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金鈴
第47章 金鈴
大雨一連下了好幾日,連屋內都有些潮濕。
蘇忱窩在薛逢洲懷裏,聽薛逢洲用低沉的嗓音給他念書。
薛逢洲的聲音很低,帶着些許沙啞,至少蘇忱覺得很有味道,他聽着聽着開始犯困,腦袋靠着薛逢洲的胸膛眼睛微閉。
察覺到懷裏的人困了,薛逢洲把聲音壓得更低,他如同哄幼兒睡覺般輕輕拍着蘇忱的背。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随即林圩的聲音響起,“将軍。”
薛逢洲答應了一聲,把懷裏的少年抱起來轉身往床上去。
蘇忱輕輕蹙了蹙眉,揪着他的衣襟喃喃,“行舟……”
“我在。”薛逢洲輕撫着蘇忱後頸,“小公子睡吧,我很快就回來。”
抓着衣服的手松了松,蘇忱重新閉上眼。
長發散了一枕,素白的小臉也陷入金絲軟枕中,薛逢洲替蘇忱蓋好薄被,親了下蘇忱的唇,這才起身離開。
林圩站在門外等薛逢洲出來後方才道,“抓到了奸細,應當是和之前在白馬寺準備對公子下手的黑衣人是一夥人。”
薛逢洲眸色沉沉,“審出來了嗎?”
“他牙齒裏藏了毒藥,現在下巴已經卸了,人在昏迷中。”林圩道。
“走吧。”薛逢洲往外走,“去看看。”
“京中最近總有陌生面孔出沒,我想和他們都有點關系。”
“把那些行蹤詭秘的人全部抓到軍營我一個個審。”
……
蘇忱醒來時薛逢洲并不在房中。
他疲憊地在床上趴了一會兒才爬起來。
“公子醒了,可要用膳?”丫鬟連忙跟上來問。
蘇忱微微搖頭,他問,“将軍呢?”
“軍營似乎有急事,将軍已經走了有一陣了,他說公子若是醒了先吃東西,他很快就回來。”
蘇忱揉了揉腦袋,“不想吃,丞相府可有送信來?”
“放到書房了。”丫鬟道,“公子現在去看看?”
蘇忱又轉身往書房去。
畢竟距離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有些事孟岫玉還是會寫信問蘇忱的意見。
蘇忱看了一眼說是婚服做得差不多了,等後日回去後可以先試試,再留三日出來修改不合适的地方。
後日啊……蘇忱有些恍惚,對哦,他得回丞相府了。
蘇忱偏頭看向窗外昏黃的夕陽,點了墨寫回信。
他一想到要成婚便覺得緊張,想了想還是讓母親給他置辦了蓋頭,遮住臉大約會好很多。
因着都是男子,孟岫玉一開始并沒有打算給蘇忱置辦太多花裏胡哨的行頭,既然要蓋頭,那就得把首飾也戴上蓋頭才不至于貼着腦袋。
孟岫玉在信裏戲稱自己像是在嫁女兒。
蘇忱看着不覺臉紅,他也覺得蓋頭首飾都準備跟新娘子沒什麽區別,好在也只有那一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完信薛逢洲還沒回來,蘇忱這才去吃了點東西,然後準備出門。
将軍府距離鬧市更近。
蘇忱徒步走了半刻鐘來到珍寶閣。
珍寶閣裏的珠寶首飾琳琅滿目,一向是望京中達官貴族,夫人小姐們的最愛,蘇忱擡眸看了許久指着一只白玉冠道,“取出來我看看。”
身後的店員小心地将玉冠取出來,“公子好眼光,這是我們珍寶閣剛出的新品,全店僅此一只,頂端鑲嵌的是自塞外運來的瑪瑙石,貴氣非凡——”
“給我包起來吧。”蘇忱掃了一眼店裏其他的東西,目光定格在兩只雕刻着繁複紋路的十二金鈴上,“這是一對的?”
“是一對。”店員道,“不過因着有些吵鬧,已經在這裏放許久了,公子若是喜歡可以打折。”
蘇忱道,“一并包起來吧。”
店員樂滋滋道,“好嘞,客官稍等。”
等着店員包東西的時候,蘇忱餘光瞥見了沈桓之,說起來蘇忱倒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到沈桓之了,對方身邊圍着一群人,似被恭維着。
沈桓之似乎也見到了他,有些驚喜地睜大了眼,蘇忱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沈桓之不知對身邊的人說了什麽,便脫離了人群走進來。
“朝朝。”沈桓之靠近了蘇忱含笑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買點東西。”
正好店員将東西打包好遞給蘇忱,蘇忱接過來問,“你要買嗎?”
