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她睡的迷迷糊糊之際,隐隐約約聽到了車子開過來的聲音,便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打開門向外張望,是蘇易正的車,看清他架着尹智厚走進院子,她這才清醒了一點,過去幫忙扶人。
終于放下這個累贅,蘇易正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如釋重負,秋佳乙在一旁直打哈欠。都說酒品如人品,果真沒錯……本來只是想灌醉尹智厚,事實證明他果然醉的很厲害,但這個很厲害的表現是……他睡着了!!也就是說,他們灌過頭了……而且後來怎麽叫都叫不醒,這可麻煩了。
“這是什麽情況?”竟然睡成這樣?酒氣還很重,她不在的時候這群損友到底對他做了什麽!鄭安知眼神不善地掃向損友之一蘇易正。
“這個嘛……總的來說罪魁禍首還是你。”蘇易正摸了摸下巴,如是說道。
秋佳乙在一旁猛點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安知,你還是再好好考慮一下吧……怎麽能這麽急着走。”
說完小兩口就一前一後地離開了。留下鄭安知一頭霧水。
她的感覺沒錯的話那兩個好像對她很怨念?應該怨念的是她吧!是誰把她男人灌成這樣的啊喂!這樣直接睡過去可不成,鄭安知搖了搖他,沒反應,就先去廚房裏準備醒酒茶了。
她端着醒酒茶回來的時候,尹智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了起來,盯着茶幾的沿,目光顯得深邃。鄭安知把杯子放到了茶幾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卻被他躲開了。
“怎麽樣了?頭疼嗎?”
尹智厚其實一直都沒睡,從剛剛在pub裏那幾個人就開始左一句又一句地告訴他回來怎麽說有什麽戰略……可他一句都聽不進去,腦子裏一片混沌,他什麽都不想聽,什麽都不想知道,索性閉上眼睛裝睡,到現在他快分不清哪裏是夢境哪裏是現實。
夢裏他好像被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夢裏的人的臉毫無預期地出現在他面前,這是現實嗎?他伸出手,卻清清楚楚地觸到她溫軟的臉頰。
連目光也微醺。鄭安知嘆了口氣,“果然醉了……”她擡起手把醒酒茶端到他唇邊,他卻仍舊沒什麽反應,抿了抿嘴,不是笑也不是怒,這表情她也看不懂。
“乖,喝了它再睡,嗯?”她又耐心地哄着。
他仍舊孩子氣地緊閉着嘴,微微偏開頭避開那杯茶,就是不肯乖乖就範。鄭安知有些無奈,自己先喝了一口,“你看,我都喝了,你不要我就喝幹淨了啊?”
這話真的……一點威脅力都沒有啊,她自己也無語了一下。
可這次尹智厚終于接過杯子喝了下去,鄭安知還沒來得及高興,他的唇就已經壓了過來,辛辣的酒味和苦澀的茶味充斥在口腔,她想反抗幾句卻全都變成了“嗚嗚”聲,茶杯翻在一邊,滾了好幾圈,靜谧的夜裏那些聲音很響,她心驚膽戰了一番生怕吵醒別人,突然又想起來爺爺出去了,便放下心來。要是聽到聲響跑出來看到這樣一幕……那她就真的沒臉見人了啊嗚。
醉酒的人是不可理喻的,明白了這一點,她索性不再掙紮,任他為所欲為就好。這個吻的味道着實不好,唇被摩擦着吸吮着,有點麻酥酥地疼,苦和辣席卷了她的味覺,她皺着眉,試探性地回應着。
可他并沒有停下,這個吻還在加深,鄭安知敏感地覺察到和以往不太一樣,不是溫柔也不是強勢,這樣侵略性十足占有欲十足還是第一次。這樣的感覺……有點像。。。前戲?
