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教育及選官·明清
第48章 教育及選官·明清
【到了明代呀, 學校和科舉就回到了我們比較熟知的範圍內,和元朝沒什麽可比性,和宋朝相比吧, 明朝的的學校和科舉制度都是官員培養和選拔制度,學校側重在培養,科舉側重在選拔, 說難聽一點就是功利心很強,少了宋朝開學院那種做學問的風氣。
其實說不上是好事是壞事,我們就考個研,不研究那麽深,直接來看明朝的學校教育。明代的學校可以簡單分為三種:中央的國子學、府縣學以及市鎮鄉村的民間社學。】
[狠狠點頭。]
[社學?這是什麽學?]
[我只聽過社戲]
[周樹人?]
[應該是民間小學吧?]
【國子監不是一直都有的, 它在洪武十五年才被設置,是國家最高教育機關, 各級老師都是有品級的官員哦, 《紅樓夢》裏李纨的爹李守中就是國子監祭酒。
國子監學生也有專門的名稱叫做監生, 分為官生和民生。官生指品官子弟、土司子弟和外國留學生;民生是由地方推舉的俊秀。從這兒可以看出明朝拉幫結派有多嚴重,這時候朱元璋鎮着基本上沒有什麽黨争, 但已經從根兒上埋下了種子。】
[不至于吧?之前朝代學生來源也不同啊。]
[但是明朝沒宰相啊!]
[這才是根本,沒一個話事人, 地下人可不就鬥起來了嗎?]
[之前朝代也有黨争, 宋朝新舊黨不也鬥得跟烏雞眼一樣嗎?]
[反正明朝黨争是最厲害的。]
明,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右手食指敲擊着桌面, 有規律的碰撞聲在一片寂靜中格外響亮。
朱标沉默着, 馬秀英也在思考, 就連活蹦亂跳的朱棣也感受到了氣氛緊張。
【國子監學的東西也不少, 功課有四書五經、大明律令和《禦制大诰》及劉向的《說苑》等。
熟悉明初歷史的都知道《大诰》,前面說刑律的時候也說過, 這是朱元璋為了震懾官民搞出來的罪案集,誰看了都害怕;《說苑》大家可能也聽說過,這在我看來算是一本故事書吧,記載了不少按春秋戰國到漢代的遺聞轶事,有不少哲理格言,體現了儒家思想。
我剛開始還以為劉向是元末明初的人,想着他是誰呀,寫的書居然能讓朱元璋加到國子監必學書目裏,還怪厲害嘞。我實在好奇,就搜了一搜,呀嘿,漢宣帝時候的人,我還自稱歷史愛好者呢,真是孤陋寡聞。】
[我也孤陋寡聞。]
[笑死了,小辰不說我也以為是明朝的。]
[誰不是呢?]
[這本書能被當做教材應該挺出名的,但我真感覺沒聽過。]
[我應該聽過,但着實沒什麽印象。]
明,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沒忍住嗤笑一聲,可不是孤陋寡聞嗎?連他都不如。
最後又沉默了下來。
明,弘治七年(1494)。
邱濬本來還在思考着朝政,天幕說的那麽嚴重,怎麽不讓人心裏戚戚,結果又說出來這麽個令人感到無語的事情。
劉向的《說苑》啊!怎麽會有人不知道!後世的教育這麽囫囵吞棗嗎?!
【國子監的地位也發生了很多變化,在洪武帝時期,也就是朱元璋在位的時候,監生結業後可以直接任官,有的時候可以奉命出使,比如巡行府縣、稽查百司、督修水利等。
但當科舉成為入仕正途後,國子監一畢業就想當官兒?想太美了吧?正兒八經當官的人誰不是科舉出身啊?國子監的職能就逐漸衰敗了。】
[大學畢業就能分配工作的日子已經過去喽。]
[嘤,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好難啊!]
