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
很快到了平安夜,幾個人按照約定好的聚在一起,一直熬到了淩晨兩點。夏在景精力旺盛,抱着話筒還在高歌着,一如既往地不在調上,宋宇彬算是比較習慣,所以淡定地品着酒。具俊表和蘇易正在一旁捂着耳朵表示很痛苦。
金絲草抱着醫學相關書籍又開始準備新的職業測評考試秋佳乙在一旁蓋上帽子小聲地跟父母打電話,一遍又一遍地強調知道啦馬上就回去。乖小孩秋佳乙從來沒有晚歸過,破天荒頭一次家長當然會很不放心,直到蘇易正自然地從她手中要過來電話,對佳乙父母說,“伯父伯母放心吧,有我在。”
另一頭的佳乙父母有種內牛滿面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就是俗話說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而事實上,這兩個人的婚期差不多也已經定下來了,大概在來年的六月份。所以當五個小時前大家聽說了這個消息時,都很高興想要慶祝一下,氣氛便又HIGH了起來然後,就熬到了這個點。
具俊表忽然說,“诶對了,你們說大概是明年六月,我覺得六一就挺适合你們家佳乙的吧。”
“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宋宇彬白了他一眼。
“你還是別亂出主意了吧俊表。”夏在景附和道,“說起來今天還是你結婚一周年紀念日”說着目光轉向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書上的金絲草,然後回過頭對具俊表投以同情的目光。
“所以說急着結婚絕對不是好選擇啊。”宋宇彬向後靠了靠,轉向自己的“同盟”,“是吧智厚?”
沒有反應。因為他早就睡了。
宋宇彬無奈地眯起眼睛,看着靠在沙發上睡得旁若無人的尹智厚,以及枕在他腿上舒服地蜷着身子躺在沙發上睡得更香的鄭安知。
“難道在一起呆久了就會變像?”具俊表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義正言辭地對着宋宇彬道,“你以後還是別聽monkey唱歌了萬一連你也成了走音王”
宋宇彬拍了拍埋頭苦讀的金絲草,“絲草啊,沒事離俊表遠點真的是正确的選擇,智商低是會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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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六月還有很遠,但是秋佳乙跟蘇易正的婚禮已經提上了日程。不止他們兩個本人,連其他人也開始莫名其妙地興奮起來了
“佳乙現在有點婚前恐懼,已經完全處于混亂狀态了。所以身為朋友,很多事我們需要幫她考慮到。”咖啡館裏,夏在景将一疊紙張拍在了桌子上,扶了扶道具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
被拉過來的金絲草和鄭安知面面相觑。
“你那不會是”鄭安知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我考慮過的需要準備的東西,你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我看不必了”金絲草滿臉黑線。她還有考試啊怎麽辦當然,佳乙結婚的事更重要,可是在景姐也太誇張了吧
“所以我們要準備的是結婚禮物,皮膚護理師?”鄭安知拿過一張紙看了看。
“婚前需要特別護理啊這很重要,光皮膚護理還不夠還要頭發護理身材護理由內到外全方位的幹脆把JK的美容院搬來吧。”夏在景似乎被提醒了,趕緊拿出手機來聯系相關人員。
金絲草也湊過去看了幾眼,額際又多了幾條黑線,“兩斤木瓜?這是什麽?”
“拯救身材現在還來得及啊,要不像絲草你這樣不就杯具了。佳乙要嫁的可不是你家那只白目的具俊表而是眼光很挑的蘇易正啊!!”
金絲草表示躺着也中槍。
“但是真的管用?”金絲草來了興趣,眼睛一亮。
“這個倒不知道啦但是我跟安知的共同特點都是愛吃木瓜以及愛喝牛奶。”夏在景道。
“”鄭安知童鞋,也中槍了。
“怪不得,我跟佳乙就不愛吃木瓜”瞄了瞄某兩人的S型曲線,絲草低聲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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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知最近的生活真的很單調,她倒是也想找點事情做,可是想起來是一回事,真正做起來卻是拖了再拖,猶豫不定性格如此,真的挺無奈,索性也就懶得去想了。
唯一的活動,也就是和夏在景金絲草她們幾位閑逛以及閑聊。有時候她會有些納悶她是不是提前進入了貴婦人的階段。。。
最近的話題,也就只有雖然還挺遙遠但大家都十分熱衷的----蘇秋二人的婚禮了。上次夏在景列出的表讓大家都冷汗了一把,稍稍修改過後卻真的在如火如荼地實施了。
兩天前夏在景把三人一致通過定制下來的睡衣圖樣給秋小孩瞄了一眼,秋佳乙當場就噴了,誤傷到了坐在對面的金絲草和鄭安知。
“為毛領口這麽低!而且還是這麽深的V!都快V到腰了好不好!”秋小孩指着筆記本屏幕非常不淡定。
“很簡單嘛,這是新婚之夜要穿的當然要性感一點啦。”夏在景興致勃勃地解釋道,“至于size問題放心,完美的身材拯救計劃也為你制定好了!”
