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段煙是突然發作的, 蘇卿反應過來的時候,立馬跑出去, 先是拜托鄰居家的夫郎幫忙看着段煙, 自己飛跑出去, 把早就約好的穩公扯到家裏來。
蘇卿沒做過護士和醫生, 看影視劇和游戲裏生孩子, 由于不能出現血腥暴力法規等問題, 過程要麽是馬賽克,要麽是婦人在痛苦地嚎叫, 然後就拍血水, 到底怎麽生的, 她還真沒看過。
“熱水,趕緊準備熱水, 還有毛巾。”
穩公去照顧段煙, 把蘇卿這個女人推了出去,蘇卿又慌慌張張地趕緊去找毛巾。
雖然知道段煙把孩子順利生下來了, 可這是和她一起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的人, 活生生的,有血有肉,這種大事, 蘇卿還是忍不住緊張。
臉盆裏的熱水一直蕩來蕩去的,好在也沒有潑出來。
屋子裏段煙叫喊的聲音很痛苦,在聲音飙到最高的時候,蘇卿忍不住闖了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 就看到穩公把孩子從段煙的肚子裏取出來,然後咔嚓,用銀色的小剪刀剪斷父子相連的臍帶,在孩子的肚子打了個漂亮的結。
伴随着嬰兒的啼哭聲,穩公又熟練地把段煙的肚子“縫上”。
“你在幹什麽?!”
直到穩公放下剪子,蘇卿才嚎出聲來,她怕對方被吓到,一不小心就把段煙捅穿了。
穩公果然吓了一跳,見到是蘇卿,他才松了口氣,頗為嫌棄的看了眼:“這污穢的地方,你一個女人進來做什麽?”
蘇卿說:“我就是聽着他叫的厲害,生孩子是喜事,咱們小百姓,哪有這麽多講究。”
她看着段煙癟掉的肚子,表情顯得很複雜:“我剛剛看到你在給我家夫郎開膛破肚,就被吓到了。”
那穩公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什麽開膛破肚啊,說的這麽吓人,我這個是按照他的紅線剪的。”
蘇卿很不好意思地說:“我爹娘死的早,我這也是第一次看人生孩子。”
穩公這才給蘇卿解釋科普了一番,這裏的男人生孩子,是會在生産前自己開一條産道,肚子上會出現一條紅色的線,要用一種被特殊植物汁液浸泡的銀剪剪開,讓孩子生下來,然後再塗抹一種黏糊糊的液體,把傷口給合上,養一養,這男人的産道就會自己合上,再長一段時間,那個地方的疤痕自己會消失。
那種植物叫父子樹,到處都有。
蘇卿聽得一頭霧水,如果要算原理的話,可能就是那個液體有麻痹和促進止血及傷口愈合的作用。
其他她就歸于物種的多樣性,海馬都能雌雄同體呢,異世界是擁有雄性特征的靈長類生物負責生育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她不懂生物學,但知道人情往來,掏出了早就為穩公準備好的酬勞和紅包,塞到對方手裏,又問了一些需要的注意事項。
穩公颠了颠賞錢,态度好得很,還說了好些祝福的話,然後另外一個被蘇卿花錢請來照顧嬰兒的奶公則在一旁抱着孩子。
脫力的段煙在睡了一個小時之後醒了過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他身邊的蘇卿,一時間,他心頭湧上幾分奇特的情緒,很快他反應過來,用沙啞的嗓音說:“孩子呢。”
蘇卿喂他喝了口水:“孩子好着呢。”她招呼奶公把孩子抱過來,然後給段煙看。
在蘇卿的時代,人們生育的方式,更依賴高科技的手段,受精卵在父母體內發育成胚胎,等到胎兒成形的時候,被取出來送到培養艙內培育。
有些難以孕育孩子的,在提交申請之後,從精子卵子的結合,到受精卵的形成,都是在醫院的育嬰室中完成,這樣可以減少女性的分娩之苦,也不會耽擱女性的工作。
當然了,人們還是普遍認為,在母親腹中形成胚胎這種生育方式會生出更聰明的孩子。
