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4)
,所以被稱為內煉丹藥或是內丹。
因為結合了煉制者自身的靈氣,由丹田真火煉制,這樣的內煉丹藥的效力非凡,不論是給自己吃還是給別人補充靈氣都比普通丹藥好用得多。
但是就是得來不易。太不易了。
只有金丹之後的修真者才敢嘗試這樣煉化內丹,而且還得是有豐富煉丹經驗和一定煉丹天賦的,不然在自己丹田內煉出一堆廢渣,感覺肯定不會特別好啊,甚至一些藥性猛烈的藥材如果煉制不得其法,留在丹田中還會損害修為。
姬雲一向認為她修道最大的樂趣在于延長了壽命,可以花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專心鑽研某一門法術。
她有着一顆當全能學霸的心,雖然是體劍雙修,但對煉丹、煉器、布陣全都非常有興趣。
凝氣化丹這種高階技能對她而言,就和最初入宗門學的禦劍飛行術一樣,是熟練技能。
現在沒有了宗門的無限支持,姬雲很有危機感的。一下子收集了這麽多靈氣,她得趕快煉成丹藥存着。
她查看了一下靈氣的數量和自己五行靈脈中存儲的靈氣數量,反複計算後,決定配以不同靈脈中的五行靈氣煉十顆迅速補充靈氣體力的“還陽丹”,再配合水、土兩靈脈中的靈氣煉三顆“分水遁地丹”,這是用來逃跑時加速的,雖然暫時還沒遇到敵人,但是謹慎無大錯,尤其自己目前修為低,還沒什麽打架用得上的法寶。除此之外,姬雲還打算配上金、火兩脈靈氣煉幾顆瞬間加成攻擊值的“雷火丹”。
除此之外,她準備再配合土、木、水三脈的靈氣煉點治愈型的丹藥,等顧岚身上的陰寒煞氣都拔除之後給她吃。既然答應了小姬雲,她就一定會做到。
剩下的靈氣還很多,她打算把這些都變成儲備糧煉成靈氣丸,以備不時之需。
姬雲計算好,先設了個法陣守護自己,又讓方萍睡得更實一點,這才心無旁骛,靜氣凝神,默默将收進體內的靈氣一股一股分開,混合靈脈,在丹田之中一一煉化。
到了黎明,姬雲看着自己丹田內幾十粒大大小小的丹丸,滿意微笑。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現在太窮,連個好用的儲物袋都沒。丹藥只能暫時放在丹田裏。
姬雲心滿意足收了功,去沐浴洗漱,開始新一天。
峻城山山明水秀,姬雲陪着顧岚一邊游山玩水,一邊吸取靈氣鞏固修為,過得倒逍遙自在。
一周之後,顧岚和兩位老友依依惜別,準備回家了。
離開的那天早上,他們的車走到村口停了下來。
一只白毛賴皮狗坐在路中間,一副“我堅決不讓路”的架勢。
姬雲下了車,白貍一見到她就飛快一瘸一拐跑過來,伏在她腳邊嗚嗚哀叫。
“這小狗是什麽意思啊?它認識你麽雲雲?”顧岚也下了車。
老李說,“這就是住在大樹下那只狗。”
村口的村民也被吸引過來,議論紛紛。
“神犬是想讓人家帶走它?”
“是要去城裏找高明的獸醫治病?”
“那去不了!狗怎麽能讓坐飛機呢?”
“可以坐!”
“我坐飛機咋從來沒看見狗跟着一起坐呢?”
姬雲蹲下摸摸白貍髒兮兮的小腦袋,“你願意跟我一起走?”
白貍趕緊點點小頭,還豎起身體作了個揖。
“奶奶,我們能帶它一起回去麽?”姬雲央求顧岚。
顧岚對小動物沒什麽感覺,這只白狗又髒兮兮醜醜的,可是瞎了一只眼睛作揖的樣子又确實挺可憐,還很通人性。
她再看到孫女滿是期待,就點點頭,“行吧,看它也挺懂事挺通人性的樣子,就帶上它吧。”
白貍一聽,立刻又給顧岚作揖。
方萍把車後箱打開,白貍跳了上去,乖乖趴在一個角落,就這麽跟着一同去了機場。
機場負責寵物運輸的人看到白貍直皺眉,還沒見過這麽醜的狗來坐飛機呢。
不過,沒人敢怠慢顧岚姬雲,工作人員很快給它找了個大小合适的籠子。
姬雲摸摸它的狗頭安慰了幾句,白貍乖乖鑽進去,眼巴巴看着姬雲走了,自己被提到了一邊,籠子上黏上印着S市名字的膠帶簽。
它心裏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小白
顧岚姬雲祖孫回到S市,姬正揚自然很開心,錢曉婷可就是強顏歡笑了。
她看到姬雲還帶了只髒兮兮的小狗,先皺了皺眉,又微笑說,“雲雲,這小狗是不是要先送到獸醫那裏檢查一下,給它驅蟲,打了防疫針再拿回家?”
