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使互相有好感,也很少有公開就很親昵的。
姬雲想起當初自己築基初成時,依稀也是這副別扭樣子,微笑一下,欣然跟上。
F大附中是和十中比肩的學校,但是,人家附中有高中部,高中部還有競賽班,競賽班的學生平時刷的都是各種奧林匹克競賽題目,不刷高考題,人家競賽拿獎就可以安靜坐着被各大名校争着搶了!
張嘉萱認為,競賽班的學生中最牛B的是那種別的科目不怎麽樣甚至“瘸腿兒”但只有一科非常厲害的人。
“這種人叫天才!”
張嘉萱說起其他學霸時一改平時沉默寡言的樣子,從在校門口等公交車時就開始給姬雲鐘研科普附中競賽班,坐上車之後又一一細數競賽班各種學霸學神。
從十中到附中只有五六個站,張嘉萱說了一路,越來越興奮,“會十八般武藝有什麽用?人家只要最快,或者最強,只用一招就打敗你們十八般武藝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堅不摧,就是這個道理!”
姬雲深以為然,就比如她從前,自己的師兄姐弟、敵對門派中有不少人靈脈資質勝過她,但是她只把自己最強的金土兩脈練到極致,就能稱霸一方。
她轉念一想,把手機拿出來,搜索了幾個她曾經匆匆掃過的網絡修真小說,恍然大悟!
難怪這個世界的網絡小說中把五種靈根俱全的人稱為“僞靈根”啊!這個世界靈氣稀薄,用同樣的時間、精力、資源,同時修五靈根和只修一種靈根,當然是後者會更強。
這也從某種角度印證了姬雲的推測:這個世界是有修真者的!小說中的修煉方法和辨別靈根的方法就是佐證。
這世界的人也想的沒錯,如果資源有限,五行均勻的靈根自然難以達到一種靈根突出的人所能達到的成就,但如果有無限的資源呢?
在姬雲原先的世界中,五行均勻的靈根在初期确實顯露不出優勢,但到了後期,就會越來越有優勢,五種靈根互補相生,不管是煉器煉丹,還是鬥法布陣,威力在五行互補時被疊加,這是那些只一種突出靈根者所無法比拟的優勢。
姬雲自己的師父就是接近五行均勻的靈根,元嬰之後就放眼環宇無人能及,到了後來,進階洞玄,再入合道,成為衆所公認的修真界第一人。
但是,這一切都離不開宗門的鼎力支持和近乎無限的資源供應。
想到這裏,姬雲有點發愁,現在她要到哪裏去找更多的資源呢?僅靠目前這種方式,恐怕這次到了四十多歲才能築基……
她正遐思,張靜欣喊了一聲,“到了!下車吧。”
一起下了車,張嘉萱輕車熟路帶着大家走到附中東門外的一家書店,書店門口的遮陽棚下擺了幾個貨架,上面放着一本本“歷年真題”“XX編奧數題集”等等。
張嘉萱走進這家店,“老板,最新的題集呢?”
老板是個戴副圓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雞毛撣子掃書籍上的灰,擡頭看一眼她們,指指門口,“都在那兒呢!”
“我都來這麽多次了,還用這種大路貨坑我?”張嘉萱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收銀臺,“給我內部題!”
她相當懂行地補充一句,“卷子要這學期的高一月考總集,有出題老師評語的那種,奧數題要內部評測卷,有李征答案的!”
老板一聽知道這是內行,“哎呀,你今天沒穿校服,我就認不出來了!哈哈,不是故意的啊!”
他笑眯眯走回收銀臺彎腰取了厚厚一疊裝訂好的試卷集,白皮粗裝,上面什麽都沒印,張嘉萱翻了翻,滿意了,“給我們一人一套……哦,鐘研,你先來看看你要不要!”然後,她指指姬雲和張靜欣,“我們一人一套。”
老板樂呵呵拿了幾個塑料袋,“一套一百老價錢。”
鐘研還在驚嘆,“張嘉萱你都已經自學高一的課程了?”一聽價錢,更是吸一口冷氣,“一套一百?”
張嘉萱不知是忙着翻看題集還是懶得搭理學渣,悶着頭沒搭腔,張靜欣笑笑對鐘研說,“家萱可是想去考少年班的!”
“少年班!”鐘研一點也不怪張嘉萱不搭理自己,張着嘴巴崇拜地看着她,這就是差距啊!