明,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對此早有預料,他起用國子監監生是為了彌補官員不足的情況。當科舉能提供足夠的官員後,國子監就可以恢複單純的學校的職能了。
【那麽明朝是什麽時候開始進行科舉考試了呢?其實明朝的科舉考試開始時間比國子監設立要早,但剛開始不太規律,在洪武十七年才形成定制。
明朝時候的科舉就跟我們在小說裏看到的差不多,每三年舉行一次,鄉試會試殿試,秀才舉人進士,狀元榜眼探花,一甲二甲三甲,進士及第進士出身賜同進士出身,這些名詞愛看科舉文的人都很熟——同進士如夫人,唉,這句話好洗腦啊,不知道在哪裏看的,一看到同進士就想起來了,死活忘不了。】
[替如夫人洗腳,賜同進士出身。]
[哇吼,這個侮辱性也太強了吧。]
[害!]
明清。
一群同進士黑了臉,先前說同進士如夫人的時候他們還能勉強自嘲兩句,但新的這個對子一出來,真是——恬不知恥!無恥之尤!斯文掃地!
更多的讀書人破防了,罵得特別髒。
【接下來說科舉考試的內容,我覺得大家都知道,四書五經八股文嘛,古代能考上進士都是天才,稍微了解了他們的考試內容就已經覺得想吐了。有一個題型是從四書五經裏挑一句話作為題目,讓考生根據這一句話寫一篇闡述道理的文章。
但四書五經就那麽多句話,一場場考試下來,四書五經幾乎都已經考遍了,有考官就想了個好辦法,那就是出截搭題,有的題還算正常,有的題就很變态,典型比如那個“二”,還有那個“君夫人陽貨欲”。】
[以前的讀書人真會玩兒。]
[好難的東西。]
[什麽變态玩意兒。]
[怪不得考上進士的都是天才。]
[那都不是百裏挑一,那是百萬裏挑一]
[全年齡段全國前百十名啊!闊怕。]
[這麽一說就有對比感了。]
[恐怖。]
宋,景祐元年(1034)。
國子監裏議論紛紛,不是他們見識少,是這玩意兒太奇葩。
“二?什麽東西?”
“這是四書五經裏的語句嗎?”
“《論語》裏有不少‘二’,哪個才是要寫的題啊?”
“後世的人真可怕,還好我們不考這些。”
大家竊竊私語,但都是書生比較要臉面,“君夫人陽貨欲”那個真是侮辱聖人經典,居然是考題嗎?
明,弘治七年(1494)。
邱濬很不贊同這種出題方式[2],現在已經出現端倪,看天幕的樣子,之後幾十年百年這種方法已經成為主流,簡直本末倒置。
可就像天幕所說的那樣,四書五經就那麽多句話,考了那麽久總會出完的,可是除了出截搭題之外還有什麽辦法呢?邱濬一時想不起來,至于拓寬考試範圍之類的,邱濬确實知道不可為,若是拓寬考試範圍,他寧願截搭題風行。
邱濬嘆了口氣,讀書太難了,書本筆墨都貴,若是拓寬考試範圍,窮苦人家的孩子就永遠出不了頭了。後世之人是怎麽做到人人都讀得起書的呢?那真是個好時代啊!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考生還不能自由寫作,別說放飛自我了,寫文章的時候只能根據特定的注疏發揮,不能有自己的見解。聽起來就很憋屈,還有更憋屈的,科舉規定必須寫八股文。
八股文這種文體的格式就不說了,感興趣的可以自己去找,但提前聲明很無聊,這塊兒我就沒咋背,考到了算我倒黴。八股文形式死板,嚴重束縛了人們的思想,标志着科舉制走上沒落階段(敷衍的超快語速)。】
[不理解,不就跟議論文一樣是一種文體嗎?]
[不懂什麽東西]
[不管不管,聽聽就好,反正我們也不考八股文]
[寫作文太難了,以前的人是怎麽把八股文寫出花兒來的?]
[我們平常人能和天才比嗎?]
[八股文格式死板,就算是天才也都被禁锢死了]
[反正聽着很恐怖诶]
明,弘治七年(1494)。
王守仁撓了撓頭,聽着确實很恐怖,還好現在的科舉不用必須寫八股。
王華看兒子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用手中的書敲了敲桌面:“八股文在科舉中還是有一定優勢的,考官每日看那麽多試卷,疲憊不堪,誰不喜歡規律省事的文體?”
