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
夏在景剛好從廁所裏冒出來,見她有些發愣,過去拍了拍她的肩,“怎麽了啊絲草?”
“在景姐?”她反應過來,突然拉住她的手,“你聽我說,我剛剛看到安知了,我聽到”
夏在景大驚失色,“什麽?不會吧?你聽清楚了?”
金絲草認真地點了兩下頭。
“對了,她之前是說要來見以前的舞蹈老師是為了這個事麽!”夏在景越想越不對勁,“不行,得跟智厚說聲!”說着就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金絲草趕忙制止她,“哎哎,別沖動,我們好好商量商量再說”
“還商量個毛啊!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夏在景難以淡定。
呃,這個短語最近好像在哪裏聽過。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在洗手間讨論了半天,來往的客人看了看她們都覺得莫名奇妙。最後兩個人還是跑回飯桌,中斷了二人世界開始深層次讨論這個嚴肅以及嚴峻的問題。
宋宇彬果斷CALL來了蘇易正他們小兩口。
具俊表臉黑了黑,“她要是這麽辦也太過分了吧,智厚已經被瑞賢傷過一次了又栽在同一個老師以及同一個坑裏?”
“要是她選擇離開,其實也是無可厚非她一直就喜歡跳舞來着。”宋宇彬道。
“如果智厚前輩跟她一起去呢?”絲草忽然道。
“上次不就是那樣麽結果也”秋小孩插了句嘴。
“應該會不一樣吧?安知這麽喜歡智厚”夏在景皺了皺眉頭。可是跟跳舞PK一下的話,她到底會選哪個呢?本身就是很糾結的選擇啊。
“跟上次不一樣。智厚上次走的時候,可以不管財團,爺爺也沒有回來,可現在呢?”蘇易正道,“他能放下水岩、放下診所還有他爺爺嗎?”
“要不我們去勸勸安知吧?”佳乙想了想,說。
“這件事,還是智厚去做最合适吧。”宋宇彬說。
衆人沉默。
“還是先告訴智厚吧。”蘇易正拿出手機,撥通了智厚的電話。
夏在景忍不住暴走了,“你妹的最後結論還不是一樣!!”
蘇易正沒理會某人的暴走,淡定地把情況委婉而準确地表達給他,誰知道智厚比他更淡定。
“嗯已經去找過她了啊”
“你知道?”蘇易正一愣。
“嗯。瑞賢告訴過我,她跟那個老師說了安知的情況,所以那個老師才回來找她。”尹智厚端着泡好的茶,走到客廳裏放下來,坐到沙發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打算怎麽辦?”
“不是我怎麽辦吧”尹智厚牽起嘴角,有點苦澀地笑了笑,“要看她準備怎麽辦了。”
“你不打算阻止她?”
“我不想幹涉她的選擇。”尹智厚語氣仍舊是淡淡的,“也不希望你們去幹涉。”
在偷聽的秋佳乙想起自己剛才的建議,默默地溜到一邊。夏在景趁機湊過去繼續聽。拿着手機打着電話另一邊還貼着一個猴子?蘇易正鴨梨山大地看着宋大投來的不善的目光,默默地
“哦,那我先挂了。”挂了電話。
“啊喂!你怎麽就這麽挂了,我還沒聽到些什麽呢。”夏在景非常不滿。
“他怎麽說?”具俊表問道。
“那個死腦筋肯定是不想去幹涉吧。”宋宇彬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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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厚放下電話,手裏捧着茶杯,熱氣氤氲開來。
他何嘗不想去阻止她呢可是,如果他說不要走,鄭安知一定會答應的。她很容易心軟,他怎麽能利用她的舍不得而強迫她留下來呢?
那是她從小就喜歡卻不得不放棄的愛好。他心裏知道她有多喜歡,正是因為曾經失去才更可貴。如果就這麽放棄這次機會,她會高興嗎?這些日子她都是悶在家裏,他也看出她覺得很無聊。
他希望她一直高高興興的,他希望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開門的聲音響起,打亂了他的思緒。
鄭安知揉着脖子從玄關走進來,看到尹智厚,有些疑惑,“這麽晚了,還不睡嗎?”
“怎麽現在才回來?”
“跟在景他們聚了聚,後來又被熟人喊去吃飯,累死我了。”鄭安知嘴裏念念有詞,仰起頭來看着天花板,“你說我是不是閑的太久了,該找點事情做了?”
尹智厚動作頓了頓,又裝作自然地問道,“你想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還有不少時間可以考慮這個問題,到時候再說吧。”鄭安知想了想,說,“那我去睡覺了,智厚你也早點睡吧。晚上喝茶當心睡不着哦~”
她沒有注意到,尹智厚看着她,眸子裏一片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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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幾天內,這個事情一直都沒有什麽結論。鄭安知也一直沒有提起過,只不過最近變得似乎更黏人了,天天跟在尹智厚身後,有一次尹智厚放下文件好笑地問她:“你說的想找點事情做該不會是回來當助理吧?”其實他心裏倒希望是這樣。但鄭安知撇了撇嘴,“才不要我會被八卦淹死的我只是想,多看你幾眼嘛。”聲音越來越小。
尹智厚沉默了一會兒,卻不敢開口問她,為什麽。
F4休息室裏,三個女人湊頭湊腦地圍着一個手機,領頭人夏在景撥通了鄭安知的電話,鄭重地提醒她,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參加集體活動了,以及,邀請她參加晚上的讨論會。
“不行啊我最近在忙着收拾東西,要辦簽證訂機票,還有需要買的所以空不出來時間啊。”
“你要去哪裏?”夏在景的心一沉。
“歐洲,可能要待一段時間,要想我啊~哈哈。”正說着,那邊忽然有些亂,似乎是嘀嘀的聲音,鄭安知的聲音再次傳過來,“啊,抱歉有人找我,我先挂了。”
電話被挂斷了。
夏在景靜默了一會,又暴走了,“有這樣的麽有這樣的麽!她要走人了還不來跟我告個別,啊嗚!我白跟她住了這麽多年啊,這個白眼狼!”
