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5)
滿地啧了聲,輕而易舉控制住他,一邊掐着男生的後頸逼着人擡起頭,一邊側過臉去舔他的耳垂,啃噬吮/吸,磨來咬去,狠得像是要那塊軟肉撕下來吞進肚。
葉成蹊痛得喘不過氣,推他肩膀的動作弱了下來,眼淚簌簌地掉,哭顫着:“不要,好疼。”
應鈴過來的護士敲了敲門,青年輕呼出一口氣,松開牙齒,作亂的手撤回他腰際,調整了個姿勢把人重新抱在腿上,慢慢的說:“聽話好不好?”
他很少在性/欲上湧的時候對葉成蹊講這麽多話,幾乎耗盡耐心,和以往不同,陸離能感受出對方的拒絕和厭惡來得真心實意,這點程度的掙紮其實沒什麽用,偏偏又散不了,硬是将他逼出幾分陰沉來。
葉成蹊紅着眼,努力地咽下啜泣,一開口還是哭腔濃重,可憐巴巴的,像是要委屈死了,“怎麽聽話啊,嗚,你先、先放開我。”
“別動就行。”陸離圈在他腰身的手臂收緊,示意外面的人進來。
護士已經不是上次那一個,年紀稍大了些,葉成蹊伸出手任由她拔掉偏移的留置針,腦袋卻被陸離按進頸窩,想看一眼都不能。
“明天輸液的時候再紮吧。”陸離平靜地說,邊揉着他毛茸茸的後腦勺,懷裏的人不敢再動了,時不時發出一聲細弱的抽泣。
護士應了聲,神色自若地處理完傷口,再次關上了門。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葉成蹊在恐懼裏無措地想。他從來沒和另一個人那麽親近過,陸離控制他的力道強悍如鐵箍,身體被迫承受了親吻、擁抱,甚至更加狎昵的撫弄。那些情侶之間才可以做的事,對方自然地就像已經重複過無數次,然而更讓他害怕的是下/體在粗暴的對待裏起了反應,他在強/奸前的猥亵中恬不知恥地獲得了快感,雖然不願承認。
陸離扣在後腦的手掌下移了一段距離,勻淨的指尖隔着衣服,一點點描繪男生挺拔的蝴蝶骨,他動作很輕,那兩塊突出來的骨頭過于單薄,好像一捏就能碎了。
陸離在等葉成蹊平靜下來,但對方抖得愈發厲害,他耐着性子哄了會,然而像是從輕柔下來的安撫裏得到了某種錯覺,葉成蹊開始小聲地哀求他松手。
耳邊斷斷續續的泣音軟糯不堪,陸離厭煩地皺了皺眉。
葉成蹊從未表現過如此油鹽不進的拒絕,因為毫無愛意。事實上九年前的相遇之初,他就一直在這段關系裏處于掌控地位,甚至于有時候穩定小美人的情緒只需要一個吻。
意識到所有求饒的話都無濟于事,葉成蹊突然哭着抱住了他的脖子:“胸口難受,絞得好悶,明天再說好不好,求求你。”
藥劑的副作用之一,想到那顆可能衰竭的心髒,陸離眼角一跳,頓了頓,松開了桎梏。
葉成蹊沒想到這招居然真的有用,他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緊,一眨不眨地看着對方下了床去病房自帶的洗手間。
水流聲透過虛掩的門嘩嘩地響,陸離似乎在洗手,葉成蹊緊張得手心冒汗,少年時期就高高在上觸摸不到的星辰,他根本沒肖想過自己會和對方在一起。
他們應該和無數段可有可無的普通同學關系一樣,畢業後各自分散進人海,運氣好的話會在若幹年後的同學聚會上見一面,運氣不好就再無音訊。
無論哪種都不值得惋惜。
陸離擦幹手,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又從床頭拿了藥,邊擰蓋子邊問:“沖劑喝過沒有?”