沈桓之瞥了一眼蘇忱手中的兩只錦盒,“我幫你拿吧……你現在是準備去哪裏?”
“我自己來就好。”蘇忱笑了笑,“正準備回去,你呢?方才見你與那麽多人一起,你應該還有事才對。”
“沒事。”沈桓之連忙道,“什麽事都沒有,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回丞相府嗎?”
“将軍府。”蘇忱說。
沈桓之笑容微僵,随即道,“何時回丞相府?”
“過兩日。”
沈桓之跟在蘇忱身邊,他的視線從少年雪白的頸項上掃過,隐約可見某些遮不住的印子,沈桓之唇動了動,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讓自己不要去關注這些。
許久,沈桓之才低聲道,“你想好了嗎?”
蘇忱問,“什麽?”
“真的要和薛逢洲成親嗎?”沈桓之低聲問,“他……對你可好?”
蘇忱眉眼彎了起來,“嗯。”
少年臉上的笑容分明燦爛,沈桓之卻覺得刺眼,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朝朝,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蘇忱疑惑地看着沈桓之,“直說就是。”
“……”沈桓之看着面前那雙澄澈的琥珀瞳,又張了張嘴說的卻是,“薛逢洲行事極端,你跟他在一起,若是日後有什麽事怎麽辦?”
蘇忱腳步一停,他聲音平靜,“我想過,就算有什麽事,我也會與他一同承擔。”
沈桓之心口酸澀得厲害,“我在朝中……也頗得陛下賞識,陛下有意栽培我,我……”
“小公子。”
男人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沈桓之的話,蘇忱擡眸看去,薛逢洲穿着一身盔甲,握着那杆長槍朝蘇忱大步走來。
蘇忱臉上浮出笑來,“你回來了?”
“嗯。”薛逢洲從蘇忱手中接過錦盒,“怎麽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帶人一起。”
“有點事。”蘇忱說到這裏看向沈桓之,“正好遇上了夷則。”
薛逢洲淡淡地瞥了一眼沈桓之,“沈大人。”
沈桓之咽回嘴裏的話,他的視線在蘇忱帶笑的眉眼上掃過,意識到自己有些話是絕不能說出來了。
他道,“薛将軍。”
“若是沈大人沒事,我便與小公子先走了。”
沈桓之定定地看着蘇忱,好半晌才道,“無事,到時候薛将軍和朝朝的婚禮我一定會來的。”
蘇忱朝沈桓之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沈桓之勾了勾嘴角,在蘇忱離開後,眉目間黯然下來。
“小公子買了什麽?”薛逢洲掂了掂手中的錦盒,“不沉。”
“玉冠,成婚那日你戴吧。”蘇忱道。
“好。”薛逢洲笑起來,“小公子買的我一定戴。”
“還買了兩只金鈴。”蘇忱道,“掌櫃說是一對。”
薛逢洲輕輕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小公子覺得我适合戴那些東西?”
蘇忱:“……”
“不過既然小公子買了,我會試試。”薛逢洲含笑道,“回去就試。”
蘇忱點了點頭。
回去後薛逢洲将裝着玉冠和金鈴的錦盒放到了房間。
飯後,薛逢洲将金鈴取出來,握着蘇忱的手給蘇忱戴上去。
金鈴是極為好看的,戴在蘇忱手上襯得蘇忱手腕纖長,就是有些吵,晃動一下叮鈴鈴的聲音一片。
“好看。”薛逢洲親了親蘇忱的手腕,聲音很低,“小公子給我也戴。”
“母親說後日派人來接我回家。”蘇忱接過金鈴,“她說回去試婚服,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及時調整。”
薛逢洲一愣,和蘇忱兩個人待在一起他幾乎快忘了蘇忱還得回去的事了,這麽快……
他道,“退一萬步說,小公子就不能在将軍府待到成婚那日?”
蘇忱:“你退得太多了。”
金鈴卡住了。
蘇忱:“……”
“小了些。”薛逢洲道,“我戴不上去。”
蘇忱有些沮喪,“怎麽戴不了?”