“那背上的布呢!!”
“安知說,背部線條露出來才最好看。”對面的鄭安知猛點頭,兩眼發光。她一直想買件這樣的來着但鑒于去年夏天陪她買衣服的一直是智厚,所以該想法完全被駁回。
“好吧,這些還都可以接受啦。但是但是,扣子也太小了吧,完全扣不住,一拉不就拉開了!”
“這個是絲草提議的。”夏在景的目光轉向對面的具少夫人。
金絲草沉默地望了望天,然後淡定地說,“以我的經驗來說佳乙,聽我的沒錯的。要是你不想這件睡衣成為一次性的話”
幾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沒錯,這件事在座的沒有人比絲草更有發言權了
“絲草啊”秋小孩的婚前恐懼症又開始發作,“結婚了會不會變得很不一樣啊,他們那樣的家庭真的好相處嗎?說起來你跟你婆婆相處得怎麽樣啊?我還沒見過易正的媽媽,易正說等她回國就帶我去見她怎麽辦啊”
“呃,你一次問這麽多”金絲草揉了揉太陽穴,道,“說起來比起那些事,我那段時間擔心的一直是就職考試來着,最近又有什麽評估考試總之沒什麽好擔心的,連具俊表他媽都能接受我,易正前輩的母親總不會更難伺候吧?”
“我怎麽還是覺得具俊表很可憐。”鄭安知感嘆了一句。
“你不是一個人。”夏在景沉重地點了點頭。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另外三個人的目光一齊轉向鄭安知,很顯然她的鈴聲她們都已經耳熟能詳了。“喂喂喂,每次我們四個人聚會都是你先走人,不要這麽重色輕友好不好,知道你們還在熱戀期,也要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吧。讓智厚消停地在家等着吧。”夏在景眯了眯眼睛,忍無可忍地發了句牢騷。
“不是啦”顯示的號碼并不是智厚的。鄭安知也愣了一愣,拿着手機起身到一邊去接。
“老師?”
其餘三個人豎起耳朵好奇地聽了幾句,卻只聽清楚上面這句稱呼。
安知回來的時候有些匆忙,拿起包包丢下一句,“我有點事啊,先走了。”就準備走人。
“诶,什麽事啊?”
“以前教我舞蹈的老師回國了,我有好多年沒見到她了,想去見一面。”鄭安知說道,“我趕時間就先走啦,在景也別不高興了,下次我陪你逛街,絕對不跑路~”
“你說的啊,別反悔。”夏在景立馬揚起了笑臉。
鄭安知匆匆離開,金絲草也起身,“那我也走了,俊表說最近我太冷落他了非說要補上結婚紀念日,定了家餐廳。”
“結婚紀念日?好吧,既然是二人世界我們就不去摻和了。”夏在景有些惋惜,轉向秋佳乙,“那我跟佳乙再商量商量那件睡衣還有什麽要改動的地方吧現在應該還沒做出來,改的話也還來得及。”
“我覺得全部都需要改。。。”秋佳乙對着手指,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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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秋佳乙小朋友的反抗始終無效,屬于即将迎來婚禮的兩個人的驚喜仍在醞釀。
另一邊,金絲草來到具俊表定好的頂樓餐廳,略微有些驚訝。在侍者的提醒下就座後,她才抿嘴笑了笑,“诶,你還有些長進嘛,這次沒有把餐廳整個包下來。”
“咳,你不是不喜歡那樣嗎。上次我們兩個人在一家西餐廳吃飯,你就說是冷冷清清的”具俊表咳嗽了兩聲,不自然地說。他一向按自己的想法辦事,照宋宇彬的說法就是唯我獨尊,不習慣去遷就別人,可是為了金絲草他卻覺得偶爾低一低頭讓她高興一下也是挺好的。
金絲草沒有多說,舉起酒杯喝了一口,以示感謝。自從結婚之後,兩個人還是吵吵鬧鬧的,大家都說跟以前沒什麽兩樣,可是兩個人的默契卻好像多了許多。
“monkey又喊你們去聚會”突然想起這茬,具俊表撇了撇嘴。
“是啊”擡頭看了看他的臉色,金絲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該不會連在景姐他們的醋也吃吧”
“誰說的!我就是說嗯,夏在景太瘋了,別老跟着她混。”具俊表為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切,跟你比起來還是在景姐更靠譜。”金絲草小聲嘟囔了一句。
“說我什麽呢?!”夏在景突然在金絲草肩膀上拍了一下,讓她吓了一跳。
“monkey!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具俊表大驚失色,這才看到跟在夏在景後面的宋宇彬,“宇彬?你怎麽也來了?呀西,我跟草地的二人世界你們來湊什麽熱鬧!”