“嗯。”葉成蹊不安地握着杯子,低着頭接過花花綠綠的膠囊,不敢看他,“謝謝。”
吃完藥他壓低身子伸長胳膊,想把玻璃杯放回去,半路上讓陸離截了道,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蹭過他的指尖,葉成蹊觸電般收了回去。
青年沉了臉。
“我、我去洗漱。”葉成蹊狀如逃犯,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小腿筋攣似的疼,一腳踏到地面像踩在刀尖,肌肉不受力,他短促地驚叫了聲,膝蓋直直跪了下去。
陸離一把拉住了人,打橫抱起他到浴室。
葉成蹊小臉慘白如紙,吓了一場反而安分了,埋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浴室開了智能燈,半身鏡前沒有洗漱用品,葉成蹊抓着陸離的手臂,彎腰去開洗手臺的櫃子。
醫院提供的病服并不合身,短短的一段衣擺因為主人俯身的動作拂到上面,露出小片光裸的纖細腰肢。床上的時候他不配合,陸離下手重了點,奶白的皮膚上遍布掐痕,青的青,紫的紫。緊窄的腰線往下,脊骨兩側的腰窩微陷,被寬松的睡褲遮住大半。
葉成蹊翻出了未拆封的牙刷,剛準備直起腰就讓身後的一股力量按了回去。
柔軟的小腹重重地撞向大理石臺面,手指沒了力氣,東西掉落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失聲痛叫,眼淚一瞬間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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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一手壓着他的背,一手環過腰肢,替人解開身前的帶子。
礙事的睡褲掉了下去,柔軟地堆在腳邊,赤裸的兩條細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葉成蹊哭得喘不過氣,腰身不住地扭動,瘋了般企圖掙脫青年強硬的控制。
陸離眸色陰郁,壓制男生軟弱無力的反抗,随意扒掉他最後蔽體的內褲,擡高手臂從架子上拿了瓶潤滑。
豔色的穴/口暴露在冰涼的空氣裏,被刺激得一收一縮,葉成蹊還在不停哀求,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不要、不要,求求你。”
“別叫了。”陸離不耐煩,擠了不少潤滑液,幾根手指一同戳進後/穴,潦草地做着擴張。
他本意為了洩欲,自然不可能循序漸進地讓身下人也享受到樂趣。
異物兇悍粗糙地在體內模拟性/交的抽/插,陸離甚至沒摘那枚戒指,藤紋和薄繭莽撞地刮蹭着腸壁。飽脹的痛楚遏制了欲/望,男生早就沒了人樣,崩潰地哭喊:“你放過我啊,我真的不記得了,陸離,我好疼,會死的,你放過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青年的嗤笑聲,下一刻作亂的手指全部抽了出來,堅硬粗脹的性/器就着帶出來的白沫捅了進去。
緊致綿密的甬道包裹柱身,軟肉含得太緊。陸離嘶了聲,也不管身下的人受不受得了,力道和速度都沒緩下來,陰/莖抵着穴心狠肏,他眉眼生冷,似乎真的想把對方操爛在這裏。
像是有什麽東西活活撕裂了下/體,又像被架在火上來回烘烤。堵在嗓子眼的尖叫散了大半,腰身一下繃得死緊,葉成蹊吞了聲,淚水模糊了視野,眼前一片白。
他呼吸急促,心口絞痛得厲害,胸腔異常地起伏,抓着石面的手因為太用力,指甲都翻了出來,鮮血淋漓。
腦中有什麽東西開了閘門,雜亂的記憶奔騰湧過,少年驚惶的臉,男人扭曲的表情肌,濕冷潮黑的地窖。
他張了張嘴,眼淚糊了滿臉,又哭又笑,如同瀕死的鳥,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
藺尋睡到一半接到的醫院電話,等聽完那幾句話,本來混沌的大腦猛然清醒,匆匆套上衣服就往外趕。
他晚上喝了點酒,不敢開車,司機送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将近淩晨四點。
人在樓上,藺尋沒什麽猶豫地按下了十二層的按鈕,一路小跑踹開病房門,還沒看清裏頭具體什麽情況就先劈頭蓋臉地罵出聲:“姓陸的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他在陸離面前并不拘束,這次真氣急了,也不給好友開口的機會,惡狠狠的說:“前三天情緒不穩定容易出問題老子交代多少遍了?不是讓你緩着點嗎?你非把人逼死了你早點說行不行,他那破身份要是瘋了多少人會往底下挖真相,事情鬧大不好辦你不知道?”