姬正揚這才發現行李上還放着一個狗籠。
顧岚懶得搭理錢曉婷,“這狗是我收留的。明天我剛好約了康醫生複查,順路帶它去寵物診所看看吧。”
姬正揚知道母親從來不喜歡小動物,這狗肯定是姬雲收留的,但他倒不反對家裏有只小狗,彎腰湊在籠子前看了看,問姬雲,“它叫什麽名字?”
姬雲看看白貍,“……小白。你叫小白,對吧?”
白貍愣了愣,點了點小頭。
姬正揚笑了,“這小東西挺通人性啊。”
顧岚看着錢曉婷笑,“可不是?所有動物中,小狗是最通人性的,要不怎麽罵人都說某個人豬狗不如呢?”
姬正揚背對着顧岚,自然沒看到這場眉眼官司,錢曉婷氣得半死,可又沒法發作。就連何雯大小姐都對顧老太太退避三舍呢,現在老太太又大病初愈,哪怕她說的更過分,錢曉婷這個打溫柔賢惠牌的兒媳婦也得忍着。
回到家,已經是黃昏了,廚娘福嫂已經做好了飯菜,一家人吃過晚飯,姬雲和姬正揚說了些一路見聞,顧岚回到樓上休息。
姬雲帶着白貍回到自己房間,在浴缸裏放上水,白貍跳進去,怯生生看着她,“多謝金仙收留……”
姬雲擺擺手,“我收留你是盼着你有一天能對我有用,又不是出于善意,你不必覺得受了我的恩惠。”
她告訴白貍這是洗發水,那是護發素,沐浴乳,教會它如何取用,就離開浴室,在地上給它用一條小毯子鋪了個窩,“我那繼母不是好人,我不能天天在家,你小心她一點,如果她要對你不利,你只管反擊。”
白貍洗完澡,姬雲又教它用電吹風,這麽洗剪吹了一番之後,種族優勢居然重放光芒,看起來好了不少,至少不太像流浪狗了。
姬雲輕輕撫摸它背上的疤痕,那些禿斑在她為它引氣入體之後已經重新長絨毛了,不過絨毛才一點點長,陪着粉紅皮肉看起來依然挺醜,但是那一縷靈氣顯然已經起作用了。
白貍坐在小毯子上,姬雲也在床邊坐下,虛空畫符設了個聚靈陣,再捏法印吸取靈氣,指點白貍如何引氣入體,如何讓體內靈氣運轉。
白貍萬分感激,可姬雲神色淡漠,它也不敢再說什麽。
第二天吃過早飯,顧岚去腫瘤醫院複診,在路上順便去了一家寵物醫院,她不打算讓姬雲跟着去腫瘤醫院,“那裏有放射科,小孩子不要去,你帶小白去看醫生,有事給奶奶打電話,或者找忠伯。”
姬雲知道顧岚其實是擔心自己的複診結果不好,不想讓姬雲看到,就應了聲“好”,提着籠子下車了。
這家私人的寵物醫院服務不錯,姬雲填了表格後很快有護士給小白做了各項檢查,又給它驅蟲,打針,不過,醫生初步檢查之後,對姬雲表示,它的眼睛和腿不太可能恢複了,眼睛可以裝上一只義眼,但也不過只是外觀更好看點。
小白聽了,耷拉下腦袋,姬雲摸摸它的耳朵,“沒關系,我會治好你的。”
她回到家,錢曉婷和顧岚都還沒回來,就自己在房間裏看書。姬正揚已經讓人給她買了從初二到高三的課本,此外還有附中自己出的內部教科書,厚厚堆了幾摞。
姬雲一本本拿起來翻看。
數學書還能看到高一高二的,但物理、化學就和她從前所學大相徑庭,尤其是物理中的電學,令她大開眼界。等她再看了化學中關于分子、原子、元素的內容,覺得和自己所知的似是而非,可又有相同之道。
姬雲把書放在一邊,冥思一會兒,又上了網,不斷查詢有關“電能”“核電”“核裂變”“核聚變”等等詞彙。
看了好一會兒後,姬雲把手機放在一邊,心緒翻騰。
在她的世界中,修真者運用靈氣和陣法使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互變,稱為嬗變,這和這個世界的人通過核反應使一種化學元素轉化為另一種化學元素的道理其實一樣啊……
那麽,也許,威力巨大的核能,電能,也許也可以為我所用?
