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回頭,便一下子紮入了那雙深沉而專注的眸子中
吉爾總是這樣,哪怕自己心中已經萬般愁緒,仍舊努力着為周圍人散發快樂。
她,就像是一個小太陽一般。
貝拉有些不知所謂的吃着自己那份牛排,哪怕是享譽世界的神戶牛肉,都不能讓她的心情好上一星半點兒。
餐桌上的氣氛越是和諧,她愈發感覺到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外人。
這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
貝拉以為,當她點破卡倫一家的秘密,将會得到他們的尊重和關愛。她主動為他們保守秘密的行為,也會得到愛德華的另眼相對。
而,一無所知的阿比吉爾将會在驚愕中離開愛德華。
但是,實際卻是完全相反的。
似乎,無論她如何努力,都不能離愛德華更近一些,哪怕一點點。
……
“什麽意思?”夜晚,阿比吉爾正在無神的數着窗外的星星,卻聽到了隔壁卡萊爾的聲音。
“不要慌,愛麗絲。”卡萊爾的語氣一如往常的平靜,仿佛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詹姆斯有他的黑暗天賦,看穿你們的計謀也是很有可能的。”
電話裏,愛麗絲語速飛快,阿比吉爾完全聽不清。
“好的。”卡萊爾說道,“我們還在西雅圖。”
然後,便是電話挂斷的聲音。
阿比吉爾默默皺眉,這是發生了什麽嗎?
正想着,自己的手機卻是一陣震動。慌忙之下,阿比吉爾連忙接了起來。
“愛德華?”阿比吉爾喜出望外,“愛德華!”
愛德華在那邊,深深喘息一陣,顯然是在奔跑中的模樣。
“艾比,詹姆斯發現我們的計謀了。愛麗絲看到他沖着西雅圖去了,去了一個房屋,愛麗絲并不認識那裏。”
房屋?阿比吉爾只覺得腦中一陣念頭轉過,想要抓住時卻消失無蹤。
愛德華繼續說道:“我這就來找你,其他人會繼續追尋詹姆斯他們兩個。”愛德華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會帶你離開這裏,去到一個他們無法傷害你的地方。”
阿比吉爾默默握緊了手機,就如同握住了愛德華的手一般:“我不想再這樣離開你了。愛德華,我想你。”
“我也想你。”愛德華說道,“艾比,我愛你。”
“我愛你。”阿比吉爾放下了手機,說過身正看到了貝拉的身影。
“柔情蜜意。”貝拉皺着眉頭說道,“所以,你準備離開了?抛棄這個為你奔波的家族,不管因為你而陷入危險的我們?”
阿比吉爾一時梗住了。
究竟是因為誰才讓大家都陷入了危險。到了此刻,哪怕好脾氣如阿比吉爾也再微笑不下去了。
“貝拉,不要說得仿佛無辜極了一般。”阿比吉爾上前兩步,逼近了貝拉。
這是貝拉從未在阿比吉爾身上感受到過的氣勢,讓她一時間軟了腿,跌坐在了沙發上。被阿比吉爾如此居高臨下的看着,貝拉只覺得無法接受。
明明,從小到大,兩人之間,阿比吉爾都是被忽視的那個啊!
無論是蕾妮,還是學校。阿比吉爾不愛說話,怪異的安靜模樣,讓貝拉一直處于光環之下。哪怕她一直說着不喜歡光環纏身的感受。
但自從來到了福克斯,一切都變化得太快。
愛德華只喜歡阿比吉爾,卡倫一家都喜歡阿比吉爾,就連查理都有時候會沖她誇贊起阿比吉爾起來。
這,太令人惱火了!
“貝拉,你适可而止吧!”阿比吉爾眯着眼睛說道,“不然,沒有人願意永遠承擔你的錯誤。”
阿比吉爾舒了一口氣,轉身正準備離開,電話卻是再次響起。
“你好,阿比吉爾。我是詹姆斯。”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會有一個出乎意料的發展哦!