一段話噼裏啪啦砸下去,他才有心情去看隐在暗處的陸離。
青年半張臉掩着本書,躺在沙發上,頭發吹得半幹,兩條筆直修長的腿随意交疊搭在扶手,仿佛壓根沒聽見他講了什麽。
“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藺尋火氣蹭蹭地冒。
“說什麽?”陸離漫不經心地斜溜了他一眼,書下傳出來的聲音發悶,卻依舊帶着隐隐的笑意,“我沒忍住啊。”
将近二十年的兄弟,藺尋切身體會過陸離的陰晴不定,多少意識到好友真實的性格談不上陽光幹淨。他幾個小時前還感慨葉成蹊命大,現下站在那兒,身上一會冷一會熱,只覺得自己旁觀了一場可笑至極的鬧劇。
藺尋無法接受好友給出的随意到輕率的解釋。失憶可以拿車禍搪塞,瘋了卻百口莫辯,他利用父親的家主地位擅自開啓初版藥劑已經觸犯族規,更沒曾想陸離會親手毀掉他好不容易盼來的最好結果,精神控制的醜聞一旦爆出去,輿論會沸騰至何種地步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十年來藺家砸下巨額的資金,以共享這所‘醫療’機構全部研發成果為代價換取國內當權者的庇護和遮掩,建立在利益上的合作岌岌可危,一旦出了事那幾只老狐貍鐵定舍車保帥,而相應的,為了避免走到這一步,族中長輩會選擇的處理方案幾乎不言而喻。
他篤定陸離失了分寸、愚蠢又莽撞的拿一個錯誤填補另一個錯誤,不得已沉吟片刻,終于開口道:“如果葉成蹊出現不可逆的記憶紊亂,老爺子不可能讓他活着出現在公衆面前。我知道你現在舍不得,聽我說,葉成蹊在心理醫生那裏起碼有五年的重度抑郁病史,我們完全可以對外宣告他撐不住自殺了,之後你把人帶回去關起來願意怎麽玩就怎麽玩。我送佛送到西,你要不喜歡手上沾血,等養膩了,把麻煩交給我就來解決就行。”
藺尋自認考慮周全,一席話講得妥帖,說得誠懇,可陸離阖了眼,兩只胳膊交叉枕在腦後,單單聽着,沒出一點聲兒。
病房的燈關得早,門開了條縫,走廊裏洩進來的明亮光線也被他擋住大半。青年隐在暗處,神色模糊,僅能看出大概的臉部輪廓。因為沒再說話,藺尋不信邪似地盯了半天,依舊無從探知對方真正的情緒。
兩個人就這麽幹耗着,比耐心藺尋一貫贏不過陸離,沒多久他就認了輸,索性走了過去。沙發總共那麽點大,青年個子又高,他眼瞧着擠不下,打算從旁邊拉把椅子到前頭,跟人面對面好好談談。
藺尋心裏急,顧不上動作粗不粗魯,椅腳抵着地板磨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聲,陸離明顯地皺了皺眉,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
他人還剛坐下來,屁股都沒捂熱,剛一低頭就對上對方陰測測的視線,莫名打個寒顫。
過了會,陸離一聲不吭地移開了目光,藺尋心裏發毛,趕緊步入正題:“你覺得怎麽樣,倒是吱一聲。”
說話時他低着頭,湊得近了,才看清青年挺拔的眉宇和淬過冰一般的烏黑瞳眸。其實陸離的長相生來就有極重的距離感,那雙桃花眼沒染上笑時總帶給人一絲壓迫意味,像剛抛完光的刀。
此刻兩個人一躺一坐,居高臨下的分明是他,不知怎的,竟然在氣勢上矮了一截。
陸離坐起來,随便把書扯到一旁,聲線低冷:“不怎麽樣。”
“為什麽?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他不作答,舉着遙控器打開投影,藺尋擡頭去看,屏幕先是一陣頭暈目眩的晃動,穩定下來後正中央出現男生明豔的小臉。