姬雲靜下心,把物理書攤開認真看起來。既然有這種可能,那麽她就要從徹底地了解這種能量,就像她從前一本本閱讀修道典籍,一點點練習各種功法一樣。
姬雲不知不覺看了兩個小時的書,顧岚和田霞來叫她吃飯時才發覺已經傍晚了。
顧岚今天去複查,各項指标都和健康人無異,令她又驚又喜。
姬正揚自然是高興的,錢曉婷卻一邊微笑着一邊在心裏詛咒這老不死的怎麽還好起來了。
一家人吃過晚飯,姬雲又問了姬正揚一些高中課本上沒提到、網絡上的定義也看不懂的核物理概和各種古怪問題,姬正揚雖然曾是理科學霸,但大學主修的是電子工程,姬雲問的這些他大多數也答不上來,少數能答得出的幾個,也不算知道得很清楚。
“隔行如隔山啊。”姬正揚嘆口氣,有點驕傲又有點失落,“看來爸爸很快沒法輔導你了。明天你就去付老師那裏上課吧。”
姬正揚給姬雲找的英語家教倒也罷了,S市的理科頂級私教付明先是不做家教的,只在他和幾位朋友一起開的補習學校授課。
姬雲已經從張品那裏收到了課程表,明天上午9點去補習學校上課。
晚上,姬雲取出一顆扶本固元的丹藥悄悄放進顧岚的熱牛奶裏,看她喝下去,“奶奶,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第二天清晨,姬雲給小白套上狗繩,帶着它去公園散步,順便吸收靈氣。
“主人,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麽?”小白有點害怕。白貍最通人性,自然看出了錢曉婷對它的惡意。
“嗯。我出去之後你就跟着奶奶,除了我繼母,家裏那幾個傭人也要提防,不要吃她們給你的食物。”小姬雲告訴過她福嫂偷偷在她飯菜裏加鹽的事。
小白還是挺害怕的,姬雲也理解,它現在和一只普通小狗沒什麽分別,一個人要是想要折磨一條狗總有辦法的。
姬雲蹲下拍拍它的小腦袋,“別怕,實在不行,你就說話。”
以姬雲對此間人類的了解,一只會說話的狗比一只體型碩大龇牙咧嘴的狗更讓他們害怕。
小白這才稍微放心,它豎起尾巴搖了搖,像一條普通寵物狗一樣跟着主人散步去了。
清晨的公園是整個城市中靈氣最盛的地方,姬雲讓小白按自己前一天教它的方法吐納靈氣,再讓靈氣在身體中運行。
白貍沒有人類修長的手指,不能結印,所以修行方式主要是吐納和靜坐,小白很聰明,很快掌握了訣竅。
姬雲在一片松樹林中找了塊平坦的大石塊,和它相對而坐,閉目靜坐運轉周身靈氣。
太陽升起之後,姬雲叫小白吞吸靈氣,儲存在臍下,“這時陰氣未息陽氣初生,正是混沌之時,你若想修煉,就要多吸取這樣的混沌靈氣。”
人與獸類修煉之法天差地別,如果沒有指引,即使白貍這種頗具靈性的獸類想要入道也難于登天。
小白心裏感激,但也不說什麽,只嚴肅點點頭。它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不可能報答姬雲,只有自己修為提高,才有可能為她出力。
太陽越升越高,已經有點熱了,姬雲帶着小白回家,吃了早餐,和顧岚道別,讓忠伯送她去付明先的補習學校了。
育才學校在市中心一座寫字樓裏,姬雲在大堂等電梯的時候看到一群比自己略大幾歲的少年,他們簇擁着一個明豔的少女站在一起說笑,看到姬雲,立刻安靜了一剎那。
電梯一來,幾個人一起走進去,為首一個圓臉男孩按了15樓的按鈕,看看姬雲,“你也是去付老師那裏上課的麽?”
