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天早上。
淩淡一大早就被咚咚咚的敲門聲吵醒了,她本來就累得慌,以為對方敲幾下沒人回應會走,結果過了幾分鐘,敲的更大聲,更變本加厲。
她索性穿好衣服起來,滿臉怒意的去開門。
如果說現在眼神能殺死人,門外的人已經死了幾萬次了。
門開的瞬間,淩淡還沒看清楚外面站的是誰,一個虎嘯生風的巴掌就沖着她的臉扇了過來。
淩淡往後退了幾步,右手用力攥住淩蕭的手腕,掃了一眼氣勢洶洶的衆人,開口道:“你們一大早撒什麽潑?”
淩蕭被她這不鹹不淡的語氣氣的不輕,冷笑道:“普天之下還有人說自己的爹撒潑,淩淡,我看你真的是被戚燃包着,都忘記自己幾斤幾兩了?”
“包着?”淩淡擡眸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這個暴跳如雷的男人,眼神慢慢變冷,“普天之下也沒人哪個做爹的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打包送上別人的床?”
“淩淡,你別不知好歹。”趙安咬牙道,眼神就如同一條陰毒的蛇,“你把予兒害的這麽慘,還好意思說風涼話?”
“淩予那天是被歹人所害,我也十分同情,可是你們有什麽證據懷疑我?”淩淡冷倪着面前的幾人,臉上滿是嘲笑。
“淩淡!”淩蕭憤怒的甩開她的手,大聲吼道,“你這個父不詳的小賤人,你媽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生了你,你現在傍上戚家少爺就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要是他哪天把你玩膩了,你的下場要比予兒慘一百倍。”
淩蕭面色沉痛,眼底閃過一絲壓抑的怒色,他陰沉不定的看着淩淡,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來點悲痛和驚慌的神情,然而淩淡只是在那裏站着,認認真真的聽他講完。
“爸爸?又或者是淩先生?”淩淡展顏一笑,父不詳又怎樣?淩蕭以為自己要難過嗎?她的身上沒有流着這麽肮髒的血,要放鞭炮慶祝才是。
“呵,那我真是謝謝你的養育之恩了。”淩淡擡頭,很平靜的看着他,“第一,我從小到大的花費都是從我媽媽嫁妝裏出的,沒用你一分錢,第二,你想要我什麽回報?被你送給趙二就算回報?你是養孩子還是做老鸨?逼良為娼還沒有你那麽不知廉恥的。”
少女的眉目已經有了幾分淡淡的傲慢和不屑,纖細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一片陰影:“既然如此,我以後就是孤兒了,淩先生請自便吧。”
淩蕭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是個要面子的男人,這個女兒不僅不是他的種,還屢屢給他難堪,真是不教訓不足以平怒火。
想到這裏,淩蕭心一橫,大聲嚷道:“你這不孝女,我們淩家以後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沒有就沒有吧。”淩淡無所謂的聳聳肩,“做個孤兒也比有一個你這樣的父親好。淩主任做人如此反複,做官也是如此嗎?”
“還是說你做官只是表面上勤勤懇懇,私底下能說賣就賣?”
“我可還是蘇家的孩子,你享受了這麽多年蘇家的紅利,說翻臉就要翻臉?”
“你。。。”淩蕭被戳到了痛處怒不可遏,正想沖上去再給她一個巴掌,被趙安攔了下來,她看了一眼淩淡,冷笑道:“你以為戚少爺今天能護的了你嗎?你這個自甘堕落的賤。種,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和蘇婉那個女人一樣,都是個不知廉恥的表子。”
淩淡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父不詳,但是人有逆鱗,而她的逆鱗,就是蘇婉。
“趙安。”淩淡抿抿嘴唇,看上去情緒連一絲波動都沒有,“我勸你最好給我媽媽道歉。”
趙安一愣,她沒有想到淩淡有這麽冷靜,骨頭也有這麽硬,不過她也就愣了那麽幾秒鐘,下一瞬間她就一手想去抓住淩淡還包紮着的手,一手揚起巴掌,“淩淡,你這個。。。”
“啪。”響亮的一聲,趙安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她被打的整個人差點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表子。”趙安憤怒的跳了起來,她對着身後的幾個男人吼道,“你們是瞎了嗎?給我把這個jian人抓起來。”
“趙安,青天白日你敢私闖民宅,強擄民女,你就不怕被人舉報嗎?”淩淡摸了摸腰後的qiang,眸中閃過一絲戾色。
“舉報?”淩予笑的嬌俏十足,她狠狠的盯着淩淡,一字一頓的說道,“戚燃去救戚嫣了,你覺得還有誰能來幫你?”
“戚嫣姐出事了?”淩淡眉心微擰,戚燃走的這麽急,甚至來不及通知她,一定是很緊急的情況,不過,淩蕭這一家人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淩淡,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關心戚家人是假,擔心自己走不了倒是真吧。”淩予見她臉色變了變,心情突然變得很好,最近言峰對她非打即罵,言家随随便便一個傭人都敢給她臉色看,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淩淡哦了一聲,語調拉的長長的:“你們現在抓了我,就不怕戚燃回來找不到我?”