大概是葉成蹊早期的訪談資料,被人截出一段,只有短短的兩分鐘,他面無表情地坐着,偏偏兩只手又很乖地放在膝蓋,自白似的剖析:“…他們說包吃包住我就去了…剛開始練習因為沒有基礎比較辛苦,後來習慣了就好了…挺喜歡的,我現在還不大會演…”
“我對幹預別人的人生沒什麽興趣。”視頻播完,陸離說,“我只拿自己應得的那部分。”
二十一 (上)
葉成蹊情緒不穩定,醫生給他注射了鎮定劑,八個小時藥效過去,才允許人探視。
說是這麽說,能來的不過陸離一個。
昨天晚上藺尋和他不歡而散,走的時候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老子遲早被你害死”,陸離笑到眼淚都要出來,勻過一口氣,說你怕什麽,葉成蹊還沒死呢,輪不到你。
他知道自己折騰太過,把人當成塊軟糯糯的橡皮泥,在手裏捏弄揉搓,不合心意了就回爐重造,男生的身體随着頻繁的試錯肉眼可見地衰弱,再這樣下去熬不過幾年了——醫生隐晦地提醒他。
陸離忘記自己當時回了句什麽,總之是沒放在心上的,他的克制不代表畏懼。
他推開監護室的金屬門,這一次沒有昨天那些礙眼的護士,葉成蹊靠坐着,病床上擡了一定角度,兩個柔軟的枕頭疊一塊,男生側過頭在看窗外,雙手搭在被面,纖細的十指交纏,床品的白融化了他的白。
陸離做好了面對一個歇斯底裏的瘋子的準備,然而葉成蹊安靜得像商店櫥窗裏擺着的漂亮人偶,窗戶沒關,蕭瑟的秋風吹拂紗簾,他一動不動地凝視那上頭不斷起伏的小小弧度,膽怯又渴望,如同不敢讨要糖果的小孩。
這幾棟樓之間建有頂棚,智腦調控溫濕度和氣候,藍天白雲是假的,微風細雨也是假的,可惜葉成蹊并不知道這是個假借自由之名的騙局,藥劑的研發團隊變着法兒哄他,以便獲取更多正常狀态下的數據。
陸離從床尾繞過去,站到男生面前。身體擋住了大半光線,葉成蹊在他制造出來的陰影裏疑惑地擡起臉,眉眼精致,神色茫然。
陸離低下頭看他,修長的手搭在男生脆弱的肩上,緩聲問:“你還記得我是誰麽。”
葉成蹊抿了抿唇,不回答,也不抗拒。陸離笑起來,用了點力把人抱進懷裏,病服單薄,勒出挺拔的肩胛骨,他斂着睫,掩去恨不得在上頭剜下肉來的眼神,又問:“我們不住這裏了好不好?”
男生依舊沒有說話,仿佛一只警惕的小貓,沉默良久,那幾根細白的手指試探性地往上,見他沒有反應,終于慢慢地拽緊了那小片衣擺。
他自己換好了衣服,穿上了鞋,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躲在陸離身後,看見個人就幾不可聞地顫抖,緊張得草木皆兵,生怕突然那群白大褂的男女把自己抓回去。
他們平安無事的到了地下車庫,男生坐在副駕駛,陸離俯身為他系上安全帶,籠罩下來的清冽氣息分外熟悉,葉成蹊擰着眉想了好久,突然去抓那只骨頭勻稱的手腕,眼中滿是期待,“你是哥哥對不對。”
他是獨生子,從小羨慕鄰居家的小朋友有哥哥姐姐,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就幻想自己也有,如今執念混淆了真假,他以為對方遠游回來,而自己卻沒記起來,極小聲地表達歉意:“對不起,我現在才認出你。”
然而陸離的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陰鸷地盯着他,帶了鈎子似的,“你哪兒來的哥哥?”
