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小卿這邊點兵點卯, 人手齊整, 獨少了燕月。
小卿心裏很是氣惱, 就知道燕月便是再怎樣挨了胖揍,依舊是不能收斂他那一顆唯恐天下不亂,唯恐錯過熱鬧, 唯恐別人不知道他有一顆拽得二五八萬的蠢蠢欲動的心。
燕月實在太有些年少輕狂, 聽說了血族的事情, 就兩眼放光,恨不得大半夜不睡覺去荒山野嶺找去。今晚這樣的機會可正是他心心念的。
小卿雖然不會覺得那麽巧, 會真在今晚遇到血族。不過在黑夜密林中,這種凄厲的慘叫聲倒是确實蹊跷,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惡作劇, 真有事情發生, 以燕月的身手也未必處理不好。
其實小卿倒是巴不得燕月真遇到一個絕頂高手, 讓他好好吃吃癟,免得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地折騰。
“師兄, 用不用把燕月師兄喊回來?”玉雲運足目力看去, 三丈之外已經是一片黝黑,林暗驚風,看不出什麽了。
小卿嘆氣, 在大半夜的在山上喊,別說瘆不瘆得慌了,這山上畢竟還有別的門派弟子在呢,不夠丢人的。
“先完成軍令吧。”小卿也不是完全不擔心燕月, 但是此時此刻,必須大局為重,況且那邊有小莫、玉翎和玉翔接應着,應無大礙。
這回再出發,不僅是那三名與他們一起的禦尉,就是玉雲都不肯獨自去搜索,只緊緊團結在小卿周圍,弄得小卿哭笑不得,也只好由他們。
好在是很快玉雲就、自草叢中發現了一條黃繩子,循着繩子查過去,在一叢枯黃的灌木中,放着一個黃色的箱子,箱子上面寫着“信物”二字。
小卿覺得這應該是役尉組的信物。不過既然軍令中沒有言明哪一組必須要找到哪一種顏色的信物,只要信物找到了,就可峰頂插旗,小卿手一揮,命玉雲施放煙花,大家向峰頂進發。
玉雲施放了兩種煙花,一種是軍隊配備的,表示完成任務的煙花,是給山下軍營中的人傳遞消息,另一種則是傅家弟子用來傳遞信息的煙花。
含煙帶着燕文、燕傑與那三名禦尉則是親如一組般的密切配合,六人拉着橫排向前搜尋,相互守望。而且很快就發現了綠色的标有“信物”的盒子。
含煙便命燕傑施放煙火,燕傑應了一聲,手探入懷中,不由僵住了,煙花他放在馬背的袋子裏,而所有的馬匹都栓在山腳下。
燕文立時橫眉立目,燕傑忙躲到含煙師兄身側,對着燕文一個勁兒地檢讨:“小傑知道錯了,煙花放在馬背上的袋子裏了,哪知上山的時候忘了拿。”
“這你也能忘?你怎麽不把腦袋忘家裏啊。”燕文雖是不好越過含煙師兄去揍他,也忍不住訓他。
其實這都怪玉雲。晚訓之前,玉雲把墨猴雲雲委托給燕傑幫着看管,“要是雲雲到了山上看見野果啥的,忽然從我懷裏跳出來,我會吓一跳的。”
燕傑心道,就你會吓一跳,你怎麽不管我會不會被吓一跳啊。只是他在玉雲的面前可不能表現出絲毫有損他小小師兄光輝形象的事情來,便很有擔當地點點頭道:“行了,小師兄幫你保管就是。”
雲雲也許會真得驚到玉雲,倒也不至于像他說的那麽嚴重。玉雲主要是怕老大看見雲雲搗亂再罵他。
燕傑只得把雲雲揣到自己的懷裏,又怕雲雲在懷裏不舒服,所以就把裝煙花的竹管放到馬背上的袋子裏了。
含煙就把目光看向禦尉組的人,那三人一起擺手道:“我們都沒有帶。”
還真幹脆啊。含煙無奈,那就先趕往峰頂插旗再說吧。
既然已經得了信物,幾人再不延遲,順着痕跡清晰的小路直奔山頂。
這座山不過是一座不知名的土山,既不太高,也不太大,否則軍令也不可能命在一個時辰內功成折返。
幾人趁着夜色緊着趕了一段路,含煙忽然停下腳步,其他人不明所裏,也跟着他停了下來。
含煙仔細觀看了一下地勢、地形,忽然蹙眉道:“咱們大意了,這條小路并非直達山頂的,咱們走錯路了。”
含煙的話音未落,忽然從寂靜的山林裏傳來一聲慘叫聲。
衆人都有些驚訝,燕傑納悶道:“難道會有命案發生?”
