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渣男總想攀高枝17
誰會從天牢裏劫走沈之玉?誰會去救被皇帝定罪重罰的沈之玉?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睿陽公主。
如果睿陽公主對沈之玉情根深中,那麽倒是有可能忤逆皇帝,悄悄救走沈之玉。
皇宮不好混進去,何況就算是睿陽救了他大概也不會把他安置在皇宮吧,所以淩柒就到平時跟蹤沈之玉和睿陽公主約會的幾個地點。
她日日蹲守,倒是真的見到了公主,但公主一個人,明顯是觸景傷情的一番模樣,不像是成功劫走沈之玉的。
淩柒疑惑了,不是睿陽公主哪又會是誰?
沈之玉一個家道中落的書生,無權無勢,有誰還會去救他?
如果有人有這份心又有這個本事,又何至于沈之玉靠美色去攀附貴女?又何至于被江大人打壓時哭天不應?
淩柒不得其解,偌大一個京城,甚至偌大一個世界,她要怎麽找出沈之玉?
她只好從街頭巷尾的道聽途說開始打聽關于皇家和京城各派的勢力,但還沒有等她理出頭緒時,江府出事了。
江榆林被牽涉到前太子謀逆一案,全家被抓了起來,包括一直在镖局的江逸。
前太子一案是一年前的舊事。涉案的前太子、前宰相、禁軍統領等主謀早已伏誅。但因一向多疑的皇帝徹底喪失對朝臣的信任,對此案的追查一直沒有停止。被抓的涉案人熬不住酷刑,不管有的沒的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供了出來。還有那些有心之人為了鏟除異己,對敵手故意栽贓陷害的也不乏少數,是以一年下來,此案已經牽連了數千的官員,朝廷上人人自危。
江榆林作為官場的老油條,這一年來任周遭風吹草動他也安然無恙,卻不知為何被這會兒被抓了進去。而一旦抓了,經過刑部和錦衣的雙重徹查,他以前幹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被翻了出來。
他本就不是什麽幹淨的清官,所以貪污受賄是沒少的,仗勢欺人也是有的,雖沒有直接支持前太子,卻也給前□□內的某個小官提供過一些便利。
所以皇帝怒了,下令江家滿門抄斬。
淩柒只能從坊間大致了解事情,并不知道多少內幕,但她不能眼睜睜看着江逸兄妹被斬。
那個藍眸大胡子,那個嬌俏的江家小姐,都是這個世界對她表達過善意的朋友,而她因為複仇還對他們都有虧欠。
她必須要救他們。
但劫天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淩柒在黑森森的天牢外圍悄悄轉悠了兩天,腦海啓動了繪圖模式,将監牢的3D圖完整地描繪出來,但仍然一籌莫展。
天牢守備太森嚴了,她就算能混進去,以她現在這具身體的素質,也絕不能帶人逃出去。
她腦海裏過着天牢每一個路徑溝回,想起沈之玉也曾是被關押在這裏,然後被人救了出去。而救出去不過才一個月,江家就落網了……
會不會有什麽聯系?淩柒皺起了眉頭。
沈之玉對江家的人可是恨之入骨的,那麽會是他的報複嗎?
而哪個人會給他這樣的權利報複?又為何為幫他報複?淩柒通過整理這些天搜集到的信息,忽然想到一個人。
如果真是她,那麽她就不用劫天牢了,有人自會把他們兄妹帶出來的。
經過一系列深度思索後,淩柒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何況,她還有時間,距離江家被斬還有三天,如果江家兄妹沒有被帶出來,那麽三日後等着囚車出來,她劫囚車也比劫天牢容易幾分。
這樣想着,她就安心地在監牢外圍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不過兩天,淩柒就蹲到了夜幕下進出監牢的一輛馬車。
馬車裝飾通體黑色,與夜幕融為一體,周圍幾個護衛騎馬護送在側。
淩柒跟上了馬車,到了一處僻靜地,她将早就準備在袖子裏抹了麻沸散的針朝護衛甩了過去。
她眼睛自動對焦,是以把頭不錯,那幾個人紛紛中了針。
“抓住他!”有人喝了一聲,幾個護衛朝淩柒襲來。
淩柒與他們周旋,等待麻藥發作,果然不一會兒,幾個人紛紛倒下馬去。
車夫還在駕着馬車狂奔,卻被突然被人架住了脖子。
“停車!”江逸勒着車夫的脖子吼道,他在馬車裏早就悄悄松開了束縛,等着機會帶妹妹逃走,想不到半路遇到一個人幫他幹翻了幾個護衛,所以他趕緊趁勢止住了車夫。
車夫停了馬,吓得戰戰兢兢地求饒。
淩柒也趕了上來,她此刻穿着夜行衣,一副男裝扮相,在江逸和江珺雅看來,就是曾經的吳書言。
江逸看着她很是疑惑,而江珺雅卻喜極而泣:“吳公子,是你救的我們?”
淩柒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點頭,随即揪着那車夫問道:“說!你是誰的人?”
江逸也在手上加了力道,那車夫脖子被勒得快喘不過來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咳咳……是長公主派來接他們的。”
淩柒微眯眼,問道:“宣英公主?”