姬雲點點頭。
幾個男孩都對姬雲有點好奇的樣子,只有那少女看了姬雲一眼,把臉扭向一邊。
圓臉男孩對姬雲微笑,“我叫陳駿,是附中的,你呢?”
姬雲對“同齡人”實在沒太多話好說,不過,想到李征頭上疑似為“人氣”的五色靈氣,她決定做個“友好”的同齡人,于是微笑回答,“我叫姬雲,十中的。”
其他人也紛紛介紹自己,那個漂亮女孩瞥一眼姬雲,倨傲地擡着頭不理她。
到了15樓,陳駿熟門熟路把姬雲先領到了財務室,姬雲報了自己的姓名和電話之後拿到一個聽課證。
在門口等着的陳駿看到姬雲的聽課證是紅色的,怪叫一聲,笑着說,“姬雲,我還以為我家人已經夠瘋狂了,沒想到你家人更厲害,不惜重本啊!”他從襯衫口袋裏拉出自己的聽課證,是藍色的,“我只是上三種課,你是全科!”
那個明豔少女哼一聲,“S市多得是望子成龍的土豪。”她斜睨姬雲一眼,“可別什麽都聽不懂,白費錢。”
陳駿對姬雲又熱情了幾分,還打聽她家是做什麽的,住在哪裏等等,顯露出和年齡不符的市儈。
姬雲淡然處之,她是什麽道行?她幾句話就給糊弄過去了,反而打聽出了陳駿的家世,就是不知道有幾分是真的。
育才學校分着好幾種班,姬正揚給姬雲報的是專門針對早慧少年的“超前班”,用陳駿的話說,這個班就是“少年班”預科。
來這種班上課的孩子們早已不限于想要拿全年級第一了,他們的目标更高,眼光也更遠。
除了姬雲自己是初一的,其他的學生都是初二初三的,附中的占了多半,其他幾所中學和幾間私立學校的占另一半。
這種針對早慧少年開設的課程上課方式和補習學校其他班級的課程大不一樣,老師教課不分學生年齡、年紀,用的也不是一般中學用的教材,一班只有不超過十個學生,課桌排成U型或是回型,所有人能看到所有人,一節課兩個小時,只講兩三個題目,題目寫上黑板之後讓學生自行解答,解題時間是四十五分鐘,之後休息十五分鐘,老師會在這時看所有人的答案,再上課的時候一一點評,講解題目。
學生解題的時候,老師也會看學生解題思路,給他們參考書或者點撥一下。
第一節課是數學,姬雲還能輕松應付,第二節物理就覺得吃力了,她昨天只是把初中高中的課本囫囵吞棗看了一遍,裏面有許多概念都讓她覺得匪夷所思,這時要直接拿來應用解題,只能頻頻翻書。
陳駿看她翻的書,有點驚訝,“姬雲,你初二物理書還是新的?”
姬雲笑笑,“嗯。昨天才開始看。”
另一個附中的男孩趙鵬擡起頭,“不會吧?你初一的?”
姬雲點頭,“嗯。開學初二。”
“厲害呀你!”
“你是有多不怕虐啊?才初一就來?”
幾個同學誇張說笑,只有明豔女孩哼了一聲,“可別拖我們後腿。”
趙鵬一臉壞笑,“蔣晴晴,你是不是覺得後生可畏啊?怎麽老是針對新來的?”
蔣晴晴哼了一聲埋頭解題。
教物理的是個姓王的女老師,她在上課前就已經了解了姬雲的程度,把每道題目需要的用到的原理和知識點列下來發到姬雲的IPad上,“你寫下思路就行了。”
姬雲一邊翻書,一邊思考,下課的時候終于把兩道題目的解題思路寫了出來,王老師看了看,眉梢挑一挑,再看看姬雲,對她微笑着點了點頭,頗為贊許。
作者有話要說: 預祝高三狗們高考順利成功。
後媽馬上要倒黴,男主也即将出現啦!
另外,我看到很多人投訴說第6章和第9章總是鎖,我看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我漏掉的敏感詞?以至于總是有網申?等下我再試着聯系下客服吧。海外用戶打晉江客服電話很難打通。唉。
☆、遺囑
兩堂課上完,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師們統一給學生們叫了外賣盒飯,所有師生在一件間教室裏吃飯。
午休之後,又是付明先的數學課。上午和姬雲一起來的學生只剩下陳駿和蔣晴晴了,下午班的學生和這兩人也早就熟悉了,看到教室裏坐着一個新來的少女,都有點好奇。
陳駿向他們介紹,“這是姬雲!她是十中的,才初一!後生可畏啊!”語氣間好像自己比姬雲大很多似的。
蔣晴晴不搭話,笑顏如花招呼其中一個少年,“肖純,坐這兒吧!”