葉成蹊有些害怕了,小臉白得像張紙,結結巴巴:“你、你啊,只有你一個。”
壓在身上的迫人氣場散去一點,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扣着肩膀吻住了嘴。
陸離撬開男生的牙關,舌尖滑進濕軟的口腔,舔過那顆雪白的虎牙,他嘗到甜膩的津液,開始卷着對方殷紅的舌頭吮。
這樣的親法太兇,葉成蹊不住往後躲,又被青年更強硬地箍進懷裏,唇齒交纏的水聲不斷,他覺得熱,沒辦法呼吸,連面色都浮出一抹不正常的紅。
陸離理智尚存,在他缺氧前分開了緊貼的唇瓣。葉成蹊伏在他懷裏不停地哭喘,因為太急,冷氣嗆進口鼻,又惹出新的咳嗽。
細弱的啜泣聲萦繞在方寸之間,心髒浸滿了隐秘的快感,陸離用手掌一下接一下輕撫他的脊背,邊抱着人順氣,邊哄:“慢點,寶寶。”
葉成蹊漸漸止住了咳,卻依舊攥着他的衣角不放,像溺水者緊抓浮木,精巧的唇角被他咬破了,洇出一點血,陸離的指尖抵上那處,低聲問:“難不難受?”
他們好像完全置換了過來,從前喋喋不休的多數是葉成蹊,他這段時間其實也懶得說話,但為了确認男生的情況,只能耐着性子。
葉成蹊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陸離松開他,關上車門到駕駛座。
說不上來什麽滋味,他以為葉成蹊會失控會尖叫會表現出暴力傾向,然而對方今天太配合了,乖得難以言喻,以至于他開始懷疑起醫生給出的檢測報告的真實度。
或許神靈,也可能是命運——陸離笑自己居然會思索這種莫須有的東西——真的在冥冥之中送了一場圓滿。
那他欣然接受。
初秋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陸離開了車窗,灌進來的風裏盡是桂花的馥郁香氣。
收尾工作有不少好處可拿,他全然不感興趣,幹脆推給藺尋,空出來小半年的閑暇。
葉成蹊睡得很熟,呼吸綿長,腦袋歪在一邊,蓬松的額發蜷曲着,稍稍遮住了秀氣的眉宇。他的睡相其實很差,每回都非要把腿搭在陸離腿上;剛躺下的時候被子蓋得好好的,第二天醒來大半都在陸離那邊,又因為一根筋地把冷氣開到最低,凍得狠了,懵頭懵腦的委屈,只知道一個勁地往他懷裏鑽。
前面紅燈,陸離在等待的間隔裏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男生冰涼的指尖抵着滾燙的掌心,被他無意識地摩挲纖瘦指骨外的那層軟肉,一遍又一遍。力道太重,葉成蹊眨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看了看他,咕哝了句‘哥哥’,又閉上了。
邁巴赫開回半山的小別墅,周圍清過場,陸離把車停進車庫,葉成蹊醒了,扭頭望向車窗外,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裏滿是無措。
他的記憶線亂得像鍋粥,這裏全然陌生的環境讓他恐懼,神經繃緊成一根線,指頭發顫,連解開安全帶的力氣都沒有。
陸離打開車門察覺出不對勁,索性把人抱到懷裏,緩聲問:“怎麽了?”
葉成蹊怕得說不出話,整張小臉埋在他肩窩,孱弱的身子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小小的新鮮屍體。
陸離手撫着他細白的後頸,“是不是不喜歡住這兒,嗯?”