大家可以發揮一下想象力,猜一猜會發生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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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你好,阿比吉爾。我是詹姆斯。”
阿比吉爾眼睛瞬間睜大,下一刻就想要去叫卡萊爾。但是電話的男人更快一步的出聲。
“如果讓任何一個卡倫家的聽到,你一定會後悔。”
阿比吉爾皺起了眉頭,謹慎發問:“你究竟是為了什麽?”
“什麽?”詹姆斯沒聽懂。
阿比吉爾眯了眯眼睛:“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類,一個食物,恨不得與一整個家族作對,這并不是一場劃算的選擇不是嗎?”
“哈哈哈,維克多利亞說得對,你很有趣。”詹姆斯低聲笑了笑,如同詭秘的水琴聲音一般,令人心頭發顫。
詹姆斯話頭一轉,笑聲愈發詭異:“不過,很可惜了。”
下一刻,最令阿比吉爾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貝拉?貝拉!貝拉,你在哪兒?”電話裏突兀的出現了蕾妮的聲音,這讓在一旁聽着的貝拉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做了什麽?”
“可憐的母親,因為女兒的一通電話,吓得跑回了家。”
阿比吉爾轉頭看着貝拉,眉頭微皺,什麽電話?
“維克多利亞根本沒有耗費什麽時間,就輕易得到了你們的地址。”
“不要傷害她!”貝拉撲了上來,搶走了電話,大聲斥責。
“哦,我的小女孩兒。”詹姆斯笑了笑,“小聲一些。相信我,這是在為你們着想。”
下一刻,阿比吉爾把手機放了外放的音響,調小了聲響。
只聽得詹姆斯如同審判者一般,宣布道:“我給你24小時,阿比吉爾。你和貝拉一起來這裏,不能有任何卡倫家跟随。不然……”
下一刻,蕾妮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會,不會!”貝拉都快要崩潰了,連連許諾。
“乖女孩兒。”詹姆斯甚為滿意,“就來貝拉小時候的舞蹈室吧。”
“說起來,艾比,你的童年很慘啊,基本都沒有什麽課外的愛好,不像小貝拉,還有跳舞的經歷……”
詹姆斯覺得勝利來得太過容易,也不好玩,想了想補充道:“艾比,你如果埋怨童年的不公平的話,這可是一個極佳的機會。告訴卡倫家,或者不來,那麽蕾妮,就會為她的偏心付出代價。”
電話雖然挂斷了,詹姆斯那樣肆意的笑聲卻仿佛仍舊在耳邊響着一般,令阿比吉爾一陣出神。
“艾比!”貝拉看着阿比吉爾,眼帶哀求,“求求你,跟着我一起去,救救蕾妮吧!”
阿比吉爾眨了眨眼睛,有些受傷的看着貝拉:“你難道真的以為我會這樣殘忍的報複我自己的親人嗎?貝拉……”
貝拉的眼睛一亮,拉着阿比吉爾的手就準備走。
“等等。”阿比吉爾伸手制止了貝拉,“你不會完全信了他的說法吧?”
不知道為什麽,阿比吉爾總覺得事情有幾分蹊跷。就算是貝拉是蕾妮的親生女兒,她分明知道接了電話的是自己,為什麽還要一直叫着貝拉呢?
詹姆斯剛剛說,知道自己幼年很少的愛好活動,他又是如何得知的,為什麽要調查這些呢?
滿滿的疑點擺在阿比吉爾面前,讓人無法忽視。
貝拉恨恨的看着阿比吉爾:“我沒想到你是這樣貪生怕死的人!阿比吉爾,我看錯你了。”
頭緒混亂的阿比吉爾根本沒心情回應貝拉的無理取鬧:“你安靜些,我不是貪生怕死。我只是比你喜歡多動動腦子。”
對着貝拉睜大的眼睛,阿比吉爾繼續說道:“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你又如何保證,去了他就一定會放過蕾妮。就依靠在他似是而非的承諾裏嗎?”
