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
一年後。
又快到聖誕,一切還一如往常。具俊表天天幻想着的結婚紀念日要和聖誕派對同步進行,最近受到了打擊,一副恹恹的模樣。早就求婚成功的蘇易正被秋佳乙童鞋一再敷衍過去好在最近剛剛見上了家長,蘇狐貍的心終于踏實下來,而秋小孩的婚前恐懼症日益嚴重,雖然婚期還沒提上日程。宋宇彬和夏在景想法比較一致,對于父母的催婚一直無視,所以他們的愛情沒有提前進入墳墓
幾個人一如既往地聚在F4的俱樂部中。具俊表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尹智厚身上,“诶,我們大家好歹都考慮過婚事,你怎麽這麽淡定!”
“啧啧,我們又不用想你那樣擔心煮熟的鴨子飛了所以趕緊騙回家”宋宇彬若有所指地看看蘇易正,站着說話不腰疼。
“煮熟的”絲草重複了一下關鍵字,然後看向夏在景。
“絕對是歧義,你別看我”夏在景汗了一下,最近大家思想普遍邪惡啊。。
“你家那只好像是猴子”蘇易正意圖扳回一局。
尹智厚看着他們耍寶,不由得笑了笑。
“說起來,安知怎麽沒來?”秋佳乙納悶道,“難道是聖誕快到了在布置嗎?不是說好一起過聖誕來着?”
“從公司直接過來的,就沒繞回家。”尹智厚看看窗外,雪已紛紛揚揚地布滿街道。她這麽怕冷,這種天肯定是賴在暖融融的家裏看肥皂劇。
“就你家那只難道是稀有動物嗎,這麽寶貝。”宋宇彬仿佛看出他的心思,挑眉道。
“就是說啊,就算養只貴族貓也得不時地出來溜溜吧~”具俊表添油加醋。
“不會說話最好閉上嘴”金絲草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她家那位的語言課需要重修,重修。。。
“”尹智厚顯然已經無語。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尹智厚接起電話,發現是鄭安知。
“吶你不是應該在加班麽跑哪裏去了?!”小丫頭忿忿不平的聲音沖進耳朵。
“你跑去查崗了?”尹智厚聽明白是什麽意思,有些好笑道。
“被爺爺攆出來了啦,說年輕人嘛就應該一起多活動活動。”安知有模有樣地學着爺爺的聲音複述了一遍,又說,“所以就來找你了啊,還給你帶了宵夜,結果根本都沒人影嘛,整棟樓都熄燈不讓進了,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快凍死了!”
“忘了跟你說了你在那裏等等,我去接你。”說着起身拿過挂在衣架上的外衣,起他幾個人有些詫異地問了幾句“你幹嘛去啊?”“怎麽了?”但都沒有得到回答,因為鄭安知小姐還沒有挂電話。
“那你快點啊。”安知不悅地嘟囔了兩句,又打了個噴嚏,覺得上句話力度不夠,需要強硬一點,又補充道,“要不我就自己吃了!!”
“噗——”尹智厚不厚道地忍不住笑了,最近她真的太可愛了,這種威脅根本一點威脅力都沒有啊
終于挂上電話,周圍幾個人都是一臉莫名地看着他。
“智厚,我還真很少見到你的表情這麽豐富”蘇易正中肯地評價道。
“原來你不是面癱!”夏在景恍然大悟。
“”
尹智厚顯然是已經盡快了,不到十分鐘就驅車趕到了水岩。遠遠地就看到站在樓下不停地跺腳試圖取暖的鄭安知,包的裏三層外三層,厚厚的圍巾裹住半張臉,帽子遮住劉海,小腦袋東張西望,兩只手裏都提着什麽東西。
然後她這才發現他,小快步跑了過來,才看清她果然是凍着了,鼻尖和臉頰都紅紅的,兩只手露在外面也沒有幸免。
“你總算到了啊!”鄭安知很激動。
“快上車。”看到她這副樣子,尹智厚真沒法像剛才那樣笑出來了,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放到了後座上,安知也很自覺地跑到副駕駛座上坐下來,搓着手一個勁地哈氣。
尹智厚坐進來帶上門,把空調打開吹着熱風。湊過去,兩只大手貼着她凍的通紅的臉頰,冰的他的手也變涼了。
“你在這邊站了多久啊?怎麽不早點跟我打電話?”尹智厚忍不住責備道。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嘛”那雙手很暖,鄭安知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手也貼上去,心滿意足了怨念也就消退了,對他的話也沒想起來反駁。
“東西怎麽不放下?手也成這樣。”
“忘了啊。”滿心期待地等着他,完全是興奮狀态,哪有功夫想那些,結果等了半天還不見人,一看才發現人都走光了。
沒多久他的手就跟她的手一個溫度了,鄭安知的一雙冰鎮豬蹄兒自動自發地跑去尋找熱源,貼上了他的臉。
尹智厚一愣,“你這是做什麽?”
