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五場
葉珩知道喻栖不想說實話, 便沒再追問下去。
說實在的,要是喻栖說了實話, 他說不定才會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當天晚上的電影沒有看完。
困倦的魚小七抱着自己的小被子, 回去客房睡覺了。
葉珩其實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 從他的秘密基地這點就可見一斑。
他的小基地是自己布置的, 家裏的大部分裝修也都是自己親自設計, 還有不少手工制品。
喻栖住在客房以後, 葉珩就跟她商量着,看要不要添置些什麽東西。
喻栖對這些事情毫不在意, 她随意看了看客房, 說東西挺全的。
又認真看了看自己新布置的小型實驗室, 指着櫃子說缺了幾個不常用但可能會用到的小試劑。
……這人真的是一點生活情調都沒有。
越是接觸就越是會發現,他們真的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葉珩失笑,幫她把試劑帶回來的同時,也開始着手改變喻教授的生活環境。
哪怕理智知道,魚小七在他這裏只是暫住一段時間。
心裏也忍不住把這種暫住, 當做是兩個人在一起以後的同居生活。
他在客房的窗戶口添了幾個和室內裝修設計可以完美融合的綠植, 又把地毯重新換了一種更厚實的。
因為天氣在逐漸變冷, 喻教授從床上下來的時候,總愛不穿鞋。
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像赤着腳丫子在他心裏撒歡到處跑似的。
喻教授待在實驗室裏工作的時候,葉珩就在外面買一些他覺得特別好吃又健康的飯菜, 有時候也會親自下廚。
葉珩閑下來, 也會去實驗室裏幫幫喻栖。
喻栖本來以為自己一個人實驗, 可以偷偷用幾下異能。
結果現在待在葉珩這裏,雖然沒有寄人籬下的感覺,但也處處不方便。
最不方便的就是不能親自動手。
好在葉珩也有異能,而且他操作異能的能力日益增強。
他像是能感受到異能因子似的,在關鍵時刻,給喻栖提出了不少特別有用的小建議。
喻栖的實驗也進展了一大截。
不過一周的時間,她已經初步完成了一個手拎式的異能操作器。
這個操作器大概有筆記本電腦那麽大,重量也跟一個游戲本差不多。喻栖覺得太重也太大了,還需要再改進。
剩下的工作,就可以帶回研究所裏,讓大家一起進行測試和改進。
葉珩不知道喻栖做了個什麽,還好奇地問她操作器是幹什麽的。
喻栖讓他用異能做個小人。
葉珩的異能操作精度越來越高,他雙手一拍,接着慢慢拉開。
很快在兩手之間,出現了一個真實可愛的q版喻栖。
“怎麽這麽可愛?”喻栖戳了下這個手辦似的迷你自己的臉頰,“比本人還可愛。”
葉珩抿嘴笑道:“可能在我眼裏有濾鏡吧。”
畢竟情人眼裏出西施。
“葉鋼鐵,會不會說話啊。”喻栖說,“你這個時候應該反駁我,說本人更可愛。”
葉珩但笑不語。
他按照喻栖的吩咐,把那個q版魚小七輕輕放在了操作器上方。
喻栖在操作器上按了下,黑盒子一般的操作器頂端收起半塊蓋子,露出一大排複雜的按鈕和開關。
喻栖按了幾個按鍵,推開開關。
迷你魚小七立刻漂浮起來,懸浮在了異能操作器的上方。
喻栖又按了幾個按鈕,這個迷你魚小七輕輕旋轉起來。
“還有一個功能”喻栖道,“非常厲害。”
她按了下盒子側邊,小黑盒子一陣抖動,從屁股後面掉出來一個手環似的東西,連接着盒子裏面。
喻栖把手環打開,套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然後又在那些按鍵上一陣敲敲打打。
手環亮起了一圈光。
這光線和葉珩手腕上的異能光紋顏色幾乎一樣,仔細看過去,還能看見光圈上有一串串的數字在飛速轉動。
“這算是,光紋模拟器吧。”喻栖說着,站直了身子,用食指點了一下面前的小人。
小人咧開嘴笑了下,一只手放在身前,一只手背在身後,非常紳士地彎彎腰,做了個鞠躬的動作。
葉珩難以置信道:“你可以用我的異能了?”
“不是用,只是操作而已。”喻栖說,“我不能憑空做出鋼鐵,只能模拟你的異能波動,調動你用過的那些異能因子……這個異能的電波還是你幫我找的,你忘記啦?”
葉珩的表情緩和一些,跟着說道:“也就是說,你想要操縱一個異能,前提是探測出這個異能的電波?”