王守仁“噢”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想出關玩兒,不想考科舉啊。
【好了,下一個話題。我記得不知道講什麽的時候提過各地高考試卷和分數都不一樣,起源就是洪武帝時期的南北榜,南北榜這個事兒吧,是個嚴肅的政治事件,但聽起來又很搞笑。
剛開始那榜是正常時間的,被稱為春榜,但劉三吾、白信蹈倆南方人做考官,錄取了一窩南方人,又稱南榜,沒考上的北方舉人能不生氣嗎?
于是落榜的北方舉人聯名告考官偏袒南方人,朱元璋就下令重新查看落第試卷,一看寫的都很垃圾,差點以為北方舉人學問就那麽爛,事實上卻是劉三吾故意搞了一些學渣的卷子。
朱元璋查出真相後可生氣了,當即發配了劉三吾、處死了白信蹈,又錄取了一整榜的北方人,稱作北榜,當時又是夏天,所以也是夏榜,後來南北分開取士成了定制。】
[為嘛沒有處死劉三吾啊?]
[感覺劉三吾換卷子的行為更可惡啊!]
[老頭兒年齡大了,有特權呗。]
[後來直接南中北三榜。]
明,洪武十四年(1381)。
“劉三吾!!!”
“白信蹈!!!”
朱元璋怒氣沖天,簡直要咬碎了後槽牙。
殿內又是一片寂靜,最後馬秀英輕輕嘆了口氣,“國瑞別氣,不值得。”
“是啊,爹,不值得,一群外人,打發了便是。”朱标也很生氣,但他得勸住他爹。朱标怕他爹大開殺戒,本來不太好的名聲更差了,殺人什麽的着實沒必要,既然他們現在還沒有做,讓他們回鄉便是,天幕這麽一說,那兩個人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便是他們臉皮很厚,周圍人也能讓他們活得生不如死。
朱标從來不是臣子們口中誇贊的仁善的人,一個純粹的善人坐不好太子之位,也不會得到朱元璋的認可。
【是的,在古代,年紀大的人就是有特權。
課本上說南北榜案是統治者擴大統治基礎、籠絡士人的政治事件,看到這句話我瞬間陰謀論了。
劉三吾幹出來這種事,以老朱那脾氣居然沒把他弄死,難不成這就是君臣之間的龌龊交易?劉三吾是怎麽能同意的?還要不要名聲了?
我就好奇啊,去搜了搜,百度上說“因年老免于死刑”,我就去看他多老,一看還真挺老的,當時他都八十四了,老當益壯、晚節不保啊!】
[現在老年人也有特權啊。]
[唉!]
[唉!]
[老朱還是挺可憐的,愛子愛妻都走了,為了給孫子鋪路把跟着他的老家夥們快殺完了,臨了臨了,又有人搞出來這麽惡心人的事情。]
[啧啧啧,不發表意見。]
[老朱殺性還挺大的。]
明,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更生氣了,那老家夥活的還怪久。反倒是他的标兒,天幕說英年早逝,還有秀英,也早早沒了,在天幕所在世界的歷史中,他可真是一個孤家寡人啊!
氣着氣着,朱元璋就笑了起來,還好老天有眼,天幕雖然經常氣他,但總體來看算是個好東西。
朱元璋拍拍兒子的肩膀,又牽起妻子的手安撫,讓他們不要擔心,至于朱棣,他沒罵人已經很不錯了,至于消氣,這輩子估計都不會。臭小子,從小就調皮搗蛋,長大了更不得了,從侄子手裏搶皇位,雖然侄子有錯在先,但這事情幹的是他想想就生氣的程度,他可沒有标兒那麽大度。
【然後就是文字獄了。明朝初期,有一部分士大夫抱有不在明朝做官的情懷,元朝有什麽好的?連科舉也不開幾回,對文人也沒什麽優待呀,我覺得還挺有病的。咋的?假清高呗。
但朱元璋也有錯,手段太粗暴了些,這部分人被以殺、關等手段鎮壓,管他們幹嘛?直接下令讓他們的子孫後代不準科舉當官不就完了?可不稀罕他們。
老朱很不待見文人,他對文人階級抱有高度警惕,有警惕心是好的,但過頭了就不太好了。他制造了很多文字獄,是明清文字獄的始作俑者,很多知識分子因此無辜慘死。】
[我覺得不想在明朝當官兒也沒錯呀,工資低,風險高,要我我也不願意。]
[正常人都不願意啊。]
[但不得不說,明初有些文人确實夠惡心人的,不想在明朝當官就別跳啊,惹人注意那不是招人嫌嗎?]