姬雲問,“什麽是少年班?”
張嘉萱一聽,轉過頭,表情比鐘研還誇張,“你不知道什麽少年班?”她說這話的樣子,就像姬雲竟然連二元方程都不會解一樣。
張靜欣和鐘研趕快給姬雲科普。少年班,其實就是幾所頂級大學針對早慧少年開設的教育模式,讓尚未完成常規中學教育但成績優異的青少年提前接受大學教育。
國內四所頂尖大學,T大,P大,K大和J大都有少年班,每個學校每年招四十個左右學生。年齡在十六歲以下的學生提前報名後參加同年的高考,分數夠了就可以入選,再進行面試,複試等等。
幾個少女正叽叽喳喳呢,姬雲忽然感到一陣靈氣波動,自從來到這世界,她還從沒感受到如此強烈的靈氣波動,莫非附近有人攜着什麽異寶?
她心中一驚,急忙轉過身。
書店門口,一群穿着附中高中部制服的男生正說說笑笑經過,為首那個長身玉立,神采飛揚,這時,一束陽光穿過樹蔭投在他身上,就像他周身隐隐有金光浮動一樣。
“那就是李征,他已經入選這屆奧數國家隊了,七月會到雍島比賽。”張嘉萱用看着偶像的目光看着那個已經走遠的男生。
張靜欣補充了一句,“他是附中校草!”
鐘研憋了半天,面紅耳赤嘆道,“太帥了!”
姬雲皺了下眉,沖出書店。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大能就要強行撩漢了。
☆、會走路的靈石
姬雲沖到書店外面,開了靈目,向那個名叫李征的男生看去。
真是奇怪!
這人是個極普通的少年,可是頭頂五色雲集,那是靈氣極強的标志,姬雲起初以為他攜帶了什麽含有大量靈氣的異寶,可是她運了靈目把這少年從頭到腳看了幾遍,只看到一個高瘦的少年身軀。那他這濃郁的靈氣是從哪裏來的?
姬雲稍一思索,大聲喊,“李征——”
那男生和他的同伴們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到一個不認識的美貌少女,都愣了一下。
姬雲走到李征面前,對他笑了笑,“請問,你是李征嗎?”
李征微微皺下眉,這不廢話麽,不然你叫我名字幹什麽?不過,他眼前這少女高挑美麗,落落大方,還對他友好地笑着,自然而然地,他也笑了,“對,我就是李征。你有什麽事嗎?”
姬雲把手裏提着的試題集拿出來給他看了看,“沒什麽,我就是想知道這字跡的主人是什麽樣子。”她說完,拿出手機,“我是十中的姬雲,能留個聯系方式麽?”
這時李征的夥伴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暧昧的“哦喲”,他們嘻嘻哈哈笑着,還有人握拳敲了李征手臂一下。
李征把這當成了他見慣了的表白場面,禮貌地微笑着拒絕了姬雲,“對不起,不能。謝謝你,再見。”然後,他就雙手插在褲袋裏轉身走了。
姬雲站在原地繼續盯着這少年頭頂看,百思不得其解,隐約還聽到他和一個同伴說了句什麽“我又不是蘿莉控”。
這世界有很多她不懂的詞彙,她早習慣了,也不以為意,微微皺眉盯着他背影看。
這塊她來到這世界後見到的最大的靈石越走越遠,可她卻毫無辦法。
這時候,被驚呆了的張靜欣她們終于跑來了,張靜欣看看握着手機的姬雲,再看看已經走遠了的李征,他被同伴簇擁着,可是不管他站在多少人中間,你還是一眼就會看到他。
“姬雲……”張靜欣上下打量姬雲,“可以啊你,沒看出來你是這種直截了當型的。”
鐘研到這時都不确定到底發生了什麽,“姬雲,你叫他幹什麽啊?”
張嘉萱問,“你要到他聯絡方式了麽?”
姬雲搖頭,“沒有。”
“哦。”張嘉萱把另外幾本題集遞給姬雲,“我幫你付錢了,你帶錢了麽?一共三百。”
四個少女離開書店,已經接近中午了。
她們到附近一家有名的湯包店吃午餐時,張靜欣又說了些關于附中學神校草李征的八卦,張嘉萱大口吃着湯包,面無表情聽着,鐘研小臉紅撲撲的咬着吸管,姬雲一直微微皺着眉出神。
不久前她追上去叫住李征的時候又用靈目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她非常确定這少年身上沒藏任何富含靈氣的寶物,那這股濃郁的靈氣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呢?