幼稚!
來不及太多的安排,還有不到1個小時,愛麗絲就會趕到。到時候,就算是她們不說破,也一定會被發現。
那麽,如果詹姆斯說的是真的,蕾妮就一定會受到傷害。
沒時間多想,阿比吉爾很快給蕾妮的手機打了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阿比吉爾沒有想到。
一旁的貝拉小聲解釋:“我之前給蕾妮打了電話,讓她關機,在家待着。”
阿比吉爾此時都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憤怒,不想再看貝拉,轉身背對着她,再給菲爾打電話。
菲爾是蕾妮的第二任丈夫,阿比吉爾和貝拉之所以來到了福克斯,就是因為蕾妮要陪着菲爾全美打比賽。
電話滴滴響了很久,才緩緩被人接起。
“艾比?”菲爾的聲音還帶着睡意,顯然沒有想到這麽晚了,會有電話打來。
阿比吉爾問道:“蕾妮在你身邊嗎?”
菲爾皺眉:“沒有啊,之前貝拉打了一個電話,她就走了。”
“走了?”阿比吉爾心裏咯噔一聲,不會詹姆斯真的抓住了蕾妮吧?
“去哪裏了?”
菲爾撓了撓頭:“我不知道,可能是福克斯?或者回鳳凰城了,好像查理和蕾妮說,貝拉要連夜回家什麽的。”
“沒事了。”阿比吉爾挂斷了電話,只覺得心中憋悶異常。
她轉身看着貝拉,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蕾妮有任何事情,貝拉你記住,你親手害死了她。你的母親。”
貝拉一時間吶吶不能言,想要反駁,卻又無從開口。
她承認,仿佛在無盡的巧合裏,是她自己,将蕾妮和大家推向了這個地步。分明,她只是想要一個愛德華而已,只是想要保護蕾妮和查理的啊……
阿比吉爾仿佛累極,再沒了心思,只淡淡說了句:“貝拉,再過幾個月,我就成年了。”
“貝拉,這次結束,無論如何,我都會搬出去。”
貝拉疑惑的看着她,阿比吉爾一個女孩兒,搬出去還如何生活?
阿比吉爾并沒有去為她解決疑惑的心思,她實在太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來到福克斯,自從認識愛德華,貝拉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變得讓她無從招架。
“所以,現在……”貝拉小聲的問道。
阿比吉爾嘆了口氣:“雖說不能讓卡萊爾他們跟上來,但是,總歸是要有一個計劃的。”阿比吉爾看着貝拉,“否則,就你我兩人,恐怕只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不想去?”貝拉氣憤得站了起來。
看着阿比吉爾沉默的樣子,越發的覺得自己判斷極其正确。
熟知,阿比吉爾只是懶得再與她無謂的進行辯論了。
“好,你不去。我自己去。”
貝拉倒是個說幹就幹的性子,在阿比吉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已經很快的從跑了出去。卡萊爾和埃斯梅正在商量下一步計劃,沒分心神聽這邊兩個女孩兒的天翻地覆。
畢竟,誰會想到,被保護的女孩兒,會主動跑出這個保護的圈子呢!
阿比吉爾來不及攔住她,只能追了出去。
一口氣跑了幾層樓,讓阿比吉爾上氣不接下氣。
“貝拉,等等!”阿比吉爾喊着前面的人,卻沒有任何回應。
“貝拉……唔!”阿比吉爾只覺得脖子一疼,眼前便漆黑一片。
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貝拉聽到了阿比吉爾的呼喊,卻沒了下音,轉頭正看到一個黑發男子抱着女孩兒飛快跑走的模樣。
“這……”貝拉想了想,男人運動得太快,她并沒有看清。
畢竟,誰能夠想象得到,在這樣的酒店,竟然會發生搶人的事情呢?
