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芷嫣二指并與眼前,将明朗和洛輕塵分組出去的時候,她便在明朗身上施下法咒,不論相隔千裏,只需一探便知。
“不好,明朗他們和雲峰之巅交手了。”
洛輕塵登時心中一咯噔,但他這人平日裏就形容冷漠,以至于內心的慌亂連身旁的白芷嫣都不曾看出來。
可是,在她探視範圍內,卻并沒有見着洛帆。
白芷嫣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更加嚴重,不得在耽擱時間,掌中靈力大現,趕到時,聽雪門弟子和雲峰之巅弟子正打得不可開交。
“住手。”白芷嫣白绫舞動,瞬間撕裂風葉,猶如一條蛟龍生生将兩派弟子分散開來。
終于見着白芷嫣了,明朗鼻子一歪,眼眶布滿淚水:“師父,雲峰之巅欺人太甚,他們将洛帆扔下了懸崖,還出言羞辱我們聽雪門。”
明朗說得委屈極了,雖然他是看不敢洛帆,但怎麽說他也是聽雪門的弟子,還輪不到一個外來門派這樣欺辱和貶低聽雪門。
聽到這句話,白芷嫣瞬間驚了,都顧不上明朗的委屈:“你說什麽,洛帆被扔下了懸崖?”
白芷嫣只覺得手腳已經冰涼了。
完了完了,她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發生的如此突然,終究還是走到了這般地步。
洛帆被扔下懸崖,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他不是魔王之子,死了之後她便要開啓新的一輪循環,然後面臨八個一模一樣的人。
一想到這個場景,白芷嫣只覺得心力交瘁,無比心塞。
“誰、扔、的?”洛輕塵面色冰冷,宛如三尺湖底下的寒冰,整個人流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陰森冷漠之感,讓人看了忍不住打顫。
以前的洛輕塵雖然也時常冰着一張臉,讓人極難接近顯得有幾分不近人情,但也不會有眼下這般如此可怕的壓迫感。
白芷嫣怔怔看着洛輕塵,眸色裏漸漸生出一絲熟悉。
這種恐怖的萬物壓制,不正是魔王之子所慣有的氣場嗎?
一想到黑化後的魔王之子,白芷嫣深有體會,凡是欺辱、打壓、辱罵過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何況還是把他的弟弟洛帆扔下懸崖這種血海深仇。
雖然白芷嫣心裏思緒萬千,但還是覺得事情很不對勁兒。
“花小宗主,此事難道你不應該給我聽雪門一個交代嗎?”白芷嫣目光淩厲,手中的白绫蠢蠢欲動着。
見狀,花容嗤聲一笑:“不過是個廢物而已,是他自己撞上來的,誰知道這麽不經踹。”
聞言,洛輕塵當即臉色煞白,提起長劍便朝着花容刺去。
花容沒想到洛輕塵會對她出手,危急關頭,她身側的護衛及時擋下洛輕塵這狂怒一擊,殘餘的劍氣只是将她額間的墜飾劃斷,并未傷及到花容半分。
好半晌才緩過神來,花容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不由大罵:“狗東西,敢偷襲本宗主,給我殺了他。”
身側的護衛聞言而,白芷嫣眼中寒光淩冽,厲聲喝道:“我看誰敢。”
明朗被白芷嫣這一聲吓呆了,別說明朗了,就是花容也被震懾住了,護衛哪裏還敢有半分舉動。
白芷嫣側過半張清秀的輪廓,面上沒過多的神色,淡淡瞥着手中的白绫,對花容說道:“花小宗主當真是好大的威風,你借由追殺魔族餘孽之名,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殺我聽雪門的弟子,不知雲峰之巅用意何在?”
此言一出,花容臉色一慌,趕忙解釋道:“本宗主可沒殺那個洛帆,是他自己修為太低,輕輕一踹就掉下懸崖了。再說,掉下去懸崖......不見得......就會......死啊。”
她說的結結巴巴,聲音越說越小。
衆人又是面面相觑,還是第一次聽這種狡辯的說法,雖然這說辭确實有幾分生還的可能。
聞言,白芷嫣忽然想到了什麽。
洛帆已經被花容扔下去懸崖許久,但她卻沒有再次循環劇情,是不是代表洛帆并沒有死,按照劇情尿性,指不定還有墜崖奇遇,練就一身絕世修為的可能。
想到這裏,白芷嫣心底總算舒暢了點。
洛輕塵并沒有注意白芷嫣微妙的變化,他陰鸷着眼,額頭的青筋因為憤怒而暴起。
“哦,是嗎?”
白芷嫣擡眼,忽地一襲白绫飛出,猛地劃破天際,嗖地一聲直接抽到花容身上。
那白绫速度太過驚人,花容身旁的護衛根本來不及反應,花容躲閃不及,硬生生被白绫抽斷幾根肋骨,胸口凹陷,疼得她一口血液噴出。
白芷嫣飒風而立,将白绫慢悠悠纏在手腕之上:“本長老想和花小宗主切磋一二,實在沒想到小宗主修為如此低下,本長老只是輕輕一擊,你便成了這副模樣,不過斷了幾根肋骨罷了,應該不見得就會死吧?”
