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拾完淩淡,淩蕭的心情好極了,上班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都哼起了小曲。這麽個不聽話的臭丫頭,又倔脾氣又硬,簡直像茅坑裏的石頭。本來還想着怎麽對付她才好,沒想到趙安告訴自己她不是自己的種,而那張家的大小姐和夫人也給他抛來橄榄枝。
不就是會抱戚燃的大腿嗎?淩蕭心中冷笑,戚燃最好和戚嫣一起死了才好,這下看誰給她撐腰。
他正思量着,突然有人打電話來說是張都督要去見他,讓他做好準備。
淩蕭吓了一跳,張良這種人簡直是在外都難得一見,怎麽今天突然到這兒來。難道是他和張夫人聯手的事情被知道了?
他額頭上直冒冷汗,去衛生間收拾了一番,才趕緊到局裏的會客廳去迎接。
這一層已經站滿了張家的護衛,淩蕭越往會客廳走越緊張,連自己咽口水的聲音都聽得到。
會客廳的沙發上做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矜貴的西服沒有一絲褶皺,他身後站了一群軍裝的護衛。
張良收集完所有的證據,和張老太太交待完,就馬不停蹄來找淩蕭,他的女兒啊,從出生開始就沒有被他抱在懷裏過,此刻只想趕緊找到她。
淩蕭堆笑着給他遞了杯茶:“不知都督大人找小人何事,還要您親自跑一趟,你電話裏吩咐一聲,刀山火海我也去找您。”
張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去接淩蕭手裏的茶,他沉聲說道:“我家中原有個女兒,十幾年前被乳母抱錯了去了淩先生府上,此次前來,是要和淩先生一同去淩家帶回我女兒。”
淩蕭愣了愣,他絞盡腦汁的想了想,家中女傭中沒有十幾歲的小娃娃啊,他正要開口,就聽張良說道。
“她現在也在聖光中學讀書,喚作淩淡。”
話音剛落,淩蕭手中的茶杯應聲落下,“啪”的一聲劃破了屋裏的寂靜。
滾燙的茶水和破碎的瓷片濺了滿地,淩蕭連忙跪下去擦張良褲腿上的茶水,喃喃道:“都督饒命,是小人不小心。。。”
“都督要聽你回話。”許副官見他一身慫樣就十分不屑,将他從地上拎了起來,皺眉道,“淩大人?”
淩蕭顫顫悠悠的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心裏把趙安罵了千萬遍,他思索再三,才開口答道:“小女,哦不不不,張小姐現在已經不在淩家了。”
“哦?”張良挑了挑眉。
“是的。”淩蕭的眼珠骨碌碌轉,一狠心開口道,“她離家出走了,小人也不知她的下落。”
頓了頓,他又期期艾艾的補充道:“聽她的同學說,她似乎和戚家少爺走的很近。:
對,只要張曉雅和他們的人不開口,誰都不知道他們綁走了淩淡,只會把這件事怪到戚燃頭上。
張良眯眼看了看跪在自己腳下的人,身上的寒意越發凜冽。
“許成,查。”
淩蕭松了口氣,剛要找借口退下去,就聽張良繼續說道:“哦對了,什麽時候找到小姐,什麽時候再送淩大人回去。”
他話說的簡單,淩蕭卻是吓得半死,如果他發現淩淡被張曉雅抓住,會不會讓他給淩淡一起陪葬?
————————————
“劉春風。”路行止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指夾着煙,優雅的吐着煙圈,“我一向不喜歡強迫別人,你考慮清楚了?”
趴在地上的老漢被打的奄奄一息,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年參與下毒了,那個女人死之前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渾身的骨頭如同碎了一般。
他吐了一口血,輕聲說道:“少爺,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老漢絕對将證據雙手奉上。”
路行止眯眼看着地上的人,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劉春風,你還有什麽資本跟我談條件,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你們說什麽都信的小男孩嗎?”
劉春風擦了擦嘴角的血,微微嘆了口氣:“少爺,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不然,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閉嘴。”路行止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唇間扯出一抹冷笑,“你死,你女兒死,選一個。”
劉春風并沒有因為路行止的态度而生氣,在他眼裏少爺實在是個可憐人,雖然這可憐是由他推波助瀾。
他淡淡的開口道:“少爺,只要你答應我好好照顧寧兒,我會助你将路不為拉下馬。”
路行止突然笑了出來,英俊的臉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恍惚,他的語氣十足的嘲弄:“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吧,劉春風,既然如此,我就替你做個選擇,讓你女兒先死如何?”
劉春風還沒開口,就看見路仲将一個瑟縮到一團的女人丢到了地上,因為太過驚恐,她立馬爬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哭的抽抽搭搭。
“真是太沒意思了。”路行止扣動了扳機,将qiang扣對準了劉春風身邊的劉寧,他的眼神因為仇恨而變得十分森冷,“沒想到劉大人,也有親眼看見自己女兒死的一天。”
“少爺。”劉春風突然提高了聲音,定定的看着他,他爬到路行止身邊,拖着劉寧給他下跪,“你不能殺寧兒,你不能殺她,夫人生前說了,你以後要娶她做妻子的。”
“廢話太多,”路行止瞥了一眼劉春風,嗤笑道,“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只會用這種方法威脅我。”
他吐了一口煙霧,修長的手指夾着煙,性感的要命。
劉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完全想象不出來這個俊美的男人居然是當年被她照顧過的小男孩。
路行止淡淡的掃了一眼劉寧臉上的表情,心中笑的諷刺,為了報仇,他早就放棄了所謂的什麽原則底線。
“嘭”的一聲,劉春風還來不及反應,身旁的劉寧就被一qiang擊中了左腿,痛的尖叫起來:“爹,救我,救我。。”
劉春風猛地抱住女兒,狠狠的罵道:“路行止,你幹脆一qiang打死我們父女兩個。也省的你自己背上不忠不孝的罵名。”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路行止随意的又指向了劉寧的左手,反正這個女人以前也欺負過他,折騰折騰也挺有意思。“不忠不孝,聽上去簡直像是在表揚。”
“爹,爹,你救救我,女兒不想死。”劉寧捂住不斷抽搐的左腿,死死拽住了劉春風的袖子,眼中是面對死亡的恐懼。
“拖下去。”路行止的臉上一直在笑,卻讓劉春風感覺到了瘆人的寒意,他惡劣的挑了挑眉,“劉小姐這種相貌,賣到低等的農莊裏也是糟蹋了,不如做成美人痰,供大家享用也是極好的。”
“不要,不要。”劉寧拼命的往劉春風懷裏縮,卻沒想到輕輕一拖就被幾個男人拖在地上走。
她胡亂揮舞着臂膀,希望路行止能起一點憐憫之心。
“好,我答應你。”劉春風心痛的如同千萬個刀在上面割,他一咬牙,狠狠的吼道,“路行止,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