貝拉皺了皺眉頭,只覺得自己剛剛可能只是幻聽。偌大的一個大廳裏,她并沒有看到阿比吉爾的身影。
“膽小鬼!”貝拉恨恨的說道。
十分不忿的跺了下腳,轉身便跑了出去。只希望自己早一些到,蕾妮能夠少受些折磨,詹姆斯可以看在自己如此聽話的份上,放過蕾妮。
哪怕,阿比吉爾沒有去。
……
當阿比吉爾再睜眼的時候,卻已經是在陌生的地方。
聽着轟隆的聲音,阿比吉爾小聲□□。
“直升機?”
男人笑着回頭:“小姑娘還反應很快的嘛!”
阿比吉爾看清了男人的臉,震驚得張大了嘴。
丹尼爾……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到了咩?
丹尼爾馬上要帶着阿比吉爾去見男配了哦!
大家猜一猜,男配是誰?之前埋過伏筆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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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圖裏
阿比吉爾有些驚訝的看着丹尼爾,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丹尼爾倒是态度好得不行,甚至還很是體恤的給了阿比吉爾一杯溫水。
“喝了好好休息,還有幾個小時才能到。”
阿比吉爾握着散發着溫暖的水杯,并不敢就這麽喝下。
“我們要去哪裏?”阿比吉爾問道。
丹尼爾看了看她,沒有回答,只是淺淺一笑。
丹尼爾的膚色蒼白如月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仍舊散發着難以描摹的氣息。分明有着吸血鬼獨有的俊美,猩紅的雙眼給了他幾分迷人的異域色彩。
但是,阿比吉爾不能更加清楚的認知,這個男人,是個能夠面不改色的殺死自己。甚至在雙手塗滿鮮血後,還能夠惬意的享受清風。
這,才是吸血鬼真正的模樣。
阿比吉爾的心跳如鼓,卻無力壓制它。她明白,在這樣的一個高空的位置。她并不知道到底有幾千尺還是上萬尺,總歸是一個足夠讓她粉身碎骨的高度。
她甚至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流露出哪怕一分的抗拒,危險都會瞬間來臨。
“也許,丹尼爾會一臉溫柔的飲盡自己的血液,然後在輕柔的把自己推下去?”阿比吉爾內心暗自吐槽。
除了乖巧和安靜,阿比吉爾沒有其他選擇。
說實話,若不在乎前路何方,就現在而言,丹尼爾把她照顧得還算好。
不僅有着柔軟的皮毛毯子,手中溫暖的水,甚至還有幾本最新的雜志。看着超模身上讓阿比吉爾羨慕不已的衣服,阿比吉爾只覺得像之前那樣平凡的日子,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阿比吉爾的預感是正确的。
飛機的方向,是意大利。
沃爾泰拉。
……
當在趕來路上的愛德華得知阿比吉爾失蹤的消息時,只覺得腳下一軟,竟然跌了一跤。
“愛德華,你先循着貝拉的氣息去找找看。”卡萊爾安撫住了失神的愛德華,“最後一個見到阿比吉爾的,是貝拉。”
貝拉!愛德華暗自恨恨的想着。
這個女孩兒,為什麽這樣陰魂不散。
當愛德華趕到的時候,偌大的舞蹈廳裏已經滿滿的都是血腥的氣息。這樣的味道,對于愛德華是最為可怕的折磨。歌者的血液最大程度的喚起了他體內的惡魔,毒液在每一條血管裏翻湧,叫嚣着要去品嘗這世間最無上的美味。愛德華的眼眸瞬間變得黝黑深邃,“咚咚”的心跳聲伴随着血液的香氣,不斷地摧殘着愛德華的神經。
“艾比。”愛德華默念着。
女孩兒的名字如同沙漠中的甘泉,溫柔卻以一種不容忽視的态勢,一點點将那個惡魔壓制了回去,将愛德華喚醒一般回歸了理智。
愛德華遍尋不見阿比吉爾的身影,憤怒瞬間布滿了身體,對于伴侶的擔憂一縷縷都化成了無窮的力量,将趴在貝拉身上吸食的詹姆斯一拳打開。
玻璃破碎的聲音喚醒了貝拉,失血過多的寒冷還沒來得及折磨這個女孩兒。貝拉只覺得自己的手仿若被置于烤爐之上,溫暖得過分。
“愛德華……”貝拉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勉強分辨。
是愛德華,他來救自己了!
