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下棋
第45章 下棋
門外看熱鬧的人太多了,蘇丞相自覺自己丢不起這個人,還是把将軍府的人放進來了。
薛逢洲一路進來一路笑。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蘇丞相看薛逢洲的笑卻只感受到了挑釁。
他冷眼看着薛逢洲,“薛将軍今日來提親?”
“是。”薛逢洲頗有禮貌地行禮,“晚輩将生辰八字也帶過來了,若是可以,今日訂婚也好。”
蘇丞相:“……”
孟岫玉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兒子,“朝朝你看?”
蘇忱對上薛逢洲期待的視線,唇角微勾,“娘親問我的意見,若是我同意了便訂下嗎?”
孟岫玉還沒說話,蘇丞相咬牙:“你若喜歡,那就定下。”
“我喜歡。”蘇忱毫無遲疑,“爹爹,我喜歡他。”
蘇丞相牙咬得更緊了,他微笑,“不如先請人來對對八字……”
“之前在白馬寺的時候,慧覺大師倒是替晚輩與小公子對過生辰八字。”薛逢洲道,“慧覺大師的批字我也一道取來了。”
蘇忱一愣,這事他還真不知道,薛逢洲什麽事找了師父對八字?
蘇丞相攥拳,薛逢洲這不吝的性子他兒子真的壓得住嗎?
孟岫玉擡了擡眉看向院子裏擺得滿滿當當的聘禮,“薛将軍的禮單呢?”
一旁的趙九連忙把禮單送上,“夫人請過目,這是禮單和聘書……三書六禮絕不少,我們将軍絕對真心實意。”
孟岫玉拿了禮單站起來,看一眼禮單掃一眼箱子,過了好一陣她才重新坐回去看向蘇忱。
她的視線從少年無論怎麽掩飾都有着齒痕的鎖骨掃過,神色淡然,“薛将軍與我兒都是男子,怎麽算聘禮和嫁妝?”
“我既可以入贅蘇家,也可以和小公子住在将軍府。”薛逢洲目光灼灼地看着蘇忱,“若是他想出去,我也會保護他,所以我今日帶來的可以是嫁妝也可以是聘禮,這些都是虛的,我不在乎。”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蘇丞相冷笑一聲。
蘇忱輕輕擡了擡眉,小聲叫,“父親。”
“這什麽同性可婚的條律一出來我就知道不對勁。”蘇丞相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蘇忱,随即冷冷地看着薛逢洲,“如今我兒倒是要成為這條律第一人……薛逢洲,你若是敢欺負我兒,我絕不會放過你。”
薛逢洲一撩衣擺跪下,他的背依舊挺直,他一跪,他身後送聘禮的也紛紛跪下。
薛逢洲直視着蘇丞相和孟岫玉,“我薛逢洲今日在此對天發誓,此生只要蘇忱一人,我自當愛他護他敬他,他會是我最愛之人,若我負蘇忱,此生必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蘇忱握緊了手中的絹帕,強忍着咳嗽的欲望,他知道薛逢洲是在與自己的父母表态,可是……
蘇忱起身在薛逢洲旁邊跪下。
“朝朝。”薛逢洲手一擡來扶蘇忱,“你做什麽?”
蘇忱沒起來,他只是深深地俯下去行了個大禮,然後擡起頭來看着自己的雙親,“爹爹,娘親,行舟沒有父母,我也要給他一個說法。”
蘇丞相的臉色變幻着,“你要做什麽?”
“朝朝。”薛逢洲的臉色驟變,“我不需要你起誓。”
蘇忱輕笑了一下,“我與你是兩情相悅,既然要在一起,要成婚,日後便無論好壞都是要在一起,你要起誓,我自然也起。”
蘇忱舉起手來,神色平靜,“我蘇忱,今日在此對天起誓,與薛逢洲訂親後自當一心一意,只愛薛逢洲一人,無論發生什麽事,自會與薛逢洲共進退,有違此誓,身死——唔?”
