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四場
喻栖臨陣脫逃了。
她給周稻留下了一條消息, 說研究所臨時有事, 自己不得不提前回國。
周稻的簽證停留時間有十天, 他還可以再在這個地方玩一會兒。
他們來之前,旅游攻略是周稻做的,路線也都在他那裏, 他還可以繼續按照那個路線玩下去。
在定好的路線裏,也有不少喻栖想去,或者想買東西的地方。
喻栖提前溜了,周稻決定留下來, 幫她把東西買齊。
他發現喻栖溜了的時候,喻栖已經坐在機場的大巴上了。
周稻打電話給喻栖, 沉聲問她:“魚小七,你拒絕我就算了,怎麽最後一段旅程都不願意陪我走?”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喻栖否認三連, “什麽叫最後啊, 我們都還年輕,以後機會多得是。”
她是想當個鐵石心腸魚小七的。
可是面對周稻, 她真的鐵石心腸不起來。
她也不能就這麽再自欺欺人下去, 揣着明白裝糊塗, 傷害彼此。
喻栖只能選擇逃避。
在科研的挑戰面前, 喻栖可以無數次的失敗, 可以允許自己不小心做出錯誤的判斷。
因為她不會迷失方向, 不會失去勇氣, 永遠能夠一往無前。
然而面對感情問題, 她只能慌了手腳,當個懦弱的逃兵。
逃兵回到家裏以後,有點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她和周稻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研究所裏一起度過的,這讓她有點觸景生情,在研究所的很多角落裏,都能看見她和周稻相處的影子。
感情這種東西,真像是洪水猛獸。
恐怖如斯。
喻栖不敢逗留,她想迅速恢複原來的理智和冷靜,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她決定找個地方躲起來。
都說家是一個人永遠的避風港,喻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逃到家裏去。
她帶着旅游時拖出去的行李箱,連研究所都沒回,直奔家裏去。
結果在小區門口,跟葉珩狹路相逢。
葉珩手裏也拖着行李箱,兩個人面面相觑,像是從戰場上逃出來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兩位戰士。
喻栖盯着他,率先開口道:“小珩,你怎麽搬出來了?”
搶占先機,不給葉珩詢問她發生了什麽的機會。
葉珩停下腳步,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嘟哝着說:“遠香近臭你懂不懂?我現在天天在家,我爸媽要嫌棄死我了。”
喻栖:“……”
這真是。
……太真實了。
家是孩子永遠的避風港,也就只能避避風吧。
待久了,還得被嫌棄占地方。
“我在家也待煩了。”葉珩看着她,苦笑,“你不會想回家住吧?”
喻栖:“……本來是想的。”
但是葉珩這麽一說,她又開始猶豫了。
“怎麽?研究所發生什麽事情了?”葉珩挑眉問道。
“沒什麽。”喻栖說,“住膩了,想換個地方。”
葉珩握拳,大拇指翹起來随手一指:“那跟我去我樂器行啊,正好我們還能搭個夥。”
喻栖想了想,竟然覺得很有道理:“有點心動……可是,不會打擾你嗎?”
“打擾什麽。”葉珩主動從喻栖手裏接過她的行李箱,“我那邊早就關門了,剛好我閑得無聊,你來陪我玩玩也好。”
“玩什麽啊,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喻栖說,“你那邊有空房間嗎,我能不能搞個實驗室出來啊。”
“你要能搞得出來就搞呗。”葉珩毫不在意,一手一個行李箱,大步超前走去,“走吧。”
喻栖連忙跟上:“好嘞。”
葉珩表面上像是她的好兄弟,好父親,好兒子。
——背地裏卻想睡她。
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他像是有什麽卑劣的計謀得逞了,偷偷摸摸地咧嘴笑個不停。
表面上還是溫溫柔柔的,什麽也沒說,迅速又果斷地幫助喻栖,在他的樂器行裏打了個實驗室。
葉珩的樂器行只有店面中間擺了些樂器,店門後面和樓上都有空着的房間。
樓上是他的卧室,地方不大,地板上放了地毯和床墊,空出來的地方則是架了書架和矮幾。
又小又溫馨,風格就像個青春期的小男生,充滿活力,配色很亮。
人待在這種空間裏,也會覺得心情很好。
喻栖本來一過去就想收拾東西,好早點投入工作,忘卻煩惱。
但葉珩比她悠閑得多。
喻栖踏進他地盤的瞬間,他的心情就放松下來,渾身的肌肉反而緊繃起來。
