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19
我以為都2019年了,人人都行走在社會主義道路上,思想不說特別先進跟上主流吧,也不至于太過于封建腐朽。
但時言的爸爸就是這麽一個奇人,不僅開歷史倒車,還別出心裁想搞點騷操作。
時言說,他爸要他去做上門女婿,還是家族聯姻。
據說女方那家是他爸時輝經營的公司的重要合作夥伴,時輝背着時言給那家看了照片,女方表示很滿意。時輝也就趁機立下了所謂的婚約,但時言并不知道這件事。
等到時輝破天荒地去找他見面,并把合作夥伴家的大小姐也領來時,時言當然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轉身就走了。
時輝從小到大都沒有耐心對待時言,這次能“曲線救國”搞一出相親,已經是他自以為最大的寬容了,然而卻熱臉貼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時輝幹脆破罐子破摔,用時言的銀行卡作為威脅,并勒令他不想結婚也得結,等時言高中一讀完就結。
時言當然不肯幹,就想了個出櫃的歪主意,還拉着人家清清白白的直男何晨墊背。
“他是這麽說的,‘感情天天待在一起總會培養出來的,你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時言淡淡地說着,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些哽噎,“他還真的是……有臉這麽說。”
我還震驚于時輝的奇葩行為之中,一時之間沒回話。
“我想他肯定又是被哪個女的迷倒了,想把她弄進家裏來,又看不慣我呗。”時言聳了聳肩,努力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我呆了呆,嘴卻比腦子快地說道:“他的腦子應該全部都是氫氧化鈣吧。”
時言是個學霸,只稍稍轉一下腦子,就明白我在說些什麽。他趴在欄杆上,悶悶地笑了兩聲,也沒有再說話。
早自習的下課鈴聲響了,我回神沖那群東張西望的學生擺了擺手,他們這才哄鬧着跑出教室,吃飯的吃飯,回寝室梳妝打扮的回寝室。不過一會兒,教室裏沒幾個人了,走廊也是靜悄悄的。
清晨的陽光斜斜灑過來,打在時言的臉上,浮起一圈兒淡淡的光暈。
時言的表情一會兒悲傷,一會兒又無奈,最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他喃喃問道:“都過了這麽多年,你怎麽還這麽讨厭我呢?”
我心中一緊,似乎是被時言的這份悲傷給刺痛到了,我塵封很久的那份記憶也被戳開了一個洞。
從小父母雙亡,我知道時言那種對父愛母愛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渴望是種什麽樣的感受。
我想了想,擡手揉了揉時言的頭說:“你幹脆搬出來住吧,沒必要遷就別人,你就是你自己。”
時言微微一頓,他握住了我放在他頭上的手,手指在我手心捏了捏。
“嗯,浩哥也要我搬到他那裏和他一起住。”
說到這兒,時言噗嗤笑出了聲,他歪頭沖着一臉不解的我眨了眨眼說:“最開始我不是說了嗎,浩哥他從我爸那裏聽說了這件事,立馬就站到了我這邊,提着拳頭就打了我爸一拳,鼻血都出來了。”
我試着想象了一下,穿着西裝革履的時浩,冷着一張臉揍人,還真是……很有趣呢。
“你哥他沒受什麽傷吧?”我瞧時言這個助威的都有點慘,時浩作為主力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我問完後,沒等時言回答就又說道:“算了,我自己去問吧。”
時言聽到後,笑嘻嘻地盯着我,搖頭晃腦地說:“汝乃靈丹妙藥也,包治百病。”
我冷笑兩聲,捏了下時言的臉,直弄得他龇牙咧嘴地叫痛。
“滾去吃飯,吃完去校醫院看看,上午準你假。”
我輕輕推了下時言,看到他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後,我才拿出手機,翻了翻微信聯系人,找到了大學時學法的好朋友,給他發了條消息過去白嫖咨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