希望的光芒充斥着貝拉的眼,讓她都足以忽視手腕處愈發火燙的觸感。
詹姆斯在盛怒的愛德華面前,簡直可以成為不堪一擊。脖子處被愛德華撕咬開了一個恐怖的大洞,倚靠在柱子上,只能無助的嘶吼。
“夠了。”卡萊爾趕到,攔住了近乎瘋魔的愛德華,“夠了,愛德華。”
愛德華皺了皺眉頭,呼吸急促。
半晌,才緩緩放開了詹姆斯,一步步走向貝拉。眼裏,是還未褪去的火焰,滿滿的溢滿了怒意。
“愛德華!”貝拉的呼喚中充斥着驚喜和幸福,她的王子,來拯救了自己!
天知道,當她得知蕾妮并沒有事情,詹姆斯只是找到了她小時候的磁帶時,慶幸和後悔以一種纏繞的姿态瞬間席卷了她。
“阿比吉爾在哪兒?”愛德華沒有回應貝拉的深情呼喚,而是直接了當的問道。
貝拉的眼睛瞬間睜大,她甚至聽到了心破碎的聲音。自己這樣流血不止的躺在地上,愛德華的第一句問話竟然是阿比吉爾?
巨大的痛苦擊中了貝拉,讓她褪去了強撐的堅強,本就難以堅持的疼痛以一種勢不可當的氣勢反撲了上來。
貝拉覺得自己的手仿佛被烈焰炙烤着,劇烈的熱度讓她瞬間痛苦得尖叫了起來。
“是毒液。”騰出手來的卡萊爾很快開始處理貝拉不住流血的大動脈,轉過頭看着一動不動的愛德華,“愛德華。”
“阿比吉爾在哪裏?”
“愛德華!”卡萊爾皺眉,“她在轉變,不會有精力回答你的問題的。”
愛德華的眼睛肉眼可見的變得黝黑,他跪坐在貝拉的身旁,貼在女孩兒耳旁,聲音冷然。分明,他的氣息不自覺間萦繞了貝拉。這樣貼耳的模樣,本該是萬分纏綿的模樣,卻讓旁觀的卡萊爾心下一陣緊縮。
貝拉掙紮着,聲音顫抖:“好痛!”
“阿比吉爾在哪裏?”
“愛德華!清醒一些!”卡萊爾見态勢不對,連忙制止了愛德華越來越近的身态。
愛德華笑了笑,分明那樣溫柔:“痛?那我來幫你緩解。”
他溫柔的擡起了貝拉的手臂,輕輕吞咽起了血液來。
帶着毒液味道的血液,仍舊是那般歌者的特有誘惑,在愛德華此時的唇齒間流轉,卻仿佛沒了味道一般,愛德華機械的吞咽,不帶一絲沉迷。
很快,嘴裏的血液幹淨了。
“阿比吉爾在哪裏?”
貝拉只覺得無盡的寒冷纏繞上了自己,她完全分不清究竟是心冷,還是失血過多。她最後的意識中,只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團火焰,亮得刺眼。
卡萊爾拍了拍身旁的愛德華,嘆了口氣:“等她醒來再問吧。”
愛德華搖了搖頭:“你先守着她,醒了再通知我。”說完,起身便要離開。
愛麗絲剛剛和賈斯帕一起解決了詹姆斯,回過神來就看到這樣一番情景。
“愛德華,你要去哪裏?”