薛逢洲的手捂住蘇忱的嘴,他漆黑的眼底亮了又暗,“這樣就夠了,我只想聽小公子說的這些話,小公子與我兩情相悅我很滿足,後面的不愛聽。”
蘇忱話還沒說完,推了推薛逢洲的手,可薛逢洲捂着他的嘴看向丞相夫婦,“我會對他好,絕不讓他難過,他想去哪裏我便陪他去哪裏,他若真有事我亦不會獨活。”
“我呸呸呸。”蘇丞相臉色發青,“什麽有事?此話給我咽回肚子裏。”
孟岫玉輕輕嘆了口氣,她與蘇丞相道,“我早說了,朝朝也有自己的想法。”
蘇丞相哼了一聲,“罷了,你二人趕緊起來,聘禮都下了,你母親也收下了,選個良辰吉日成親便是。”
薛逢洲眼底浮現出亮色來,松開了蘇忱的嘴。
蘇忱擦了下唇,瞪了薛逢洲一眼然後看着丞相夫婦認真道,“爹,娘,我會對我的選擇負責的。”
說罷他伏下去再起來,一旁薛逢洲也跟着俯身又起,然後他迫不及待地把蘇忱拉起來,心疼地去摸蘇忱的膝蓋,“朝朝,疼不疼?”
蘇忱:“……不疼。”
私底下他習慣薛逢洲這樣了,可當着父母的面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忍不住退了一下看向丞相夫婦,“爹娘,這事……”
“就這樣吧。”孟岫玉道,“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便訂下來。”
蘇忱的睫毛一顫,微微偏頭看着薛逢洲。
男人臉上流露出某種神采,像餓了許久獲得骨頭的小狗,他張口就喊,“爹,娘。”
蘇忱:“……”
他默然無語了片刻,在蘇丞相一言難盡的表情中,孟岫玉倒是笑着塞給薛逢洲一個東西,“這镯子自古傳兒媳,現在倒是可以給你了。”
“謝謝娘親。”薛逢洲将在陽光下泛着光的玉镯看了許久,看向蘇忱的手腕,他忽地握住蘇忱的手含笑道,“只是我五大三粗的這镯子也戴不上,我與小公子是夫夫,那這镯子該給小公子戴……”
镯子很輕松地扣在了蘇忱纖弱的手腕上,襯得那只手越發纖細漂亮。
孟岫玉揚了揚眉也沒說什麽。
薛逢洲的指腹輕輕摩挲着蘇忱的手腕,到底在長輩面前,他還是很克制地沒有去親蘇忱的手,只道,“小公子可累了?若是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蘇忱與父母施了禮後轉身離去。
薛逢洲瞥了一眼趙九,“我還有事,你先帶上兄弟們回去。”
趙九站直了身體道,“是。”
薛逢洲半扶着蘇忱的腰,壓低了嗓音道,“我聽說,成婚前三日新婚夫婦是不能見面的,若是我想你了怎麽辦?”
蘇忱沒忍住笑,“婚期都沒定,你着急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薛逢洲:“也是,可是我覺得還是先操心一下比較好,不能見面的話我就站在你窗外與你說話可好?”
蘇忱:“……”
他無語了片刻道,“其實三日很快……”
“你不想我嗎?”薛逢洲頓時委屈至極,他眼巴巴地看着蘇忱,“可是我時時刻刻想你。”
“我也想……”
薛逢洲勾住蘇忱的手指,“其實我覺得那是女子和男子之間成親的規定,我們都是男子,或許可以不用遵循這個規定。”
蘇忱:“唔,當然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
薛逢洲眼睛發亮,“所以我還是能來找你的。”
蘇忱微微踮起腳尖替薛逢洲整理了一下衣襟,眼波流轉,“低頭。”
薛逢洲聽話地低下頭來,蘇忱摟着薛逢洲的頸項,“還有一個選擇。”
薛逢洲問,“什麽?”
“你若是說服我爹娘,我可以與你去将軍府住一些日子,等到婚前三日再回來。”
薛逢洲就着這個姿勢把蘇忱抱起來,如同抱着小孩一般,他漆黑的眼帶着些許光,“說起來我為小公子準備了禮物。”
蘇忱有些迷惑地歪了歪腦袋,“禮物。”
“我會說服丞相和夫人帶你去将軍府住。”薛逢洲大步往福瀾苑的方向走,“小公子到時候會很喜歡的,我确定。”
薛逢洲唇角的笑看起來實在不懷好意,蘇忱抓着薛逢洲的衣服直起身來,“我說你……”
薛逢洲擡頭,“嗯?”
