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贖身恩人
話音落,張通便環着斓翠的細腰上了二樓。
看着這個纨绔子弟,楊紫瑛狠狠的鄙視了他一番。
“媽媽,那人是誰啊,好嚣張啊!”
“不就是通判張大人家的兒子,別看他有錢,時常喝花酒都不給錢,沒見過這麽吝啬的人。”見是熟客,老鸨忍不住抱怨幾句,“對了,今兒書書怕是伺候不了你家少爺了,媽媽我給你換一個如何?”
楊紫瑛一邊扶起地上的女子,一邊道,“不必了,今兒個,少爺要為書書姑娘贖身,媽媽你開個價吧!”
老鸨心中一喜,很快又掩去。
書書确實長得水靈,但十分不好調教,這才接客幾天啊,就惹到貴人,自己弄得一身傷便罷了,請大夫,花的可是她的銀子。
要是對方能出得起價錢,賣了便賣了吧。
老鸨想了想,比出五根手指。
“五十兩啊。”楊紫瑛數了數錢袋裏的銀子,随後遞給她,“喏,給你。”
老鸨一臉鄙夷的瞪了對方一眼,“什麽五十兩,是五百兩。”
噗——
楊紫瑛感覺自己要吐血了。
“什麽,五百兩?媽媽,你這是在做生意嗎,怎麽不去搶啊。”
“嘿,我說丫頭,書書在我這待了兩個月,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要不是看她老給我惹禍,我才不願意放她走呢?”
書書不顧身體的疼痛,怒斥道,“媽媽,當初我賣入慶華館時,也只花了你一百兩,你張口就是天價,也忒黑了點吧。”
老鸨見她胳膊肘往外拐,一手插着腰,一手戳了戳她的額頭,“臭丫頭,要不是媽媽我收容了你,你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今日就把話撂在這裏,沒有五百萬,休想帶她走。”
書書糾結的小臉緊盯着楊紫瑛和程翼,深怕他們嫌自己貴,不再贖人。
驀地,她像是堅定了什麽信念,眼眸上閃過一絲狠戾,拔出發髻上的一根發簪,狠心往自己的臉上劃去,那刺痕深得見骨,頓時流出櫻紅的鮮血。
“書書姑娘,你幹什麽!”
這個女人對自己的痕勁,不禁讓楊紫瑛對她刮目相看。
倒是旁邊的程翼,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麽波瀾。
“媽媽,如今,我毀了容,又帶着一身傷,你留着我也沒有用,一百兩,不放我走,我便直接死在這裏。”
事情出乎老鸨的意料,不過,她活了大半輩子,又不是沒見過大場面,這種虧本的買賣,怎麽可能接受。
“臭丫頭,敢威脅我,老娘可不是被吓大的。一口價二百兩,少一個子,你都休想活着離開慶華館。”
幾個女人争執間,程翼束手而立,眼神不經意偏向二樓,看見一扇門打開,一個貴公子出來相迎張通。若是沒看錯,那人應該是李昂的兒子李守仁,怎麽他也在?
楊紫瑛翻遍全身,也只找到一百兩銀子。
離老鸨的要求還差一大半,這可就尴尬了,放出豪言又打自己的嘴巴。她扯了扯程翼的衣角,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借我一百兩,有嗎?”
程翼溫柔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
楊紫瑛笑嘻嘻的接過手,在空中肆意晃了晃,“媽媽,錢我家少爺有得是,你先把賣身契拿來。”
老鸨見她拿得出錢,立馬揚起一抹讨好的笑容,“放心吧,媽媽我說話算數。”
啪啪~
小厮将取來的賣身契遞給老鸨,老鸨又轉交給楊紫瑛,“喏,這是賣身契。”
“嗯。”楊紫瑛一手遞銀票,一手接過賣身契。到手後,将它撕成了碎片,“書書姑娘,還走得動嗎?”
“可以。”書書咬着牙走了兩步給她看。
“好。”
楊紫瑛扶着她走出慶華館,見後面的男人若有所思,不禁納悶道,“程大哥,怎麽了?”
“……沒什麽?”有外人在場,程翼自然不可能暢所欲言。
像是看穿了什麽,楊紫瑛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順利進驿館後,書書姑娘才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們倆……到底是誰?”
“我叫楊紫瑛,他是程翼,我們都在為宸王爺辦事。”既然贖了她,楊紫瑛就沒打算隐瞞。看她遍體鱗傷,只能先養好身體,再打發她走了。
“謝謝恩人,書書定結草銜環,報答兩位。”書書不顧身體的疼痛,硬是跪地磕頭。
“好了,你身上都是傷,尤其是臉,得找個好大方細細的治,千萬別毀容才是。你先在床上躺一會兒,我去尋大夫。”
話音落,楊紫瑛走出房間,程翼不言不語,只是默契的跟在她後頭。
沒有了外人,她打開天窗說亮話,“程大哥,你剛才怎麽了?”
“我好像在慶華館看見了李守仁。”
“真的?不是說李守仁喜歡通判的女兒張揚嗎,怎麽還去那種煙花之地?”似乎想到了什麽,楊紫瑛又道,“會不會,貪污的事,通判也有份?”
程翼皺了皺眉,“就現在的證據來看,并沒有顯示和張易有關,不過,李昂在梧州做知府這麽多年,貪污的事,要說他一點都不知道,你信嗎?”
“不信。”楊紫瑛當即否決。
去請大夫的時候,楊紫瑛不死心,再去了一趟慶華館。
門口,喝得醉醺醺的張通和李守仁在小厮的攙扶下,進了各自的轎碾。
“停轎。”
沒走幾步,李守仁當即喊停。緊接着,街道邊傳出一陣嘔吐的聲音。之後,他以衣袖擦了擦,然後才舒服的吐了一口。
“也罷,走回去吧。”
他朝小厮招了招手。
“少爺,老爺傳信來,讓你這幾天哪兒也別去,你怎麽還敢找張通啊。老爺一向和張易不對付,要是他知道了,肯定要不高興了。”
“不找張通,我怎麽和張小姐成全好事啊。”
剛才,張通答應自己,只要給他一千兩,就把妹妹綁來,到時,自己和張小姐生米煮成熟飯,嘿嘿……
一旁的小厮不禁潑他冷水,“少爺,老爺說他遇上了大麻煩,我看您,還是安分一點吧。”
李守仁一個不爽,用力敲了敲他的腦袋,“就那個年紀輕輕的宸王爺?一日查不到賬本和糧食,他能拿我爹如何?”
咯——
酒氣沖天的男人打了個酒嗝,“廢話少說,趕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