“我戴不了小公子戴就是了,小公子一只戴足上,一只戴手上可好?”薛逢洲問。
蘇忱:“……”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你買那串紅色我戴的時間也不多。”
“今日戴就是了。”
薛逢洲蹲下身去握住蘇忱的腳,将金鈴戴上蘇忱的腳踝,戴上去時甚至很輕易,罩在玉色的腳踝上,莫名色氣。
薛逢洲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親吻着蘇忱的腳踝,溫熱的呼吸打在腳踝上,蘇忱忍不住縮了縮腳,“行舟。”
“……嗯。”男人低啞着聲音道,“小公子,好聽。”
金鈴輕輕一晃就響,此刻落在蘇忱耳中,卻又有了別的意味。
他耳朵泛着紅,“好聽嗎?”
“好聽。”薛逢洲的手穿過蘇忱膝彎,“聲音太響了,我抱小公子去沐浴。”
蘇忱睫毛微顫,他環住薛逢洲的頸項,任由暴露在外的腳晃動着,任由金鈴随着行動而響動。
腳一入水金鈴便響不起來了,然而勾着薛逢洲的那只手上還有聲響。
薛逢洲扣住蘇忱的手吻上蘇忱的手腕,輕輕舔舐了一下帶着笑,“小公子好香。”
蘇忱縮回手來,晃動的金鈴被藏在了身後,他耳朵發燙,分明也做過許多次,可因為戴了金鈴,因為有響聲,他便又覺得不好意思。
薛逢洲輕笑一聲,按着蘇忱的腰讓人緊緊貼着自己,他低下頭來舔着蘇忱裸露的肌膚。
蘇忱輕顫着咬唇,又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擁薛逢洲。
金鈴聲随着兩個人親密的接觸響個不停,薛逢洲咬上蘇忱的唇低笑,“朝朝,金鈴一直叫,若是被人聽見了定會知道我們在做什麽的。”
蘇忱立馬緊張起來,“那,取了。”
“不取,小公子數數金鈴響了幾次,數到一百我們就出去好不好?”
蘇忱一怔,他看着面前那雙溫柔的黑眸,敏銳地覺察到男人話中的深意,分明知道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可他還是輕輕地點了頭。
……
浴池外的人早就被薛逢洲清走了,但蘇忱對此一無所知。
他還在老老實實地數着數。
如他所想,薛逢洲讓他數數的目的根本不單純,男人滾燙的唇和粗糙的手指讓他一度記不清自己數到了哪裏。
“小公子聽得清金鈴響了幾聲嗎?”
手指合着響聲帶起水聲,蘇忱扶住了池壁,張着紅唇,許久才呢喃,“聽不清。”
“那小公子聽得清什麽?”薛逢洲自身後湊近來,“聽得清夫君說話嗎?”
聽得清……
夫君兩個字在這種時候賦予了別樣的意味,似乎代表着依賴和依靠。
蘇忱睫毛濕潤着輕閃,“聽得清……”
薛逢洲聽着耳邊的金鈴響,含笑道,“安靜下來的話,小公子應該也能聽見鈴聲吧?還是聽不見?”
蘇忱的腦子一片迷糊,根本聽不清薛逢洲在說什麽,他張了張唇,“嗯。”
薛逢洲又道,“那我幫幫小公子好不好?幫你數一數究竟有多少聲。”
這句話蘇忱聽見了,他不受控制地點頭。
蘇忱終究沒有數清楚金鈴響了多久,他只聽見金鈴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緩到快,然後越來越急。
……
薛逢洲最近休息得很多,第二日也沒有去軍營。
蘇忱懶洋洋地靠在薛逢洲懷裏把玩着薛逢洲的頭發。
腕上的金鈴即便是響了大半夜如今也很有精神,薛逢洲摩挲着蘇忱的手腕,“小公子很适合戴這些東西,很漂亮。”
蘇忱擡起手看着金鈴,“太吵了,還是取下來吧。”
“明日離開的時候取下來放在婚房。”薛逢洲勾着蘇忱的發絲輕吻,“成婚那日再戴。”
蘇忱眨了眨眼,輕輕偏過頭,“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很古板嚴肅的人,而且很兇。”
“……”薛逢洲手摸索了一下,取出來一張絹帕,“小公子眼熟嗎?”