這個想法剛出現在腦海,他就放過了她的唇,細膩的吻劃過下巴、脖頸,在她鎖骨間流連。她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來,臉已經熱的不行了,下意識地飛快地推開他,自己踉跄着退了幾步,扶着沙發站在一邊有些腿軟。
“你醉了……還是快、睡覺去吧,我先回房間了。”鄭安知腦子有些混亂,稀裏糊塗地排列組合出來幾個詞,心跳的飛快,轉身想要到自己的房間去,卻被他一把拉住了。
“不要走……”他的神情很脆弱,像受傷的小動物,她不知道他怎麽了,喝醉了反而像小孩子一樣?可是行為卻……很危險,她不知道該安撫好還是該警惕地躲遠點。可尹智厚看着她的眼神分明是哀傷和心痛,絲絲縷縷牽動着她的心,腳步怎麽也移不開。
“安知……不要走。”他重複了一遍,帶着醉意和朦胧的睡意,明擺着不清醒,可這樣的語氣還是讓她心疼。
他剛剛是站起身來拉住她的,她看着老覺得他似乎站不穩,果然很快他真的就朝她這邊倒下來了,頭埋在她肩膀上,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我不走。”鄭安知猶豫地擡起手安撫似的放在他背上。
“……騙人,你東西都收拾好了,你還是要走。”聲音像是呢喃,不清楚。
“很快就會回來的。”她繼續安慰道。
“多快呢?我害怕……這樣一個人。”
“還有爺爺在呢。啊對了他出門了說是後天回來……算了跟你說你也聽不懂吧。”鄭安知很無奈,但是有有點小開心,都說酒後吐真言,看來智厚真的很依賴她~太有成就感了,還以為就她一個人會為這種短暫的分離而傷神呢。
尹智厚環住她的腰,将她緊緊箍在懷裏,沉默了好一陣……趁着酒意終于說出了那句話,可她卻絲毫不在意,明明他很明顯地感覺到她也十分不舍……他僅存着一絲清醒的意志,此刻卻突然想不要有這份清醒,那樣,他就可以再任性一點,不放她離開。
“智厚……你最近好奇怪。”覺察到他的悲傷,鄭安知有些不明就裏,是因為酒精作用所以小離別小傷感被放大了嗎?可他前幾天也是這樣。
“……不要走,不好嗎?”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似乎是想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行啊。”
她略帶無奈地一口否定了,尹智厚頓時覺得心沉到谷底,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沒辦法讓自己笑着送她離開,也沒辦法任性地強迫她留下來。
“再不去的話媽媽會生氣的,”
他微愣,僵住。
正好推開他一段距離,看到他茫然的表情,她很詫異,“诶?你不是知道我要去看我爸媽嗎?之前我一說你不就明白了……好幾個星期之前我就說過了,他們讓我去那邊看看啦。頂多再過半年他們就會回首爾定居了,以後也不用兩頭跑了……其實我爸媽他們也挺想見見你的,可是你不是這個月正好比較忙嘛我就沒答應他們。”
“我以為……”他頓了頓,忽然松了一口氣,長久以來的糾結和悲傷竟然都只是一個誤會?他有些好笑,不知不覺地就笑了出來,可又有些疑惑,“從前教你舞蹈的老師不是回來了嗎?她不是說要接你去巴黎?”
“啊?”鄭安知也愣了愣,忽然就明白過來這段時間他奇怪地表現是怎麽回事了,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感情他一直想跑偏了?可笑了之後又覺得有點心疼,原來他自己一個人傷感了這麽久,卻一直沒跟她說開,是不想幹預她的想法吧?