她稍微有點後悔,剛才應該直接跟他握手的!握手的時候可以輸一小股靈力到他身體裏探查一番,說不定是他體質有異?所以自帶靈氣?
哎——等等!
自帶靈氣?
姬雲開了靈目看向同桌的另外三人,還有店裏的其他食客。
果然!
每個人頭頂都浮動着淡淡的靈氣,但是這靈氣和天地間不斷流動的樹木花草靈氣或是山川湖泊靈氣不同,只會在每個人周身極緩慢地移動。
這群人中,又以張嘉萱頭頂靈氣最濃,張靜欣和背對她們而坐的一個附中女生次之,但她們的靈氣和李征頭上的五色靈氣相比,就微弱得多了。
原來,這個世界的人都自帶靈氣,不過靈氣多寡不同!
聯想到這世界令她震驚的人口數量,再想想這世界極為稀薄的靈氣,姬雲有個推測,莫非,這世界靈氣稀薄,是因為人口把天地間的靈氣給分薄了?
在她從前的世界,凡人如果沒有引氣入體,是沒有靈氣的,只有一股來自父母精血結合時的先天精氣,精氣随着年齡增大和身體衰弱而消失,身具靈脈的人的精氣會保存得更長久一些。
一些邪魔外道為求速成會設法吸取凡人的精氣化為靈氣供自己使用,比如,她金丹後期殺的那個邪修,叫什麽來着?擄了很多有靈根的少年少女的那個……
還有那個季師兄曾經迷戀的女魔,號稱可以通過陰陽交|合吸走男子的靈氣……
呃……莫非,我今後得走這種邪魔外道了?
想到這兒,她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另外三人莫名其妙,鐘研看看她,“你不會真喜歡上李學神了吧?”
張嘉萱立刻嚴肅瞪姬雲,“我們現在可是得把學習放在第一位,談戀愛什麽的等到了大學再說!”
姬雲批評她們,“庸俗!我只是想看看學神長什麽樣子。還有,我決定了,嘉萱,我也要考少年班!哦,你除了高中課本,還看什麽參考書?給我個書目吧!”
鐘研目瞪口呆,“姬雲,你還真是行動派啊!”
姬雲一笑,“人生苦短,如果不果斷行動,只會不斷後悔。”
張靜欣嘻嘻一笑,“我看你跑出去找李征的時候也挺果斷的。”
張嘉萱吐槽,“這麽果斷可也沒要到人家電話啊。”
姬雲毫不在意,“又不是以後遇不到了。”
張靜欣一聽又笑了,“果斷,并且執着!啧啧,姬雲,我敬你是條漢子。”說着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和姬雲的碰了碰。
姬雲也不解釋,笑着和她碰碰杯子。
四個少女吃完了飯,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各自回家了。
姬雲剛坐上車,嘉萱就給她發了消息,把她加進了一個叫做“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群。
這個群裏很有特色,沒有名字只有數字代號,張嘉萱在這個群叫“1.1”,姬雲一進群,看到自己的名字已經被改成了“1.5”立即猜到數字代號是年級排名。
一個ID是“1.3”的這時放了一堆表情說,“我們今天看到附中的學神李征了!”
一群ID是“1.X”“2.Y”的人紛紛排隊“拜學神!”“蹭學神金光!”“李學神保佑我明年中考成功!”
