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淩淡艱難的爬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一股反胃的感覺往上湧,她還來不及說話,就幹嘔了兩聲,眼睛酸澀極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外湧。
“淩小姐。”路行止有些玩味的看着她,“我向來喜歡爽快人,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或許我能讓你清清白白的走。”
“路行止。”淩淡難受的整個人晃了兩步,喃喃的說道,“謝謝你救我。”
“謝我?”路行止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突然就挑起了淩淡的下巴,動作快到讓她想躲都沒辦法,反而因為掙紮被攥的更緊了。
淩淡皺眉看着眼前這個英俊的挑不出一絲破綻的男人,努力保持着冷靜:“你,你幹嘛?”
那股漫不經心的語調讓路行止很不爽,他猛地松開手,聲音也冷了下來:“淩淡,你別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游戲,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不是好人?”淩淡徐徐低笑着,等到再擡起頭來,一張俏臉已經笑開了花,她比路行止矮了大半個頭,卻是毫不猶豫的直視着他的眼睛,“哦對啊,我怎麽忘記了,當時在醫院你可是毫不猶豫的想殺我。”
她勾起唇角,一字一頓的說道:“可是後來你為什麽又救我,是看上了我嗎?”
“淩淡,你一向這麽恬不知恥嗎?”路行止盯着面前這個嬌美的少女,笑容帶了些陰冷。他稍一用力,淩淡就被拉着貼了過去,整個人被困在懷裏動彈不得,被迫與他四目相對。
失去了反抗之力,淩淡幹脆就不掙紮了,她臉上的笑虛弱又有些勉強,“路行止,帶我出去,我就告訴你。”
這個男人前世總是理智的可怕,連帶同她的感情都淡淡的,淡到她懷疑他們的愛情只像他生命中偶爾下過的一場雨,天晴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路行止的眉梢忍不住挑了下,這小丫頭是被吓糊塗了?他哪裏看上去像是會救她的人。
“你是在在拖延時間嗎?我可不介意再開一槍。反正我大可以推到別人身上。”
“路行止,救我。。。”
淩淡的意識有些模糊,她的腦袋垂了下去,聲音也越來越低,到最後竟然暈倒了。
路行止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眼神微微亮起,無奈的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黑色的長發散亂的披在肩上,睡衣被扯得七七八八,脖子上的印記紅的有些暧昧,這些不僅沒讓人覺得難看,反而有一種淩虐的美。
他低頭看着懷裏的少女,緩緩嘆了口氣:“竟然暈倒了,我在你心目中不像壞人嗎?”
“少爺。”路仲看路行止從牢房裏抱出來一個虛弱的少女,驚訝的差點下巴都掉到了地上,“您這是?”
“直接去醫院。”路行止皺了皺眉,并不打算隐瞞,“她說她手裏有我們要的東西。”
“少爺,您就這麽相信她?”路仲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家少爺,“會不會她在騙你?”
“咱們做的事情如此隐秘,她既然知道,那麽肯定就是了解一二,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能放過任何機會。”路行止面色一沉,眼底眸光複雜。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眼線來報,說是淩淡被抓了,而且她跟遂了說她手上有他要的東西,他居然就相信她了。
剛剛看見她差點被侮辱,自己本可以直接把遂了抓起來,交給張曉雅的。
可是他不想,他竟然隐約有些憤怒,她還那麽小,那麽無助,怎麽可以有人趁機侮辱她。
所以剛剛的一瞬間,路行止毫不猶豫的開qiang打死了遂了。
這是個明智的決定,等在急診室門外的路行止低低的笑了起來,整個人居然從內而外的有些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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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淡醒過來的時候有些無奈,這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進醫院了,她真的是服了自己了。
不過這次最意外的是路行止居然救了自己,她真的是怎麽都沒想到。
“小姐你醒了。”進來換藥的護士小姐語調溫潤,她給淩淡換好藥,就去通知了路行止。
淩淡還沒回過神來,路行止就已經站在了門外,他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起來清貴又禁欲。
不得不承認,前世今生,他都是一個好看的男人,這也難怪,那麽多姑娘前赴後繼的喜歡他。
“醒了?”路行止邁着長腿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淩淡,“醒了就不要再裝瘋賣傻,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嗯。”淩淡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水杯,低聲說道,“那東西,在劉春風手裏。不過,他應該會逼你娶他家女兒,如果你不想娶,最好換種辦法跟他做交易。”
路行止愣了下,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惡狠狠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劉春風的?說。”
他的手勁兒極大,因為激動而更加用力,淩淡皺了皺眉,擡手就拍掉了他的手:“我怎麽知道的,你沒必要知道,反正你自己去調查一番就清楚我說的是真是假,我如今落在你手裏,又怎麽會騙你。”
透明的鏡片遮住了男人眼底的驚訝,他輕描淡寫的說道:“是啊,戚燃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回來,戚家最精英的部隊也被他帶走,現如今除了我,申城還有誰能留住你?”
淩淡的臉上刷一下就變的蒼白,都走了?那戚嫣姐的情況還好嗎,這該會是多麽窮兇極惡的歹徒。
她忍不住拽住路行止的袖子,立馬問道:“怎麽回事,戚嫣姐被誰抓走了?”
回答他的是不緊不慢的聲音:“無可奉告。”
“呵。”淩淡也沒指望路行止能告訴自己,她重新坐回到了病床上,客氣的說道,“我累了,想要休息。”
淩淡的心裏堵得慌,不想再同他多說一句話。
“淩淡。”低低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裏壓抑的吐出,“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淩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病床上,擡起頭輕佻的笑道:“是不是實話,路少還不趕緊自己去查查?”
路行止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終究是沒再說話。
如果是真的,他就能提前手刃路不為那個狗賊,為母親報仇!
他等了多年的機會,終于到了。
“吩咐下去,将她轉移到路府,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她。”路行止緩緩将煙吐出,煙霧幾乎将他的臉吞沒。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