“誰湊你的熱鬧了是宇彬說這裏新開了家餐廳據說不錯,才過來的。”夏在景道。
宋宇彬無辜地聳了聳肩。
金絲草疑惑地看了看夏在景,壓低聲音說,“你剛剛不是跟佳乙在一塊兒麽?怎麽跟過來了?”
“她們家蘇易正寶貝她寶貝的跟什麽似的,生怕我吃了她,這不,你前腳剛出去他就來把佳乙接走了。”夏在景一臉失望地看了看她,“我是有人品的,二人世界怎麽會來瞎摻和,真的是碰巧遇到了你們一個一個都這麽重色輕友,讓我情何以堪。”
金絲草仍然一臉懷疑。
夏在景一臉受傷,“好了好了,不打擾你們就是了,我們定的位置離你們很遠的。”
與此同時,宋宇彬也被具俊表拉到一邊審問。
“兄弟,你體諒體諒我吧,除了出來吃我真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方法能打消她自己做着吃的念頭”宋宇彬壓低聲音解釋道。
具俊表想了想,表示湊合也能理解,但是“我說,夏在景跟着鄭安知一塊住了這麽久,怎麽沒學到點廚藝呢。”
“別提了,就是因為這樣既然有人做飯了在景她才不會再麻煩自己,沒動過手怎麽可能會有提高。”宋宇彬翻了翻白眼。
交流過後,有人品的夏在景果然拎着宋宇彬坐的遠遠的。金絲草往他們那裏看了看,對具俊表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表示二人世界計劃被打亂可不關我的事哦
具俊表拿着刀叉磨得一直響,已經将他的暴躁情緒表達的很到位了。雖然他一直在心裏說沒關系沒關系那倆貨離他們很遠打擾不到他們打擾不到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金絲草走開想要去洗手間。離開桌子走了幾步,碰到個服務生問了問方位,碰巧看到了坐在那邊一桌的鄭安知和一個三十歲上下穿着時尚的女士。
金絲草想着似乎應該過去打個招呼,便走了過去,卻正好聽到兩個人交談。
“安知這些年,變了很多啊。”那個女人感嘆道。
“很多人都這麽說。”鄭安知并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淡淡地說道,“過去的我也好,現在的我也好,都只是成長的路上的一個影子而已,每一步,我都沒有後悔過。”
“我以為,你會堅持下來的。我教過的學生裏面你是最有天賦的。”
“命運有點捉弄人吧。在我以為我剛剛觸到舞蹈的精髓的時候,卻受了傷。”
“我這次回韓國,其實是想來找你的,安知。”女老師坐直了,嚴肅地說,“你跟我的巴黎去吧,我聽瑞賢說過你的情況,這麽多年了,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去找國外的專家看一看,一定能徹底治好的。然後再繼續學習,還不晚,你現在還很年輕。”
“我”
“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好好考慮一下吧,不要急着下結論。”
聽到這裏,金絲草愣了一愣,沒有繼續走過去。服務生見她表情有些怪,便又上前提醒她一遍,“洗手間在那邊,小姐。”
金絲草下意識地點點頭,思緒混亂地走到了洗手間,低下頭洗了洗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剛才聽到的是真的吧?
☆、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