愛德華轉過頭來,臉上的殘忍笑意還沒來得及褪下,讓愛麗絲看得一陣心驚。
“我去查沿路的錄像。”
“愛德華!”愛麗絲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卡萊爾攔下了。
“讓他去吧。”卡萊爾的眼裏滿是悲傷,“如果這樣,能夠讓他感覺好一些。”
如果阿比吉爾仍舊在的話,看到這樣的愛德華,該會有多麽心疼啊……
但她并不在這裏,相反,一覺醒來的阿比吉爾卻是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沃爾泰拉。”阿比吉爾心中震驚。
她已經不是對吸血鬼世界完全不知道的那個女孩兒了,沃爾泰拉裏,住着全世界最為可怕的吸血鬼家族——沃爾圖裏。
“你帶我來這裏,能告訴我為了什麽嗎?”
丹尼爾笑了笑,慘白的臉上竟在初生的陽光中反射出了幾縷近似孩童的歡喜。
“我,想回家。”
丹尼爾轉過頭來,輕柔的撫摸阿比吉爾的臉龐,那種深情,仿若觸碰情人的秀發,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小心。
“阿比吉爾,你将會是我敲開家裏大門的重要鑰匙。”
阿比吉爾呼吸一窒,緊張得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沃爾泰拉的天氣,不同于福克斯的陰雲密布。相反,這裏大多數的日子裏,都是萬裏無雲的。陽光肆意的穿透大氣層,直直的照射在這處依稀映出幾分古色古香的小城裏。
阿比吉爾不理解,為什麽厭惡陽光的吸血鬼會選擇這個地方生活。但當她來到傳說中,沃爾圖裏奢華無比的地下城堡時,終于明白。
在幽深的地下,陽光照不進的地方,生活着一群肆意的王者。他們及時行樂,人類的鮮血,就像是貴婦身上的珠寶一般,只是炫耀和享樂的籌碼。
推開一扇厚重的大門,仿佛走入了文藝複興時期的羅馬。
阿比吉爾擡頭望去,古樸的大理石牆壁上,錯落有致的挂滿了拉斐爾、貝裏尼的油畫,甚至還有幾副米開朗琪羅的真跡。這些畫裏,都是猩紅色眼睛的人們。
這,恐怕是都屬于沃爾圖裏的畫作。
“哦,親愛的丹尼爾。”
詠嘆調般的言語,阿比吉爾擡頭望去,正對上一雙眼睛。仿佛白翳一般的薄膜覆蓋在血色之上,讓男人的面容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神秘。
阿比吉爾曾經驚嘆過愛麗絲跳舞般的步伐,但這個男人,卻是更加優美,更加華麗。如果說愛麗絲是一篇藍調樂章的話,他便是整個樂團傾心而做的華片巨制。
男人的臉上帶着精致的微笑,白皙的面容下是不可忽視的暗潮:
“丹尼爾,你身旁的人類,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估計錯誤,這章男配還是沒能出來。
下一章,一定讓他隆重亮相!
☆、凱厄斯
“阿羅。”
丹尼爾虔誠的低下了頭,将一只手高高舉起,靜候着阿羅的垂青。
阿羅旋轉着優雅的舞步,來到了丹尼爾身前,漫不經心的輕輕碰觸了下丹尼爾高舉的右手,猩紅色的眸子直直看着遠方,仿佛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白皙俊美的臉上張揚起了一種不符合年齡的興奮。
“真是神奇!”阿羅感嘆着,輕柔的放下丹尼爾的手。緩緩轉過頭來,看着一旁的阿比吉爾。
女孩兒第一次被這許多的紅色眼睛圍繞着,瘦小的身軀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深處地下的城堡華美無比,卻也有着不适于人類的寒冷溫度。陰森潮濕的空氣打着旋侵入了阿比吉爾的身體,漸漸帶走她身上并不多的殘留溫暖。
阿羅正欲走過來說些什麽,背後的大門卻是一時間被推開了。
“哦,我的兄弟!”阿羅張開了雙臂,全然的歡迎凱旋歸來的男人,“凱厄斯!”
