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稀。
同學們都認真聽着歷史老師講一些歷史故事,也不再覺得枯燥無味了。孜斐瑜上數學課老是想睡覺,覺得很乏味,學不太懂。孜斐瑜上課無心,難的作業又不寫,學習效率自然低,茫然不知所措。
國慶放三天假,孜斐瑜不太想回去,因為剛來沒幾天,還有一大堆未完成的作業。又下雨了,洗去暑氣,再次送來金秋的清涼。雨過天晴,陽光依舊那麽燦爛。
孜斐瑜和嚴梓辰去吃早餐,嚴梓辰問孜斐瑜,“瑜,吃什麽?”“吃白粥,今天回家了,先吃點頂着,回家再大吃一頓。”“回家就什麽都有嗎?”“不是什麽都有,至少比學校好很多,現在随便吃點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省點錢。”嚴梓辰也許不認同孜斐瑜的觀點,兩種全然不同的人生決定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價值觀。買了早餐,孜斐瑜先坐下,嚴梓辰卻不和孜斐瑜同坐,到另一張桌子坐下,這讓孜斐瑜很難堪。
胡佑怡叫孜斐瑜幫忙遞一張紙條給班長,孜斐瑜笑着問她,“你做什麽班幹的?”孜斐瑜一開始先問尹沛玲,她不告訴孜斐瑜。“紀律委。”胡佑怡回答。怪不得平時老是她叫別吵。後來,孜斐瑜不寫作業,就和尹沛玲聊聊天。她告訴孜斐瑜,父母對她很放心,可以随便拿家裏的錢,他們都不問她拿錢幹什麽,她哥哥就不太信任她。她和她媽媽可以像朋友一樣無所不談。孜斐瑜問她,“怎樣才能做到讓家人如此信任你?”“因為我從小就這麽誠實單純,做事也不……怎麽說呢。”“越權。”“對。”“我可做不到,可以随便拿錢,我可會多拿。我和父母也不可能無所不談。”孜斐瑜覺得她一定受過良好的家庭教育。
梁書培和孜斐瑜去吃飯,他十一不回家,留在學校學習。他對孜斐瑜嘆息,自己對學習也感到迷茫,學習壓力太大了。中午就放假了,孜斐瑜和張旭松、賈振浩一起上街。張旭松對縣城已經熟悉,思想也城市化了。孜斐瑜對賈振浩說:“學習好難,大家都這麽勤奮,只有聰明的才能學業有成吧,像我這樣的,考不上好大學了。”賈振浩安慰他,“我對你有信心,你一定會考上好大學的。”
走到縣城新車站,孜斐瑜才知道車站在哪裏。張旭松無心逛街,他們看到街上有耍雜技要錢的小孩,自從小學時候孜斐瑜看到來村子裏的雜技團的表演就不想看那種雜技了,覺得太殘忍,有點摧殘孩子的感覺。他們既不叫好也不給錢,遠遠地避開了。
他倆回學校了,孜斐瑜想去買相機就繼續逛街。範韬明遇見孜斐瑜就和他一起逛,他們到文具店裏問有沒有相機,店主告訴他們買相機只有到照相館裏才有。他們就到照相館裏,看到一種老式可以調焦的,覺得太舊又太貴了。範韬明帶孜斐瑜到超市裏,孜斐瑜第一次存包,不知怎麽操作。後來,在一家相館裏孜斐瑜看到賣有傻瓜相機,要150塊,孜斐瑜說給130也不賣,140再買一排電池才肯賣。
孜斐瑜叫範韬明陪他去配眼鏡,孜斐瑜在眼鏡店裏弄了好久才搞好。孜斐瑜沒想到配一副眼鏡這麽貴,好點的要兩百多。他叫範韬明回學校的時候幫他取眼鏡回來。
孜斐瑜坐車回家,夕陽下山了,九月就這樣結束了。高中第一個月過去了,但願明天會更好。
斐瑜弟和小孩子玩游戲不做家務,斐瑜爸生氣了,說不許他吃飯,不再讓他燒火炒菜。斐瑜弟就不去吃飯,斐瑜爸又喊他,不吃也得吃。斐瑜弟只好乖乖地去吃飯。
四、昙花初現
芭樂開花了,由于斐瑜媽沒有澆水,有些葉子幹了。那有點像仙人掌葉的花蕾長大許多,斐瑜爸把他用手機拍的照片給孜斐瑜看,他說這樣就是謝了。孜斐瑜認為那花還沒開,因為花蕾很完好也沒有變軟。
晚上,孜斐瑜拿手電筒看一下那花,花瓣張開一點了,孜斐瑜很興奮,它今晚要開花了。斐瑜媽叫他把那盆花搬到房間裏面,再叫明嬸借個相機拍照。孜斐瑜說不借了,看看就行。那盆花長了十來片葉子,花莖青紅,花瓣有點淡黃白色,很薄,一簇簇花蕊,散發出陣陣青澀的香味,很好聞。孜斐瑜拿出剛買的相機拍了兩張照片。孜斐瑜到半夜還沒睡,又起來幾次看那花一點點凋謝。他實在太興奮了,那是他一生中見過最美的花。
早上,那花謝了,耷拉着腦袋。中午,斐瑜媽告訴他,問過別人了,那是昙花。孜斐瑜聽了很高興,竟然可以看到昙花一現,幸好放假回家才見到。斐瑜爸聽說那昙花開了後悔沒看到,孜斐瑜說開花的時候他已經睡着了。如果來日再遇見昙花盛開,一定要全家一起燈下賞花。
孜斐瑜用相機拍了兩張仙人掌,他種的那棵仙人掌差不多七年了,有四米高。孜斐瑜把他養的花草搬到一起拍照。下午,孜斐瑜和他弟、堂弟到屋後山拍照,金秋時節,山上野花遍地。
坐車回學校,孜斐瑜看到有些稻谷開花了,淡黃一片片。經過一片殘荷,路邊一簇簇黃槐花,金黃而熱烈。淡白的羊蹄花盛開了,那是秋的素雅。望着車窗外飛逝的夾竹桃花,孜斐瑜好想作詩一首,可惜他不會,只能辜負這好時光。
洛彬蔚和孜斐瑜聊天,聊聊國慶的見聞,他們談得很投機。孜斐瑜一戴上眼鏡,洛彬蔚就笑着對他說:“如果我是女的,一定要嫁給你。這麽儒雅!”孜斐瑜聽了很開心,“真如你所說,我要多配幾副。”“你也太花心了吧。”
有人把孜斐瑜的一本書碰掉了,孜斐瑜馬上撿起來。尹沛玲看到了,問他,“怎麽不叫我幫你撿。”“我還能撿得到。”
張旭松打開水,見到孜斐瑜在等他,便和孜斐瑜同行。孜斐瑜告訴他,“還好那天我沒在學校,回家見到昙花開了,在晚上開的,很罕見。”張旭松快步走着,“沒有養花的經歷,無法體驗。”孜斐瑜聽了有點失望,再沒有心情向張旭松形容昙花的美麗了,因為他不喜歡養花。孜斐瑜的那份快樂不知和誰分享。
孜斐瑜邊吃晚飯邊看夕陽墜落,殘陽如丹,微紅的陽光灑滿大地。太陽下山後,西天出現一片晚霞,裝點着湛藍的天空。一行大雁掠過天邊,孜斐瑜的心也随它們飛向遠方。金秋的黃昏瞬間湮沒在夜色裏。太陽又向南偏了,白天更短。
張旭松咳嗽很嚴重,胸口都咳痛了,孜斐瑜很擔心,叫他快點去買藥吃,不能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