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翌日,宗政天池入殿觐見。
宗政天堯:“老二,你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典型,這次找朕有何事啊?莫不是想開了,願意讓你那些兒子入族譜了,我就說嘛,百年以後,總得有人給你承繼香火吧。”
宗政天池:“謝陛下好意,我有辰兒就夠了,香火什麽的,不用擔心。”
宗政天堯:“你就打消這個念頭吧,那是我一手養大的,供奉香火也是給我。”
宗政天池:“既然如此,那辰兒的婚事我便無權過問了,就由您來決定吧。”
宗政天池:“臣告退。”
宗政天堯:“哎,老二,你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宗政天池信步離開。
宗政天堯:“影子,去查查老二這是為了哪般?”
影衛:“是。”
得知事情原委後,宗政天堯緊縮的雙眉就沒有松開過。
宗政天堯:“來人,去把擎王給我叫來。”
另一方面,宗政辰熙正在自家堂哥宗政熙尤家裏開懷暢飲。說是家宴,但也邀請了一些官員的嫡子,還有一些其他皇子帶來的擁護者,推杯換盞,一時也十分熱鬧。
宗政熙尤的正室——王妃劉氏是個病秧子,這種非正式的家宴,她多半是不參加的。主母不在,其他客人也就不會帶夫人出席,席間舞姬表演也就肆無忌憚了。
宗政辰熙只對軍中之事感興趣,拜他那個寵兒子的老爹所賜,他也算是軍中一霸,當然,這并不是說宗政辰熙會帶頭違反軍紀,反而是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軍中的人均以少将軍稱呼他。宗政辰熙無意于朝堂,對于一些閣臣的示好往往視而不見,将軍府在朝堂的勢力,他認為已經夠用,既不謀朝篡位,何必惹人猜忌,所以這種場合,他倒是最認真吃喝的一位。
既然是家宴,宗政辰熙當然要讓自己吃飽吃好,席間點了幾個王府廚子的名菜,加了兩次飯,引來側目無數。
宗政熙尤:“熙兒看起來很喜歡今日的吃食啊。”
宗政辰熙:“還要多謝哥哥款待,今日确實是美餐了一頓,要是次次都如此美味,倒是希望哥哥多多招待才好。”
宗政熙尤:“你啊,你啊,到底何時才能長大,今日這些舞姬有喜歡的就說,哥哥都送給你。”
宗政辰熙:“這個好意我就心領了,小弟現在還是只對飯感興趣,其餘還是算了。”
宗政熙錦:“熙兒,這你就不對了,君子好逑,你也該通人事了。”
宗政辰熙:“三哥,我練的可是童子功,不近女色的。”
宗政熙錦:“你也別過于執着了,将軍府還等着你承繼香火呢。”
宗政辰熙:“放心吧,我們将軍府的香火斷不了。”
宗政熙閩:“你不會是想連別人的香火也承繼了吧。”
宗政熙錦:“老五,別胡說。”
宗政辰熙:“五哥,你放心,你死了,我絕不會和侄子搶着給你承繼香火的。”
宗政熙閩:“你!”
宗政熙尤:“好了好了,一點兒黃湯下肚,你們就鬧笑話,成何體統。”
宗政辰熙:“嘿嘿。”
還在争辯時,路深匆匆入內室行禮。
路深:“王爺,聖旨到了。”
一句話就像敲了驚堂木,嬉鬧的衆人正襟危坐,片刻反應過來,連滾帶爬整理儀表。
宗政熙尤:“不知父皇有何吩咐,諸位随孤接旨去把。”
誰知聖旨确實宣宗政辰熙入宮觐見的,宗政熙閩之輩臉上一片青紫,宗政熙尤則顯得異常淡定。
宗政辰熙拜別衆人,随林公公一同入宮。
傳旨,尤其是宣人進宮有個約定俗成的慣例,公公們為了提點被宣的人,在歸去的路上上車馬之前會跟此人走幾步,這幾步路尤為重要,也十分昂貴。為了防止意外的事情發生導致殿前失儀,被宣之人也多願花這份保命錢。金吾衛們也不願得罪皇上面前的紅人,一般會行個方便拉開四五步的距離,大奸大惡之人也輪不到他們去請,所以也不會因此時松懈招致禍端。
林公公是宮裏的老人,對老一輩的恩怨尤為清楚,宗政辰熙也算是他看着長大的。此時看着有些迷糊的宗政辰熙,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林公公:“小主子,這種場合,您何必總來湊熱鬧呢。
宗政辰熙:“哥哥們邀請,我當然要去了,一般都是足吃足喝還能白拿,何樂而不為。況且,随時給他們點兒危機感,讓他們對自家老子好一點兒,記着點兒孝道,不是挺好的麽?“
林公公:“您真是,哎!”
林公公:“天家無父子,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您又何必。總是這樣,您讓陛下怎麽放得下,陛下放不下,您就總在風口浪尖上。”
宗政辰熙:“風口浪尖又如何,我又何嘗怕過。況且,是這個男人又當爹又當娘地養育了我,無論如何我也狠不下心棄他于不顧。公公,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會改變的。”
林公公:“既是如此,您又何必因一個商家女,跟陛下較勁呢?”
宗政辰熙眯了眯眼,道:“公公,您好像收了人家禮物了吧,背後說人家壞話真的好麽?”
林公公:“不過就是只耗子,現在還想要回去,難道雜家還要說她的好話麽,哼!”
宗政辰熙笑道:“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公公:“好吧,我承認,那個孩子确實是有點兒機靈勁兒,可是娶妻娶賢,小主子大好年華,想要什麽樣子的女人沒有,何必為了她較勁。”
宗政辰熙:“公公,其實我不是為了和誰賭氣,也不是和誰較勁,只不過想信守千年的承諾罷了。而且,我這麽好,真的不想委屈自己。”
林公公:“又開始說老奴聽不懂的話了,得啦,反正我的小主子是個聰明的人,老奴就不瞎操心了,聖上也快等急了,上馬吧。“
宗政辰熙:“走。“
無聲無息的金吾衛,馬上湧了上來,牽馬的牽馬,請轎的請轎,浩浩蕩蕩來到皇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