相對幾百年前原始的生育方式,母親還是要承擔激素紊亂導致的身體不适,還需要遭遇收束,而且因為男女性格差異和激素影響,大部分母親比起父親來說,在對子女的教育要更費心。
蘇卿這樣的家庭,出生就是家政機器人在照顧,但父母還是很愛她,并且在她的生命值占了非常重要的份量。
至于做任務以來,她所經歷的委托人,除了徐茹之外,就沒有做母親的角色,這還是她第一次親自參與到一個生命的孕育和誕生的過程中來,雖然這一次生孩子的是男人,她還是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激動。
她拿帕子擦了擦段煙臉上的汗水:“你辛苦了。”
那産公湊過來說:“瞧啊,這小郎君長得可真好看。白白嫩嫩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其實臉頰還是紅通通的,但這個孩子比起他看過其他的孩子已經強很多了。
可能是因為蘇卿給的錢多,産公嘴巴和抹了蜜似的:“小郎君生得這麽好看,一看就像你家夫郎,這将來肯定是個美人胚子,求娶的人都要踏破門檻呢。”
段煙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是個男孩啊。”
産公就不說話了,有些人家裏,就是看重女兒,不過第一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大部分人都還是喜歡的。
蘇卿果然說:“男孩怎麽了,男孩我也喜歡。”
她本來就知道這是個男孩,只是這裏的人說孩子,都是期盼生女孩,在不知道孩子性別之前,當然是說我女兒我女兒。
段煙盯着蘇卿的看,沒有在她的眼裏看到半點勉強,而是純然的喜悅,他悄悄松了口氣。
自己懷胎近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他當然希望他能夠得到孩子親娘的喜愛。
他想,蘇卿肯定更喜歡女兒,他們還這麽年輕,日後還是有機會生女兒的。
段煙對生孩子這件事情,并沒有什麽熱衷,至少之前是這樣。可因為妻主的變化,現在他隐隐對未來的生活抱有期待起來。
蘇卿沒有讀心術,完全不知道段煙在想什麽,她的注意力全在這個新生命上面,想到委托人記憶裏那個戀愛腦的薛月,蘇卿就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憂慮之中,果然還是要把孩子教育抓好才行。不然像那個王爺,随便給點什麽好處,就把這傻孩子哄的團團轉。
她這個當人家娘親的,實在是任重而道遠。
說到薛月,她對段煙說:“這個孩子的大名,就叫他薛月,月光皎潔,我希望他将來能像月亮一樣美麗,品性高潔。”
段煙點點頭:“大名就叫這個。”
“小名你取,畢竟還是你生的。”
她感覺自己也沒有費多少勁,兩個人一起生活,重活是她幹的,段煙也承擔了不少的家務。
盡管第一次見面的印象不怎麽好,可說句實話,如果是她換做段煙,在當時那個情況下,可能做的比段煙還差。
現在日子好起來了,段煙的脾氣都溫和了許多。
說到底,都是窮鬧的。
段煙想了想:“小名就叫明明。”
明月明月,正好和大名相互呼應。
一般來說,小名不會取的太大,而是聽起來賤一些,好養活一些。比如說小貓小狗的,田雞大鵝的,段煙到底出身好,取不來太粗俗的名字,但太文藝了,又不夠朗朗上口。
“噗”蘇卿一個沒有忍住笑出來。
“你笑什麽,是這個名字不好嗎?”
“沒什麽,挺好的,我覺得十分順口。。”
她就是忍不住,想到小明,然後想到關于小明小紅小剛的若幹故事,有一點想笑而已,真的就一點點。
做爹娘的達成了一致意見,薛月的小名就這麽定了下來。
孩子出生之後,家裏還有另外一件大事發生,讀了許久書,繳納了不菲的報名費用的蘇卿,要參加她人生中第一次科舉考試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