懷裏的人不肯回答,只默默地用纖瘦的手臂環緊他的脖子,過了會,像是不那麽慌了,低糯的氣音怯生生地落在他耳際:“哥哥。”
陸離皺了皺眉,不再多問。
他們直接從電梯上的二樓,葉成蹊走後傭人照舊工作,卧室早就打掃過,窗簾拉開在兩側。
傍晚的天色昏暗,屋外起了呼嘯的風,海浪般鋪天蓋地,層疊的樹葉相互摩擦,如同驚悚片壓抑的配樂。陽臺的綠植倒了一片,滾到落地窗,撞出重重的響聲。
葉成蹊吓得一抖,他現在的膽子不會比一只剛出生的小獸更大,像脆弱的玻璃娃娃,抱緊一點都能碎。
陸離把人放到床上,來源不明的異樣感風雨欲來般橫在中間,某些不安的念頭沸騰于血液。他嘗試着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曲起膝蓋半跪在地上,先是用挺拔的鼻梁刮蹭男生的臉頰,再一遍遍親吻對方的眼角。
舌尖慢慢舔舐着那小塊斑,軟嫩的皮肉裏滲出詭異的甜味,情/欲來得太慢,陸離忍不住掐緊葉成蹊滑膩的腰肢,甚至試圖拿犬牙去咬開對方薄透的皮膚。
葉成蹊無助地垂着眼睛,幾個指頭絞在一塊,因為太用力,關節泛起青白的暈。他不敢拒絕青年,哪怕很早就疼得受不了也都沒有躲,就這麽坐着,在心裏小聲地哄自己要乖乖聽話。
不耐的失控僅在短短一瞬,等意識到懷裏的人呼吸頻率和心跳開始不正常時,一盆冰水當頭澆滅不算炙熱的欲/望,理智很快回籠。陸離頓了頓,往後退出一點距離,晦暗不明的目光審視男生蒼白的面容。
一個近乎荒唐的問題擺在眼前,他避無可避。
對方沉默的時間太久,葉成蹊被盯得心裏發毛,蹙着眉,試探性地想去碰他撐在床單上的手,“哥哥?”
然而陸離反應比他快得多,那只勻淨修長的手連同讓人如坐針氈的視線一起收了回去,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着這副皮囊。
陸離想自己知道大概答案了。一樣的臉,三個靈魂,那根本不是所謂的饋贈,他親手剝離掉葉成蹊關于自己的所有記憶,留下這個殘缺不堪的東西。
他一點點扼死了自己的小蝴蝶。
外頭風聲依舊,幹燥凜冽,這裏的秋冬季漫長濕冷,卻不會再有雨了。
書房和主卧套在一起,陽臺卻不共通。落地窗外能看見條修建完善的綠道,兩側種着不少丹桂,風太大,粗壯的枝幹撐不住地抖,細碎的花瓣簌簌掉落,像下了場橙紅的雨,洋洋灑灑在地面堆了厚厚一層。
陸離斜倚着窗欄,眼睫半阖,屈起食指彈掉煙灰。煙瘾來得兇,他懶得開窗,缭繞的白霧纏在四周,模糊了那張清冷的俊臉。
幼時的老宅裏也有滿院子的桂花,花期一到,陸席桑就跟毒瘾犯了似的,整個人陰沉砭骨。嬌弱的蘇女士恐懼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長子,她那個時候已經出現了相當程度的神經衰弱,經常會沖他們大喊大叫,癫狂又不可理喻,聲音尖銳到能把耳膜刺穿。
艱難的生存環境次次沖擊兩位少爺的底線,終于有一年,在例行的激烈争吵過後,陸席桑示意手下拿斧頭砍死了自己的親身母親,并且惡趣十足的效仿商纣王,将屍體剁成的肉醬送給蒙在鼓裏的父親當晚餐的配菜。
那日清甜的空氣中藏了一線淡得快要聞不到的血腥味,事情很快暴露發酵,這一切對自诩名門望族的陸家而言實在是個災難,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長輩們集體震怒,揚言要把他關進塵封多年的審訊室。
沒人知道變故發生時小少爺正躲在母親卧房的衣帽間偷自己的護照。