[朱元璋:好多蒼蠅,弄死了心不煩。]
[宋朝都把文人養壞了,經過了元朝,又把壞習慣帶到了明朝,空印案不就這麽來的嗎?]
[反正我們就馬後炮呗,我們又不當皇帝。]
[封建時代最後的輝煌了!]
明,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很不服氣,劉三吾那麽個老東西假裏假氣裝了快一輩子了,之後搞出來科舉舞弊那種東西惡心人,他如果無所作為豈不是讓那群文人騎到了他的脖子上胡作非為?
朱元璋已經磨刀霍霍,就等着明日上朝時看哪個蠢家夥先出頭了。
不過東方辰說的辦法挺不錯的,誰要是再惡心人,那子孫後代就別科舉了,嚴重一些的九族都別科舉了。
【明朝的文字獄其實已經很可怕了,但說起文字獄,還是要看清朝的,清朝的簡直是從字眼裏摳毛病,羅織罪名制造冤獄,這文字獄簡直名副其實。康雍乾三朝文字獄大興,光有記載的就七八十起,比較著名的有明史案、《南山集》案和呂留良案,沒有記載的估計更多。】
[真的好可怕。]
[不然為什麽叫文字獄呢?]
明,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這回是真心實意的樂了,快樂 都是對比出來的,他都忘了後面還有一個朝代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讓那群只會動筆杆子嘴皮子的蒼蠅們看看是大明好還是後面那個朝代好。
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
玄烨很疲憊,但天幕不如他所願,又開始挑事兒了。
【首先來說發生在康熙二年的明史案,這本來是一件小事,但被小人利用,又被權臣重視,再加上當時的局勢有點緊張,就釀成了大禍。
事情很簡單,就是南方一富商刊刻《明史》,書裏沒有避諱努爾哈赤,也沒有用後金年號,被人告發之後清朝朝廷就以“大逆”定罪。我天吶,就讓人印了一本書,弄謀逆這麽大個罪名簡直離譜啊!
當時富商本人早沒了,清朝朝廷幹脆開棺戮屍,什麽大仇大恨啊,古代都講究死者為大,也不光古代吧,現在也是這樣,侮辱屍體罪在刑法上寫的明明白白的。
謀逆是株連九族是大罪,不止富商的家族,和這本書有關系的,比如作序的、刻印的、校訂的以及賣書的、收藏的都被問罪,牽連了好幾百人。】
[真的好慘!]
[不過确實不謹慎。]
[我們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嘛。]
[我記得有個詩人寫了什麽明月有情清風無情什麽的,全家腦袋就落地了。]
[這個就恐怖了。]
[想起來烏臺詩案,蘇轼可真幸運吶!]
[宋朝還是有點好處的,起碼對文人是真的很友好。]
[然後拖垮了宋朝?]
[哈哈哈哈什麽地獄笑話,宋朝問題多了去了,也不只是文人。]
宋,開寶三年(970)。
趙匡胤又被噎的一哽,不是都說到清朝了嗎?怎麽還帶回旋镖的?
宋,熙寧四年(1071)。
饒是蘇轼曠達樂觀也不想說什麽了,烏臺詩案?一聽就是寫詩鬧出來的,也許之後他被貶到海南就是因為這件事吧?就像天幕所說的那樣,好歹小命還在。
那個清朝真可怕,如果他生在清朝,怕是也不敢随便議論什麽。文字獄,以文字入獄,怪不得思想越來越封閉,天幕口中那痛心疾苦的百年國恥怕是由此而來吧。
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
玄烨氣急,天幕簡直是避重就輕。
那本《明史》多有指兵滿洲的字句,不只是所有年號,敘事也多偏向殘明,妥妥的謀反之書!