姬雲擡擡眉,關了群。
回到家中,已經接近下午兩點,是一天中陽光最強的時候,天地間的陽氣也最強盛。
姬雲輕手輕腳走進顧岚房間,對保姆田霞擺擺手,坐在顧岚床邊的地上,把手搭在她一只手腕上,先撥了一股細若懸絲的靈氣順着顧岚經絡緩緩流動,等靈氣在顧岚周身轉動了一周後,再開了靈目,把這絲靈氣運到她一側肺部,将郁結在肺部的那團黑氣中的一絲絞成一股線,和靈氣纏在一起,再慢慢将這股氣抽出來。
姬雲抽出帶着那股陰寒煞氣的靈氣後,回到自己房間,把這股氣放進了保溫瓶裏。
她現在可算是前所未有的貧窮——沒有宗門提供的靈石,更沒有師父贈予的各種法器法寶,雖然已經引氣入體了一個月了,可目前的修為還沒到練氣初期,要知道,從前服侍她的的仆役最低修為也是築基之後呢。
不過,姬雲有積累了一生的經驗和法術,她就地取材,為小姬雲的殘魂用保溫壺做了個養魂器之後信心大增,現在打算把這股陰寒煞氣放在保溫壺裏煉化,就是一個防禦攻擊兩用型的法器。
顧岚午睡醒來後,覺得神清氣爽,有種說不清的輕松舒适感,祖孫倆一起在廚房做晚餐,一邊說話,姬雲告訴她,自己準備考少年班了,明天就開始學習。
顧岚笑了,“你急什麽?學習不是百米沖刺,是馬拉松,要有張有弛。先休息一周,我保證你效率更高。你爸爸剛好可以在這段時間給你找幾個不錯的補習老師。噢,今天你出去的時候我的一個朋友給我打電話了,聽說我身體好了些,想來看看我。我也怪想她的,剛好,你放暑假了,幹脆我帶着你去他們那兒玩一個星期吧!”
顧岚的朋友王啓珊是從前年輕時支援邊疆時的戰友,後來她被調回了B市,王啓珊被調去了西南的C市。現在王啓珊也退休了,她的老家就在C市附近的山區,她和丈夫在那兒建了個農家小院。
姬雲一聽那個山的名字,巧了,張靜欣今天還說他們家要去峻城山呢。
她知道峻城山是道教名山也是風景勝地,正想去探幽尋秘呢,顧岚就提出要帶她去,這真是太棒了!
姬正揚回來後,顧岚和姬雲分別宣布了她們的重大新聞,雖然有點意外,但姬正揚也覺得出去散散心對祖孫倆都有好處,何況,自己老婆錢曉婷和這祖孫倆不對付,家中氣氛也怪異。
他囑咐了田霞幾句,想了想,又給從前照顧過顧岚的私人護士方萍打了個電話,重金聘請她一路陪同。
姬正揚幾個電話打出去自然有人幫顧岚姬雲等人辦好一切,第二天一早,忠伯開車把她們送到了機場,在那裏和方萍彙合後,四人一起辦了登機手續。
小姬雲的記憶裏是有很多乘坐飛機的經歷的,可姬雲依然對這種能夠運載凡人上天翺翔的龐然大物感到好奇,護士方萍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姑娘,可是還童心未泯,她對姬雲說,“等我們上飛機之後,說不定可以去駕駛室參觀呢!”
姬雲一聽,興奮了,“真的麽?”
“真的。頭等艙的特別優待!”
姬雲這才知道,這種飛行器還分了不同等級的艙位,這點倒和他們那裏的靈舟、萬裏船是一樣的,有錢有勢的包下最豪華舒适的艙房,沒錢的散修和低級弟子住在沒有窗口的底艙。
登機之後,顧岚讓姬雲和方萍坐在一排,她和田霞精力不如年輕人,更沒興趣參觀駕駛室。估計她們一起飛就要睡着。
姬雲在心中細細觀察評判此間人類不靠陣法靈力而是用機械工程和燃油發動的飛行器,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飛舟飛起來是怎麽樣的,但是至少內部裝潢還不錯。
飛機上簡潔流暢的裝飾風格很對她的脾氣。
等了一會兒,姬雲突然感到一陣靈氣波動,她回過頭,看到一個年輕男人走了客艙,他戴着墨鏡和一頂棒球帽,還把連帽衫的帽子也戴上了,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人,空姐看着他,眼睛都在冒光,笑吟吟把他領到了和姬雲隔着一條通道的位置。
姬雲開了靈目,驚呆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短短兩天之內,她看到了兩個頭頂彙聚五色靈氣的人!
而且,眼前這一個,比昨天那個李征的靈氣還要強!
這究竟怎麽回事?!