事實上陸離沒受什麽影響,他缺乏激烈的情緒又少血性,因為怕麻煩所以做事做絕不愛留後患,說好聽點叫和陸席桑一樣天生就是家族鬥争中的一把好手,說難聽點就是神經病也會傳染,他們家一瘋瘋三個,他算症狀輕的。
指間夾着的煙身很快燃到底,陸離碾滅煙蒂,倒了杯酒開始喝。
書房的隔門沒關,葉成蹊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安靜得像是死了。陸離沒去在意,他現在有點進退兩難的意思,一方面清楚不過自己丢了重要的東西,另一方面那張無辜單純的臉對他幾乎沒了吸引力,哪怕依舊漂亮。
一牆之隔,男生盤膝靠在床頭,懷裏抱着個嫩黃色的兔子玩偶,下巴磕在滾圓的兔腦袋上輕輕搖晃,豔若桃李的眉眼間攏着層憂愁的霧。
他的行為基本沒了邏輯,卻能敏感地察覺到情緒的變化,哥哥的疏離來得突然,葉成蹊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陌生的環境讓他害怕,爸爸媽媽不在,他本能地依賴這個唯一的‘親人’。
阿姨敲門說開飯了,葉成蹊把小臉藏進玩偶裏,聽到了裝沒聽到。過了會陸離洗完澡換了身家居服出來,他漱過口,身上是一貫很淡的香氣,但葉成蹊知道他有在書房喝酒和抽煙。
葉成蹊想和陸離待在一起,于是丢開手裏的兔子耳朵,赤着足踩上地板,跑過去,“哥哥等等我。”
陸離瞥了眼他的腳,葉成蹊連襪子都沒穿,白/皙小巧的趾頭微微蜷起來,凍出了淺嫩的粉。
一個悖論,他厭煩至極,卻偏偏需要照顧好這具身體。
“拖鞋呢。”陸離問。
他語調平靜,可和原先比差了太多,男生無措地看看他,又低下頭,聲音輕得跟蚊子叫似的,“我不知道,你抱我上來的…”
陸離拉開門,“櫃子裏有新的,你換好下來。”
一頓飯葉成蹊沒吃多少。阿姨照顧他的胃,上的幾道菜大多清淡,早年葉成蹊過度嗜辣,味蕾壞得徹底,他也不喜歡旁人插手私生活,獨身的七年裏,哪怕物質條件充足,依舊活得粗砺拖沓。
先前陸離不在的時候葉成蹊蒼白如人偶,幾乎沒有情緒。濃烈炙熱的愛宛若罂粟一般作用于精神,一邊抽幹他的靈魂一邊給予他正常人的喜怒哀樂。
既像某種意義的救贖與新生,也像一推就倒的多米諾骨牌。
如今興建之初沒能把地基打穩的高樓崩塌,脆弱的平衡被最親密的人破壞掉,葉成蹊卻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柔順地坐在陸離面前,蹙着眉喝掉氣味難聞的藥膳湯,偶爾偷偷擡頭看一眼‘哥哥’,怯弱的目光幹幹淨淨,一顆心純白如嬰孩。
葉成蹊渴望驟然冷淡的關系能夠融洽一點,然而最開始的溫柔似乎一去不返,陸離在此後的幾天裏沒再和他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葉成蹊的恐慌與日俱增,他們之間唯一的接觸是在晚上,陸離會強硬地把人抱在懷裏入睡,箍在腰上和後頸的力道重得勒出一道青紫的印。那樣施虐的姿态根本不是情人之間的溫存,葉成蹊不被允許發出聲音,他像是一只幼嫩的獸,被主人掰碎了嵌進骨血裏。
黑暗裏,陸離牢牢掌控着男生精疲力盡的身體,囚籠的活動空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葉成蹊睜着一雙滾圓的黑色眼睛,咬着手指無聲的啜泣,冰涼的淚淌了一臉。
他太害怕了,周圍的一切都在不斷折磨脆弱的精神狀态,整個人繃緊成了一根弦,他又開始整夜的睡不着覺。