她認真地對他說,“智厚你記得嗎?六年前在漢江邊上,我差點就跳下去了,可是你制止了我……是你提醒了我,我喜歡的只是跳舞本身,不需要華麗的舞臺,所以我還是可以一直跳下去,所以我不需要最專業的訓練和最合适的城市。我沒有答應她。”
這些事他并不十分清楚,她這樣一說他才隐隐約約想起來,也許是因着醉意,沒去細想。後來尹智厚想到這一幕的時候卻是心驚膽戰……他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差點永遠失去她,那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一份專屬于他的愛情在等着他。
鄭安知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溫柔地對着他微笑,“智厚,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尹智厚再難控制心中洶湧的浪潮,低頭吻着她,像是要把這幾天攢下的思念都訴說盡。她在七葷八素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被打橫抱起來,沒來得及驚訝,他又一次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的酥麻和混沌的醉意像是将她也一起灌醉了。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她已經被放在了他的房間他的床上,心咚咚地狂跳,提醒着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智厚……”鄭安知覺得自己好像一點力氣也沒有,軟軟糯糯地叫了一聲,才發現自己連聲音都是弱不可聞的,甚至像是在期待什麽,她有些迷惑有些慌亂,可當他覆過來的時候,她卻有些安心了。
他的手撥開她的頭發,一路游移向下,停在她襯衫的第一顆紐扣那裏,目光帶着詢問地望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主動地環住他的脖頸。
再沒有猶豫,一切水到渠成。這一個深冬不再有寒冷和彷徨,有的只是溫暖。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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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兒清脆的啼鳴喚醒了熟睡的人,清晨的陽光灑進來,光芒和溫度都柔和的正好,睜開眼入目的便是窗外青翠的松柏,尹智厚險些懷疑已經到了春天。
頭疼提醒了他宿醉的後果,皺了皺眉,掀開被子起身,卻有柔軟不依不饒貼過來,小聲地嘟囔,“冷……”
這才看到睡在一旁的鄭安知,昨夜的記憶依稀浮現……尹智厚無奈地揉揉眉心,酒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喝就出事……但他心裏仍是有些欣喜,現在她總算是完全屬于他了吧。想起昨晚讓他失控的那句“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他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
她睡得十分安詳,身上只裹着一張不知道從哪裏扯來的白布,看樣子像是床單?小臉紅撲撲的,身上依稀有紅痕,肩上甚至還有些青青紫紫的。他有些懊惱,昨天似乎不該喝那麽多。
櫃子上的鬧鐘清楚地顯示着十點半,尹智厚忽然才想起來,鄭安知要坐的那趟飛機,貌似已經飛走了吧……還有什麽事?對了他上班也要遲到了,現在去不知道還趕不趕得上年度總結會議的後半段。
想到這裏,他起身穿起了衣服,剛剛系好最後的腰帶,鄭安知便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問道,“你要做什麽去?”
“上班。”他下意識地答道,“被我吵醒了?”
她點點頭,似乎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酸痛的厲害,汗雖然已經幹了卻覺得黏糊糊的,“難受……我要去洗澡。”
“記得放熱水,我先走了。”
她不高興地撇撇嘴,“不要,你抱我過去。”說着便朝他張開雙臂。
尹智厚有些好笑,看來是起床氣嗎?還以為她的第一反應會是害羞,可似乎還迷糊着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呢……他過去抱起她,走到浴室裏把她放到浴缸邊坐着,放上水,叮囑道,“等會水放滿了再洗,我先走了,很快回來。”
鄭安知乖乖地點點頭,手放在水裏輕輕劃着,玩的似乎很開心。
……看來是還沒醒,尹智厚有些不放心,又提醒道,“小心點,別掉進去了。”這才走了。
他前腳剛邁出去,鄭安知就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覺得有些冷,想拉拉衣服,結果觸到的是一層薄薄的布,低頭一看,自己有些納悶把衣服扔哪裏去了?
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她茫然地抓了抓頭發,忽然想起來,哦,昨天也是迷迷糊糊覺得冷就順手抓過來什麽裹身上了,原來是床單啊?
順着這條線索往前回憶,昨晚的記憶就慢慢地浮現在腦海中了。鄭安知臉猛地一紅,一個沒坐穩,“噗通”一聲栽到了浴缸裏。嘩啦,濺起一片水花。
☆、五十九、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