足以折磨她,讓其堕落地獄。
暗戀,明戀,追求,守護。貝拉嘗試了個遍,卻從未得到心上人一星半點兒的關注。
除了作為阿比吉爾表姐的這個身份外,貝拉甚至都分不到愛德華一個專注的眼神。
貝拉的默不配合不僅激怒了本就處于崩潰邊緣的愛德華,也讓卡倫一家都燃燒起了怒火。
明明,這一切的威脅,如若不是貝拉的那一句喊叫,這些都不會發生。
但是,阿比吉爾時刻處于死亡威脅之下,貝拉卻這樣沉默。她,只是等待着女孩兒的死亡。
貝拉,作為阿比吉爾的親人,甚至在期待着,推動着女孩兒一步步走向死亡。
就連最為溫和的卡萊爾,都皺起了眉頭。三百年的氣勢,在此刻散發得淋漓盡致,足以讓所有人類心中充滿恐懼的氣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揮散。
不僅僅是卡萊爾,所有的卡倫一家,都散發出了氣勢來。如同一股旋風,以不可阻擋的态勢,席卷着這個房間。
而處于漩渦中心的貝拉,只覺得如同泰山壓頂。
第一次,貝拉如此清晰的認識到,卡倫一家是吸血鬼。他們和人類,是天敵。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貝拉慌亂的開口,“我只看到一個很像阿比吉爾的女孩兒,好像是……我也不确定。”
貝拉的開口仿佛給了愛德華希望,讓他擡眼看了過來。
貝拉從未見到過愛德華那樣專注的眼神,那種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整個世界的感覺,哪怕在這樣的情景下,仍舊讓貝拉心中打鼓。
“然後呢。”愛德華坐了下來,慢慢問道。
仿佛是被男孩兒的聲音安撫,貝拉漸漸找回了自己的舌頭:“如果真的是她,有一個黑發的男人,把她擄走了。”
卡萊爾眯了眯眼睛,忽然睜大,觸電般的看向了愛德華,連忙努力想起些其他的事情,企求愛德華沒有聽到自己剛剛的想法。
然而,這也只是美好的期望。
愛德華在那一瞬間,如同被擊碎了的雕塑,整個人失了神,完全沒有了任何力氣。
世界的色彩仿佛在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潮流席卷處,多彩的事物一點點失去了生氣,如印刻般留在了黑白的世界裏。
在愛德華的眼中,世界只剩下黑白。只有他一個人,殘存着些許的色彩,頑強着,不願放棄。
“丹尼爾……”愛德華呢喃出聲。
卡倫們都是心頭一縮,有些難以抑制的彌漫出了悲傷的氣氛。
羅莎莉甚至難以自持的撲倒在艾美特的懷裏,閉緊了她美麗的雙眼,仿佛不堪承受。
埃斯梅驚呼出聲,被卡萊爾抱緊,無聲的安撫。
愛德華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轉過頭看着愛麗絲。
愛麗絲精靈般透徹的金色眸子裏,此時已經是滿滿的悲傷。
吸血鬼沒有眼淚,如果有,已經悲傷成河。
“愛麗絲。”愛德華走了過來。
賈斯帕警覺的站在了愛麗絲身前,将瘦小的伴侶細心保護:“愛德華!”語氣中,是滿滿的警告,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仿佛下一刻,就能夠撲出去,把這個因失去伴侶而沒有了理智的吸血鬼撲殺。
“賈斯。”愛麗絲溫柔的推開了伴侶的保護,直直的看着愛德華,語氣沉重,“我知道你要問什麽。”
愛麗絲輕輕的點頭,一字一句。
“愛德華,從始至終,我的預見都沒有改變。”
愛德華身體一震。
“在你的未來裏,一直都沒有阿比吉爾。”
仿佛最終的審判,終于擊潰了這個可憐的男孩兒。世界中的最後一絲色彩,在愛麗絲的聲音中消散,如同他最後的希望,全然消失。
他的世界,只剩下一陣黑白。
……
兩個月,愛德華如行屍走肉。如若不是沒有查到阿比吉爾的身亡消息,愛德華恐怕早已尋死。