姬雲勉強鎮定下來,沒關系。
接下來的三小時三十五分,這個像塊上品靈石一樣不斷滋滋冒着靈氣的人必須得和她坐在同一架飛機上。
她有足夠的時間觀察他!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靈氣
姬雲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都在哀嘆這世界靈氣稀薄,自己要到四十多歲才能勉強築基。但從昨天開始,她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見到了兩個靈氣濃郁得堪比上品靈石的人,雖然看着滋滋直冒的靈氣卻不能為自己所用,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得到這種靈氣的,可這樣激動興奮的心情,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了。
現在姬雲的外表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在這世界,十三四歲還被認為是兒童,所以她一點也不避諱,目不轉睛看着和自己相隔一條走道的人形巨大靈石,想要弄明白這個人究竟為什麽會擁有如此多的靈氣。
有了昨天見到李征的經驗,姬雲這次只用靈目略掃了掃,就知道,和李征一樣,這年輕男子身上沒有帶任何具有靈氣的寶物,靈氣完全是自己發出的。
那年輕男子坐好之後摘掉墨鏡,很快就注意到鄰座有個人在盯着他。他早就習慣了被人圍觀,不過像姬雲這樣如此不加遮掩又充滿好奇的倒是很久沒遇到了,他起初稍有不悅,不過,一看姬雲一身穿戴都是名牌,身旁還有保姆跟着,坐在頭等艙最好的座位,又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心中那一點點不悅也就煙消雲散了。
這時,坐在姬雲另一邊的方萍終于也看到了那個年輕男子,她的反應可就誇張多了,先是低叫了一聲,然後用雙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都顫抖了,“偶巴?啊,我的天啊,是敏昌偶巴!偶巴,啊你愛在喲偶巴!”
姬雲聽着方萍說的奇怪外語,不解地看她,“你認識他?”
方萍臉都紅了,好像覺得很熱似的用手扇着風,還喘着粗氣捂着心口,“敏昌偶巴啊!是敏昌偶巴!”
田霞被方萍給吵醒了,看了一眼說,“哦,是那個韓國明星嘛,就是演《戀愛花園》的那個!別說方小囡認識他,阿姨我都認識他!我女兒也是這幅德行,整天wuli偶巴叫個不停!”
姬雲又轉過頭,看看敏昌,明星?
明星的身份和他身上的濃郁靈氣有什麽關系麽?
她還在思索着,方萍拽拽她,“雲雲,你和我換個座位好不好?嗷嗷,我得找偶巴簽名啊!還有合影!”
她還在激動呢,姬雲一口拒絕,“不行。我不換。”
方萍一臉失望,不過也不敢得罪姬雲,只好哀嘆一聲。
這時候機長廣播說準備起飛了,方萍沒忘了姬正揚雇她來是幹什麽的,趕緊系好安全帶,又轉身看看顧岚、田霞和姬雲,再囑咐一句,“顧阿姨要是不舒服要叫我啊。”
飛機起飛把姬雲的注意力引走了一會兒,飛行平穩之後,空姐來送飲品食物,頭等艙裏的乘客們這時都知道有一個大明星和他們同乘這架飛機,漸漸開始有人向他索要簽名和拍照,敏昌的助理很有經驗,把影迷合影簽名的平均時間控制到了五秒鐘左右。
方萍如願得到了簽名和合影後也沒再提要換座位的事,還小聲問姬雲,“你也喜歡敏昌偶巴啊?”
姬雲老實回答,“我剛才都不知道他是誰,只是覺得他挺特別的。”
她見過的英俊男子不知凡幾,敏昌只能算是一般好看,她也沒看過敏昌演的電視劇和他的勁歌熱舞表演,暫時體會不到為何方萍和幾位空姐、乘客們為什麽對見到敏昌感到激動快樂,不過,這趟航班上提供WIFI,姬雲用手機上了網,在方萍的推薦下看了個敏昌今年新年演唱會的視頻。
跟舞臺下那些尖叫哭泣連蹦帶跳的粉絲比,方萍他們算是很克制了。
