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殺人滅口
思索了片刻,程翼悄悄尾随在李昂身後,他想看看,慌亂之中,他到底會有什麽反應。
然而,李昂并沒有回府衙,而是進了一所別苑。
看他熟門熟路,想必是自置的宅子。
也是,他這知府做了多少年,就貪了多少年,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後路。
另一邊,楊紫瑛遲遲見程翼沒回,便出了房間看情況,誰知,隔壁看門的小厮早就撤了,換句話說,裏面的人離開了。
想到自己被獨自撇下,女人的嘴角微微抽扯,不禁有些不爽。
這一生氣,酒不知不覺多喝了兩杯。
“紫兒,你怎麽又醉了?”
折回來的程翼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禁無奈的嘆氣。
“哼,誰讓你抛下我自個兒走了,我很生氣。”
楊紫瑛渾身酒氣,正撐着歪歪扭扭的身子指着一道虛影破口大罵。
程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紫兒,你看清楚,我在這。”
“我知道你在那,當我眼瞎啊,閃開,我要回去睡覺了。”
看着她巍顫顫的走着,程翼心中不由得擔心,下一刻,不顧她的反對,強行将她背起。感覺背上的兩團柔暖,他的身體頓時一僵,莫名竄起一股熱流。
安撫好楊紫瑛睡覺後,程翼便進了石硯的房間。
“王爺,從許嵩家搜出來不少密信和貴重的珠寶,不過,我們沒有找到真正的賬本,還有,密信的聯絡人是董春晖,我已經将他抓來了。另外,我剛剛得到消息,有人潛進驿館殺趙無雙,被我們的侍衛及時發現了。趙無雙吓得,現在都還沒回魂。”
“是李昂吩咐許嵩去殺人滅口。正好,利用這點,你可以去套趙無雙的話。”
石硯俯首作揖,“是,王爺。”
“還有,剛才我跟蹤李昂,發現他在東街還有一所宅子,你派暗衛秘密監視,別讓他跑了。至于許嵩……”
程翼似想到了什麽,在石硯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好,屬下這就去辦。”
李昂要許嵩去滅趙無雙,這會子,若有另一撥人去追殺許嵩自己,他一定會認為,是李昂要除之而後快。
紫兒說過,人心最難測,所以這麽做,的确是讓他們合作關系土崩瓦解的最好利刃。
不出半個時辰,許嵩傷痕累累的跑來驿館自首。而另一方面,趙無雙也向石硯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不過,他們都稱,真正的賬簿以及官倉的糧食,早在宸王爺抵達梧州前,就被李昂帶走了。
刑房中,董春晖是個沒有骨頭的東西,侍衛才打了幾鞭子,他就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來。
不過,即便他說的是真的,沒有物證,這罪名就不好落實。所以,要想治李昂的罪,現在,找到賬本和剩餘的糧食,是關鍵中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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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楊紫瑛難得閑心,在花園中侍弄花草。
見遠處颀長的男子走來,她放下手中的蒲瓢,臉色一本正經,“那個書書姑娘,你打算怎麽辦!”
也許是沒想過她會問這個問題,程翼一時有些錯愕。
“紫兒,若是每一個姑娘都喜歡我,都要我替她們贖身,我豈不是很累。”
從字面上理解,程翼似乎并不太在意書書。楊紫瑛聽了,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可卻又十分同情那樣一個蕙質蘭心的可人兒。妓院那種腌臜的地方,即便她沒有經歷,也可以想象得到,那裏的女人,活得有多少卑微。
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女。書書的遭遇,也算是很慘了。推己及人,她也希望有人可以拉自己一把。
“程大哥,不過,你拿着我給你的錢,幫書書姑娘贖身吧。”
想到這裏,程翼倒是有些狐疑,“紫兒,我還沒問,你那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楊紫瑛有些心虛,她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是偷了董春晖的錢袋,若被程大哥知道她是小偷,不知道會不會瞧不起她。
小女子愛財,取之有道。但對于董春晖那個色胚,簡直活該。誰讓他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調戲她,那個錢袋,就算是一點點利息。
“我自己不會賺啊,當初,我可是在梧州弄了一場化妝品的拍賣會,賺了幾百兩銀子買米呢?”
這一體,程翼才想起,劉天翔确實和他提過一嘴,只是說得并不詳細,礙于面子,他也沒有多問。
楊紫瑛見他有些走神,在他面前弄了個響指,“別岔開話題。我的幫,你到底幫不幫嘛?”
“紫兒想做的事,我自然願意。不過,那些錢,你留着用吧,替書書贖身的錢,我有!”
“不用,用我的。”
楊紫瑛當即拒絕。若用程翼的錢,就代表是他幫書書贖的身,若花她的錢,那書書的恩人,便是她。
程翼寵溺的朝她笑了笑,“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天色尚早,這慶華館怕是還沒有開。這樣,晚些時候如何?”
“好。”
之後,程翼往春風亭而去。
那裏,石硯早已備了點心,等着自己的主子出現。
不過,侍衛們隔得很遠,也沒人能聽見他們說些什麽。
“王爺,李昂進了自己的別苑後,便再也沒有出來。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李夫人和李公子不是還在府衙裏住着嗎,本王倒是好奇,若是他們出了事,這位知府大人會不會擔心?”
石硯嘴角一勾,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陽西下,夜幕降臨。
楊紫瑛和程翼再次光臨“慶華館”,剛進大廳,就聽見裏頭一陣嘈雜。
走近一看,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正對書書姑娘拳打腳踢,嘴裏還不幹不淨。
“爺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你以為你是誰呢,名門淑女還是大家閨秀,進了妓院還一臉清高,給誰看啊!”
“這位爺,書書姑娘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這樣,我讓斓翠招呼您如何?”老鸨随手招來另一個姑娘,并低聲告訴他,“您消消氣,媽媽我再送您一壇上好的女兒紅,如何?”
再打下去,書書的臉就毀了,到時,她還怎麽做生意?再說,醫藥費都要賠不少。
老鸨的心似在滴血,張通是通判家的獨子,吃罪不起啊。
男子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女人,露出一抹不屑,“也罷,看着媽媽的份上,我便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