早在這群少男少女走近時姬雲就已經感覺到有靈氣在波動,有了敏昌、李征的前例,她已經不覺得稀奇了,但見到這個叫肖純的少年時還是立刻愣住了。
這少年十四五歲年紀,和李征一樣是那種放在人群中就像會發光一樣一眼就會被人看到的男孩子,但是他和李征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李征是那種英俊得讓少女臉紅的,可肖純雖然也體态修長容貌俊美,但他身上還帶着稚氣,而且有種雌雄莫辯的氣質——盡管他剪了個和尚頭。他頭頂毛茸茸亂喳喳的,一雙如鹿的眼睛形狀美麗,眼神略帶羞澀。
姬雲開了靈目,盯着這少年的頭頂,心中很是詫異,這少年頭頂的靈氣除了不斷閃動的五色靈氣,還有一團更為強烈的金色光芒。
這是一個有慧根的人!
慧根,靈根,靈脈,全是同一種概念的不同說法,凡能修真者都要身具慧根,不然即使靈氣入體,也不過是能夠多活幾年而已。而身具慧根的人,就算不修道,也會因為各種天資而受人矚目。
肖純自然也看到這個新來的美麗少女,見到她從自己一進門就一直盯着自己看,臉上不由一紅,對姬雲微笑一下。
姬雲稍覺尴尬,也只好回以一笑。
蔣晴晴看到這場眉眼官司,立刻十分不悅,她皺着眉又叫了肖純一次,肖純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後,她還瞪了姬雲一眼。
姬雲對這種少女心思還能不清楚?但她對蔣晴晴的白眼視若不見,付明先一開始上課,就專心做題目了。
又上了一節課後,姬雲明白了,付明先這個超前班和十中的奧數課還有很多其他的補習學校教學思維和定位完全不同。
育才學校的超前班,教課老師鼓勵學生的探索思維,所出的“刁鑽”題目是在鼓勵學生用沒有在課堂上學習過的方法解決問題。
如果讓一些家長來看,肯定會覺得這錢花得特別不值,老師在白板上寫一個題,然後給學生半個小時時間,他出去轉悠,過了二十分鐘帶着一身煙味回來問:你們有招麽?
然後學生挨個說自己的解題思路,老師再挑戰大家的想法,把題目難度提高。有人解出來了,老師再鼓勵大家想別的解法。
總之,這是和姬雲在十中上課時完全不同的一種探索式、啓發式的教學方法。
對她而言,非常适合。
一天課程結束,姬雲自覺受益匪淺,正在收拾書包時,電話響了。一看,是張嘉萱打來的。姬雲現在對這個小姑娘還挺有好感,如果不是她帶她去附中,恐怕她還不會發現原來靈氣可以憑借人氣積累的事,也不會知道少年班、實驗班、競賽班這些事。
投桃報李,姬雲接了張學霸的電話,就把自己在育才學校“超前班”一天的經歷告訴了她。
張學霸聽了既羨慕又嫉妒,很快就要挂了電話,“我跟我媽商量一下去報名的事。”
超前班裏男多女少,上午班只有蔣晴晴一個女生,她又對姬雲抱着敵意,姬雲雖然不是愛熱鬧的人,但如果張嘉萱來了,有個課後能閑聊幾句的女伴也挺好的。
姬雲回到了家,小白搖着尾巴來迎接。
晚飯時,姬雲把姬正揚狠狠地表揚了一頓,然後又問,“不是說你會介紹一個校友來麽?”
姬正揚微笑,“別急。我可是用實習生的名義把人招過來的,總得讓人家先幹點正事,四周實習結束了,帶薪休假的時候再做給你‘當家教’的兼職。”
顧岚給姬雲夾菜,“雲雲,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別着急。”她說着有意無意看錢曉婷一眼,嘴角冷笑,心裏想着,如果不是你這個女人變着法子折磨孩子,又到處散布謠言說孩子智商不正常,雲雲會急成這樣麽?