他必須要盡力克制自己,才能不關門上鎖,把喻栖永遠關在這裏。
店面後面的房間被葉珩分給了喻栖做實驗室,而葉珩的房間隔壁,則是一間客房。
這間客房的裝修反而比葉珩的卧室要豪華不少。
房間角落放着一張大床,看上去十分厚實柔軟,伸手一摸,又發現床上并沒有席夢思,而是墊着幾層厚實的墊被。
正是喻栖喜歡的硬床,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比她自己睡的硬床要舒服得多。
除此之外,房間裏桌子椅子,書架臺燈,一應俱全。
書架上放着一排排的書籍,基本都是異能相關的中外名著,難得幾本小說,也是和異能有關系的故事。
幾乎就是喻栖夢想中的房間了。
喻栖沒想到葉珩跟她的喜好這麽“契合”,直誇葉珩有眼光。
葉珩心裏有點心虛,表面上卻風輕雲淡:“可能因為我們一起長大的吧,喜好難免有點兒雷同。”
喻栖深以為然。
她在葉珩的房間裏轉了一圈,本來準備馬不停蹄地回研究所準備東西,回來做實驗。
忽然被葉珩拉住了手腕。
葉珩動作很大,力氣也不小,喻栖被他拉得整個人失去重心,朝着他的方向撲過去。
她又不重,葉珩這人也勁大,她這麽一摔,本該是被葉珩扶一下肩膀就能站穩。
誰知葉珩這次也站不住腳,直接被喻栖撲的向後仰倒過去。
他摔倒的時候還小心護着喻栖。
葉珩整個人躺倒在他的床鋪上,喻栖就趴在他的身體上方。
像是要對他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似的。
雖然是摔在了柔軟的床鋪上,喻栖還是覺得掌心酸痛,直起身子揉了揉手腕。
葉珩躺在她的身下笑:“怎麽這麽莽撞。”
“不是你拉我的嗎?”喻栖不服道。
葉珩笑着說:“我就是想叫你不要急着走,坐着歇會兒。”
喻栖從他的床上翻下來。
他的床比地板高不了多少,葉珩坐在床邊,長腿伸出去老遠,雙腳只穿着襪子,放在地毯上左右晃晃,看上去還有點兒可愛。
葉珩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語氣輕松道:“難得來一趟,坐着玩會兒吧。”
喻栖被那麽一鬧,差點崴了腳。
她也坐在葉珩的床邊上,學着他的樣子把腿伸出去。
結果發現自己的腿比葉珩短了一截。
喻栖也不氣餒,反正葉珩本來就比她高。
她也晃了晃腿,問葉珩:“你這房間裏有什麽好玩的嗎?”
“有啊。”
葉珩站起來,從牆上挂着的盒子裏取出一把吉他,随手彈了兩個音,問喻栖:“有什麽想聽的歌嗎?”
喻栖撓了撓後腦勺:“我一下子也說不上來……”
她很少聽歌,就算聽也是随機。
哪裏記得有什麽歌。
葉珩垂下眼,又按着床墊在喻栖身邊坐下,盤起腿,把吉他放在腿上,又撥了撥,說:“那我就随便彈了。”
他的謊言實在是劣質,也就只有魚小七這樣的笨蛋,不會拆穿他。
不拆穿,可能也是因為不在意,就沒有去深思吧。
他和喻栖從小,喜歡的東西就不一樣。
喻栖熱愛學習和研究,喜歡異能,喜歡挑戰那些困難的題目。
而他最懶得思考,從小喜歡的是音樂和美術。
是喻栖最不擅長的東西。
就算生長的環境一樣,經歷的事情類似,他們始終是不一樣的人,也不會成為一樣的人。
倒不如說,他們是正好相反的兩個性格。
喻栖單純又樂觀,不想他,滿腦子都是陰暗的想法。
那間客房,也從來不是為了招待客人而設立的。
它裏面有生活必須的設施,有喻栖喜歡的一切。
然後,還有一根無比堅硬的排水管。
他用異能檢測和改造過的,輕易無法破壞的排水管。
只要在上面套上一根鏈子,把喻栖綁起來——除了他,估計沒人能輕松打開。
就算是專業的消防隊來,都要費上一番功夫。
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自己不要變成這樣,他希望自己也是喻栖這樣的人,能和她并肩同行,一同在陽光下快樂地大笑。
可他不行。他不是這樣的人。
他不想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只是因為對那個時候産生的變化,沒有把握,也害怕無法掌控。
葉珩不得不承認,其實他的心裏是期待着這一天的。
期待着喻栖被套上鐐铐,永遠只能待在他身邊的這一天。
喻栖全然不知。
葉珩腦袋裏全是這樣的想法,但他溫和地坐在喻栖的身邊,撥弄着吉他,唱了一首非常輕快且甜膩的情歌。
曲調清新婉轉,字句都是訴衷腸。
喻栖聽着聽着,竟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周稻。
有句話說得很真實——失戀的時候,聽什麽情歌都像是在唱自己。
喻栖沒失戀,她聽着這歌,覺得曲子裏唱的就是周稻本稻。
她有點心疼,撅了噘嘴又開始想哭。
葉珩看見她的表情,連忙停下手裏的動作,輕聲問:“怎麽了?”
