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九月初,我辭掉了語文老師的工作,只身一人前往雲南。
洱海風光我無暇欣賞,找了一處長排椅坐下,從背包裏拿出相冊和一本日記。
風淡淡地吹過,我愣了會兒神,還是緩緩地翻開了那本記錄不多時的日記。
日記是從梅淺說她懷孕的時候開始記起的,我還記得很清楚,是五一春游過後沒兩天。
五月十日,周五。
今天結束了一周的工作,在周日補課之前,我暫時可以休息一下了。
回家剛打開門,一股濃濃的橄榄油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好奇地跑到廚房一看,梅淺居然破天荒地在準備她的“滿漢全席”。
因為我做飯梅淺說比較好吃,所以往常都是我做晚餐,梅淺偶爾也會做,但并不會像今天一樣,準備如此豐盛的菜。
我問梅淺今天是什麽好日子,梅淺神秘的一笑,然後很老套地說了句“你猜”。
我瞎猜了幾個,梅淺都說不對。
最後她說:“吃飯的時候告訴你。”
我笑嘻嘻地回答:“民以食為天,我也是。我感覺沒什麽消息能比吃更吸引我了。尤其還是你難得做的大餐。”
話雖然這麽說,其實我還是被梅淺吊足了胃口,無論是她正在做的菜,還是她口中的大事。
好不容易等到梅淺做完了菜,我很殷勤地擺好碗筷,端正地做好等待梅淺。
她洗完手,裹着淡淡的油煙味道坐到我旁邊,見我這麽一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在幹什麽啊!”她說。
我用胳膊肘拐了拐梅淺,催促道:“快講,別賣關子了!”
梅淺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這時的酒窩仿佛裏面裝了蜜,瞧起來格外的甜。
梅淺對我招招手說:“哎哎,你過來。”
我好奇地湊了過去,梅淺抓住我的手,放到了她的腹部,然後嘴唇幾乎貼在了我耳邊。
她還沒說話,我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了。
但我很震驚,甚至是被她握住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其實我懷孕啦!”
梅淺說完,我被突如其來的興奮來回地拍打腦袋,弄得有些暈暈的。
“我、我沒有……做夢吧?”
我喃喃自語,手輕輕地觸摸着梅淺的腹部。
“雖然我平常不怎麽正經,但這種事我會騙你?”梅淺嘴巴一撅,氣哼哼的。
我知道她是在假生氣,但我還是把她摟緊了懷裏,用甜言蜜語哄起來。
至于甜言蜜語是什麽,這裏不做贅述。
不過顯而易見的,當晚我都沒怎麽睡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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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日,周三。
梅淺說我興奮過頭了,還說把她過于優待了。
我仔細想了想,除了讓她休息好,不做太累的工作,家務活兒我都做,也沒什麽了啊。
這些不都是應該做的嘛!
梅淺問學生有沒有笑話我,我問她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她雙臂抱起,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然後吐着舌頭說:“你整天嘴角挂着笑,看起來怪恐怖的。”
“有嗎?”
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還真的是翹起的。
“那好吧。”我說道:“那我收斂點。”
我試着撇撇嘴,梅淺卻睜大了眼睛,指着我大喊:“恐怖片!這就是恐怖片的經典表情。”
唉,真是不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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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六日,周五。
雖說是周日,但還是有一堆事情要忙。
忙裏偷閑我翻起一本育兒的書,裏面的信息還挺與時俱進,不僅如此,還格外的有點情調。
比如裏面提倡父母可以寫日記來記錄小寶寶的日常,以後是一筆不錯的精神財富。
我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便也給梅淺講了。
梅淺聽完卻不是那麽開心的樣子,還微微蹙起了眉頭說:“這樣多尴尬啊,都成年人了還記日記?”
我說:“反正是記錄嘛,留着以後回憶!你想想多快樂啊!”
梅淺看了我一眼,低聲喃喃自語:“回憶……快樂麽?”
我沒聽清,問梅淺說了什麽時,她只說不要我記日記。
平常我很聽她的意見,但這件事上我還是一意孤行了。
我瞧梅淺不怎麽支持的樣子,就自己偷偷地記了起來。
我心想,以後總會派得上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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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周六。
今天是兒童節,但和我們這種高中老師并無關系。
高三即将高考,我所帶的高二也要準備升年級的問題,一大堆事情壓下來,我忙得有些焦頭爛額。
好巧不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梅淺有心這樣,她說要回家和爸媽住一段時間。
“你現在太忙了,還喜歡分心照顧我,搞得我怪愧疚的。而且爸媽也想見見我,給你分擔點。”
我想了想,自從大學和梅淺在一起不久後,我們就住在了一起。大學畢業我們也住在一起,結婚後更不用說了。
爸媽想女兒也是太正常不過了。
我一想也有點愧疚,就答應了梅淺的提議,只讓她要多休息別瞎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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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日,周六
今天趁着還在高考期間放假,我去CBD逛逛,想提前買些東西。
這一周梅淺都不在,我顯得有些寂寞無聊,時言那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一會兒來笑我像個望妻石,一會兒又來安慰我,活像一個精分。
好在我每晚會和梅淺通視頻,時間不會很長,但已然是我解壓的好時刻。
說起來,感覺怎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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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陣風吹過,把我手中的日記也翻了頁。
我擡眼看了眼被夕陽籠起的洱海,也不再想翻回前一頁。
就算翻回去也沒有後話了,只因為那天的日記我沒寫完。
那天逛完CBD的我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還有點小累,就拐進了一家奶茶店休息。
下午奶茶店的人不多,但店裏還是坐滿了人。
我找了一處角落坐了下來,想着反正沒事,就拿出背包裏随身帶着的日記本,不假思索地寫起來。
“您的抹茶奶綠,久等啦。”
服務員的聲音打斷了我,我笑着接了過去,剛想喝一口舒服舒服,卻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是梅淺和時浩。
我似乎被當頭敲了一棒子,呆滞着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