蘇忱遲疑了一陣,“……沒什麽。”
應該沒什麽,薛逢洲也就熱衷于床上之事,此事……蘇忱面無表情地垂着眸,耳朵卻發熱,只要不太過分,他也……的确有些喜歡。
……
蘇忱并不操心訂婚成婚之事,他依舊過着和之前沒區別的日子。
偶爾沈桓之會來找他聊天畫畫,不過某天被薛逢洲來接他時撞見了。
喜歡亂吃飛醋的男人沉着一張臉給蘇忱收拾東西,蘇忱在旁邊戳了戳他的臉,“你臉色這麽難看做什麽?我都說了很多次了,我和沈桓之就是朋友,你一天胡亂吃醋酸不酸吶?”
“酸。”薛逢洲胡亂收拾了些東西,“不過一想到你要與我去将軍府同住我覺得不酸了。”
蘇忱想笑,“我爹娘答應了?”
“答應了。”薛逢洲道,“我陪咱爹下了好幾局棋,費了好大的勁才輸給他,他心情極好,答應了。”
事實上是薛逢洲與蘇丞相打了賭,擺了蘇丞相一道,把蘇丞相氣了好一陣。
蘇忱說,“那等去了将軍府,你再與我下一盤,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下過你。”
薛逢洲說好,“我早些時候讓人給你裁了新衣,筆墨紙硯話本游記都有,你應當不需要再帶東西了?”
蘇忱颔首,“那便不帶了。”
一段時間不見,将軍府的書房又變了些,果然像是真正的書房。
薛逢洲扭扭捏捏地跟在蘇忱身後,“小公子,可否不分房睡?”
蘇忱對此倒是不在意,反正不在一個房間薛逢洲半夜也會爬他的床。
不過……
他瞥了一眼薛逢洲,“來之前娘親和我說,絕對不能與你婚前同房。”
“做也做過了,說不要婚前同房是不是晚了……”薛逢洲幽幽道,“更何況在我這裏,你娘親不會知道的。”
蘇忱道,“至少表明還是做做樣子,你就在你旁邊收拾個房間出來,若是晚上想找我直接過來就是。”
薛逢洲嘆氣:“那好,你不是說要與我下棋?何時?”
蘇忱道,“現在也行。”
薛逢洲從櫃子裏把棋子取出來擺好,“小公子執什麽棋?”
蘇忱微微颔首,“我都行。”
棋子光滑細膩,蘇忱落了一子,去看薛逢洲的走勢。
他看薛逢洲和蘇丞相下過棋,也見過薛逢洲和皇帝留下的殘局,知道薛逢洲下棋的風格很霸道,一旦起步不會給人留退路,之前在白馬寺的時候與他下棋也不知在心裏盤算了多久,這才營造出自己學藝不精的模樣。
薛逢洲這個人領兵打仗時……應該也很有心機才對。
蘇忱暗暗想着,更集中了注意力。
對面的薛逢洲一言不發,如蘇忱所想,認真起來時步步為營。
蘇忱手指微頓,擡眸看了一眼薛逢洲。
薛逢洲眨了下眼,“小公子?”
蘇忱輕笑一聲,“薛将軍認真下棋時倒是不愛說話。”
“因為要思考。”薛逢洲也笑,“小公子都知道我會下棋了,也不能像之前那般亂下了,免得你覺得我敷衍你。”
蘇忱眼睛一眨不眨,“薛将軍打仗時想的應該也很多。”
薛逢洲老實回答,“必須得想多一些。”
“我在白馬寺時,曾聽說薛将軍帶領三千人馬守城,殺了敵方五萬人。”
“是有這回事。”薛逢洲看着棋面,“不過那夜正好下雨才給了我機會,否則我也不一定能活着回來。”
蘇忱擡了擡睫毛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笑着落了子,“小公子心疼我?”
蘇忱立刻垂下眼,“……”
“小公子心疼我直說就是,我心底歡喜。”
蘇忱說,“我是挺心疼你的,薛将軍,你輸了。”
薛逢洲:“……”
他低頭看去,将錯綜複雜的棋盤看了許久,忽然笑了起來。
蘇忱問,“笑什麽?”
