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風雲亂?? 何所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喽,我又回來咯? 波瀾起時,無處避。
帶着傷痕累累的白鶴回到屋裏,長生小心翼翼地給它包紮傷口。落落和軒轅看着很是心疼。白鶴低頭示意自己的脖子上有東西,他們這才注意到白鶴的脖子上系着一個小小的錦囊,長生心裏的不安更甚。解開錦囊,裏面有一封極為簡短的書信,寥寥數語,卻讓三人臉色大變。
“長生,南溪齋被魔族偷襲圍困,煩請相助一臂之力。——有容親筆”
長生心裏的不安終于被證實,南溪齋中功力深厚者不在少數,加之防衛嚴密,如若不是偷襲,魔族不可能輕易得手。況且依有容的性子和修為,能讓她主動來信求救,足見南溪齋內形勢危急。
長生的眉頭緊鎖,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魔族此舉意欲何為?神都是否已知南溪齋之困?而神都內是否有恙?還有妖族……
見他不語,落落和軒轅有些擔心,“先生?”落落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長生回過神看着她。“先生,魔族又有新動作了,徐姐姐是不是很危險?”
長生點點頭,“嗯,而且,危險的可能不止有容和南溪齋。”落落瞬時反應過來,魔族的目标從來不會只是南溪齋,這只是一個開始,“魔族的目标是整個人族和妖族。”
長生站起身,“不錯。所以,我需要見白帝。”落落也站起來,“我也去。”她是妖族的公主,不能也沒有理由逃避,“軒轅,你照顧好白鶴,先生,我們走。”
聽完長生的話,白帝臉色嚴峻,他前幾日的猜測成真,魔族終究是人妖兩族的心頭大患。他沉吟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魔族這些年并未有大動作,積蓄這麽久,只怕這一次,來者不善。聖後魂歸星海,他們是想趁虛而入。”
長生欲言又止,白帝心下明了,他走下座位率先開口,“妖族誓守盟約,與人族共進退。”長生看着白帝,現在,他不僅是陳長生,更是人族的教宗,“陛下,人族必同樣與妖族共進退。”這是二者之間的協定,也是兩族之間的協定。
落落抱住白帝的胳膊,“父皇,我們一定可以打敗魔族的。”白帝拍拍她的頭,“父皇會保護好落整個妖族和落落。”落落搖搖頭,“我可以保護妖族和父皇。”白帝“哈哈”一笑,“好,我們的落落不愧是妖族公主!”
長生親赴南溪齋。臨行前,他寫信回神都給三十六,告知他魔族蠢蠢欲動,請他務必安排離宮衆人嚴陣以待。待南溪齋之困解決,他會立即返回神都。另外長生分別寫信予餘人和商行舟,告知魔族之事和妖族白帝的态度。
事發突然,長生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他身為教宗應該做的一切,這是他的責任。而對于陳長生來說,還有他最放心不了,最割舍不下的落落。可他此時必須離開,別無選擇。
落落的三魂六魄和經脈問題目前已經不會再危及性命,但在徹底痊愈前,卻絕不可動用真元運功,尤其是妖族的最高功法。否則,或許連長生都無法知道會發生什麽。
不過讓長生寬心的是落落身在白帝城,這裏守衛森嚴,而且以她妖族公主的身份,應該不會遇到必須動用真元運功的處境。長生的想法固然沒錯,可是他忘了,如果落落離開了白帝城呢?而他又沒辦法在她身邊呢?
一切準備妥當,在出發的前一晚,長生去找落落。望着替自己專心診脈的長生,落落反而坐不住了。察覺到她的不安分,長生把她的衣袖放下來擡起頭看着她,“怎麽了?”