喻栖點點頭:“這個模拟器理論上可以模拟所有的波長,只需要控制這些按鍵來切換‘頻道’。”
葉珩輕笑一聲:“你還真想把這個世界變成人均異能者?”
他的語氣非常寵溺和縱容,好像只要喻栖想要,這個世界随便變成什麽樣子都無所謂。
“是吧。”喻栖說,“我覺得我還做不到,反正能走一步是一步啦。”
葉珩聳聳肩,不再追問。
喻栖的這個東西做好以後,不得不回一趟研究所,把東西送回去,再選出一部分成員,成立研究小組。
她回到研究所以後收到了一個包裹,是周稻送來的,裏面放着她出去玩本來想買的那些東西。
喻栖看到那些東西後,又有點兒觸景生情。
這些日子以來她都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的研究裏,幸福又快樂。
可是,如果是往常的話,沉浸在研究裏她就能忘卻一切煩惱。
現在已經不行了。
她在做研究的時候腦海裏還是會有某些破碎的畫面一晃而過,可能是某人的笑聲,可能是某人好看的側臉,也可能是某人漂亮的眼睛。
漆黑的,有煙花在裏面炸開。
喻栖想往也忘不掉,日子久了,竟然還有點習慣。
就算做實驗的時候想那些事情,都不會分心,還能做得和往常一樣熟練和迅速。
喻栖嘆口氣,把包裹拆開,東西一樣樣擺好,發了條消息給周稻。
她說自己收到了東西,最後結算了一下價格,直接轉賬過去。
周稻沒收,也沒回她,消息石沉大海。
喻栖捂着臉暗罵自己真是又渣又貪心。
又不想接受,又害怕失去。
喻栖把實驗小組的事情安排好以後,沒直接回葉珩那邊,而是約了楊語出來,兩個人再久違地一起逛逛街。
她穿了身新衣服,是在葉珩家的時候葉珩買的。
葉珩的熱愛生活體現在了衣食住行等各個方面,衣服買回來洗幹淨燙好,成套地挂進衣櫃裏。
特別适合喻栖這種懶人,直接拿出來一套,從衣服到襪子,連背包都給配好了,直接穿上就能出門。
楊語看見她以後還吹了個口哨,笑嘻嘻地問:“魚小七呀,這身衣服是你自己挑的嗎?一段時間不見,風格怎麽變得這麽青春啦。”
葉珩給她選了件黃色的衛衣,配上牛仔褲和帆布鞋,整個人都運動風了不少。
喻栖今天穿這套衣服,也是覺得看起來好像很舒服,走路逛街都不費勁。
楊語也不愧是服裝設計專業的,一眼就看出來不是喻栖自己的風格。
喻栖撓了撓後腦勺,老實說:“是小珩給我買的。”
楊語豎了個大拇指:“比你自己選的還适合你。”
喻栖:“……我該說謝謝嗎?”
楊語走過去,抱着她的胳膊笑:“不用謝。”
兩個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
這段時間楊語在國內找了個公司實習,是個喻栖也聽說過的大牌子。
喻栖誇她牛逼,楊語摸了摸鼻子小聲說:“也就當個實習生,有什麽牛逼不牛逼的。”
她跟喻栖逛了會兒街,兩個人就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楊語随便說了點公司裏的事情。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有不少是蹲在公司茶水間和衛生間聽到的小八卦。
喻栖聽得津津有味,久了還要點評一下:“人跟人的關系可真是神奇啊。”
都是一些,她以前從來都沒有注意過的事情。
如果是上輩子,楊語跟她講這些故事,她肯定只會在乎——有沒有人欺負了楊語。
如果沒有,其他大概就沒什麽所謂了。
哦,還有楊語的公司裏,有沒有有意思的異能者。
就算是換作這輩子剛開始的時候,喻栖應該也不會想太多。
她腦袋裏都是異能的事情,就算關心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最多也只是擔心他們會不會被欺負,或者他們的身體是不是健康。
如今的喻栖,在聽完那些亂七八糟的八卦之後,卻是會感嘆一下人類情感的微妙。
再笑着小聲問一句:“那小養魚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呀?”
楊語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捂着有些發燙的臉,對着喻栖道:“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是因為旁觀者清,還是因為喻栖終于開始注意這些事情。
她一看楊語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麽故事。
喻栖正在苦惱這些事情,她連忙晃了晃楊語的胳膊追問:“肯定是有了!快說說,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呀?”
楊語按住喻栖的手,反問:“你不對勁,我看有喜歡的人的,是你吧?”