喻栖揉了揉眼睛,絕口不提周稻的事情,只說:“沒什麽,我感覺好像有點累。”
“……你也知道累啊。”
葉珩失笑,揉了揉喻栖的腦袋,開口道:“去睡一會兒吧,等吃晚飯我叫你。”
這樣不會晚上睡不着嗎?
喻栖有點擔心,她的健康作息已經被頻繁又忙碌的研究實驗給打亂了,前幾天又出去旅游,根本沒有老老實實早睡早起過。
“去吧。”葉珩拍拍她的後腦勺,“你要什麽東西寫下來給我,我找人去幫你搬。”
喻栖:“也行……”
反正作息已經亂了,幹脆就這麽放飛自我吧。
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再開始好好調整就行。
喻栖揉着眼睛去了客房,睡進了葉珩給她準備好的床鋪裏。
葉珩在旁邊含着笑意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等喻栖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她剛一下樓,就被飯菜的香味給吸引住了。
喻栖尋着香味找過去,看見葉珩大包小包地打包了不少菜回來。
葉珩擡頭望見喻栖,很輕快地笑了一聲,開口道:“下午去你的研究所搬東西,順便帶了點菜回來。”
喻栖稱贊道:“今天食堂這麽豐盛呀,真不錯。”
葉珩道:“哪有這麽豐盛?是我看你太累,叫阿姨給你開小竈了。”
喻栖笑道:“不愧是小珩,真有眼力見。”
喻栖是真的累了,最近一段時間的研究實在太耗費體力,她身上本來就不多的軟肉差不多都掉沒了。
這次回來香噴噴地睡了一覺,睡醒以後感覺自己能吃一頭牛。
能吃一頭牛的喻栖選手最後還是沒吃得下所有的飯菜。
葉珩撐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說:“這兩個菜不能隔夜,我去倒了。這個就放冰箱了啊。”
喻栖點點頭,摸着肚子看他:“你這裏還有冰箱啊,我怎麽沒瞧見?”
葉珩挑眉:“沒有冰箱我怎麽在這裏過日子?這可是我的第二個家。”
于是喻栖跟着葉珩,又進了一次他的房間。
原來葉珩房間裏看上去像是衣櫃的櫥子,打開以後,是另一個通道。
順着通道走進去,裏面有廚房,還有衛生間。
難怪下面的店面空間那麽大,樓上的房間卻這麽小,原來都被做成“秘密基地”了。
冰箱就在廚房裏。
葉珩走進去把東西放好,扭頭問喻栖:“想不想看個電影?”
喻栖眨眼:“你這裏不會還有家庭影院吧?”
葉珩笑道:“為什麽沒有?”
他這裏還真的有家庭影院。
這個秘密通道,左手是廚房,右手是衛生間,再往最裏面走,是個狹小擁擠的小屋子。
這屋子像是個儲藏室,中間被一塊木板隔開。
上半部分堆放着一些雜物,而下半部分則是拉了個黑色的小簾子。
簾子上被白色噴漆畫了點兒亂七八糟的圖案,一看就知道是葉珩的手筆。
這人動手能力向來很強。
上學的時候,不管是物理化學生物課做實驗,還是幾周一次難得不被數學老師霸占的美術課和手工課,他都能做得又快又好。
長大以後做了樂器維修師,也是個精細活兒。
喻栖也毫不懷疑他的審美,看到小簾子的時候就躍躍欲試地問:“在這個裏面?”
葉珩點點頭,說:“地方有點小,別嫌棄啊。”
喻栖興奮道:“不嫌棄不嫌棄。”
她有種尋寶的興奮感,好像跟葉珩在一起,就能很快回到小時候的狀态,非常快樂。
葉珩拉開簾子,開口道:“你先進去吧。”
喻栖低下頭,看見一片雪白柔軟的地毯。
她倒吸一口冷氣,問:“這種地方的打掃工作很麻煩吧?”
“還行吧。”葉珩說,“有專業保潔,你擔心什麽?”