然而,凱厄斯卻是在下一刻瞬間移動了起來。
香甜,太過香甜了!
凱厄斯幾千年的生命裏,除了最初的幾個月以外,再沒有感觸過這樣的嗜血欲望。全身的毒液都在翻湧,每一個細胞都叫嚣着,渴望那甜美的血液,進入他的身體,和他融為一體。
阿比吉爾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突兀出現的男人面孔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我的……歌者!”
男人閉上了眼睛,輕柔的呼喚。冰冷的唇在阿比吉爾脖間來回拂過,令女孩兒一陣顫抖。
“不要……”細小的嘤咛聲從阿比吉爾的喉嚨中飄出,在凱厄斯的快速移動中,破碎。
仿佛一曲優美無比的雙人華爾茲,以肉眼無法跟上的速度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廳。
本已伸出了的獠牙,在女孩兒的呻/吟中緩緩消失,這讓阿羅睜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奇跡一般。
凱厄斯輕輕嗅聞阿比吉爾的清香,毒液不自覺的分泌讓他的身體都有了幾分熾熱。
下一刻,阿比吉爾全身僵硬。
凱厄斯順着血管的汩汩聲,伸出舌頭,緩緩舔了過去。
冰冷的觸感猶如一滴冰雨,順着全身最溫暖的位置劃過,讓阿比吉爾感到通身的一陣冰冷。
仿佛過了很久,又像是只是眨眼一瞬。
凱厄斯放開了女孩兒,抖了抖匆忙中有些皺褶的外袍,慢慢走向了阿羅,臉上滿是平靜。仿佛剛剛那個失态的,并不是他一般。
阿羅在凱厄斯的腦海裏感受到了阿比吉爾擊潰人心的誘惑,這讓他都不自覺地感到了喉嚨間的灼燒感。
“歌者……”阿羅誇張的拍起了手,一副興奮極了的模樣,“這真是太好了!”
凱厄斯沒說什麽,沉默得走向了自己的王座上淡然坐好。
阿羅來到了阿比吉爾面前,眼神裏仿佛看到了什麽稀世珍寶一般,滿是新奇和喜悅。
“我的小艾比。”阿羅的氣息撲面而來,帶着血族獨有的冰冷和幾分血腥,讓阿比吉爾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哦!”阿羅皺起了眉頭,“不要這麽緊張。”
下一刻,阿羅彎腰竟行了一個紳士禮,伸出了一只手,期待的看着阿比吉爾。
心髒跳得飛快,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腎上腺素的急劇分泌,讓阿比吉爾甚至都有幾分眩暈了起來。她本能的,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這是哪怕丹尼爾那次都沒有達到的程度。
遲遲沒有放上的手讓阿羅的眼神冷了些許。
“親愛的阿比吉爾?”