在顧岚看來,姬雲急于離家也好,突然瘋狂補課學習也好,全是為了證明自己智力正常。
這麽一想,連兒子也看着不順眼了。
顧岚放下筷子正色對兒子說,“我明天會去馬律師的事務所一趟,把我的遺囑立好。長青路和淮海路那兩套房子,還有你爸爸和我的一點存款,都留給雲雲。”
姬正揚吓了一跳,“媽,康醫生說你各項指标都正常了啊,你這是……”
顧岚面無表情,看看兒子就來氣,語氣隐含諷刺,“我和你爸爸沒什麽本事,混了一輩子,也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政府公務員,現在我們都退休了,你爸爸也不在了,更不用說了,雲雲……”
說到這裏,再想到已經不在人世的老伴,顧岚不禁哽咽了一下。
雲雲這孩子已經沒有親媽了,何家的人也沒一個真的在乎她的,當爹的又糊塗,現在雖然對她還好,可以後呢?等錢曉婷生了孩子呢?
“我是沒你有錢,可這是我給我孫女的。”顧岚冷哼一聲站起來,“你的錢你愛給誰花就給誰花,我的錢我怎麽花,你也別管!"
顧岚說完就上樓去了,姬雲對愣在那的姬正揚小聲說,“我去看看奶奶。”
她追在顧岚身後也上樓了。
她們一走,錢曉婷就紅着眼睛放下筷子,“這還不是看我不順眼麽?我又沒說什麽……”她委屈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在眼圈裏轉來轉去,還不敢掉下來。
錢曉婷知道姬正揚最吃她這副柔弱的受氣小媳婦樣子,果然,他趕快放下碗筷,摟着比他年輕十幾歲的嬌妻安慰。
姬宅裏最倒黴的就是姬正揚,他被老媽夾槍帶棒罵了一通,還得小心安撫妻子,一邊又猜測母親這到底是受什麽刺激了,飯還能吃得下去麽?
姬雲走進顧岚房間,挨着她坐下,“奶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別對我爸發脾氣啊,他也是你最親的人啊。還有,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顧岚搖搖頭,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鼻尖,聲音中滿含苦澀,“雲雲,你知道嗎,康醫生宣布我各項指标正常時,我先是松了口氣,緊接着我又想,就算這次沒事,下次呢?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癌症康複了,誰知道一出門碰到車禍,車禍沒有死,誰知道遇到了高空抛物。”
她憐惜地摸摸姬雲的頭發,“你爸爸……他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但是聰明人難免剛愎自用,錢曉婷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懂,可是他不願意相信自己被騙了,還天天和騙自己的人睡一張床上。”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可一個女孩子,名下有幾處房産,不管做什麽,腰板都能硬一點。”顧岚嘆口氣,“你現在還小,以後就懂了。”
姬雲靠在奶奶肩上,“奶奶,不如我們兩個搬出去吧?”
姬雲一早看得很清楚,女兒一天天長大,總得離開家,可年輕的繼母卻會一直守在父親身邊,也許還會給父親再生新的子女,要是錢曉婷是位還說得過去的繼母,姬雲也不會和她作對。
姬氏的財勢能為姬雲帶來些便利,雖然和從前宗門的支持沒法比,但在她能獨當一面之前,有姬正揚的財勢,能省去太多麻煩了。
顧岚笑,“傻孩子,搬出去幹什麽?要搬,也不是我們兩個搬。”
笑話,何雯就在這房子裏病逝的,她錢曉婷都不忌諱,憑什麽讓姬雲搬出去。
姬雲趴在顧岚肩頭,微笑不語。
她在等待機會。
只等錢曉婷先出手,她就會反擊,一擊致命。
小姬雲殘魂回歸天道時覺得已經算報仇了,姬雲可不這麽認為。
顧岚沒想到,很快她和姬雲真的要搬出去了。
而姬雲也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親自出手,錢曉婷就自己作死吃了個大虧。
作者有話要說: 當年上奧數課的記憶已經模糊了。反正是架空,寫錯了沒事。哈哈。
明天見。
☆、狗變
第二天姬雲下午放學回來,一下車就聽見姬家亂成一團,廚房裏像是田霞在大聲呵斥着誰。
她推開門,顧岚抱着小白坐在沙發上,一看見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表情有點怪,像是想笑又像是覺得不可思議,小白連蹦帶跳蹦下來跑到姬雲腿邊。姬雲把它抱起來,悄聲問顧岚,“怎麽了?”