“調戲你。”鄭安知眯了眯眼。
“你好像膽子越來越大了。”尹智厚笑了笑。
起初她還是他的助理的時候,她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後來在一起了,那感覺似乎變成了羞怯,現在确是完全自然地有什麽說什麽了。
鄭安知是個內斂的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可是現在的坦率,也并沒有什麽奇怪地。當完全信賴某個人的時候,就不會有過多的掩飾了。
“開個玩笑嘛我是想暖暖手,你很暖和~”
“你的手是夠涼的。”
“等我緩緩就好了”鄭安知想了想,“我帶了小點心,等會我們一起吃吧~”
“好。”他摘下圍巾,像裹粽子似的把她的手包了起來,“這樣是不是更暖和?”
呃是很暖和沒錯,但是她被包住了手,也沒法繼續找借口調戲他了。鄭安知郁悶地撇了撇嘴,沒有注意到他嘴角微微揚起。
。
鄭安知又一次決定去查崗的時候,吸取了教訓,選擇了上午,什麽都沒帶,穿了最厚的羽絨服為什麽要查崗呢?木有工作整天呆在家裏的姑娘都是很無聊的你看看那些家庭主婦們
因為跟前臺和秘書們本來就很熟,所以順利地混進了辦公室,智厚據說在會議室跟客戶談事情,她就無聊地在沙發上坐着,忽然瞟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茶幾上放着幾份文件,她清楚地看到“鄭啓棟”三個字——是她爺爺的名字。
她有些吃驚,拿起來翻着大致看了看,才明白過來——智厚在幫她找家人,記得這些事她并沒跟智厚提過太多。爸爸和爺爺都是考古隊的,因為多年前的考古任務被派到非洲去,她因為執着于舞蹈沒有跟去,一年半之前卻忽然斷了聯系,她覺得總會聯系上也就順其自然了。提到這些的時候她也都是裝作輕描淡寫的,因為對于失去親人的傷痛智厚體會的比她要更透徹,可是沒想到,智厚竟把這件事放到心上了。
想起一年前開始智厚就突然很忙,問他做什麽也說是要保密,原來竟是這件事。
正愣神間,智厚已經打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她微微錯愕,“你怎麽來了?”
鄭安知擡起頭,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慌手慌腳地把那些文件整了整放回原處。
“你看到了?”看反應已經很明顯了,智厚嘆了口氣,“本想等找到之後再告訴你的因為我也沒有把握能找到。”
“沒關系,我”她有些混亂,不知道說什麽了。她想這應該是因為感動。
“不想問我現在進展到什麽程度了嗎?”雖然預想過很多次,她的反應還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本來希望是一個驚喜的智厚詫異地問道。
重要的并不是結果啊而是這份心意。鄭安知沒有再猶豫,跑過去抱住他,“智厚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好了~~~~~(>_<)~~~~ ”
突然被投懷送抱的尹智厚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個反應比他預想的要激動啊。
當然,投懷送抱,沒有人會拒絕的。所以尹智厚果斷變被動為主動,抱了回去。
當激動的某人終于平複下心情,能夠聽進去話了之後,話題才終于回到了關于找人進程的問題。
“大概半個月前,為期十年的考古工作才終于結束,但是你父母和爺爺奶奶他們現在具體在哪裏暫時還不清楚。”
“完了?!”鄭安知驚訝。
“已經夠久了。”
“就是因為太久了才沒反應過來啊”鄭安知抓狂了,“他們走的時候我才剛上國中,沒辦法只好選擇了寄宿的女子學校,直到高中畢業才租了個房子自己一個人住我都是獨來獨往地習慣了,突然說他們的工作結束了是不是要回來了?!”
“我比較好奇地是女子學校是?”