頻繁的失眠很快造成了大大小小的後果,最嚴重的一次發生在七天後的傍晚,葉成蹊從房間出來吃飯,他在床上幹躺了一天,長時間的睡眠不足導致視野模糊,太陽穴隐隐作痛,感官是鈍的,世界成了虛浮的霧,兩條腿軟得像煮爛的面條。葉成蹊扶着木制扶手慢慢地挪,他已經足夠小心了,眼前卻突然黑了一霎。
意識在那瞬間剝離,大腦失去了肢體的控制權,他當着陸離的面一腳踏空,跌下了樓梯。
下墜的風割過葉成蹊的臉頰,想象裏的疼痛卻遲遲不來,耳邊聲音嘈雜,混亂中有人緊緊抱住了他,那個懷抱冷得刺骨。拉開的冰啤酒掉在地上,倒了一圈,酒味散了出來,彌漫在鼻翼。
青年的手按着他的頸,葉成蹊看不到他的臉,想開口說些什麽,艱澀的喉嚨卻像灌了鉛,發不出一點聲。
陸離把他抱回了卧室。
膝蓋上的擦傷很輕,僅僅是破了層皮,從忙亂中恢複鎮定的傭人拿了醫療箱上來,陸離坐在地毯上,沉默地替他消毒上藥。
葉成蹊惴惴不安地攥緊了棉絨被面,青年清隽的眉眼低垂,漆黑蓬松的發擋住他的視線,只餘出卷翹的長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手頭的東西收拾完全,陸離合上箱蓋,擡眸望了望踧踖的男生,修長漂亮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敲在金屬蓋面,平靜問道:“不想活了?”
葉成蹊慌張的搖頭,渾身冒虛汗,像受驚的小動物,氣音弱的聽不見,“不是的,哥哥,我沒有。”
陸離沒給他繼續求饒的機會,清脆的擊打聲停了,那只手扣上葉成蹊玲珑精巧的足踝,五指收攏,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地上。
寬松的家居褲根本不用扯,葉成蹊連躲都沒學會躲,他甚至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兩個人的力量懸殊,陸離長腿擠進葉成蹊軟綿的膝蓋,掐着他的下巴開始蠻橫的親。唇瓣腫了一點,顏色變深,殷紅得像滴下來的血,他眼底一片陰恻恻,勾着葉成蹊的舌頭攪着吮,啞着嗓子讓身下的人把腿長得更開。
葉成蹊無助地攀着他的肩膀,危機感似有似無,他內心小小的掙紮了一下,然後在懵懂中選擇相信陸離。
幾根手指借着潤滑探進緊致的甬道,粉/嫩的穴眼辛苦地吞下異物,葉成蹊抖了一下,脊背難耐地摩擦地毯,蹙起眉:“不要,好奇怪。”
陸離太熟悉這具少年時期就操弄過的身體,閉着眼都能找到那處微凸的敏感點,他把濕淋淋的長指拿出來的時候葉成蹊整個腰都軟了,眼眶泛着淫亂的紅。
粗長瘆人的性/器抵着翕合的穴/口,一寸寸捅進綿窄的身體,葉成蹊像在受一場緩慢而又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的刑,他被那根硬燙的東西填滿了,翹起的陰/莖因為密麻的疼痛感半軟下去,嗚咽聲哽了一下,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掉,“…太脹了,唔,好難受,你出去好不好,哥哥。”
他在床上太能掉眼淚了,陸離從來不會費心力分辨葉成蹊可憐兮兮的哭聲是出于快感或者痛苦。他知道對方能夠承受的阈值在哪裏,相對溫和的開場其實是出于醫院那次粗暴性/事的補償。
接下來的抽/插不再有章法,哪怕身體已經習慣了兇狠的肏幹,高頻率的頂弄依舊讓葉成蹊哭得說不出話,他射過兩次了,後/穴被操到爛紅,鈴口生澀發痛,求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