顧岚把姬雲帶上樓,關上門才說,“你錢阿姨她今天見鬼了!”
“啊?”姬雲皺眉,這不可能啊,姬宅風水極好,所以小姬雲的殘魂當初在這房子裏才會無法在其他人面前顯形。殘魂是生魂尚且如此,更別說鬼魂了。
顧岚突然嗤的一聲笑了,她掩住嘴,“她說,小白跟她說話了!還罵她!”
姬雲掃一眼床邊卧着的白貍,它無辜地眨了眨小眼睛。
回到自己房間,小白就告訴了姬雲今天發生了什麽。
顧岚上午和田霞去了劉律師的事務所,錢曉婷不知道是早上真的沒課,還是想要留在家報複一下姬雲,總之,顧岚一走,她就到了姬雲房間,一腳踢向小白。
小白多伶俐啊,對她又早有防備,這段日子姬雲每天用靈氣靈丸給它調養身體,原先那條瘸腿都幾乎痊愈了,門一打開,它看到錢曉婷來者不善,立刻蹦開躲到床下面去。
可小白沒料到,錢曉婷還有幫手!
福嫂帶着一個撈魚的長柄網子上來了,小白見勢不妙趕緊從窗口跳了出去,幸而這段時間勤加修煉啊,不然從三樓這麽高跳下去,它又不是貓,還真得受傷。
要是錢曉婷就此罷休,也就算了。
可是她憋着一肚子氣,就想趁家中沒人的時候痛揍小白一頓出氣呢,她想的是,要是你這小畜生讓我踢幾腳就算了,居然還敢跑?非打死你不可!
小白跳窗掉到花園裏,她就一把奪了福嫂手中的網子追到花園,還叫福嫂去院子大門那裏守着,不讓小白逃出去。
小白一看這架勢,這是要關門打狗啊!它立刻往後花園跑,那裏沒有安木栅欄,和鄰居家隔着一道厚厚的樹籬。
它希望能先從樹籬裏鑽到鄰居的花園裏先躲一躲。
可是它剛從三樓跳下來,別說那條還未複原的瘸腿了,另外三條好腿都疼得不得了,一瘸一拐的哪有錢曉婷跑得快。
錢曉婷如願以償地在花園的小水池那裏追到小白了,小白被逼的無處可逃,只好坐在地上對她冷笑一聲,義正言辭喝問,“毒婦,你知道什麽是天道麽?”
錢曉婷一愣。
小白又大聲問,“你這麽做不怕遭到報應麽?”
錢曉婷尖叫一聲,扔掉網子轉身就跑,驚恐交加之下不幸扭了腳摔進了水池裏,額頭撞在一塊水池邊的景觀石上,劃破了皮,流了滿頭滿臉血。
福嫂聽到叫聲跑回來了,看到錢曉婷血流滿面的樣子吓了一跳,趕快七手八腳把她拉上來,又趕快叫車送錢曉婷去醫院,她忘了田霞臨走前讓她用砂鍋煮的中藥還在火上就跟着一起去了,桂姐袁媽買菜回來之後廚房差點燒起來,這會兒田霞正在訓人呢!
為什麽買菜得兩個人一起去?為什麽火上燒着中藥廚房一個人都沒有?
什麽?小白會說話?
你是眼睛瞎塌了還是頭殼壞掉了?小白會講人話?你親眼見到的啊?太太講的?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是講她瘋掉了啊?
姬正揚現在還在醫院裏呢,他也聽說錢曉婷看到狗說話的事了,不過他覺得是那是錢曉婷不小心摔進了水池裏,撞到了頭,在疼痛和驚恐的同時出現幻覺了。
姬雲躺在床上輕聲低笑,果真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錢曉婷散布謠言說小姬雲智商下降,可能是有遺傳性的精神分裂症,還利用錢媛媛欺負□□她,想要逼瘋她,可是現在自己也出現了“幻覺”,百口莫辯,沒人相信。
“主人,我做錯了嗎?”小白稍微有點不安。
姬雲摸摸它的小腦袋,溫言道,“怎麽會。你是為了自保。你想想,假如你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今天會怎麽樣?”
如果小白是一只普通的小狗,它恐怕會被錢曉婷狠狠揍一頓出氣,估計她還會專打那條有點瘸的腿,反正瘸嘛,更瘸了一點可能是舊傷未愈。
這種恃強淩弱的人,姬雲一向十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