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
玄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也很生氣,但到底不再年輕氣盛,幾個呼吸之間就有了解決辦法。康熙二年,那時候他還小根本沒有親政,事情是鳌拜做下來的,這事情好解決,全都扣在鳌拜頭上就行,反正該死的人都死絕了,為了安撫民心,平反一番沒什麽。
但是之後兩個案子,現在還沒有發生,玄烨有些頭疼,希望不要過于棘手。
【康熙五十年的《南山集》案和明史案很相似,當時翰林院編修戴名世著《南山集》,書中采用了好多處方孝标在《滇黔紀聞》裏寫的南明抗清的史實。
個人感覺戴名世有點兒缺心眼兒,前車之鑒在那兒放着,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用這麽敏感的內容。
我是受害者有罪論了,但如果他謹慎一些應該可以避免這項慘事。畢竟死的不光是他,他是以大逆罪處斬的,族人都被棄市,方孝标被戮屍,受株連的高達數百人。
當時反清複明思想應該還是挺嚴重,站在統治者的角度也是勉勉強強可以理解的吧……但我不理解,這個太窒息了,真的。】
[真離譜。]
[那麽多人命就那麽沒了。]
[可是寫史書诶,就是要寫事實。]
[想起來那個崔杼弑其君裏的史官。]
[太佩服了,放在我身上我是不敢的。]
[我也不敢,最珍惜我的小命。]
[戴名世真倒黴,生錯了時代,清朝皇帝就不要名聲。]
[名聲好吃嗎?得了實惠才好。]
明,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認可地點點頭,他就是這麽想的,名聲能得幾文錢?他先把障礙給解決了,給标兒留下一個幹淨的朝廷。
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
玄烨揉了揉額頭,讓人去查戴名世,如果他還沒有寫,肯定可以放他一馬,如果寫了……方孝标的話,既然已經死了,把書焚毀殆盡便罷了。
玄烨覺得事情有些棘手,天幕在民間的影響力太大,他怎麽會不愛惜名聲呢?他對臣子寬和就是為了在史書上留下一個“仁”字,但天幕俨然已經成了他作為仁君的攔路虎。
【還有一個呂留良案。呂留良是具有反清思想的士大夫,明亡清興,拒絕侍奉清朝,不僅如此,還寫書提倡反清複明。
雍正六年,湖南人曾靜和弟子張熙讀了呂留良的書,受到他的思想鼓舞,列舉了雍正九條罪狀,勸說川陝總督岳鐘琪起兵反清。
不是我說他們膽子好大啊,這時候已經雍正六年了,清朝入關已經幾十年,以當時人的壽命,都過了兩輩子了,而且造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嗎?反正消息走露,呂留良被戮屍示衆,族人、師徒都被斬首或流放。】
[不是,川陝總督?總督不都是皇帝心腹嗎?]
[是啊,難以理解,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嗎?]
[顯然沒什麽關系,岳鐘琪後來官做得可大了。]
[我有印象,他好像是清朝唯一一個漢人大将軍。]
[哇,這麽有才嗎?]
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
玄烨揮了揮手,令人去查,這個是真有反心,管他什麽文字獄不文字獄的,把苗頭滅在根裏才是。
【但是雍正不愧總是被說是清朝唯一一個華夏的皇帝,覺悟和腦子就是不一般,他沒殺曾靜和張熙,只是将他們的審訊詞和口供再加上雍正關于此案的谕旨編成了《大義覺迷錄》。這是一本辟謠書,不過辟謠效果好像不怎麽樣,所以直到乾隆即位後把呂留良寫的所有書都列為禁書,呂留良才正式結束。】
[差點以為乾隆把《大義覺迷錄》給禁了。]
[哇哦,那可真是孝順的好大兒。]
[雍正怕不是要被氣得從墳裏跳出來?]
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
玄烨閉上眼睛,扒拉着自己的幾個兒子。
玄烨面色沉沉,謀父、逼母、篡奪皇位,可真是他的好兒子。不過天幕對雍正多有稱贊,若是真的不錯倒也不是不能立為新君。
但到底立不立,還是他說了算,所以真的會是老四嗎?
【最後是影響,要背的啊。文字獄抑制了思想文化的自由發展,是封建統治者用血腥屠殺的方法在思想文化領域實行專制主義集權統治的突出表現。】
[學歷史,這段很壓抑。]
[這只是簡簡單單說了說,往深處挖才讓人喘不過氣。]
[別挖了,別挖了,難過。]
[幸虧不講近代史,不然才要被氣死。]
[想想就氣。]
【教育和出仕途徑這塊兒先就這樣,我們看下一題吧。】