在鳳凰城附近,每一起被報道了的意外死亡,都能夠喚醒愛德華的短暫清醒。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起碼,現在還沒有艾比死亡的确切消息。”卡萊爾小聲說道。
愛麗絲淡淡點頭。
此時此刻,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失去伴侶的愛德華,将會如何?兩人無不帶着擔憂和恐懼,遠遠的望着那個平靜的身影。樹梢間,男孩兒的身影隐約若見。
“艾比,我等了你兩個月了。”愛德華癡癡的看着手中的挂飾,只已經是阿比吉爾留下的,唯一一個念想了。
這也是愛德華的世界裏,唯一殘留的色彩。
那抹淡淡的木棕色,成為愛德華系于這個世界裏,唯一的紐帶。巨大的悲傷,讓這個可憐的男孩兒,成長成為了一個男人。
“艾比,我等不下去了。”愛德華擡頭看了眼月亮。
淺白色的原盤,帶着星星點點不同程度的灰。月,在愛德華的世界裏,已經沒有了光亮。只剩下一陣偏白的皎潔,讓他無神的觀賞。
愛德華深深的親吻着這個小小的挂飾,無比深情:“艾比,我要來找你了。”
等待旭日東升,卡萊爾才發現了放在自己書案上的信封。
一目十行下,文字間讓這個三百多歲的男人都彎了脊背。手,不由得顫抖。
“卡萊爾!”愛麗絲驚呼的闖了進來,正看到卡萊爾這番景象,如遭雷擊。“他,已經走了?”
卡萊爾默默點頭。
等待了兩個月,煎熬了兩個月。
愛德華終于陷入深深的絕望,他走了。
去沃爾圖裏,去尋找吸血鬼族群裏,絕對的王者。
因為,他渴求死亡。
……
古堡裏,陽光透過斑斓的窗戶,射入了這個冰冷的大廳。在有些滄桑的大理石地面上,印出了彩色的光斑。
但這一切,在愛德華的眼裏,卻只剩下黑白。
阿羅精致的笑容此刻都有些僵硬了起來,在他的觸碰中,他看到了愛德華所有的記憶。
他的等待,他的守候,他的甜蜜……還有他的絕望。
這一切,都是同一個女孩兒帶給他的。而那張面孔,阿羅卻是分外的熟悉,甚至有些驚愕。
世界真是好小啊!阿羅心中暗道,阿比吉爾。
“我的孩子!”阿羅張開了雙臂,黑色的長袍在他的身後展開,仿若一雙墨黑色的翅膀,張揚,肆意。
愛德華擡頭看了過去。
阿羅笑意盈盈,語氣溫柔婉轉,如同歌唱:“血族的人生是多麽寶貴!親愛的愛德華,你難道就要這樣放棄嗎?”
愛德華沒有說話。
阿羅仿若無比遺憾的撫着自己的雙手,臉上的笑容都溢滿了惋惜。
天知道,愛德華這樣的天賦獨特,也足以讓阿羅萬分期待了。只可惜了,為了自家那個仍舊看不清自己的凱厄斯,阿羅也不能就這麽把愛德華收入沃爾圖裏的家族衛士裏。
“唉!”嘆氣的低落如同實質,粘稠的空氣蠕動着,将阿羅心底的殺意一點點洩露出來。
這種事情,由他出手,最可是不過了。
阿比吉爾只能恨上她,卻恨不了凱厄斯。
那樣的寶貴天賦,成為沃爾圖裏最為無上的瑰寶,也只是時日長短的問題。
阿羅笑着,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樣美好的未來。
一步步,踏着無聲的拍子,阿羅逼近了愛德華。白皙無暇的手輕輕握住了愛德華的脖子,有些遺憾的上下摩挲一陣,得到脖子主人平淡無波的回應。
阿羅只覺得無趣,嘆了一口氣,就準備用力。
“不要!”女孩兒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愛德華震驚了雙眼。
轉過頭去,一抹米白在愛德華眼中出現。
這,是他的眼中,最為亮眼,也是唯一的色彩。
“阿比吉爾……”
☆、重逢
如同一場太過夢幻的童話。
在一片黑白的世界裏,愛德華的眼中,他的公主緩緩向着自己走來。
色彩如水墨般,随着阿比吉爾的腳步,一點點渲染開來。黑白的光線,随着女孩兒清淺的呼吸,灰塵打着旋,帶着無言的色彩,讓陽光重新溫暖,重新染上了實質性的顏色。