姬雲關了手機,看看一邊戴着耳機假寐的敏昌,再想想昨天見到的李征,雖然沒有将靈力放入這兩個人體內探查,但以姬雲的經驗看,他們應該并不具有靈根靈脈,和普通凡人并無太大區別。
敏昌的體質其實還不如李征,但靈氣濃郁的程度卻遠勝于他,假如把李征的靈氣比作一塊手掌大小的上品靈石,那麽敏昌的靈氣就是一整個人體那麽的一塊上品靈石。
可見,這種五色靈氣的多寡,和體質并沒有聯系。
姬雲微微皺眉,究竟是什麽決定了一個凡人擁有靈氣的多寡呢?她思索了一會兒仍然不得要領,不過,既然發現了第一個,第二個,相信很快就會遇到更多這樣散發靈氣的人,她總會弄明白的。
姬雲放下心頭疑團,和方萍一起請空姐帶她們去參觀了駕駛室。機長和副機長對她的各種問題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從駕駛艙回來後姬雲和方萍換了座位,靠在舷窗邊看窗外小山般的白雲,還有雲層下的河川大地。
她伸出一股靈力探查,發覺在高空中,靈氣依然稀薄。
飛機在C市機場降落,顧岚的老友王啓珊和她的丈夫李根生早就在等着了。
王啓珊的農家小院在峻城山下的一個小村裏,姬雲一下車就感受到四周靈氣波動,比S市要濃郁得多,不由心中一喜。
顧岚和王啓珊老李三人敘舊,老友劫後重逢,有很多話說,她怕姬雲無聊,就讓方萍和她一起在村子中走走看看。
這村裏的人多是王李兩家的親戚,對姬雲很熱情客氣,不僅有人送給她幾小簍橘子,還叫了一個和她年紀仿佛的小姑娘朵朵陪着她玩。
朵朵帶姬雲和方萍到了村後的小溪邊,那裏坐着幾個老頭兒一邊吸着煙一邊垂釣,不過似乎沒人真的在意能不能釣上魚,因為有幾個小孩跳在溪裏玩水,就這樣,還有一個老頭兒釣上了一只手指長的蝦,他用一根草把蝦拴起來送給了姬雲。
走回村子時,姬雲看到一棵挂滿了各色彩色布條的大樹,濃郁的靈氣萦繞在翠綠的枝葉間。
朵朵指着大樹說,“那是黃角爺爺。”
姬雲一聽,明白這是村中崇拜的神樹,樹上所挂的布條其實都是紅布條,是村民許願時挂上的,不過一些被日曬雨淋後變了顏色。
方萍做護士做久了,生離死別見得多,可是她不管基督佛祖土地公公什麽都信一點,她看這棵大樹至少有百年以上樹齡,紅綢布把樹枝都挂滿了,就問朵朵,“我們可以去拜一拜麽?”
“我帶你們去看看吧。”朵朵領着她們走過去,走近了一看,那棵大樹樹幹粗壯,恐怕要四五個成年人合抱才行,枝繁葉茂,樹蔭濃密,樹下放了一個石磚砌成的供桌,上面擺了香燭,香爐裏的灰都溢出來了,香爐前面還放了一碗新鮮的米飯,一堆疊放好的橘子,和一只燒雞。不過,燒雞的雞頭和脖子不翼而飛,還缺了條腿。
走到樹下面方萍更是覺得渾身毛孔都開張開了,涼浸浸的說不出的舒适,趕快雙手合十拜了拜,又問朵朵,“我能給黃角爺爺上柱香麽?許願怎麽許?挂紅布是怎麽挂的?要不要交香火錢?有沒有功德箱啊?”
朵朵被連珠炮打得發蒙,姬雲皺皺眉問,“朵朵,這燒雞是誰吃的?”
朵朵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間做個“噓”的樣子,指指樹根下面。
姬雲這才看到,大樹根部下面有個洞,碗口粗細的洞口伸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嘴筒子,黑色的狗鼻子一張一翕,帶着嘴邊短而稀疏的幾根小黑胡子也一動一動。
方萍吓了一跳,“這是什麽?”
朵朵把她拉過來,低聲說,“是黃角爺爺的神犬。”
姬雲也一驚,不過,她是驚異于自己竟然一直沒感知到這只小動物就藏身在附近,距離她不過兩米多遠。
朵朵後來告訴她們,黃角爺爺的神犬是兩年多前不知從哪兒跑來的,一來村子就住在大樹下的供桌下面了,還随意食用供品,村民當然要把它趕走,可別看它瘸着一條腿還瞎了一只眼,這狗卻很機靈,只要人一來趕它打它,立刻躲進大樹下的那個洞裏。洞口只有茶杯口大,比這狗頭還要小一點,可它鑽進去毫不費力!竟然在裏面躲了一天。
到了傍晚,有幾個小孩子想用食物把這狗誘騙出來,白狗探出頭叼食物時他們用石子彈弓打它,狗痛叫一聲,嘴裏的食物掉在地上,天空立刻打了一個炸雷!