“……我哪有這種心思呀。”喻栖摸摸鼻子,“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好奇。”
楊語轉念一想,也是。
魚小七能開竅,估計距離異能的所有秘密都被解開的日子也不遠了。
她笑着嘆息一聲,慢慢說了點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
楊語在公司裏遇到一個上司,也是設計部的,人非常可愛,很容易受驚,也很純情,見到女同事恨不得繞着走,又不得不跟人打招呼。
楊語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吸引。
後來又了解到這位設計師的大批作品,看過他的設計理念,最後在設計部的一次集體會議上,看見這位小可愛講自己的ppt。
小可愛站在衆人面前,在他的作品展現出來的一瞬間,突然像是被什麽演說家附體了一樣,整個人充滿了自信,腰杆挺直,笑容燦爛,話語間滿滿的都是感染力。
投影儀的燈光映照在他的側臉。
楊語覺得他整個人都變得光芒萬丈起來。
喻栖認真聽完了楊語的故事,咖啡都忘了喝。
在工作領域非常認真和優秀,平時又一驚一乍的很可愛——
喻栖歪着頭仔細想了想,小聲說:“怎麽感覺有點熟悉……”
“是啊。”楊語一把按住喻栖的腦袋,“像你這個小笨蛋。”
喻栖:???
她拉住楊語的手腕,驚道:“你不會也暗戀我吧!”
喻栖只是開個玩笑,誰知道楊語很快抓住了整句話的重點,追問道:“也?怎麽,是誰跟你表白了嗎?”
喻栖:“……”
看她驚到的表情,楊語拖着下巴,笑着嘆道:“他某些地方跟你确實很像,我覺得你們這種人天生就很有感染力吧。怎麽說呢……”
她看着喻栖傻愣的表情,笑出聲來:“就是有種反差萌。”
喻栖捂着自己被楊語拍過的腦門,小聲說:“就算得不到我,也不用去找我的替代品吧。”
“誰說的?”楊語挑眉,“我要是喜歡你,你舍得拒絕我?”
喻栖連忙搖頭以示忠誠:“舍不得舍不得。”
楊語笑道:“你就是舍得,也不敢啊。”
喻栖:“是是是。”
“所以,膽小又有光芒的小可愛。”楊語笑吟吟地追問,“哪個凡人讓我們小仙女動心了?說來聽聽。”
喻栖猶豫,楊語立刻裝作不高興:“我都說了,你怎麽還瞞着我!快說是誰。”
她想了想,推理道:“如果是認識沒多久的人,你不會這麽苦惱。肯定是讓你很驚訝,沒想到他會喜歡你的……”
楊語思考了一會兒,一錘定音:“葉珩終于憋不住了?”
喻栖:“…………你在說什麽!”
她滿臉驚恐,楊語卻覺得自己是才對了:“真是他啊?可以啊,也算是有勇氣——”
“不是不是。”喻栖連忙反駁道,“我跟葉珩都認識這麽多年了,怎麽也不可能是他啊。”
楊語反問:“那是誰?”
喻栖糾結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他叫周稻……就是我們高中時候那個,小表弟……”
楊語一聽就知道是誰,頓時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表情:“……是他啊。”
當初的那些事情,她顯然也知道一些,聽見這些以後憂心忡忡地問道:“你想起來之前忘記的事情了?”
“想起來一點。”喻栖老實說,“但是我沒想到他會喜歡我。”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把周稻的心思當成兒戲。
她自己不在意就算了,周稻是認真的。
她卻覺得周稻很輕佻,覺得他是那種身體和感情可以分開的小渣男。
喻栖枯了,并深深地反思自己。
楊語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咖啡,輕聲問道:“那你喜歡他嗎?”
喻栖苦惱地擡起頭。
她正要說些什麽,忽然看見楊語身後走過來一個人。
是葉珩。
因為從研究所以後出來沒回去,為了防止葉珩擔心,她提前發了消息給他,告訴他自己和楊語出去玩了。
他當時問喻栖要去什麽地方,喻栖也沒想太多,随手就發了個定位。
沒想到葉珩居然找過來了。
喻栖看見他過來,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緊了一下。
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周稻對她表白的事情,尤其周稻說得那麽認真,她覺得自己拒絕了,這種事情傳出去,會讓周稻特別沒面子。
尤其是葉珩。
他們兩個向來關系不好,她曾經跟兩邊都相處得不錯,也感覺到了他們兩個的水火不容。
讓葉珩知道周稻丢臉的事情,怎麽想都很不應該。
喻栖緊張地伸手,想捂住楊語的嘴巴,讓她停下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葉珩走到楊語身後,楊語的話也沒停,繼續說:“你這情窦這麽多年都沒開,估計也不會遇上周稻就怎麽了。所以你拒——”
喻栖捂住了她的嘴巴。
楊語:?
