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合作
夏矜安到了公司,雲曼并沒問什麽,她也不知道程疏是怎麽跟她說的,坐到桌前開始一天的工作,一切都似乎如常。
陸懷生起床洗漱完畢,程疏親自帶着醫生過來檢查,男人坐在沙發上斜睨一眼站姿規矩的助理,戴着金屬細框的眼鏡,依然是萬年不變的毫無表情。
醫生在眼前忙碌,陸懷生淡淡道:“安華怎麽樣?”
程疏答得平靜:“都安排好了,老大想要跟他們合作,随時都可以。”
男人眉毛一挑:“你倒是懂我。”
程疏低着頭,眼神恭順,沒說話。
——
入夜的時候,夏矜安又到了陸懷生的別墅。
從出租車上拿下自己的行李箱,進屋,別墅裏只有管家王嫂一個人。
王嫂把夏矜安引上二樓,推開陸懷生的卧室。
女孩卻停在了門口。
王嫂回頭看她:“太太,怎麽了?”
夏矜安咬咬唇,片刻後道:“王嫂,還有別的房間嗎?”
陸家那麽大,肯定不止一個卧室。
王嫂看着夏矜安,心裏詫異,卻沒問出口。
“有的。”她回答。
“那麻煩您給我安排到別的房間吧。”女孩平靜道。
“……好。”
王嫂開了對面的卧室,打開燈,裏面空曠整齊,顯然沒人住過。
夏矜安提着箱子走進去,對準備過來幫忙的王嫂道:“您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看出女孩的疏離禮貌,王嫂沒再多說,退了出去。
夏矜安管上門,走過去摸一摸床單和椅子,上面沒有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有些累,看一眼時間,已經過了十點。
昨天晚上沒睡好,加完班到家,收拾東西,再打車過來,所有事情都讓她疲憊。
好在季月荷沒有多問,也省得她再花心力去自欺欺人地解釋。
夏矜安拿手臂放在椅背上枕着頭,看一眼地上的箱子。
還是不想動。
她想起剛才說要換卧室時王嫂的眼神。
其實很正常,作為“用盡手段”當上陸太太的人,卻在終于有機會跟陸懷生同床共枕時選擇了拒絕,論誰都會不理解。
只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反過來。
陸懷生早上那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威脅。
女孩咬咬唇,任思維僵硬了片刻,起身打開箱子,拿出洗漱用品進了浴室。
陸懷生回來的時候,王嫂已經下班走了,家裏安靜得很。
他走上二樓,看見對面的房間門縫裏透出燈光,還有隐隐的水聲傳來,這才想起家裏多了個人。
男人走進自己的卧室,看一眼裏面的景象,跟平時無二,眸色暗了暗。
夏矜安洗着澡,沒聽見陸懷生回來的動靜。換了睡衣出來,躺到床上,習慣性地在睡前拿手機看看新聞。
門店爆出假貨的事情沸沸揚揚鬧了好幾天,涉及到陸、嚴兩個龍頭企業,圍觀的人相當多。
陸懷生第二天就查清了來龍去脈,一步步做着危機公關,補償顧客、反制嚴氏,逐漸把陸氏洗清。嚴璟越在今天代表嚴氏出來開了新聞發布會,承認嚴氏的錯誤,解釋都是內部別有用心的人所為,向所有顧客道歉,承諾承擔全部損失。
夏矜安點開發布會的視頻,嚴璟越站在堆滿話筒的報告臺前,語氣沉穩,聲音有力,神色真誠看不出絲毫做作。
她聽了幾段,退出來,刷到新聞底部的評論,倒是有不少人對嚴氏的行為表示贊賞,說嚴璟越有魄力有擔當,嚴氏在這樣的人帶領下一定會走向輝煌。
再往下還有些小女生的評論,清一水的叫嚴璟越老公。
夏矜安笑了笑,評論的多是些外行人,嚴璟越光靠個人魅力就征服了這一大片,只是不知行內人都是什麽想法。
——
茶樓。
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跟在服務員後面,推開了包間的門。
年輕的男人随意靠在椅子上,看見門外走進來的人,勾起唇打了個招呼:“呂總。”
男人的國字臉也笑開:“陸總,久仰啊。”
呂輕山在陸懷生對面坐下,男人提起茶壺倒了杯茶遞過去:“嘗嘗。”
呂輕山接過去抿一口,點頭道:“好茶。”
“陸總這次請我來,有什麽指教?”
呂輕山直奔主題,陸懷生放下茶杯,也不跟他廢話:“我想跟呂總談談合作的事。”
呂輕山看對面的男人一眼,眸色閃了閃,笑道:“怎麽,陸總在高新産業玩得開心,現在又想做酒店了?”
陸懷生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笑得越發閑散:“話不能這麽說,我看上的不是酒店,是呂總您。”
呂輕山神色不變:“那可要讓陸總失望了,呂某一向沒什麽野心,只怕不能幫上陸總什麽。”
“我記得,安華在帝都的總部可是發展得挺好的,不僅是服務業的老大,在娛樂業都占着半壁江山。”
陸懷生淡淡抛出一句,呂輕山眼神一凜,随即又恢複如常:“南城肯定和帝都不能比,畢竟是總部,我們趕不上也是正常的,呂某也在想辦法。”
陸懷生掃過去一眼:“安華自從剛來南城的時候建了六家酒店,之後就再也沒什麽動作了吧?業績可是一年不如一年呢。不知道呂總想了什麽好辦法?”
呂輕山臉色變了。
陸懷生端起茶杯啜一口,語氣悠悠:“呂義海在帝都風生水起,呂總,您真的甘心?”
手中的茶杯猛地扣到桌上,呂輕山眼神變厲:“陸總這是什麽意思?”
陸懷生兀自悠閑道:“沒什麽意思,就是看呂總有些心願,想幫您完成。”
“您放心,陸氏雖然勢單力薄,卻還是能助得上您一臂之力的。”
呂輕山仔細地盯着陸懷生,似要把他看穿。
他已年逾四十,被一個毛頭小子邀請來這兒就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了,誰料到他不僅查了自己,還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利弊糾纏拿來威脅他,實在是可恨。
呂輕山本不想理他,奈何陸懷生的話确确實實戳中了他的心頭之恨,他注視了他良久,終于警惕道:“幫我你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