蘇忱一把把絹帕奪過來,咬牙,“當然眼熟,你威脅我就算了,還偷走我的手帕。”
薛逢洲道,“那夜我見你怕得不行,本不想吓你,可你怕起來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蘇忱冷笑。
“我本以為你父親與前太子是一夥,所以才想翻他書房看有沒有證據……倒是誤打誤撞進了你的房間。”薛逢洲低笑,“如此看來,我們之間必定有緣。”
蘇忱道,“那夜你若是沒進來,如今我們是否就要各自婚娶了。”
“小公子想得太多。”薛逢洲道,“第二日我們在街上也遇到了,即便是前一夜沒見,第二日也會見到,我還是會對你一見鐘情……不管來幾次,不過在何時何地遇到,我都會對你一見鐘情。”
蘇忱愣愣地看了薛逢洲半晌。
“前世沒有你,我便沒有喜歡的人,所以只有你。”薛逢洲聲音很輕,“除了你不會有旁人了。”
蘇忱垂下眼睫,“哦。”
“那你呢?”薛逢洲問,“小公子是否如我一般,我是唯一?”
“自然。”蘇忱抿了抿唇,“我并不是個很主動的人,對感情也是很被動,可我想我對你……也很主動,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會主動。”
薛逢洲心口滾燙,如同包裹了一層蜜一般,又甜又燙。
男人親吻他紅腫的唇,聲音沙啞,“今日之後,還有三日。”
蘇忱唔了一聲擡起眼來,“成親之後,你陪我去江南嗎?”
“去。”薛逢洲笑道,“江南去,漠北也去,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的。”
蘇忱摟住薛逢洲的頸項,他用發頂蹭了下薛逢洲的下巴,撒嬌一般,“夫君,你再把我抱緊些嘛。”
除了床上軟聲軟氣時,薛逢洲很少聽見蘇忱故意撒嬌,這軟乎乎的聲音聽得他心癢難耐,他換了個姿勢,把蘇忱抱緊了些,“喜歡我抱你?”
蘇忱唔了聲,“不過有點熱。”
“不熱。”薛逢洲輕笑,“到時候多用點冰。”
說到這裏,薛逢洲忽然道,“小公子許久沒有生過病了。”
蘇忱有些恍惚,“是哦。”
以前那種時不時頭昏發熱的日子好像過去許久了。
“莫非小公子真是采陽補陰的妖精?”
蘇忱瞪他,“你才是妖精!”
“我是纏着妖精的書生。”薛逢洲又笑,“就算是也無妨,我的陽精都給小公子。”
蘇忱哼了一聲,“你這書生,長得五大三粗的,若不是生了張英俊的臉,妖精也害怕。”
“幸好我那爹娘給了我一張英俊的臉,勾得妖精願意同我親熱。”薛逢洲低笑。
蘇忱壓了壓嘴角,他戳了戳薛逢洲的腰,“起床了。”
“不睡了?”
蘇忱指了指外面,“已經天亮了。”
薛逢洲:“……哦。”
見蘇忱臉上都帶着困倦,薛逢洲又輕咬了下他的指尖,“睡會兒,我去給你做吃的,想吃什麽?”
蘇忱指尖發癢,他眨了下眼,“我不餓。”
“吃飽了?”薛逢洲沒個正經地問。
蘇忱睫毛撲閃了一下,“嗯。”
薛逢洲的手摸上蘇忱的小腹,頓了頓又親上蘇忱的唇,高挺的鼻梁幾乎怼着蘇忱,親得很深。
即便是親過許多次,蘇忱還是會喘不過氣來,薛逢洲聲音低啞,“吃我的。”
方才緩下來的身體被輕易挑起了情熱,蘇忱輕輕地嗚咽了兩聲,被薛逢洲扣緊了十指。
蘇忱還不忘抽空喘息,“我堕落了,白日宣淫這種事情現在還做得這麽熟練……”
“嗯。”薛逢洲摸了一下蘇忱的唇角,“沒有堕落,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只一瞬,蘇忱就被薛逢洲攝取了全部的心神。
他忍不住動了下腳,踝間金鈴聲清脆,他嗚咽地叫着“行舟。”似是很委屈一般。
“我在,小公子莫要着急。”
金鈴在腕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動一響。
“寶寶,馬上就要回丞相府了,你再吃一點。”
分明已經習慣了,可是金鈴聲在耳畔提醒着他,讓他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低下頭去,看着薛逢洲。
他看得很清楚,薛逢洲的一舉一動都很清楚,每每這個時候肚子總是要撐一些。
“寶寶別這麽緊張。”薛逢洲低笑着,“夫君要進不去了。”
蘇忱偏過臉,睫毛顫抖着,努力打開自己的身體。
“寶寶,我的寶寶。”薛逢洲低下頭來,濕熱的吻一串串地落下來,在雪白的肌膚上印上一個個印子。
“這樣舒服嗎?”薛逢洲問,“還是再深一些?”