“是是是!我是宣英公主的人!”車夫連忙回道。
淩柒點點頭,果然如此,她沒有猜錯。
淩柒從坊間了解到,這位宣英公主是與皇帝同出一母的親姐姐,已是近五十的人。當年皇帝扳倒太子繼承皇位,她出了不少的力,更受皇帝感恩和敬重。
她喜歡養面首,皇帝也經常送她美男,據傳這些年被她寵幸過的面首有數千人之衆。
但這公主據說癖好特殊,再受寵的面首也不過一兩年就要被她榨盡。所以尚公主雖好,但這位公主卻是令人聞風喪膽。她口味廣泛,有過好幾次從監牢挑人,只要是長得對她胃口的,她直接領走,皇帝也不說啥。
所以淩柒聽到的時候,第一個就懷疑是這公主帶走了沈之玉。
“好!好個宣英公主!”江逸捏着車夫喉嚨的手一緊,車夫一聲悶哼,竟是被他給扭斷了脖子的氣管,窒息而死。
江珺雅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吓得瑟瑟發抖:“哥哥,這宣英公主抓我們去……她,她陷害江家難道就是為了我們?”
淩柒問道:“是宣英公主陷害的江家?”
江逸冷聲答道:“這位宣英公主在皇上面前說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前太子與江榆林密謀。皇帝多疑,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當然要抓了江府。”
“當時沈之玉參選睿陽公主選親會上,宣英公主也在,她看見了我如今剃掉胡須的樣子……”他目光一炯,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不自覺與淩柒對視。
淩柒問道:“你想起了什麽嗎?”
江逸答道:“莫非劫走沈之玉也是這位宣英公主?而沈之玉受寵,又對江家懷恨在心,所以撺掇宣英公主陷害江府,正好可收了我兄妹二人……”
江逸捏起拳頭,狠狠地錘在車木板上。
淩柒啞然道:“你知道沈之玉沒死?”
江逸咬牙道:“當日斬首的人面目全非,我就有了幾分懷疑,可惜我還沒有查清楚整個江府就被抓了。”
淩柒微微點頭,她沒有想到江逸竟然和她想得一樣。
“我要殺了他!”江逸面露殺氣。
江珺雅也沒有想到還有沈之玉這一茬,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地上有個侍衛哼哼了起來,江逸瞥見,對江珺雅說了聲:“背過臉去!”
說完下了馬車,撿起落在地上的刀,一一斬殺被麻醉的侍衛。
淩柒想要阻止,但江逸伸手攔了她:“他們都看到了你,不能留活口!”
淩柒看着他黑沉的臉,不過月餘未見,他眼裏的清澈沒有了,變得銳利陰沉,兩頰瘦了許多,胡子重新長了出來,嘴唇緊緊地抿着,整個人氣質全然變了。
淩柒暗道罪過,這個世界人命真如草芥。但弱肉強食,她若不救江家兄妹,他們又會是什麽下場?
“今日多謝吳公子相救!江某欠下了這個人情,來日有需要江某的地方,江某必定萬死不辭!”江逸做了個揖。
淩柒道:“不必客氣,吳某也只是機緣巧合碰到了而已。”
江珺雅卻不是如此想的,她淚眼婆娑地看着淩柒,他一定是特地為了救她的,她果然沒有看錯人,那麽她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
“吳公子,謝謝你……你能不能幫着我們一起,救救我們爹娘?”江珺雅向淩柒投去哀求的目光,她發髻混亂,臉頰消瘦,更顯得楚楚可憐。
“珺雅,夠了!天牢豈是我們能闖進去的?”江逸打斷道,眉心緊皺。
“哥哥,求求你,我們至少想想辦法!爹娘雖然對不住你,但爹畢竟是你的親爹,我娘……她縱有萬般不是,可也從來沒有想主動害你……還有二哥三哥,他們都很可憐……”江珺雅哭訴道。
江逸卻是冷哼一聲:“是嗎?”
他早就過慣了孤兒的生活,他唯一的親娘已經在他五歲時就被活活耽誤死了,在他心裏早就沒有親情二字。多年來,他忍着沒有對付他們已是極限,現在還要他冒死去救他們,呵?
江逸艱澀地冷笑一聲,再不理會江珺雅的哀求,向淩柒告辭。
淩柒想了想,說道:“沈之玉的事,江兄可以暫不管。”
江逸疑惑道:“為何?”
他是一定要殺了沈之玉,不是為自己,是為了朱顏,他必須為朱顏報仇。
淩柒冷笑了一聲道:“宣英公主聲名在外,沈之玉即使進了公主府,總得先受受罪不是?”
江逸沉想,他聽說過宣英公主府裏的男寵即使盛寵也不過一二年,就會被榨幹棄掉。他突然想起朱顏在世時說過的,要讓沈之玉受罪。
對男人來講,當男寵當然是受罪,尤其是宣英公主身邊的男寵。
他點了點,準備離開。
淩柒突然叫住他:“江兄,救不救江府的人,跟從自己的內心所向吧!”
江逸後背一僵,随即摟着江珺雅頭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觀衆os:渣男你怎麽還沒有死?
沈之玉:我覺得我還可以蹦跶兩下?
這個世界很快就要結束了,很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