“我果然贏不了小公子。”薛逢洲撐着桌面起來,一動不動地看着蘇忱,“小公子或許很适合做我的軍師,若是身體好,也許也能成為大将軍……不過小公子長得太漂亮了,也許該學蘭陵王戴一張面具,這樣別人才不會總盯着你的臉看。”
蘇忱輕嗤一聲,“別拍我馬屁。”
“我沒有。”薛逢洲喊冤。
“還來一局?”蘇忱問,“現在換棋。”
薛逢洲與蘇忱換了棋又下了一局,這次蘇忱勉勉強強贏了一子。
蘇忱輕挑起唇,“還是我贏了。”
薛逢洲看蘇忱那得意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指輕撫蘇忱的眉眼,“小公子又贏了。”
蘇忱問,“還下嗎?”
“不下了。”薛逢洲繞到蘇忱身後将蘇忱整個摟進懷裏,“小公子,我到底還是學藝不精,你再教教我可好?”
蘇忱推了推薛逢洲的臉,“坐我對面去。”
“不。”薛将軍猛男撒嬌,“教教我嘛。”
蘇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忍不住撫了撫手臂,“好好說話。”
“……”薛逢洲又開始蹭,“那你教我嘛,教我好好說話,教我下棋。”
蘇忱被蹭得渾身發熱:“……好,別蹭了。”
薛逢洲把棋子塞進蘇忱手中,咬着蘇忱的耳垂,“我們執一色。”
“那怎麽能對弈?”蘇忱耳朵敏感,一被舔上呼吸就略急了些。
“因為現在不是對弈,你在教我。”薛逢洲笑着,他撥開蘇忱披在身後的發,露出蒼白羸弱的後頸。
蘇忱蹙了蹙眉,他覺得薛逢洲這會兒不是想找他下棋,而是別有圖謀。
身後的人熱滾滾的氣流先到了後頸,随後滾燙幹澀的唇也落了下來。
蘇忱執着棋子,身體微僵,“薛逢洲。”
“嗯。”薛逢洲握住濃墨般的發嗅了嗅,“繼續,別管我就是了。”
“你這樣我……”
“小公子怎麽這麽容易被影響到?”薛将軍義正詞嚴,“你應該把外界幹擾都忽視掉。”
蘇忱:“……”
他忍無可忍推開薛逢洲的嘴巴,“那你就別親我。”
薛逢洲幽幽地看着蘇忱,“小公子。”
蘇忱瞥着他。
“不讓我親你比殺了我還難受。”薛逢洲委屈,“我們都是未婚夫夫了,親一下怎麽了?”
說到這裏,薛逢洲那雙漆黑的眼忽然帶了點亮光,“我知道了,小公子,你是不是怕我親你你就想要?”
蘇忱:“……”
“畢竟小公子敏感,你若是想要我自然會給你的。”薛逢洲握住蘇忱的手親了下,極輕,極癢。
蘇忱聽他颠倒黑白,輕嗤一聲,“難道不是你想要?”
薛逢洲摟住纖細的腰,去摸蘇忱的肚子,“好吧,我承認了,我想要。”
蘇忱:“當心精盡人亡。”
“我已經很節制了。”薛逢洲更委屈了,他親蘇忱耳後,低聲呢喃着,“這次回丞相府我也沒有和你做過,難道你不想我嗎?”
蘇忱:“……”
“我想你。”薛逢洲的手上移,“朝朝,想要。”
蘇忱不争氣的有了動靜。
“太過重欲對身體不——唔。”
薛逢洲已經上手制止了蘇忱的話,蘇忱睫毛顫抖着抓住薛逢洲的手。
“我已經很克制了。”薛逢洲聲音喘着,“若是可以,真想日日把你按着操。”
“別說這種話,”蘇忱的臉上了色,他抿了抿唇,“畢竟是白日,那你……輕點。”
薛逢洲笑,“好,我輕點,就一次,其他的等晚上再來。”
蘇忱:“……”
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他甚至還隐隐期待着……或許,或許他想住到将軍府也不是沒有這層想法,這樣更方便些,薛逢洲也不用夜夜爬牆。
蘇忱在薛逢洲的吻下仰起頭來。
“小公子,你還要教我下棋呢。”薛逢洲把冰涼的棋子塞入蘇忱手中,“開始吧。”
……
滾燙的臉頰被冰涼的棋子觸碰着,蘇忱哆嗦了一下,長睫顫抖着看向薛逢洲。
男人眸光幽暗聲音低啞,“小公子,怎麽下棋也這麽不專心?我們繼續吧……”
蘇忱握緊了手中的棋子,“那你……別弄我。”
“我沒有。”薛逢洲舌尖抵了抵牙根,“小公子繼續教。”
蘇忱微微閉了閉眼,努力忽視掉身後的男人,可是身體的感覺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他捏着棋子,看準了位置正要落下時,薛逢洲忽地深頂,蘇忱猝不及防,呼叫出聲。
“小公子。”薛逢洲一只手橫過蘇忱的鎖骨,将人摟住,“舒服嗎?”