喻栖看向楊語背後,有點心虛地嘿嘿笑了兩聲:“小珩怎麽來啦?”
“來接你回去。”葉珩笑了一聲,拉開椅子坐在她們旁邊,“在聊什麽,不能讓我聽?”
楊語背對着葉珩,聲音不往那邊傳,她們說話的聲音又很輕。
喻栖稍微松了口氣,心裏猜測,葉珩估計是沒聽見什麽。
完全忘記了葉珩這個人耳朵很好,連一丁點音色的變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怎麽會聽不見近在咫尺的談話聲。
“聊女孩子之間的事情。”喻栖随口扯謊,“我不是說自己打車回去嗎?”
“最近網約車事情挺多。”葉珩說,“你一個人不安全。”
喻栖小聲說:“還好吧,我挺安全的。”
楊語笑道:“哎呦,葉家長來了。有我在啦,會保護好我們小七的。”
葉珩看向楊語:“家長可以不準自家孩子跟壞孩子玩嗎?”
楊語瞪眼:“憑什麽我就是壞孩子?”
“因為你們說悄悄話,不讓家長知道啊。”
葉珩胳膊肘撐在桌子上,随手拿起喻栖剛剛吃蛋糕的叉子,插進她的蛋糕裏,漫不經心地說:“吃一口啊,不介意吧。”
喻栖心不在焉:“吃吧吃吧,都給你了。”
楊語的視線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轉來轉去。
魚小七現在是跟以前不同了,只是不知道她這個情窦得到什麽時候才能初開。
楊語嘆口氣,意有所指道:“你們倆的事情我不管了啊,自己的感情,自己決定自己負責。”
她是在警告葉珩,喻栖卻覺得楊語是在對自己說的。
她就是因為覺得怎麽決定都不太好,才這麽痛苦的啊。
喻栖苦惱地抓了抓頭發,葉珩蠻橫地往椅背上一靠,看上去态度挺狂:“知道了,能負責。”
楊語無奈道:“行吧。”
她想了想,補充了句:“其實我現在有點擔心魚小七是不負責的那個了。”
喻栖一個緊張,心說果然她是在說自己。
“我盡力。”喻栖硬着頭皮說,“不過我也沒幹什麽啊,為什麽我要負責?”
葉珩笑道:“我倒是挺好奇,你們剛剛聊了什麽女孩子的秘密,能扯到負責不負責上面來?聽着跟誰懷孕了似的。”
喻栖:“呸!說什麽呢!”
她打了葉珩的胳膊一巴掌,一臉的“你還是個孩子媽媽不準你說這種話”。
葉珩倒抽一口氣,無奈道:“魚小七,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楊語翻個白眼,對他們這種不合理也不合法,還要一個勁發狗糧的狀态非常不滿。
她把自己面前的蛋糕吃完,拍拍自己的包,随意問道:“我們還要繼續逛街,你來一起嗎?禦用拎包師?”
葉珩嘴裏含着小叉子,眉眼含笑:“我很榮幸。”
喻栖還有心事,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他們幾個人一起從咖啡館出去,楊語指了個店,幾個人便一起投入到了辛苦又充實的逛街勞作當中。
等到太陽西沉,幾個人滿載而歸。
葉珩這個禦用拎包大師這回也算是送貨上門,直接幫喻栖把東西一起拎回了家裏。
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葉珩在心裏憋了一天的問題終于問出了口:“魚小七,問你個事。”
喻栖還在看自己的戰利品,很天真又很單純地“嗯?”了一聲。
葉珩看上去有點不耐煩:“你跟楊語今天到底聊什麽了?”
“……這麽好奇嗎?”喻栖說,“你沒有聽見嗎?”
葉珩嗤笑:“其實我聽見了。”
喻栖:“…………你聽見什麽了?”
葉珩一字一頓道:“周稻,對你表白了?”
喻栖:“…………”
葉珩:“所以你這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是為了誰呢?”
他懶洋洋地咧着嘴笑,看上去非常的不認真,像是在跟喻栖談論近來的天氣。
“……我哪有魂不守舍。”喻栖心虛道。
葉珩抱胸看着她:“在家做實驗的時候倒是沒什麽異常,一到楊語面前就什麽都說了。魚小七,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為什麽你有煩心事,不能跟我聊聊?”
……他說得好有道理,喻栖竟然覺得有點無法反駁。
反正也被聽到了,喻栖只能說實話:“你不是和周小稻關系不好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