蘇忱微微張了張唇,“嗯。”
“朝朝好乖。”薛逢洲又用那種誇小孩子的語氣來溫柔誇獎。
蘇忱閉了下眼,按了下薛逢洲的腦袋,“舔……咬一下,兩邊都要。”
薛逢洲低下頭來輕咬着蘇忱胸前,“朝朝這會沒有奶嗎?”
蘇忱繃緊了脊背,“我是男人。”
薛逢洲親撫着少年弧度優美的脊背,好一陣他才擁着蘇忱低喃,“那吃我給你的……吃飽些。”
金鈴沒有得到休息,自腕上,足上,聲聲不息。
這次是不是太久了些,蘇忱在金鈴聲中腦子不清醒地想,這次是真的太淫|亂了,昨夜明明大半夜才睡,如今才醒來沒多久又開始……還是得克制些才行。
這次金鈴融着水聲,聲音沒有再被掩蓋。
……
外面的月亮徹底隐沒在雲層之中,隐隐又亮光照射進來。
蘇忱迷迷糊糊的,手指輕輕地抵了抵男人的胸膛,“行舟。”
薛逢洲低低地嗯了聲,他還埋在蘇忱身體裏,分明剛洩過這會兒卻又隐隐有複蘇的跡象。
蘇忱聲音有些啞,“你出去。”
薛逢洲咬着蘇忱的鼻尖,“明日你就回丞相府了,之後三日不能見面,再做一會兒可好?”
蘇忱睫毛輕輕顫了顫,三日不能見面……
“小公子若是想我了就給我寫信,我也會給你寫的。”薛逢洲絮絮叨叨起來,“三日之後成了親我們日日不分開了好不好?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別說了。”蘇忱捂住薛逢洲的嘴,“這種時候說這些,你要不要看看場合啊?”
薛逢洲又低笑了一聲,“小公子,是我的錯,此刻我該更努力才是。”
蘇忱耳廓染色,別過臉,“知道就好。”
薛逢洲摸了摸蘇忱泛紅的臉,“小公子怎麽這般招人憐愛。”
蘇忱抿了抿唇,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來。
“聊天也要看場合。”薛逢洲不輕不重地把這句話給蘇忱送回來,“小公子,這種時候可別說那些話了。”
末了,蘇忱的聲音又輕又淺,他說,“行舟,我喜歡你。”
“我也是。”男人咬了下蘇忱的唇,低聲說,“我傾慕小公子,你是我此生最愛的人。”
金鈴的聲音停了下來。
薛逢洲把蘇忱抱在懷裏,然後親吻了一下少年倦怠的眉眼,“朝朝,你定做的是嫁衣?”
“只是讓娘親添置了蓋頭。”蘇忱把臉埋在薛逢洲懷裏,“人太多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薛逢洲唇動了動,含笑,“這樣正好不過,我也不願別人見到朝朝這麽漂亮的模樣。”
蘇忱懶懶地嗯了聲,“只給你看。”
薛逢洲見他說話都累極,有些懊悔,“這次的确太不知節制了,一想到你要回丞相府就沒忍住。”
“……”蘇忱沒什麽力氣地勾着薛逢洲的肩,“日後,再克制些,要不然我真的受不了了……會死的。”
“不會死,我會節制的。”薛逢洲答應得很快,他撫着蘇忱的腰,“睡吧,我陪着你。”
蘇忱低低地嗯了聲,“還有三日就成婚了,你……你再忍忍就是。”
薛逢洲失笑,“好,睡吧。”
蘇忱眼睛閉上,很快便睡着了。
薛逢洲精神亢奮,他輕吻蘇忱眉心痣,算着時間。
還有三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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