這一記令蘇忱腦子裏空白了一瞬,好一陣才緩過神來,他手中的棋子已經有些汗濕了。
他低下頭一口咬上男人的手臂。
桌上的棋子噼裏啪啦地掉了一地,此刻卻沒有人去管。
薛逢洲就着這個姿勢全部給了蘇忱,他把軟下來的蘇忱撈進懷裏,啞聲問,“累不累?”
蘇忱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抿了下嫣紅的唇瓣。
或許是習慣了這種事,只做一次對他來說也算不得多累。
薛逢洲低笑一聲,呢喃着去親蘇忱,“我帶你去沐浴。”
蘇忱軟綿綿地靠在薛逢洲身上,黑發覆蓋了滿背,他整個人都快陷入了水池裏。
水中被人撫摸的感覺實在奇怪,蘇忱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勾住薛逢洲的肩,“你不是說……只做一次。”
“嗯。”薛逢洲一臉正直,“方才确實只一次。”
蘇忱:“……”
“那,小公子還要嗎?”水下那只手停下來了。
蘇忱偏了偏腦袋,薛逢洲看着少年那顫抖的長睫,紅唇也輕顫了下,然後才聽見蘇忱那輕得似聽不見的聲音。
“要。”
水聲靡靡。
薛逢洲扶着他的腰,将水聲加大了。
蘇忱腦子迷迷糊糊地想,從書房到浴池……他都在幹些什麽啊。
“小公子。”薛逢洲的聲音在蘇忱耳邊響起,“我聽說把藥融進玉勢裏可以放進去溫養那處,小公子可想要?”
小玩具啊……
小玩具。
蘇忱瞬間回過神來,“……給我用?”
“若是小公子不喜歡我們不用。”薛逢洲怕冒犯了蘇忱,連忙道,“我是聽宮裏太醫說的,我怕你會不舒服。”
蘇忱倒是沒有什麽喜不喜歡的,他甚至有點好奇。
他攀着薛逢洲的肩膀,不滿地咬了一口他的肩,“說話就說話,停下來做什麽?”
薛逢洲:“……”
薛逢洲失笑,順從蘇忱心意地繼續。
蘇忱恍惚了一下才慢慢道,“那就試試吧……”
薛逢洲一愣,他本以為蘇忱會拒絕,如今蘇忱同意了他又覺得難受了,他并不希望別的東西碰蘇忱,哪怕只是一些死物。
蘇忱只覺得薛逢洲又過分用力了,完全沒意識到男人在悶聲吃醋,他抓緊了薛逢洲的肩,睫毛顫着,“輕……輕點。”
薛逢洲放慢了些,他湊到蘇忱耳邊道,“小公子若是喜歡,那就多打幾個,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都戴着。”
蘇忱這才遲鈍意識到薛逢洲話中的酸味,他又覺得好笑又覺得暈乎,“不是你自己……說的?”
“是我說的。”薛逢洲咬上蘇忱的肩,“可我……”
蘇忱眼前都蒙了一層水汽,哆嗦着去親薛逢洲的喉結,呢喃着,“你少做幾次,我就不會受傷了……”
薛逢洲又輕了些,他問,“小公子想不想要?”
“我就是……好奇。”
水聲嘩啦啦地更響了,蘇忱後面的話都沒說得出來。
最終,男人把他從水裏抱出來,低聲道,“我給小公子用。”
又是白日到晚上。
蘇忱迷迷糊糊地閉上眼,想的卻是他真是徹底堕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想什麽play都寫寫……不過這樣看應該會膩吧。
無妨,成婚流程很快,正文快要結束了[熊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