本只有幾點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在女孩兒的裙擺下,漸漸遍染顏色。如同世界上重新鋪滿了畫卷,又像是這個冰封的黑白世界緩緩消融。
他的世界,回來了。
“阿比吉爾……”愛德華的眼中帶着難掩的思念與深情。
因多日饑餓而變得黝黑的眸子,也漸漸浮上了幾分金色。如同溫暖的琥珀,映照着陽光的色彩,如此多情。
阿比吉爾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說話。
她像是并沒有看到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戀人,也沒有看到他眼角的烏青,甚至沒有去看那深情的眼神。
仿佛,她并不認識他一般。
阿比吉爾沉默的繞過了愛德華,第一次,這般坦然的來到了阿羅的面前。
“我的女孩兒!”阿羅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摯,血腥的眼瞳也因為這個略帶慈愛的笑意而添了些許溫暖。
阿羅緩緩開口,笑意盈盈:“怎麽了,親愛的阿比吉爾?”
女孩兒輕柔的虛扶着自己的裙擺,低身行了一禮,慢慢擡起手來。
下一刻,阿羅的眼中都晃過了不易察覺的一縷震驚。
那雙自從來到沃爾圖裏,凱厄斯就精心準備好的蕾絲手套。那雙時時刻刻提醒着阿羅,不能去觸碰女孩兒思想的警戒,那個凱厄斯寸步不讓的保護。
就這樣,被阿比吉爾輕柔的摘了下來。
莫名地,阿羅有些膽顫了起來。他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何在這樣一個渺小的人類面前,失去了他引以為豪的震驚。分明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當它真正逼近實現時,他卻覺得這樣的不真實和一份說不清楚的緊張。
下一刻,當女孩兒的那雙柔軟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時,阿羅明白了。
他已無心去理會女孩兒手有多麽的溫暖,甚至沒有了心情去像凱厄斯炫耀。
原因很簡單。
他的能力失效了。
不,也不能說是完全失效。更為準确的描述,應當是,他的能力并不再由阿羅自己來掌控。
一瞬間,嘴中不自覺的分泌出了毒液,身體的肌肉也霎時間緊繃。
身體,在第一時間,給了他警示。
“我,不認識愛德華。”
女孩兒的聲音輕柔,如同帶着甜香的乳酪蛋糕,霎時間充滿了阿羅的腦海。
阿比吉爾的及時出聲,打斷了阿羅不自覺的防禦,也召回了沃爾圖裏長老的理智。
阿羅臉上,精致而亘古不變的笑容有了幾分僵硬。在愛德華的記憶裏,那種愛情是如此洶湧澎湃,如同江河湖海般,深邃而充滿包容。
但是,女孩兒的記憶裏,只有這麽一句話。
換句話說,阿比吉爾是在鑽阿羅天賦的空子,去傳遞了一個消息。給大廳裏的兩個吸血鬼。
對于愛德華來說,他所聽到的,便是女孩兒近乎失憶,忘記了自己和曾經的一切。不然,無法解釋女孩兒的記憶竟會如此稀少。
而阿羅,一個識人千年,哪怕沒有天賦,也能夠坐穩沃爾圖裏第一長老寶座的男人,則瞬間理解。
阿比吉爾,要自己的配合。她要他放愛德華離開,不惜向自己下戰書。
阿羅不着痕跡的上下打量了番身着長裙的阿比吉爾,眼眸中沒有洩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就像是在評價着未知的寶物,究竟值得自己付出幾何。
阿比吉爾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平淡無波。
天知道,此刻她的內心已經是翻滾的海浪,滿是波濤洶湧。
如果不是心跳聲會被阿羅所察覺,恐怕此刻阿比吉爾早已是心聲如鼓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