“清一色都是姑娘們,現在你應該比較能夠理解為什麽我們舞蹈班的同學都對你抱有極大的興趣了吧除了允姝和瑞賢是神話一站式教育,基本上都是女子學校出來的。”
“這個話題先到這裏吧,回到剛才,雖然沒有搞清楚他們的位置,但是正好我也調查了另一件事”
。
鄭安知這回真的愣了非常之久
記得曾經懷疑天華在水岩埋了卧底的時候,他們都想到了樸經理和嚴經理,雖然最後事實證明樸經理才是那顆地雷,但這個過程中嚴經理的确非常可疑,首先是背景資料不明,後來還發現他知道她在郊外那家學校學舞蹈的事
現在她總算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清楚了,因為嚴孟州其實是他自己起的名字,意思很顯然,是嚴夢舟,懷念他死去的女朋友、也是水岩前總經理周舟,而他的本名其實是陳嚴。
她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就聯想到了自家老媽陳小福的娘家呃,現在清楚了,陳嚴就是她舅舅的獨子也就是她表哥由于陳小福原本是中國人,舅舅一家在中國所以根本很少聯系,她除了對這個名字熟悉,也就半大點的時候被媽媽帶回家探親的時候見過陳嚴一面。
所以說遠親不如近鄰啊。不對這個不是重點,智厚對于她竟然連自家表哥都不認得表示很無語,雖然她一再解釋她真的沒怎麽見過他啊!!
不管怎麽樣鄭安知決定親自去找陳嚴問問。
“呃,所以你現在是在找陌生的表哥問你爸媽到底在哪裏?”陳嚴想了想,說,“你這閨女怎麽當的?”
“這不是我的錯,是我手機掉了他們才聯系不上我嘛。舅舅肯定跟我媽有聯系的吧?”
“不知道。”
“對了聽說你是離家出走跑到韓國來留學的,都沒跟舅舅聯系過嗎?你這兒子怎麽當的?”跟尹智厚混了這麽久,鄭安知的語言藝術也學的越來越好對于怎麽一句話噎住別人,研究的十分透徹。
最後鄭安知以拿到了舅舅家的電話結束了這場對話。
因為沒有電話本所有的電話都記在了弄丢了的手機上,所以她才沒有辦法通過別的渠道尋找父母。現在問題差不多解決了。
有些時候生活真的很戲劇化。曾經是心目中的理想情人結果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小時候曾經一塊流着鼻涕打雪仗傻笑的表哥理想,破滅。
也許是因為這種破滅感她剛才一肚子怨氣全都以吐槽的形勢發洩出來了。
不管怎麽樣,事後她給舅舅打電話,問到了父母的近況,據說是因為考古工作結束很放松跑到歐洲度假去了喂喂他們是不是已經忘了還有個閨女呢。。。然後要到了老媽的聯系方式。
當然這個過程中舅舅也問過陳嚴的事,其實她對這個表哥還是有些敬佩地,為了愛情毅然遠走他鄉陪着周舟來到韓國留學,還留在了她工作過的地方工作,失去愛人、面對着充滿着回憶地地方他竟然還能堅持下去,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撐下來的。
回到韓屋,鄭安知就躲到自己的房間裏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心裏一片緊張。
爺爺見她一回來就把自己關了起來,連忙攔住了跟在她後面的智厚,瞪了他一眼,“怎麽回事!你們吵架了?哎,忙着看什麽電視,還不快去勸勸!”
智厚無奈道,“不是我她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別去吵她了。”
爺爺一頭霧水,繼續數落某人是不是冷落人家了什麽的尹智厚無辜并且無奈地在一旁如坐針氈地聽着。
當鄭安知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臉上簡直是容光煥發,雖然夾雜了一些淚跡。她看向處在訓話模式的兩個人,有些茫然,“爺爺?智厚?你們在做什麽?”
智厚如釋重負,“現在沒事了。”看向爺爺:看吧我是無辜的。
爺爺咳嗽了兩聲,“安知啊,這是怎麽了這麽高興。”
“我跟我媽媽聯系上了,她說還要在歐洲那邊待一段時間休息休息,讓我過些日子去找他們。”鄭安知興奮地說,看了看智厚,又忍不住高興地撲過去,“智厚你真的太好了~~~”
智厚拍拍她肩膀有些無奈地笑,“知道了你已經說過無數遍了。”
爺爺看看他們兩個,又咳嗽了兩聲,“真是的,這裏還有老人家呢要注意一點啊”
☆、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