落落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托腮看着他,“先生,你明天還要出發去救徐姐姐,今天應該早休息的。我都沒事了呀。”
長生看着她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額頭,“那上次是誰不聽話?”落落低下頭,“不會再有下次了。”長生很想相信她,可事實也告訴他,不能太相信。他無奈,“落落,魔族這次怕是來勢洶洶,這一次南溪齋之困解決後,我會先返回神都,所以……”
不等長生說完,落落就點頭表示明白,“先生放心,落落懂得,先生是教宗,當以大局為重。我的身體真的已經沒事了,我也真的會聽話的。”
長生拿出一跟絲線,上面挂着一顆珠子,确切地來說,是半顆珠子。長生把絲線系到她的手腕上,落落擡起手來看了看,很是好奇,“先生,這是什麽啊?”
“這是‘識音珠’。它本身極有靈氣,能幫助你更快地恢複身體。”
“謝謝先生。不過這顆珠子好奇怪,只有半顆。”落落放下手看着他。
長生微微一笑,又拿出另外半顆珠子,“另外半顆在我這裏。它們本是一體,分開後,即使遠隔千裏也可相互感應。落落,為了你能更快地好起來,所以,一定要每天戴着它,不能摘下,好麽?”
落落點點頭,“好的,先生。”
長生伸出手指勾住她的手指,“一諾千金。”小姑娘笑得眼睛彎彎,在這下雪的冬日生出暖意,“一諾千金。”
其實落落不知道的是,讓她戴着識音珠,更重要的是長生可以随時感知她是否有恙。即使無法在一起,能知道你是否安好,也可以多一些心安。
第二日,長生一大早便獨自出發前往南溪齋。白鶴沒有随長生一起去,它要再次前往神都送信。臨行前,白帝曾告知長生,若需要人手可盡管開口提。只是長生卻拒絕了,此次解南溪齋之困最重要的是速度,多帶人手反而會拖慢行程。而且,魔族此次是偷襲,人數必然不多,依長生現在的功力,應該足夠應付得了。但他卻沒料到,魔族以南溪齋和有容為餌,是為了讓他遠離神都和妖族。被困之時,他的職責所在所守護的,他的心之所系所挂念的,縱使有心卻也無力。
長生離開白帝城已有數日。妖族上下嚴陣以待,以防魔族入侵。這一日,外出打探消息的小德将軍匆匆趕回,一身風塵仆仆。
白帝在大殿等他,“小德将軍辛苦了。外面形勢如何?”
“回禀陛下,魔族新君尼祿目前按兵未動,除派人偷襲南溪齋之外,并無其他動作。”
“陳長生可否已解南溪齋之困?”
小德将軍搖搖頭,“應該還沒有。陳長生仍未返回神都。目前神都內是天海家天海勝雪勝雪在率兵守衛。不過奇怪的是,率兵守衛神都的只有天海家,陳氏皇族并未派一兵一卒。”
白帝想了想開口:“也沒有什麽奇怪。對于陳氏皇族來說,天海家終究是紮在心裏的一根刺。此次用天海家抵禦魔族,不僅可以攘外,或許還可以安內,豈不是一舉兩得。”
小德将軍何等聰穎,立時便明白了其中利害關系,“原來如此。”
此時,躲在角落偷聽的落落卻是心驚不已,權利争鬥,人心叵測,當初天海勝雪欲言又止的擔憂終于要變成現實了麽?落落擔憂這個遠在神都的好友,一時之間心緒難平。
小德将軍想起另外一事,遲疑着開口:“陛下,尼祿還放出一則消息,和……落落殿下有關。”
聽到自己的名字,落落不禁伸長了耳朵,白帝眯起眼睛,“怎麽會和落落有關?”
小德将軍語氣裏帶着氣憤,“回禀陛下,尼祿放出消息說,他與妖族公主白落衡情投意合,佳偶天成。不日必親臨白帝城,結姻緣之好,”
落落瞪大了眼睛,情投意合?姻緣之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白帝就豁然起身,“一派胡言!”
小德将軍退後兩步垂首:“陛下息怒!”
随着白帝的這一聲,落落終于反應了過來。她白落衡什麽時候和那個尼祿情投意合了?還要結姻緣之好?
小姑娘怒從心頭起,她從角落裏跑出來,氣勢洶洶,“小德,那個尼祿在哪?他還胡說八道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