金絲草冷汗,“這是重點嗎?”
秋佳乙疑惑,“怎麽會這樣?智厚前輩沒有什麽行動嗎?”
“對了剛才那個是什麽聲音?”夏在景也很疑惑。
“貌似是扣扣。”
“這是重點嗎!”金絲草也抓狂了。
。
尹智厚敲了門走進她房間的時候,鄭安知正在網上聊得正歡,櫥子旁邊一個行李箱大開着放在那裏,他眸子黯了黯,“你還是準備要走了嗎?”
“啊?嗯,已經都定下來了。”一邊打着字一邊回着話。
“什麽時候?”
“後天。”鄭安知關上電腦,向他這邊看過來。
“這麽快?”
“是有點,但是已經遲了好多年了,我想,不算快。”鄭安知朝他走過來,輕輕抱住他,把頭埋在他胸前,“這次可能要待很久啊你會想我嗎?”
“我不知道。”尹智厚有些僵硬,他一點兒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會想你的。”
“”那就不要走,不好嗎?
可這句話,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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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具俊表等人一合計,決定把他們兩個叫過來,結果只來了尹智厚一個人。夏在景氣的差點又暴走,“都要走了她怎麽也不出現一下!”
“說是還要看看有什麽沒準備齊的麽。”尹智厚淡淡地說。
“喂喂,她是去一天兩天嗎?你們兩個人怎麽都這麽淡定?!”宋宇彬扶額。
尹智厚是那種心裏再波瀾起伏表面上也平靜如常的人,經歷過太多的離別,他并不是麻木了,而是知道就算他再不願意也是沒有用的。從一開始他就打定主意了,這些日子鄭安知無所事事地待在家裏,他看着也知道她覺得無聊這樣的日子應該繼續下去嗎?他不想困住她。
就像六年前瑞賢離開後他去法國找她,也是這樣一天到晚地無所事事,那種空虛,他太了解了。
鄭安知則不一樣,她天生就是個不在乎什麽的人,适應能力超強,什麽樣的處境她都無所謂,什麽樣的情況她都能接受,畢業的時候所有人都哭的稀裏嘩啦的,只有她一臉平靜地在一旁安慰那些同學。分開與相聚,對她而言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這一點這幾個人經過長期相處其實差不多也了解了,所以就造成了這種當事人不急圍觀群衆急的團團轉的場面。
臨時才知道鄭安知第二天就要走了,無疑是一個霹靂彈,蘇易正想了半天,想出個好主意,所以他們這天晚上把他們喊過來,不管怎麽樣熬個通宵灌醉她催眠她讓她明天上不了飛機就可以了。
結果主人公沒有來!計劃泡湯。
宋宇彬給蘇易正使了個眼色——那現在怎麽辦?
蘇易正沉吟一番,湊到他耳邊說,“沒辦法了,換個角度下手。”再瞄了瞄尹智厚,意思顯而易見。
于是下手的對象換成了尹智厚。目的只有一個:忽悠他催眠他說服他,趕緊回家阻止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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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知把大包小包都收拾好摞起來,呼的松了口氣,擦擦汗,可是累得不輕。還有買好的禮物什麽的也都備齊了,相機她都帶上了,筆記本電腦也疊吧疊吧裝了起來——沒這個她可活不下去。明天下了飛機就有人接機,不用擔心提不動。
其實要離開這麽久她也挺糾結,可是決定好了肯定要行動,已經拖的夠久了,她也有些迫不及待。這些天一直黏着尹智厚,但是他貌似有些冷淡?
她坐在床邊皺着眉仔細思考這個問題。他該不會是不喜歡她了吧?這個想法讓她有些慌亂不會吧?可是智厚最近的确都不怎麽搭理她,自己忙着收拾東西他也沒說過來幫幫她,明天她自己要怎麽提着這麽多東西去機場啊?
鄭安知看了看挂在牆上的表,已經晚上十點了,智厚還沒有回來
爺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經過她房間的時候看到還亮着燈,便問了一句,“安知啊,怎麽還不睡?”
“剛剛在收拾東西。”往客廳的方向瞅了瞅,絲毫沒有動靜,他到底準備什麽時候回來啊。
爺爺疑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哦”了一聲,“你之前說過要去看你爸媽嘛,想起來了。什麽時候動身啊?”
“明天。”
“诶?智厚呢?”爺爺見她一個勁往客廳那邊看,忽然想到。
“去找具俊表他們了。”
“哦,那我出去了,你跟他說一聲,我大概得後天回來。”
“啊?這麽晚?”鄭安知一愣。
“跟人約好去釣魚,呵呵,老人家也就這麽點愛好了。”爺爺道,“今天先趕去那邊找地方住下,明天才好早點起來釣魚。”
爺爺出門後,鄭安知幹脆就坐到客廳裏打起了哈欠,一會兒起來看看時間,等着等着就慢慢睡着了,心裏還在怨念某人竟然開始徹夜不歸了嗎!
☆、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