淩予挂着滿臉的笑,說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不自覺的提高:“你覺得等戚燃回來,你還有命活着?”
“帶走。”
淩淡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幾人,心中已經猜到是誰和他們勾結在了一起,她剛想掏出手qiang,肩膀就被人按住,qiang也順勢被拿走抵在了她的腦袋上。
“淩小姐,又見面了。”男人低低的笑着,帶着磁性的聲音讓淩淡覺得十分耳熟。
她很配合的松開手,放棄了抵抗,被人推搡着真是太難看了,何況又是張家人。
沒關系,手指甲深深的沒入掌心,淩淡全身崩成了一條線,張啓軒那麽愛戚嫣,憑借他在申城的權勢都沒救下她,戚燃匆匆離開,不知道有幾分勝算,這種時刻自己一定不能拖他的後退。
淩淡,你有辦法,你一定有辦法可以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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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話和你們表少爺說。”舔了舔幹的脫皮的嘴唇,淩淡的聲音有些幹澀。
整整一上午,他們都在趕路,淩蕭放心的将淩淡交到這群人手裏,就和趙安一起退下了,畢竟張家夫人和小姐要辦的人,他們在這裏只會顯得礙事。
山路曲折颠簸,淩淡幾乎瞬間就想起來了這是前世她死掉的地方—徐山。
她又重複了一句:“我有話要和你們表少爺說。”
前方的男人似乎對她的話沒有任何興趣,只冷笑了一聲:“怎麽,戚燃不在,又想勾引其他男人來救你?我看趙安說的沒錯,你真是天生的表子。”
他的話說的粗俗,淩淡倒是沒動怒,她現在反正處于弱勢,他愛怎麽說随他,可是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男人似曾相識又和印象中的不一樣。
她試探性的開口道:“上次綁架我的遂景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弟弟。”男人倒也沒和她說什麽彎彎繞繞,直接回答道。
淩淡皺了皺眉,怪不得看她的眼神如此惡毒,原來是遂景的哥哥,她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我手上可是有你們表少爺和夫人最想要的東西,你們如果對我不利,壞了他的大事,我相信你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不利?”遂了瞥了一眼淩淡,“你又死不了,怎麽會對你不利?不管你說的事情是真是假,等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自然會開口。”
淩淡扯了扯唇,很是從容:“随便你怎麽想。”
“淩小姐這麽淡定。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對你做什麽”遂了将淩淡丢到地上,她生生的摔到了草垛上,為了保護還沒完全好的左手,她盡量用右側着地,即便如此,左手還是被地上的石子摩擦到,隐約有些疼。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反正如果我是你,只會找始作俑者報仇。”淩淡平靜的說道,眉頭都沒皺一下,似乎一點也不疼的樣子。
遂了看了她這副模樣,突然怪笑道:“戚燃的心上人,蘇家的外甥女是吧,今天我倒要也嘗嘗你們這種大小姐是什麽滋味,能讓戚家少爺如此掏心掏肺,滋味必是銷魂蝕骨。”
說完,他一把就将淩淡按倒在地上,鑽心的疼痛再次襲來,淩淡一張小臉痛的皺成了一團,低啞的聲音從嗓子裏發了出來:“你要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盡。”
“是嗎?”遂了猙獰的笑道,随意從腳上脫下一只襪子就塞到了淩淡嘴裏,淩淡本來就沒吃早餐,惡心的她差點吐出來,她拼命的掙紮,奈何遂了本來就生的人高馬大,直接扣住了她的脖子,強行打開她的嘴巴,将襪子塞了進去。
“你倒是叫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騙我,什麽咬舌自盡,根本就是在恐吓,你才舍不得死了。”遂了壓住淩淡的雙腿,直接跨坐在了她身上,男人的重量幾乎壓得淩淡喘不過氣來,她現在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一雙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瞪啊,你越瞪我越興奮。”遂了直接粗暴的扯開淩淡的睡衣,粗糙的舌頭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真不愧是戚燃的女人,這皮膚嫩的可以掐出水來,大小姐對我真的太好了。”
“小丫頭,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自告奮勇,此刻來你面前的人就不是我,而是流氓,流浪漢,他們可沒我這麽溫柔。。。。”
屈辱,憤怒,諸多複雜的感情交織在心裏,淩淡的眼睛快要泣出血來,她沒有時間磨破繩子,也無法咬舌自盡,難道上輩子的悲劇今生又要重演。
不行,就算是這樣,她也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把這一堆人送進地獄。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此刻的寂靜,身上的男人直挺挺的應聲倒下
淩淡正要往一旁躲,怕他的屍體砸到自己,就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打量着自己。
路行止像扔破布一樣将遂了提起來扔到了一旁,他輕輕的吹了一口手中qiang冒出的煙霧,沉沉的問道:“聽說,淩小姐,有我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