“你......你......”,此時,花容的臉色已是極為蒼白,疼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她一臉怒氣的瞪着白芷嫣,眼色中滿是震驚與恨意。
眼看着花容兩眼快要瞪翻過去,月初見及時飛身落在白芷嫣和花容中間。
搖晃着手掌玉笛,月初見冷聲道:“還不快帶着你們小宗主去找醫師,再晚一步,小宗主要是殘了廢了,你們幾個的小命也不用留了。”
見狀,幾個護衛趕忙扶起花容,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洛輕塵腳步瞬移,哪裏肯讓花容這般輕易離去。白芷嫣知道洛輕塵正在氣頭上,飛速逮住他的手腕制止:“洛帆或許還活着。”
而後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月初見,要知道那迷藥的劑量可不小。白芷嫣咬着牙嘴裏蹦出幾個字:“玉面公子還真是年輕益壯、體強健迫啊。”
月初見嘴角淺淺勾起一抹笑意,心知肚明附和着她道:“芷嫣滿意便好。”
明朗一臉震驚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住了,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白芷嫣懶得跟他廢話,冷冷白了他一眼,徑直走向懸崖邊細細打探起來。
這懸崖白霧層層,無法通過肉眼一窺其底,白芷嫣撿起一顆小石子扔下去,隐約沒過多少時間,便聽到那石子一路磕磕碰碰抵達崖底。
白芷嫣頓時舒了一口氣,好在這懸崖并不算太高,只是白霧濃了些,給了人一種深不見底的假象。
“你們在這候着,為師下去看看。”白芷嫣說道,愣了愣又說:“還請玉面公子等我片刻。”
說是等候,不如說是讓月初見做聽雪門弟子的保護傘。聽雪門雖為修真界第一仙門,但玄天門的威望也不容小觑,月初見貴為玄天門的天之驕子,有他在,便是那花容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月初見面露哀傷:“芷嫣,我千辛萬苦過來尋你,還替你解了圍,你就這般利用,還抛棄我。”
白芷嫣聽得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也不知道這玉面公子的稱號是誰封的,是瞎了眼嗎?叫死纏爛打公子還差不多。
“看見前面那條小路了嗎,直走,玉面公子請便!”白芷嫣沒好氣道。
聽到這話,月初見眨巴着眼,一副無辜的模樣:“初見願意等芷嫣。”
白芷嫣頓時被這話油膩到了,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救洛帆要緊。
念咒掐訣,下一刻,白芷嫣從懸崖飛身而下。明朗擔憂問道:“玉面公子,師父她可有危險?”
月初見垂下眼睫,玩弄着玉笛,頭也沒擡:“無礙,這懸崖不高,以芷嫣的修為定不會有事。”
洛輕塵淡淡瞥了一眼月初見後,便将目光移到白霧缭繞的懸崖。
**越過濃濃白霧,白芷嫣方才窺見這崖底的真實面容。半腰處有一顆碩大的歪脖子樹,順着大樹方位看下去,有一塊紅色的土壤甚是吸人眼球。
這懸崖委實不算高深,可真飛身下來卻是十分費神。白芷嫣飄身落地,發現這崖底實則另有天地。
正中是一隅潭水,白芷嫣查探一番,并未發現洛帆的身影。側位有一處窄窄的洞口,上面蒙着一層陰濕的青苔。
白芷嫣撩起長裙,順着洞口摸索進去。一進入山洞,白芷嫣頓生驚喜,洞裏極為明亮晃眼,兩顆夜明珠将整個山洞映得宛如白日,而這兩顆夜明珠也是極為眼熟之物。
是洛帆!他果然沒死。
只是還沒走兩步,白芷嫣隐隐約約似乎聽到了說話之聲,待到她停下腳步,那聲音卻又戛然而止。
白芷嫣頓時警覺起來,她輕手輕腳行至拐彎之處,猛地一柄匕首刺出,只聽見那人吓得厲聲尖叫起來。
洛帆瞪直了眼,吓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白芷嫣眉頭一皺,略一思索收回抵在他脖子處的匕首:“洛帆?”
明明聽到聲音在這個方位的,怎麽只有他一人?
洛帆大口喘着粗氣,吓白的臉色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見是白芷嫣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那顆受驚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含着淚,委屈巴巴又有些後怕地看着白芷嫣:“師父,疼。”
順着他的神色看過去,只見洛帆大腿處鮮血涔涔,還有那歪脖子樹下的一灘血跡以及沿路走來地上的血痕,顯然是墜落懸崖時被刮傷後爬行至此的。
白芷嫣皺起眉頭,血液還在不斷湧出,看洛帆這副模樣想要正常行走肯定是不能的。無奈之下,她只得俯身一把将他撈起。
洛帆再度被吓住,白芷嫣一手緊緊摟住他的腰,一手勾住他的胳膊:“抱緊,為師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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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是愛的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