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我咨詢完了學法的朋友,又回去和梅淺商量了好久,梅淺出奇地對這件事尤其上心,但最後也沒找出一個妥善的辦法來。歸根到底我盡管能以一個班主任的身份去交涉,但能做到的也是有限的。
正當我為難之際,時言告訴我說他徹底和他爸鬧翻了,時浩的爸媽知道時輝打了自己的兒子後,也非常生氣地去找說法,最後幹脆是不歡而散,而時浩也就順水推舟地被時浩帶回了家。
這件事算是這麽看似完美卻又不是那麽完美地解決了,而時言和他哥住在一起後,更是三天兩頭地喊我去他家,美其名曰是補習,其實他究竟在想什麽,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去他家還是會去的,就是那些莫須有的“助攻”全都被我故意視而不見。
這樣來回幾次,時浩先不好意思了。
“小言那些小動作,你別多在意。”時浩和我說着,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只有右臉還貼着創口貼。
時浩看了眼正樂滋滋地洗草莓的時言,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小言就是想讓人多陪着,他很喜歡你。”
我也順着時浩的目光看了過去,恰好時言察覺到了,擡眼也望了過來,笑嘻嘻地把手指捏着的紅草莓朝我們晃了晃。
我常常會想,人真的是很奇怪,有時候會成熟得可怕,有時候卻又傻得好笑。
不僅是時言,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想到這裏,我點了點頭說道:“小言這孩子挺好的,就是太黏人。”
時浩聽到我說的話後羞赧地笑了兩聲,也沒有接話。
我看到這樣的時浩,又想起了上次也是這麽打趣時言的,說他和牛皮糖一樣黏死人。
時言當時不置可否,不在意地聳聳肩,甚至狡黠地笑了笑說:“我們姓時的都很黏人哦。”
照時言的玩笑話來看,時浩的黏人度大概也是如此吧。
即使時浩收斂很多,但從我初見他的那幾天來看,這個結論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的是,因為我走神了,自己的目光一直落在時浩的臉上。
而時浩也微垂着眸,定定的和我四目相對。
這時洗完草莓的時言從廚房出來,空氣中漂浮着暖黃色的陽光,時言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靜靜地看着我和時浩,眼神卻是滿是猶豫和哀傷。
四月就要完了,馬上就要迎來勞動節假期,但我并沒有任何松一口氣的感覺。
我開始忙着準備整個高二都要參加的春游活動——這是學校的傳統,每一屆的高二學生都會在五一假期時開展春游活動,一是為了豐富學生經歷,二來是為了讓學生步入高三前,能有一次很滿足的回憶。
所以春游的經費學校是給的很足的,連帶着紀律要求都很松,打心眼兒裏想讓學生真正地享受春游。
因為需要家長的陪同,因此班主任這個時候是最忙的,我要忙着上課,還要聯系家長和制定活動計劃,好在家裏梅淺幫我做了一部分,時言也主動請纓,拉着時浩幫我和家長溝通。
雖然累得不行,但好歹是如期做好了計劃。
我感覺自己掉了好多頭發,忙問梅淺自己是不是禿頭了。
梅淺摸了摸我的頭,然後一臉惋惜地說:“頭沒禿,不過白頭發倒是一大把。”
我聽到了笑了,也假裝細細看了梅淺的頭發說道:“你也不是頭發白了。”
說完我和梅淺互相又瞧了一眼,然後各自嫌棄地擺了擺手。
“老了老了。”
“你反正會活得比我長。”
……
我和梅淺總是這樣,話題是想到什麽說什麽,這會兒還在聊生老病死,馬上她就翻到了一篇生□□畫,轉頭就和我談起了床上功夫。
正因為這樣,我們兩之間不會感覺到膩煩,也很少會為某個話題鑽牛角尖起争執甚至大吵大鬧。
簡而言之就是合得來——幾乎是一種完美的狀态。
我有時甚至會很中二地想,要是沒有梅淺的聊天,我還會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