喻栖:“……”
有錢也不帶這麽奢侈的。
“快進去吧。”葉珩說,“這地方也就你和保潔阿姨知道了,你們真是我生命裏除了我媽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喻栖:“……什麽爛比喻。”
她把拖鞋脫在外面,被葉珩拿起來,放在上面堆積雜物的木板上空出來的地方。
喻栖彎腰爬進去。
這個地方的空間确實很小,左右距離目測也就一米五,長度可能有個兩米。
喻栖或者葉珩一個人躺在裏面打滾不是問題。
兩個喻栖,估計也還行。
一個喻栖加一個葉珩,就顯得有點擁擠了。
喻栖側身貼着牆躺好,盡量留出更多的空間讓葉珩進來。
葉珩進到裏面,熟練地把外面的鞋子拿起來,手一伸就放在了頭頂的木板上。
然後關上拉門,拉好小簾子。
狹小的空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葉珩伸手在牆壁上摸了摸,接着“啪嗒”一聲,小屋子裏亮起了柔和的燈光。
喻栖在角落,蜷縮身體坐起來。
她看見自己側邊的牆上貼着個小置物架,裏面放着兩本小書,一個遙控器,還有一個小東西。
再看前面,竟是一塊雪白的投影屏。
“喏。”葉珩踢了踢腳邊的小音箱,笑道,“家庭影院,迷你版。”
喻栖高興極了:“你好厲害啊,家裏還藏着這種寶貝。”
“我窮啊,買不起大房子。”葉珩說,“只能做這種迷你版的啦。”
裏面鋪着地毯,十分柔軟,還丢着幾個抱枕。
葉珩拿起一個墊在喻栖的身後,讓她可以靠着抱枕坐好。
“想看什麽電影?”他拿出手機認真選着片子,“恐怖片,喜劇片,愛情片……反正我不看科幻片。”
喻栖笑道:“那就看恐怖片吧!”
“……我從來不在這個地方看恐怖片。”葉珩說,“看喜劇片吧。”
葉珩經常自己在家看電影,他能找到的電影基本都看過了。
他本來想和喻栖一起看一個他覺得很有意思的喜劇片,結果喻栖非要說看他沒看過的,就算不是科幻片,也要是懸疑推理的那種。
她要跟葉珩比誰推理能力強。
葉珩也沒辦法,只能由着她,挑了個名不見經傳的片子。
這片子葉珩聽都沒聽過,演員也都是些沒聽說過的人。
放了五分鐘,葉珩就後悔了。
這是什麽爛片,簡直就像是幾個大學生湊在一起拍出來的,毫無鏡頭感,演技也差得讓人掉雞皮疙瘩。
其實也沒那麽爛,就是葉珩看過的電影太多,不知不覺變得越來越挑。
像喻教授這種沒怎麽看過電影的老年人,就看得津津有味。
但這也并不影響,這部懸疑電影,實際上是個爛片的本質。
就算它沒有葉珩心目中那麽爛,它的情節性和故事線也已經無聊到讓人看不下去。
喻栖也實在是低估了自己最近的疲憊。
她看着看着——睡着了。
之前擔心的晚上睡不着,根本是無稽之談。
葉珩已經完全無法忍受那崩壞的劇情,扭頭看向喻栖,準備跟她商量一下換個電影。
結果就看見喻栖歪着腦袋,一晃一晃地打瞌睡。
她的小臉因為歪着的動作,消瘦下去不少的臉頰顯得鼓出來愉快粉嫩的肉,微微張着嘴巴,可愛又粉嫩。
葉珩想要捏捏她的臉。
他硬生生忍住,扭頭把音響給關了。
喻栖睡得迷迷糊糊的,夢裏全是周稻跟她表白的畫面,還有一朵接着一朵在漆黑的夜幕下炸開的煙花。
島國的天空真的很黑,黑得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墨色的油漆。
在家裏的時候從來看不見這樣的天空,總覺得地平線的那端隐隐約約有赤紅色的燈光,可能是因為地大物博人多,她入目所及之處,都是燈火通明的城市。
而不像是島國,能看見沒有城市的漆黑森林,還有照亮這篇漆黑的煙火。
這篇煙火也同樣的,照亮了某人漆黑的眸子。
喻栖靠在葉珩的肩膀上,嘀嘀咕咕地說話。
葉珩低下頭去仔細聽。
他聽見喻栖說:“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葉珩小聲接她的話,“你什麽都做得這麽好,還會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喻栖把夢話給說完了,“周小稻……”
葉珩:“……”
他沉着臉,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手,一把捏住了喻栖的臉頰。
喻栖本來就睡得不沉,被這麽一捏,整個人像是炸毛的貓一樣,一下子驚醒了。
醒了以後還不忘伸手蹭了蹭嘴角的口水。
葉珩看她的時候不由自主地黑了臉,偏偏還帶着笑意,故作輕松地問:“夢到什麽了?”
喻栖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夢話,随口扯道:“我睡着了啊?”
“嗯。”葉珩說,“還做夢了,夢的還挺投入。”
喻栖扯開話題:“我做夢投入你就可以捏我的嘴巴了嗎?”
“被你發現了。”葉珩撐着下巴,笑着歪着臉看她,“所以,你夢到什麽了?”
喻栖見實在扯不過去,只好嘆口氣,老實說了一半的實話:“夢到煙花了,特別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