天空雷聲隆隆,響了一陣之後又平息了,一滴雨也沒下。
這就有點神奇了。
這下再沒人敢去打它了,村民們都覺得既然這狗能躲進黃角爺爺樹根下的洞裏,就是黃角爺爺認下了它,收留它了。當然這村子裏沒人敢去動黃角爺爺樹根下的洞。于是這狗不僅保住了性命,還能享受點人們給黃角爺爺的供品。
慢慢的,人們還發現這條其貌不揚的賴皮白狗很通靈性。它要是傍晚卧在供桌之前仰天長嘯,第二天一定會下雨,下雪。
去年夏天白狗的預測卻突然失靈了,它叫了,可第二天并沒下雨,眼看到了傍晚,這狗第一次離開黃角爺爺的樹蔭之下,猶疑警惕地走進了村子,站在每一家門口叫。這一叫,整個村子的狗都跟着叫起來了,像是狼嚎一樣此起彼伏在村子上空。
說實話,有點詭異。
叫了一陣,村裏的狗排成隊跟在白狗後面,全都跑到了村公所的小廣場上。
這時候就不止是詭異還有點恐怖了。
村民們有的是恐慌,有的是想看熱鬧,有的覺得好玩,也都跟着狗群跑到了廣場上,這時,天已經黑了,全村的人和狗亂哄哄站在一起,忽然間腳下一陣晃動。
地震了。
這場地震并不算很嚴重,只是村中一些老舊房屋的牆體有裂痕,玻璃窗也有碎的,還有人家中東西從高處砸下來。其實就算沒跑到廣場的人也不過是受些驚吓,但是從這之後,賴皮白狗就變成了神犬了,黃角爺爺也更出名了,還有C市的人開車過來挂紅布許願的。
姬雲看看“神犬”從樹洞中探出來的狗嘴,不知該作何表情,這哪裏是神犬啊,這分明是一只白貍。
☆、白貍
白貍,嚴格說也是犬科動物的一種,但是和一些小型犬長得更接近。
在姬雲的世界,白貍是很受修真界人士喜愛的一種寵物,因為它們喜歡吃生長在靈氣濃郁的地方的樹根和果實,所以不管是大門派弟子還是小散修都會養一兩只用來尋找靈石礦和各種異寶。此外,白貍性情溫馴模樣可愛還很聰明,如果主人好好訓練,可以學會很多技能,雖然不能當戰鬥型的靈寵,但是看主人的投入和個體的靈性,也有許多人曾把他們的白貍訓練成了不錯的輔助型靈寵。
姬雲有個擅長煉丹的師姐就有一窩白貍幫她揀選清洗藥材,看爐火,她說比藥童還好用得多。
沒想到這世界居然也有白貍。
而且,聽朵朵的描述,這頭白貍還曾受了不輕的傷。
姬雲本來就打算今夜月至中天的時候來大樹下吸收靈氣,現在看到這頭白貍,更是打定了主意今晚非來不可。
方萍在募捐箱裏投了五十元錢,取了三根線香拜了黃角爺爺,朵朵看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了就把她們帶回去了。
在餐桌上,方萍說起黃角爺爺和那頭神犬,王啓珊笑道,“去年這時候我們沒來,倒是聽說這事了,不過,動物對自然界的變化是很敏感的,老李,你不是還說小時候有一次地震前,村後那條小溪有很多青蛙被人打着也不動麽?”
方萍一聽,也是這麽個理,但她随即又想到,“我看了那個樹洞,只有茶杯口這麽大,那小狗是怎麽鑽進去的呢?”
“呃,大概是個像葫蘆一樣的洞吧,嘴小肚子大!”王啓珊猜。
老李放下筷子,“這你可不知道了,我小時候正破除封建迷信,保爺外面可沒像現在還安着鐵栅欄,我七八歲的時候有一次闖了禍,我媽拿着擀面杖在我後面追,我跑啊,跑到保爺邊上,腳一滑就掉進那個洞裏了!然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我媽找不到我,以為我掉到潭裏面了,坐在潭邊哭,全村的人都到處找我,然後呢,我就聽見有人喊我,我醒了,出了樹洞,找過去——”
王啓珊打斷他,“淨胡說,我沒見過那個洞麽?小狗身子軟能鑽進去,七八歲的小孩兒還能?”
“沒胡說!真的。”
“那你明天鑽進去給我瞧瞧!”
老兩口正擡杠,方萍又問,“李伯伯,保爺是誰啊?”
“嗨,保爺就是那棵大樹!”王啓珊不跟丈夫争辯了,“我們這裏如果有小孩子不好養,家裏就讓孩子認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