阿比吉爾顫抖着,忐忑的擡起了右手,緩緩的,就要放上去。
“阿羅。”凱厄斯突然開口。
阿羅撇了撇嘴,一副玩鬧被打斷的孩童模樣,很是不開心的轉過了頭,看着自己相伴千年的兄弟。
良久,才認輸似的嘆了口氣:“好吧好吧……”
天知道,凱厄斯自己也完全無法解釋,為什麽會那樣突兀的開口。只是,單單看到阿羅要觸碰到女孩兒的肌膚,一陣不知從何而起的怒火瞬間席卷了他。
凱厄斯決定,把這情緒歸結于對歌者的占有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凱厄斯的想法也沒有什麽錯誤。
阿羅揮了揮手,簡上前,将阿比吉爾帶走。
大廳裏的味道,随着女孩兒的離去變得淡了一些。明明喉嚨的灼燒逐漸熄滅,凱厄斯卻感覺到了一陣煩躁,讓他不想再在這個無趣的大廳裏靜坐下去。
阿羅轉過身子,看着凱厄斯,語氣調侃:“我親愛的凱厄斯啊,你今天很是反常。”
“羅馬那群人善後的事情交給你了,阿羅。”凱厄斯沒了心情應對阿羅的猜疑,直接從王座上起身,推門離開了大廳。
另一邊,馬庫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毫無關系一般。
阿羅搖了搖頭,竟幾分孩子氣的聳了聳肩:“凱厄斯還是那樣的無趣。”
沒有人回應他,仿佛舞臺劇裏的獨白,阿羅一人自說自演,順暢無比。
……
阿比吉爾被帶到了一個獨立的房間,簡一路都是安靜的,只有腳步的踏踏聲在走廊裏回蕩,顯得更為幽靜了起來。
房間不大。昏暗的一盞落地燈悠悠的散發着昏黃的光亮,勉強照射着這個房間裏的一切。
阿比吉爾極為擔心的看了看彩色的窗,若是太陽下山,只有這一盞小燈,恐怕自己是要摸黑走路了吧……
房間裏,正中央擺放着羅馬式的古典單人床,只人張開兩臂的寬度。上面的綢緞,阿比吉爾僅是摸了一摸,就足以感受到它的珍貴。畢竟,不是所有的布料都布滿金絲的。
陽光從彩色的玻璃透過,照射在一臺書案前,一旁的落地大書櫃裏,滿滿的都是厚重無比的書籍,有些裏面還夾雜着幾張書簽,隐約有人翻動的痕跡。
這,是沃爾圖裏招待囚徒的地方?阿比吉爾暗忖道,不由得自嘲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可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囚徒。
如果不是這處難以揮去的陰冷感和腹中愈見劇烈的饑餓,阿比吉爾甚至稱得上有幾分滿意的。
不知不覺中,陽光漸熄,屋裏只剩下昏沉的燈光讓阿比吉爾觀賞。
天知道,能夠這樣苦中作樂,已經是多麽艱難的事情了。
阿比吉爾只怕自己一放松心神,就會難以克制的想到不知蹤跡的貝拉,和……愛德華。
“我好想你……”阿比吉爾喃喃自語。
門口伫立的凱厄斯眉頭緊皺,再忍耐不得的推開了門。
“你在想誰?”凱厄斯的語氣十分不好,眼中更是滿滿的不耐煩。
阿比吉爾低垂着頭,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膝蓋。
女孩兒的沉默激起了凱厄斯更深一層的憤怒,他甚至無法發洩出來。阿比吉爾的身體太過嬌弱,恐怕他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就會因為過于緊張的屏息弄得整個人脆弱無比。
凱厄斯恨透了這人類的身體,卻又按捺住轉變對方的想法。雖然,阿羅已經多次表達想要賜予她新生的想法,卻都被他強硬的拒絕了。
直覺中,阿比吉爾不能轉變。起碼,不能是現在。
“這裏是沃爾圖裏,人類。”凱厄斯高昂着頭,審判一般的宣布。
阿比吉爾點了點頭。
凱厄斯只覺得全然的無力感撲面而來,對着這個女孩兒,他好像只剩下無奈和心中無處不在的燥熱。
“不論如何,你就放棄抵抗吧。”凱厄斯說道,“你是逃不出去的。”
阿比吉爾乖巧的點頭:“我知道。”
小寵物還懂得自己的地位,這一點讓凱厄斯甚為滿意,他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這個房間裏的書籍,我可以看嗎?”阿比吉爾問道。
凱厄斯的表情有幾分難以琢磨了起來,他轉過頭來,看着女孩兒的發旋,突然發現這烏黑的長發,仿佛很是不錯的樣子。這一認知,讓他有幾分手癢,想要放上去摸一摸,是否真的和想象中一般的手感。
他按捺住,回答道:“可以看。”仿佛漫不經心。
阿比吉爾點頭,仿佛自從來了這裏,她所能做的,就只有不住的點頭。
就如同她的人生,自始至終,都沒有一次自主選擇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男配出來啦!!!
撒花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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