慘叫聲停歇後,又沒了聲息。含煙推測那慘叫聲發聲的附近,正是老大巡查的路線,自然是無論何事都能處理,自己等人就不用多事,他仔細辨別了方位,帶領大家繼續向峰頂進發。
即便是在漆黑的夜裏,在植被茂密的山林中辟路,含煙的動作也絲毫不曾停滞,若非顧及那三名禦衛已經有些吃力,含煙的動作會更快。
只是含煙行雲流水般的穿行,在又一聲慘叫聲音響起後,停了下來。
“到底在弄什麽玄虛。”含煙也好奇了。
“用不用燕傑去看看?”燕傑欠身請命。
其實燕傑心裏有點點害怕。這要是大白天就好了。黑夜,總是讓人有些害怕的。所有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總是愛在黑夜中出現、作怪。
“我和燕傑去。”燕文有點兒不放心燕傑,即便他也知道,如今燕傑的武功高他一籌,可燕傑是弟弟,他這個哥哥就得保護他。
“什麽人?”含煙忽然覺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
燕傑手裏金鈴已經飛出,射.入茂密的枝杈間,燕文不由擔心燕傑貿然出手,會否誤傷無辜,只聽“嘩啦”一聲響,一個人從枝杈中掉了下來,“砰”地一聲,摔卧在地上。
“是役尉組的人。”一名禦衛驚叫道。
含煙也瞧到了那人手腕上系的黃繩。果真是役尉的人。只是他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可是剛才,含煙明明看見枝杈搖晃的。難道是燕傑傷了他嗎?燕文自然也是心中懷疑,他微踏前半步,想去查看一下屍體。
“燕傑并沒有傷他。”燕傑對自己的出手很有把握,他凝神細聽,忽然,手中金鈴再次射.向剛才的位置,枝杈一動,一個黑色的人影驀地自樹上對着含煙身側的一名禦衛撲了過去。
含煙手裏的長棍一抖,點向那個黑色人影,那人影竟然在半空中擰身,用手扭向含煙的長棍,含煙長棍後撤,再點,擊中他的肩頭,他踉跄後退,揚頭對着含煙“嘶”了一聲,仿若猛獸。
衆人不由都是驚訝,這個人赫然正是役尉組的組長孫未央,只是他面色煞白,雙目赤紅,面部表情猙獰,并似一頭動物般發出威脅意味的嘶吼。
“孫兄弟。”禦尉組的一名略胖的少年對他擺擺手。孫未央忽然張嘴,猛地又向他一口咬去。
燕傑的金鈴再度脫手而出,點向孫未央的穴道,一擊落實,孫未央的身形竟然絲毫不受阻礙,仍是一口咬向那胖少年,胖少年急切之間只能伸手一檔,孫未央就“咔嚓”一口,咬到了他的手上。
“啊”,胖少爺忍不住慘叫一聲,手掌已被孫未央咬得血花四濺,并奮力甩頭,似乎要咬下一塊兒肉來才甘心。
含煙長棍一擡,對着他的頭猛地一擊,孫未央才眼睛一閉,昏了過去,只是倒下時,也依舊咬着那胖少年的手,将胖少年痛得小聲地“哎呦”直叫。
燕文手中的長棍遞過來撐住孫未央的身體,另兩人已是同時上來,一個人扶着胖少年的手腕,另一個人掰開孫未央的嘴,将胖少年的手自孫未央的嘴裏解救出來。
胖少年的半個手掌已經血肉模糊,痛得他冒冷汗:“他難道是染了瘋狗症不成?”
此時燕傑已經簡單檢查過地上的那具屍體,用長棍點了屍體的頸部對含煙道:“師兄,你瞧。”
含煙看過去,那具屍體的頸側有兩個深深的血洞,卻未有絲毫血跡。
“血被吸幹了。”燕傑道。
燕文看過去,燕傑點了點頭,含煙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難道這麽巧,遇到血族的人了。”含煙和兩名師弟對望一眼,同時在心中猜測。
“怎麽會?”胖少年的同伴已經幫他包紮止血,其中一人忍不住滿臉驚愕:“難道這山林裏有吸血蝠?”
燕傑點點頭,故意吓他們道:“是啊,而且應該是很大的一只呢。”
燕文瞪了燕傑一眼,安慰道:“就是有吸血蝠也不用怕,咱們只需點亮火把仔細防範就是了。”
含煙看看僵硬倒地的孫未央,問燕傑道:“你方才用金鈴點他穴道,用了幾分力道?”
“三分。”燕傑有些後悔,他難道低估了這個孫未央的功力嗎?雖然點中了他的穴道,他竟然完全無礙。
燕傑又躍落到方才的枝桠之上查看,并沒有任何發現。
含煙決定還是先去峰頂完成軍令,一路小心戒備就是。大家都點了點頭,含煙在前,兩名禦尉架起孫未央和胖少年一起走在中間,燕文和燕傑斷後,幾人又向峰頂進發。
越接近峰頂,植被越見稀疏,月色似乎也明亮起來。扶着孫未央的一名禦尉不由舒了口氣:“總算是要到峰頂了。”只是他話音剛落,就聽身後“吱”地一聲叫,他不由吓了一跳,忙回頭看去,燕傑正把墨猴雲雲又塞回懷內,同時不好意思地笑道:“沒事兒,沒事兒,只是雲雲睡醒了。”
那禦尉也不由失笑,對自己的草木皆兵有些不好意思,和燕傑談笑道:“這只小猴子真可愛,還挺愛睡覺的。”
燕傑笑道:“可是貪睡呢,都勸玉雲給它改名叫‘睡睡’了。”
含煙和燕文也不覺莞爾,兩名禦尉也笑起來,胖少年也覺得可笑,張嘴想笑,卻是眼前一黑,往後踉跄了半步,仰面倒了下去。
燕文正要過去查看,那胖少年忽然又“騰”地一下彈了起來,衆人剛覺心安,與燕傑談笑的那名少年的臉上忽然現出恐怖的神色來:“胖子,你,你的臉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看文。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